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牵挂着蒲容,这下就连班儿也没法好好上了,五点还差一刻的时候就已经有些坐不住,活活煎熬到五点半,抄起外套和挎包就往他家里赶。鹿晗给自己做了半天的心理工作,才敢拔腿往家里进,结果进了门倒是没见到他爹,先见到的是在厨房里跟着小保姆一起张罗的蒲容。
蒲容正弓着腰,跟小保姆手搭着手搬着一只硕大的酱菜坛子,鹿晗见他妈带着病还要下厨房,顿时吓了一跳,赶紧把围巾挎包往凳子上一搁,连外套都顾不得脱,就赶紧过去帮蒲容的忙。
“哎呦,这还真不轻。我说妈诶,你身体不好还下厨房干吗?这老头子还真是越老越不懂事儿了,挺沉一东西,还叫你跟小刘两位女士动这个手,真是不知道体贴人!”
他话音刚落,后脑勺就挨了一下子,鹿沐鸿在他背后中气十足地骂道:“混小子,谁说我不搬了?哦,我要不搬,还能等你来搬啊?”
鹿晗被他爸敲得一个趔趄,又是自己在背后说人坏话被逮了个正着,确实是万万不敢还手的,只能委委屈屈地摸着后脑勺,拉长声音叫了一声:“爸——”
鹿沐鸿‘哼’了一声,也就算应了。
鹿晗从小就只跟他妈亲。
他小的时候,鹿沐鸿忙着打拼事业,一家三口好好吃上一顿饭的机会并不太多;后来鹿晗虽然长大了,却总是叫他爸不满意,连跟鹿沐鸿坐下来安安生生地待半个小时,他都心里发虚,生怕他爹抽出鸡毛掸子就要揍他,多一秒都不敢在客厅里待。要么是吃了饭就进屋,要么,就是跟着老柴东南西北地跑得不着家,总之都是尽了全力,规避着和他爹相处的任何可能。
其实这么坐下来安安生生地吃一顿饭,对他们父子俩来说,还都挺新鲜的。只是饭没吃上几口,鹿沐鸿又抖了抖眉毛,不动声色地找了个不太合时宜的话题,问鹿晗道:“金家那小子呢,不是让你带上他一块儿么。”
蒲容就坐鹿沐鸿旁边,鹿晗偷着看了眼她的脸色,发现蒲容的气色还挺好。鹿晗这才放了心,捏着筷子交代道:“哦,他出差去了,不在家。”
鹿沐鸿给鹿晗夹了一筷子奶酸菜鱼,看似不太经意地道:“要是跟他过的不开心,你就回家里来。就算不敌他金家家大业大,我鹿沐鸿也总不会叫自己的儿子被别人欺负了去。”
鹿晗闷着头吃鱼,一颗眼泪就这么啪嗒一声摔进了汤里,再无声息。
鹿晗在这边跟家里和乐融融地吃着饭呢,他那位新结交的‘好朋友’吴亦凡也没闲着。吴亦凡在外地奔忙了大半个月,也就在京城里消失了大半个月,他刚回来,自然也要回他的好友圈子里好好打点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