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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饭后，鹿老爷当着鹿家所有人的面，让吴亦凡这几日有空就去北门找金钟仁，然后若是有了音信，他亲自去把金钟仁接回来。在场的人才真正意识到鹿老爷这次心意已定，即便那是鹿峰和一个卖菜女子所生的野种，不符合体统，但是鹿老爷说符合规矩就是符合规矩，那金钟仁就是少爷。
吴嫂看鹿老爷在场也不敢说话，和鹿晗母亲陈慧芝平日交心很多，也觉得真是造孽，感叹陈慧芝命苦，丈夫不着家，还要帮别的乡野女子养儿子。但是吴嫂心里还是最心疼吴亦凡，这吴亦凡在鹿家虽然是人称吴大少爷，但是吴嫂是做母亲的，每每看着自己这么优秀的儿子却总给鹿家跑腿，鹿家人不方便出面的时候，就吴亦凡这个冤大头顶上去，看似光鲜，说难听点，也是寄人篱下，而且吴亦凡从小到大就懂事，办事有板有眼，从无疏漏，虽然鹿老爷打心里器重他，吴嫂却觉得，这反倒让吴亦凡丢了自己的人生。
小时候看着吴亦凡把什么喜欢的东西都让给鹿晗，虽说是吴嫂从小教育出来的，但是吴嫂心里也酸楚，虽然吴世勋年纪小，其实吴嫂心里更疼大儿子。也该是谈婚论嫁的年纪，却从不考虑自己的大事，方家姑娘明显对吴亦凡有意，吴亦凡也只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每天就和鹿晗混在一起，给鹿老爷办事。这金钟仁的事情若是办不好，鹿老爷不高兴，说不定还伤了与鹿晗的和气，吴亦凡夹在中间，实则两面不是人。
吴亦凡第二天就开车去了北门，仍旧没从度家探到任何口风，回来和鹿晗商量，说实在不行，反正这金钟仁也在圣玛利亚，又和吴世勋同年，和卞白贤关系也近，在学校找这么一个人也不是难事，鹿晗说也好。
吴亦凡和鹿晗吃完晚饭说出去走走，直到走到租界外面的桥上，天气转冷，风刮到脸上，又是一个静悄悄的夜晚，月色下，还是可以看清楚鹿晗的样子。
“鹿晗，老爷子是铁了心让金钟仁回来，你当真心里不会过不去？”吴亦凡一只手撑在桥面上，风吹过鹿晗的头发，有些散乱，吴亦凡下意识把鹿晗的头发又顺了顺，动作很轻柔，鹿晗觉得自从他在舞厅大醉之后，吴亦凡没有以往那么冷淡和躲避，虽然他们还是不清不楚，但是他喊他鹿晗的次数多了。
“金钟仁，他好歹是我亲弟弟，看起来也是白贤很重要的朋友，我就是不想认，也要给老爷子一个面子，给白贤一个情分，他要是回了鹿家，自然会有他的屋子。只不过，我对他，也不会有多余的亲情。”鹿晗看着桥下的河水，眼神很远，却也没有焦距，反倒问吴亦凡，“那今后，这鹿家不再是我一个鹿少爷，对你来说，吴嫂平常教你的那些，你也会金钟仁那样是么？”
鹿晗只是说说而已，也并非是个问句，问句对于吴亦凡来说，永远没有答案。
吴亦凡看着鹿晗，笑着摇摇头，“我说过，就算你出生在北门，你也还是一个少爷，唯一的鹿少爷。”
“可是，吴亦凡，我今天在饭桌上想，我要当真出生在北门，和金钟仁命运交换，那样我就不会认识你，倒也不坏。”
鹿晗转过身来，看着吴亦凡的脸，他总觉得这个脸太完美，完美得让人觉得虚假，以至于不让他相信，以前吴亦凡说的字字句句鹿晗都不会怀疑，可是这几年的互相折磨，吴亦凡在他们两之间筑了一道高墙，让鹿晗筋疲力尽。
鹿晗已经觉得他终于快要没有力气挣扎了，放手了，然后灰灰暗暗的过日子，就算那人还在他的身边，也该是离别的时候，他恨透了这不远不近的距离。
四下没人，鹿晗眼睛闪闪发亮，捧起吴亦凡的脸，就把人拉到面前，吻了下去，动作很霸道，不让眼前人有任何一个推开的可能，像分别一样。吴亦凡这次却也没有推开，反倒把鹿晗拉进怀里，紧的窒息。鹿晗在耳边说的话烧得吴亦凡耳边滚烫，“吴亦凡，说你喜欢我。”
吴亦凡觉得他也坚持不住了，坚持不了和鹿晗每日每夜的拉锯战，他也想触碰这个人，让他自己明白，天底下最好看的鹿少爷，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人都是有贪欲的，一直站在鹿晗的背后实则是迫于无奈。
吴亦凡的不回答，鹿晗也没有当真生气，多半是因为吴亦凡这次没有推开他，言语的答案总没有感官来的真实，他抬起脚在吴亦凡耳边，气息特别暧昧，“你不说就不说，吴亦凡，我们回家吧，锁上门，你一次，我一次，怎么样，成交吧？”
吴亦凡看着鹿晗的表情玩味，“你这是羊入虎口，还是你觉得，你这只小鹿，可以从狼的爪牙下占到便宜？”
“吴亦凡，谁是狼，谁是鹿，你这么早就下定论，过会可别后悔。”
鹿晗和吴亦凡回了鹿家就和下人说两人有事要商量，不要叫人打搅，直奔进鹿晗的房间，鹿晗就锁了门。吴亦凡就把鹿晗抱起来抗在肩上，然后用力地仍在床上，鹿晗被摔的有点晕，等到眼前人压过来的时候，他还是笑了，就像末日狂欢一样。
以前和其他人家的公子哥玩开了的时候，鹿晗见识过大麻，旁人劝鹿晗尝一口，鹿晗笑着摇头，鹿晗即便朋友多，玩得开，也从来不会把自己玩进去，那些人过着纸醉金迷的日子，混迹于黑夜，但是他鹿少爷，即便在黑夜游走，也会在白天，站在讲台上，读着自己的文章，在教堂里，弹着美妙的曲子，鹿晗向来在黑夜与白天里游刃有余。鹿晗没尝过毒品的滋味，但是他知道鸦片，或是大麻，大概就是吴亦凡的滋味吧，尝过一次，就想了又想。
吴亦凡还是会捂着鹿晗的嘴，怕他万一没忍住喊出声来，鹿晗也不心疼吴亦凡，就狠狠咬他。吴亦凡彼时喊鹿晗少爷的恭敬模样早没了，欲望淹没，表情狂狷，散发着戾气，这才是最真实最原始的吴亦凡，是一头狼，吴亦凡在鹿晗耳边说，“鹿晗，下次我应该蒙住你的眼睛，每次看着你的眼睛，我都觉得害怕，你本该是上帝身边的天使，却被我拉倒人间，偷食欲望。”
鹿晗不屑地笑了，“吴亦凡，你本是魔鬼出生，还妄想做一个人，不如我陪你一同下地狱好了。”
吴亦凡从鹿晗背后搂着他，流连在鹿晗颈边，鹿晗问他，“吴亦凡，我今晚本想放手了，可你又把我拉了回来，你当真不是东西，那说你爱我吧。”
吴亦凡仍旧不说，他和鹿晗之间，最后的底线，大概就说，从不说爱，我们日后定不能携手相伴，那就在阳光打进洞穴之前，在地狱里走一遭吧。
鹿晗不高兴，翻身过来，把吴亦凡推倒在床上，双手抵着吴亦凡的肩，“你既然不说，那好，吴亦凡，现在换我了。”
“不行。”
“真过分，就你行？我手给你，你疼了就咬。”
次日清晨，鹿晗知道，旁边不会有人。想起了昨夜吴亦凡痛苦扭曲的脸，和他自己没有任何经验的鲁莽行迹，鹿晗窝在被窝里，嫌清晨的阳光刺眼，他不为吴亦凡感到疼，因为那是他欠自己的。鹿晗还没有爬起来，就看到吴亦凡推门进来，穿戴整齐，吴亦凡就算是情势颠倒，也不会有弱势的样子。
鹿晗语气还有倦意，“疼么？”
吴亦凡脸色立马铁青，“你说呢？”
“疼死你最好。”鹿晗立刻感觉神清气爽，爬起来，吴亦凡把鹿晗的衣服递给他，他才看到吴亦凡手上一直有的齿痕，还是鹿晗十八岁那夜咬的，昨晚鹿晗莽莽撞撞，心急火燎，吴亦凡虽然不同意，但也只得依着鹿晗，皱着眉头，明显神色很痛苦，抓着被脚，尽量屈就自己迎合鹿晗，然后一声不吭。
鹿晗下了床，吴亦凡就说过会老爷子要和他一起去北门走走。吴亦凡刚想出门，鹿晗就抱住那人背后，心里有些酸楚，他多希望吴亦凡可以不要任何时候都死撑着，但是话没说出口，手却不松开，吴亦凡握着门把手，也没扭头看他。鹿晗在吴亦凡身后叹息，他想问上帝，即便我们翅膀都染黑了，我不乞求回到天堂，那能不能让我们活在人间呢。
罪孽再深重的人，也希望爱情被上帝祝福，即使鹿晗从来不信神。
早上下楼的时候，吴世勋揉着眼睛，吵着说没睡好，说昨晚觉得很吵，问鹿哥，你听到什么声音了没。吴亦凡顿时脸色很难看，鹿晗笑的皎洁，说，世勋啊，这要问你哥啊，鹿哥我昨晚一早就睡了，睡的可香了。之后鹿老爷让吴亦凡开车带他去北门走走，想看看金钟仁生活的地方，到底是个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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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次卞白贤和金钟仁在树底下把话说明了，两人的世界也就当真隔开了。金钟仁在圣玛利亚却能看见卞白贤不少次，兴许是以前卞白贤老往北门跑，现在卞白贤却是多数时候都和租界那几位少爷在一起，比较扎眼。金钟仁坐在树下吃饭，见不远处走过去的卞白贤，几位少爷小姐的欢声笑语传了过来。
张艺兴瞅着那帮子说，“看到没，那个是卞家大少爷，旁边的是他表弟，好像叫朴灿烈，那个朴什么最近和林家小姐林若薇走的很近，我们班有个公子哥追了林若薇好久，听说给一个小两岁的小子给抢了去，二话不说就想去教训人，结果一看是卞家朴灿烈，就没辙了。”
张艺兴吃着饭，摇摇头，“所以这人真的有等级之分的，都是带着标签上路的，我们班那哥们也不差，和卞家少爷还没有正面交锋，就输在起跑线上了。那哥们其实也不服气，和我们说，林家不是有两个女儿，一个是林若薇，一个是林若岚。这若薇没了，不是还有若岚么，旁边人就取笑他，说，卞家也有两位公子，朴灿烈上面还有卞家亲孙子，轮得到你么，也不照照镜子。”
金钟仁听完，只说，“白贤和他们不同。”
“哦，金钟仁，你认识卞白贤？”张艺兴想，卞白贤再不同，能有什么不同。
金钟仁摇摇头，说卞白贤，我怎么会认识。
TBC
度娘又神奇的好了= =++++++++=
明天开路又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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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你下嘴 好狠啊啊18岁咬得到现在还没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