Living
1
他没有办法活到永远那么长,尽管他在重生之前曾经误入阿修罗道。
真是太好了,他自私地想。他会尽力保护他所爱的一切,他的兄长与大姐,以及一村的生命,直到他不在人间。
那样他就不会因为失去而感到痛苦寒心。
事实上,他最怕的,还是失去。
2
当他得知勘九郎殉职的消息时,只是眉头微微皱起。
他背过身,不去看那具衣衫破碎胸膛血肉模糊的冰冷的遗体,遗体旁边是破碎到无可能复原的山椒鱼和黑蚁。
他身后的手鞠紧抿双唇,双手握成拳,指甲深深嵌进皮肉里。
滴答。
滴答。
他清楚这是血滴在地上的声音。
3
他大口呼吸砂隐村夜晚不算清新的空气。
干冷的空气缓慢而艰难通过呼吸道,他仍然能嗅到口鼻中血腥的味道。
他看到一个少年身影从置放遗体的地方闪身而出。
4
少年瘦削,有着一头枫红色的发,少年翡翠绿的眼底看不出任何表情。
少年手中是修补傀儡的用具。
5
他最终还是醒了,睁眼片刻他明白了这只不过是个梦。
他还在正规部队证明自己,而勘九郎和手鞠平安待在砂隐。
6
少年麻利修好了勘九郎生前的宝贝,不只是受损较小的乌鸦。
勘九郎下葬的时候,同放在棺中的是这位忍者一生配合最好的三个伙伴。
完好如初。
7
他没有出席勘九郎的葬礼。
那时他在后山,紧紧扣住少年的肩膀,盯着那与自己所差无几的相貌。
这分明是年少时自己的模样。
8
少年唇轻启。
「我正是本该处于修罗时期的你。」
9
他不知道这夜晚都是怎么了,梦似乎在继续。
「你后悔么?」少年的声音幽幽在耳边响起,「后悔付出失去亲人的代价去证实自己的存在?」
他无声地笑了,七分信心,三分稳重带着轻狂。
「怎么可能没有想过这样的情形,所以我成为了现在的我,而你还是这幅样子。」
少年一直看不出表情的碧绿色的瞳顿时变得凶狠,最终却略带无力地望着冷静的他。
「别忘记你十一岁那年偷学来修理傀儡的技术,我爱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