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五
长歌半跪坐在床上,披着毛毯,握着唐弩,满眼警惕与冷冽。弥弥古丽抢先一步躲在她身后,信任的扶住她的肩膀。那把唐弩随时准备发射出锋锐的利器,毫不留情地射穿阿史那社尔的头颅。
“李长歌,我们又见面了。”真是无比废话的开场白,长歌冷笑道:“是啊,不知殿下很喜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法收买人心。”奇怪的是社尔并没有愤怒,反而报之漠然一笑:“是隼告诉你的吧。”
“我不是没长眼睛。”
“哼,是什么让你甘愿做他的狗?”社尔这么一问,倒让长歌略微一怔。是啊,若是为了复仇,若是只为杀李世民,她投靠哪只部队都有好处,为何会衷心于鹰师呢?这个问题把她自己也困住了。不,现在还不是想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的时候,加重了手的力度,唐弩的射口仍然紧紧盯着社尔。
“这个不归殿下所管吧?”
“别怪我提醒你,断肠草服用后不过七日,真的会死人。”
“……”死?长歌咬紧下唇,她还不想死,不为苟且偷生,只为她还没有完成她的使命。一阵短暂的沉默后,社尔闻到了一丝希望的味道,继续穷追不舍:“你眼前呢,只有两条路:做我的人,保证少不了你的好处;否则,七日后无人给你收尸。”弥弥古丽听闻,紧紧捏住长歌的袖口,微微摇了摇。
“……对了,想见一位老朋友吗?”社尔眯着眼微笑,拉开帐帘,长歌望见帐外站立的人,顿时惊呆了。熟悉的棕发,熟悉的脸孔,才那么些时日,昔日灵动活泼的她不知为何如此沉重漠然。由于之前没见过,弥弥向眼前的女孩投来疑惑的目光。
仆骨坛纳勉强扯扯嘴角,因为她实在找不出任何理由向她的“情敌”微笑。见她缓缓踱入帐中,社尔仿佛志在必得的笑道“那你们好生聊,我先走了。”说罢,起身离去。
氛围很尴尬。坛纳率先打破僵局:“好久不见了。”
“是,是啊。”不知为何她的目光如此犀利,长歌只有逃避掩饰般的回答。“你是女人吧。”坛纳凄然笑道:“还是……他的女人。”“不,郡主你误会了!”长歌急着反驳,她不想生有任何误会,她不想破坏她们之间难得的友谊,也不想因为这些牵连鹰师。坛纳上前,伸手,猛地扇了长歌一个耳光。“喂!你干什么!”弥弥起身欲还手,却被身边的人狠狠按住。忍住脸颊的疼痛,长歌埋头苦笑,终归是对不住她啊。
坛纳加大嗓门,像个怨妇那般朝着长歌怒吼:“你真是个不要脸的汉人崽子!我告诉你,阿史那隼是我的男人!你要是再敢接近他半分!我一定叫人拧下你的脑袋!”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弥弥古丽忍不住起身替长歌辩解。“弥弥,这不关你事,坐下。”长歌命令道,却不知她心里是有多么压抑与难受,她真的无辜啊。
突然,坛纳向四周探了探,长歌正欲说些什么,嘴最却被一双手捂住。坛纳半蹲下来,压低声音说道:“你放心,我会救你们出去。”
“呃?”一切太突变,望着长歌和弥弥瞪大的双眼,她继续说:“小可汗想伤害隼,我偏不让他得逞,虽然以我个人的力量救不出你们,但你们放心,我会通风报信,总有人来救你们。记住,无论如何,自保为重。”
“为什么?为什么要……”
坛纳报以自信的微笑:“我要和你公平竞争,看看究竟是我这个突厥郡主厉害还是你这个大唐公主厉害,靠这些下流的手段达到目的,不是我们仆骨家族的作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