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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授权重发】无间业by飞翔加塞拉(悬疑,原著风,填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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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今天先更到这里??还是我12点或者3点的时候再上来放一章【抠鼻】


92楼2012-09-14 2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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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我也不知道闷油瓶说这话有何根据,也许因为他曾逃出来过一次,但我知道人类的思维活动本就是个怪圈,他越这样说,我就越不能阻止自己跳过火线,忍不住向禁忌不住试探。
    若有人问我,一个人专心致志想一件事究竟有多难,把一个事实完全认定为事实能有多难。如果是我,我真的会说很难,假作真时真亦假,直到最后,什么是真实的什么是心理暗示,就在这种强迫自己反复强调的情景下,自己也很难分清楚。
    但唯一我认定的真实,就是闷油瓶不断说着,别乱想,集中意志力。他不断重复这两句,恐怕他这一辈子说的字加起来也没这一刻说得多。
    虽然闷油瓶的语气极其单调,也读不出任何情绪,但仍旧填满了我所有的意识,在我渐渐消失的身躯里左右回荡,我似乎有点明白了,这就是万物的终极。
    后来发生了什么,我是从闷油瓶的只言片语中一点点拼凑起来的。还记得他曾说过青铜门后的经历么,那时候他说过一句匪夷所思的话,他说他看见自己的手骨肉分离。这话听着离奇,后来他没再解释,当时我也没有深问。不过在我失去意识之前所发生的事已经证明了闷油瓶所说的真实性。
    也许与事实略有差别,毕竟闷油瓶在里面只待了一瞬间,而我不一样。
    事情是这样的,首先,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在领会终极之意的瞬间,空间里发生了最强烈的震荡,而且我的身躯在半空如离弦的箭一样被弹了出去,与此同时,闷油瓶终于从我身边完全消失。
    不知多久之后,有个画面突然灌进我的脑子,我看见光芒从身体内部迸射出来,暗色的血管,灰色发着微光的骨骼,甚至于血液在血管内部的流动。
    然后很多骨骼器官慢慢走位,胃顶到了嗓子眼,肺部下移,眼球脱出眼眶滑进了颅脑。但我感觉不到疼痛,就像无声且不流血地分尸,然后慢慢碎成很小的部分,过程进行的时快时慢,最慢的期间,我甚至可以站在一个第三人的视角,观看自己身体发生的变化,周围混沌难辨的环境,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影影绰绰,很多人影,他们蹲在我周围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我围在中间,第一个人伸出手,抓了些碎肉,又伸手轻轻捏起我散在空中的眼球,在我的注视下一股脑地塞进了嘴里。然后,一只手两只手,数不清的手,前仆后继地伸过来掏,没出几秒,我几乎被他们生啖的一点不剩,就算如此,有的人竟像野兽一般争抢。一共多少人参与这场匪夷所思的分食,我数不清楚,只感觉有很多人,而且这些人越聚越多,密密麻麻人影填满了我所有的视野。
    后来我就清醒了,这是场梦,我被绑在三米高的树干上,头顶的树冠依稀透了几缕阳光,因为长时间没有接触,所以刺得我睁不开眼。
    真实的记忆停留在身躯开始发光为止,剩下的梦境部分我自己也无法分辨。
    过了一阵子,我渐渐发现了自己也周遭的一切不一样,我能运动,拥有呼吸系统,而且周身难受的要死。直到闷油瓶三手两脚地爬上来(这时候我并不知道他是谁),从我和他对视的第一眼起,我才发现自己和他属于同样的物种。这个发现,让我很兴奋,就好像见到世界上唯一一个亲人一样,随之而生出强烈的雏鸟情节,我挣扎着爬起来,但四肢却不受控制,想着动腿左手就上抬,想抬脑袋却张了张嘴,完全没有章法。这个眼前的男人解开了绑着我的绳子,看着我张着嘴发出不成音的声音,抬手捋了捋我的头发,摘下片半枯的叶子,表情非常自然,道“你叫吴邪。”
    也许是本能,我马上鹦鹉学舌似的说这句话,虽然好几个音都是扭曲得特别奇怪,他好像被我逗着了,笑了笑,我感到心里很闷,全身不舒服,虽然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愤怒,他笑过之后,指了指自己,说“我是张起灵。”但这次,我并没有马上学舌,张起灵这三个字对我来说,过于拗口,眼前这个人却激起我内心中一些激烈的情绪,我开口只说了三个字正腔圆的字“闷油瓶。”
    这个叫张起灵的男人明显一愣,表情也变得不那么自然了,紧接着说了一段对我来说像天书一样的话,我不能理解,注意力就飘到别处去了。
    


    96楼2012-09-15 0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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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0 06:0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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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大概就是我恢复成真正的“人类”后想起来的事,闷油瓶花了半天时间教我走路,想必大家都看过徐克的电影《青蛇》吧,白素贞教导刚能变成人形的小青学习人类走路,一步三跌。当时的情况差不多如此,之前所有移动我几乎都是四肢着地爬着走,闷油瓶看我醒了就不再背我,让我自己学着走路,刚开始的时候,我一趴下,他就把我拎起来,后来我也接受到了他不希望我趴下的信息,直愣愣地站着,他就牵着我慢慢走,我一迈步就摔了狗吃屎,他就面不改色地一次次把我从地上拎起来,继续让我走路。后来我自己也知道了摔在地上疼,所以尽量学着走避免摔跤,就越走越顺了。
      本来我的肌肉组织和行动力是没有问题的,只不过当时,我并不知道怎么控制四肢的运动,对我来说所有活动都是第一次,并且依附着生物的本能,饿了渴了就叫唤,偶尔也眼泪鼻涕的流一脸。我们出山用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闷油瓶有事没事地照应着我,直到我突然变回吴邪为止。
      这段记忆,绝对是我这一生中当真想忘得干干净净的黑历史,你设想一个二十好几的男人,全没个人样儿了,话也不会说,路也不会走,吃饭还让人教,只能想起闷油瓶这三个我也不明白的字,过了几天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那该有多不堪。
      好在事实证明我只是暂时性地忘记自己是人类了,又是一次一觉醒来,就跟每个再平常不过的早上,我睁开眼后还伸了个懒腰,伸手就开始摸手机看时间,一摸却掏空了,难道我还飘着呢?这一吓我马上清醒过来,一看自己竟然躺在树干,腰间绑了根绳子,可能是为了防止我跌下去。
      闷油瓶一直在树下面守着,这时见我醒了,跟之前一样爬上来解绳子,根本不知道我已然恢复了。当我看着他保持着那份淡定,开始每天必行的任务,教我说话,一副陌生的表情出现在他脸上,语气像是面对小孩子般好言好语的,指了指自己道“我是张起灵。”
      这一刻我的眼睛都快瞪出眼眶了,忍不住脱口说出“小哥?你这是要干什么?”
      他听后身子一震,非常惊讶地看着我,看他这副表情,我也明白过来了,之前的那几天惨不忍睹的记忆还存在,两条腿膝盖紫黑紫黑的淤青都还没消退。
      可是再之前的记忆,我能记起的部分都十分有限,我试着跳下树,可是两条腿却酸疼得难以忍受,就又想起闷油瓶之前一遍遍训练我走路的情景,道“小哥,你还真不含糊,这要是把我摔残了,你就养着我吧。”
      闷油瓶惊讶过后,也跟着跳下树来,问“你还能记起多少?”
      “没多少,怎么出洞的,后来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之后这么跌面子的事,我怎么可能让闷油瓶知道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点点头,捡起地上的干树杈削了起来,回到我失忆前冷淡的模样,跟刚才的他完全是判若两人。我咧了咧嘴,决定不提这件事。
      我俩的背包在地下湖的时候全部遗失了,只要我腰间别着的伞兵刀还将就着能用,想走出森林,看来还得另想办法。
      最重要的是,前些天闷油瓶害怕我在那样的状态下走失,也不敢离开我走得太远,所以这几天生吃了不少我叫不上名的植物,为了增加热量和高蛋白闷油瓶还在烂熟墩子里找了不少肉虫子吃,那滋味就不用说了,基本也列为这辈子不想再想起的记忆之一。所以现在,我俩已经饿得前胸紧贴后背,几乎看见活物眼睛里都泛着精光。
      


      97楼2012-09-15 0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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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又一把山茶 姑娘快来,加总大人最近总在这里粗线,快来抓她~~


        99楼2012-09-15 0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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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脱困
          后来的事,就没有必要特意复述了。
          在我俩打完野味的两个小时后,于前方两公里半山腰上找到了回县城的公路。
          据我估计,排除在洞穴里神志不清的那段时间,我们确实是错过了和黑眼镜交接的时机,虽然我不知道闷油瓶用什么手段和黑瞎子联系,但我从他略带疲惫的眼睛里,还是看出了些许焦急。
          我隐隐觉得,和黑眼镜失去联系,昭示着这次行动将以失败告终。
          当时我和他坐在柏油路上,我一边仔细观察着闷油瓶的反应,一边想着待会怎么通过**的盘问。闷油瓶不像我,平心静气,一直望着天空,也不跟我说话。
          我突然觉得自己应该解释点什么,又感觉闷油瓶对我应如是。但其中有不少难以启齿的尴尬事,猛地开口,不知从何说起。我知道我离真相近了一大步,就等于说离闷油瓶也近了一大步,很多东西我需要和他交流,尤其是那个诡异的梦境,更是搅得我心神不宁,况且,从终极到醒过来的一大段记忆消失了,之后那几天全身机能瘫痪肯定也有因果,我正冥思苦想,就听背对着我的闷油瓶叹了口长气,说了一句“我以为你。。。失忆了。”
          我听后本想调笑一番,但他话中包含的意思,有点复杂。的确,那是不幸中的万幸,我的身体在崩溃后三天的时间里,恢复了正常。换言之,我比闷油瓶幸运,他受尽寻找记忆的苦后再次失忆,现在他想起来的一切,也不知是真是假。最后,我只好三缄其口,生怕随便跟他打哈哈,说出没良心的伤人话。
          而闷油瓶的魂不知道飘到哪去了,游魂似的轻声说“那种感觉,我很了解。”就是这话,倒是勾起我心里一点酸楚来,虽然他背对着我,我也能想象到那是副什么样的表情,我不曾见过,想必也不是什么太好看的表情。
          每当这种时候,我就想,闷油瓶这个人就像是一块烂榆木头,我屁颠屁颠地追着啃,啃着啃着掉下些腐坏的渣滓,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木头虽然是烂了,里面还是硬得崩牙,动不了他,他就自顾自地又冷又硬。偶然透露出的真性情,更让人不知如何面对,他本就不在正常人与人关系的范围内,总给人不是人间烟火的幻觉,归结在一起,就是没有人气,不像个人。
          权衡再三后,我决定继续保持沉默,突然感觉两指间少了点东西,摩搓了几下,嘴里直返苦,不知道是烟瘾犯了还是心里慌了,我幻想着拍拍他肩膀说一句,哥们,别想了,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可我没这个资格,他也许也不需要安慰。
          我们俩在山路上统共静坐了好几个小时,更别说是过往车辆了,简直连根毛都没有。我干脆四仰八叉地躺下,也干起了闷油瓶最爱做的事,望天。
          约莫着太阳快要下山了,我有点饿,身子也不像是我的,散了架似的,周围终于有点动静,我坐起身来倾听,隐约有空气振动的声音由远至近,没过多长时间,轰鸣声竟大到震耳朵。这时候闷油瓶也站了起来,看了看我,我正在寻找声源,一抬头,就看见一架直升飞机的机头从我背后的山头上冒了出来,几乎是贴着树木顶端擦过去,在范围不大的高空盘旋着,我瞪大眼使劲看,发现真不是我发梦。
          飞机越盘越低,扬起的气流把我吹得风中凌乱,但丝毫没有降落的意思。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机舱门一开启,从里面伸出条大长腿,紧接着半个身子就探了出来,在我肉眼可见的距离内,黑眼镜贱贱地笑了笑,看我一脸痴呆,好像还噘着嘴吹了声口哨。
          这排场,跟好莱坞大片似的,直升飞机悬停在距离山壁七八米的高度,黑眼镜扬手扔了软梯下来,指了指后隔空来了个飞吻。我张着嘴看闷油瓶,闷油瓶不以为然地走过去,往上爬了几节就被缓缓地越拽越高。等闷油瓶已经安全上垒,我才从震惊中缓过来,有点木讷地走过去,抓稳了梯子,示意黑眼镜,才刚升到半空,不知道哪来一阵鬼吹风,绳梯开始晃悠,我头皮一麻,下意识往下看去,一看腿就软了,绳梯晃动幅度越来越大,飞机机体被拖得开始倾斜,眼看着要出事。
          


          102楼2012-09-15 1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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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钧一发之际,为了保证安全飞机开始拔高,我慌了,就扯着脖子嚷,“悠着点!我还想活呢!”黑眼镜探出头贼笑着看我,嚷道“小三爷别乱动啊,这梯子不结实。”边说着,变拉紧卷梯,继续上升。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不着四六的玩笑,***是缺德玩意。我心里骂娘,但也不敢含糊。最后往下望了一眼,飞机已经升到高空,一览众山小。最后一刻,黑眼镜抓着我的胳膊,把我提了进去。
            我干愣着喘了三口粗气,没好气地问“这他妈达到安全飞行范围内了么?玩命啊?”黑眼镜见我说话带着哭腔,贼兮兮地笑着,道“说出来,吓死你!”
            听得我直翻白眼,心里骂着,黑瞎子,你大爷的。
            等我歇过气,黑眼镜已经凑到闷油瓶边上,一张口就问“东西呢?”闷油瓶正在闭目养神,也不睁眼,说“已经砸了。”黑瞎子摇头啧啧了两声,接着问“谁干的?”这时候闷油瓶方才睁开眼,眼光往我身上瞟。我一直被他们忽略在一旁,突然变成他们俩目光的焦点,心里莫名其妙生出些内疚感,弄得我很烦躁,故作镇定地说“对,我砸的。”话外的意思是,我就砸了,你们能怎么着。
            黑眼镜看着我,表情变得有点微妙,挑了挑眉毛,却没说什么。
            我被他看得发毛,成心扯开话题,问“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黑眼镜突然凑过来抓我的衣领子,搞的我很不适应,侧身躲开。他笑道“吃不了你。”说完捏起我的衣领子一翻,示意我摸摸看,我一上手,就摸到一块硬硬的物体。
            黑眼镜嘿嘿一笑,递过来一个黑色貌似板砖的东西,外形很像早些年间的大哥大,我看了眼,屏幕上有一块纵横线组成的扇形区域,圆心角的圆心处有两个红点不断闪烁,还真是高科技,真像那么回事,就试探着问他“卫星定位?你哪里搞来的?”黑瞎子挤挤眼,突然扭开头,不搭理我了。
            我在黑瞎子这吃了瘪,一下噎住了。转过头就想让闷油瓶表态,闷油瓶却没看向这里正在脱外套,刚拉开拉链,正在解领子上的扣子,那扣眼比扣子小了一圈,解起来不顺手,他沉得下心,解了足足两分多钟也没脱下来,手上力气没控制好,扣子最后崩了出去。
            闷油瓶愣了半秒,起身把外套脱了,我看他后背上布满了撕裂的痕迹,里面的短袖被撕开好几个口子,没有见血,估计没受伤。那短袖被他撕吧撕吧,扯了下来。
            机舱里闷热至极,他打着赤膊,弯腰把扣子捡起来,夹在两指之间来回磨搓,一时间出了神。
            我热得浑身燥热,心里像着了把火,也许,掩藏在平静表面下,闷油瓶也和我一样心乱如麻。
            将将过了十几分钟,直升机飞行速度不慢,我们飞出一片大山后并没有冲着城区方向飞行,黑眼镜鼻子上都是汗,转过头说“接下来会比较困难,我们空降下去,小三爷你可以选择跟着哑巴或者跟着我。”说完扔给闷油瓶一件衣服,闷油瓶穿上后跟着走进驾驶室,我隔着玻璃往下看,地貌已经是相对平缓的丘陵地带,阳光很毒辣,远处有一个篮球场大小的石灰地慢慢出现在视野里。
            “五分钟后,我们跳下去。”黑眼镜扔了个伞包过来,问“会么?”说着闷油瓶也探头出来看向我,我耸耸肩,道“我只是个平头老百姓,不是特种兵。”黑眼镜摆摆手表示不碍事,说“也好,两个伞包,你挑个人跟你一起跳吧。”
            我听后不由自主地看向闷油瓶,闷油瓶也正好把目光放过来,道“我不会,我不记得了。”这时候黑眼睛已经把伞包背起来,打开舱门,激流般的冷风倒灌进来,吹得黑眼镜衣袂飞扬,回过头时头帘遮住他半边脸,笑容突然扭曲,有些不安好心,道“放心,忘不了。”
            闷油瓶和我面面相觑,只能扯过条绳子,把我俩绑得死死的。我这是第二次跟闷油瓶亲密无间地肉贴着肉,感觉实在不可思议。
            转眼间飞机已经停在百米高空,黑眼镜点点头,看起来很兴奋。我和闷油瓶都挺紧张,毕竟我这是把命赌在别人身上,闷油瓶则是怀揣心事,背上出的凉汗,被风一吹,瞬间干涸了。
            “准备好了没有?走着吧。”黑眼镜面对着我们,摆了个POSE,竖起两只手指打了个手势,往后一退,倍轻松得坠了下去。
            我和闷油瓶扒着门口,看着半空里白色的伞面炸开,正慢悠悠向下降着。我问他“你真跳过?保证想得起来么?”
            闷油瓶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黑眼镜的降落伞,不说话。气流吹的我睁不开眼,这时候听见闷油瓶低声说“你抓紧。”
            一股冲力往前一拽,闷油瓶跟只疯牛似的带着我直接冲出舱门。刚出舱门,我俩就好像跌进气流的漩涡里,身体不受控制地在半空打旋。
            本来我没经历过这种事,不得要领,闷油瓶也是一知半解。再加上我俩绑在一起浑身解数也使不出来,很难展开四肢。而且两个人加在一起重力就大,掉得很快。
            恐慌已经慢慢占据我的心头,我手已经拽在伞绳上,经不住考验就要拉了,这时闷油瓶反手握着我的手不让我拉,我俩滚成一团浆糊,在中途愣是翻了几个跟斗,风吹得我眼泪淌了出来。
            真是玩命了,连个挡风镜都没有。 
            最后闷油瓶强行舒展开长胳膊长腿,我却像个铅块似的坠在他下面,眼看着就要到安全撑伞距离的极限,这时闷油瓶手一紧,同时握着我的手一拽,伞面大鹏展翅般噌的一下撑开,顿时阻力加大,带着我俩向上缓升。
            这条命暂时是保住了,我心里叹口凉气。
            


            103楼2012-09-15 1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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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广西篇终于搬完了。。。今天晚上开始更西藏篇,西藏篇大概一日两更,晚上10点左右一次,早上5点左右一次~~


              105楼2012-09-15 1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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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 02200059 上
                这个石灰场地,从高空看着,就像是百米绿野中心,突兀的一块灰土。我本以为是废弃的军事机场,事实证明,我猜对的只有一半。
                地下是另一番景象。何时建立为何建立,不得而知。如此庞大的防空避难体系,简直像是生化危机里浣熊市的地下蜂巢。
                更加诡异的是,你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否被废弃,里面的物资还能使用,应急的照明设施基本完好,只是从尘埃量来看,却像是三年内未有人迹。黑眼睛找到这个地方,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他轻车熟路地带着我们七拐八拐,把我们带到一处还算宽敞的大房间,里面有几张简易床,横七杂八的排列着,这几张床上曾有人类使用的痕迹,但是年头太长了,白床单和棉被表面泛黄,里面都霉掉了。有几张穿床单沿着一个方向皱着一块,被子是杂乱的,我翻了翻,从里面翻出个掉了色的军绿帆布包,上面印着红十字标。里面有卷绷带,生锈的镊子,紫药水的瓶子碎了,所以外观看起来像是十字标掉色似的。
                再翻一翻,从最里面那层勾出一本红皮退伍证书,内页用墨绿线装订,基本散了,有照片和姓名的首页已经撕毁,右边那页上,写着“湘,退字第02200059,XX同志1982年5月21日湖南省(市,自治区)长沙县(市)应征入伍,履行光荣的兵役任务,现准予退役。”下面盖了个国防部的印章,证书编号是涂黑后改的,姓名的部分也被涂黑。
                黑眼睛正把铁丝床踢到一起,从我身边蹭过去,瞄了我一眼,很有深意。我下意识地把退伍证收进兜里,这个东西出现得蹊跷,我觉得有些特别的含义。
                拾掇完,黑眼睛笑嘻嘻说“哥几个将就将就,最多三天。”说着还特别提醒我,别乱跑。我苦逼地看着他,问他原因,他也不说。
                看来黑眼睛是想把我和闷油瓶圈养起来,也不知道这次又要做什么。一安静下来,我就突然想起王胖子来了,这次的事没把他牵进来,也许是一种幸运,不知道黑眼镜安的什么心,胖子怕是在怀柔山里一直被软禁着。
                我们三个人,凑在一块,根本没有共通点,我对闷油瓶和黑眼镜有着不同的忌讳,倒是闷油瓶和黑眼镜还能聊上几句,我就借着闷油瓶的话,问黑眼镜为什么过了时限还来接我们,此话问出,黑眼镜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闷油瓶,回问
                “你以为你们在里面待了多久?”
                闷油瓶抬头,说“最少两天。”
                黑眼镜低声笑道“错了,你们当天进去,当天出来的。”
                “不可能。”我从床上弹起来。
                黑眼镜看着我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从兜里掏出一张叠了好几折的纸,慢慢展开在我眼前,递给我杆笔,道“现在我需要你一边把所有过程叙述给我,一边把那块玉的模样按照记忆临摹到纸上。”
                话说到这里,我不得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之前支离破碎的记忆从新拼凑起来,从进山到进入终极,事无巨细地全盘托出,闷油瓶在一旁补充意见。
                这期间的事情又乱又杂,很多地方我也想不明白,再加上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在我脑中根深蒂固地残留。
                这种感觉我曾琢磨过很久,虽然脑子里对于终极之后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但我相信这感觉并非印着我的大脑皮层上,而是残留在身体里,虽然我并不知道人类的躯体是否可以充当某种保存信息的载体。
                但我清楚地知道,正是因为这感觉过于强烈,强烈到足以抵抗我的意识,所以,我的结论是,并非我想不起来,而是我拒绝回忆。
                可想而之,当时在终极内发生的事情,已经强大得震碎我的心智,固然记忆不复存在,但震骇与刺激的感觉,已经深深留在我身体的每一寸。
                每每思考至此,忍不住全身僵直,心脏跳动加剧。
                黑眼镜对于我的反应并不感兴趣,相反的是,他真正好奇的,是那块玉石。
                我对玉石的记忆并不深,只记得大致的形状,和上面八瓣莲的图案,我画了个草稿递给闷油瓶看,闷油瓶看后指出很多细节,这些细节我从未留意。
                黑眼镜变得出奇的严肃,一手抱臂,另一只说不断磨着下巴上的胡渣子。嘿嘿怪笑一声,掏出手机毫不避讳地打起电话,道“恩恩,我们安全,三个人在一起。对,我猜的没错,后天动身,装备联系地怎么样了?好,好,没问题。”挂了电话,竟吹起口哨,那调子很耳熟,像是国际歌。
                跟阵风似的,黑瞎子折腾完,旁若无人地倒在床上睡大觉去了。
                我端详着那张草稿,揣测着黑眼镜到底看出什么花来。这时,一直坐在我对面的闷油瓶把目光慢慢移到我身上,盯住我脸上的一个点,不动。我首先察觉到他眼里的异样,这小子憋着话,正在思考着要不要说出来,经过这次的事,我发现我对于闷油瓶不着痕迹的肢体语言,解读地越来越顺利。
                啪,鬼知道为什么这时候灭了一盏灯,惊醒两个人。
                在闷油瓶开口之前我就明白了,老问题,我值不值得以身犯险,跟他们再走一趟。
                眼看着他两片嘴唇都张开条缝,嘭地一声巨响,睡在一旁的黑眼镜从床上坐了起来,又倒了下去,又坐了起来。
                我都看傻了,连闷油瓶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过去。我俩足足看着他做仰卧起坐,看了三分多钟。
                这瞎子疯了,我收回目光到闷油瓶身上,却发现闷油瓶看向黑眼镜的眼神阴郁非常。
                我想我真算是反应迟钝的,人又傻,处事尚浅,想问题总停留在表面,盲目乐观。当然会忽略很多至关重要的细节。
                举例来说,黑瞎子和哑巴张的关系,别看江湖诨号上,无比和谐,其实两个人,很较劲。这较劲的原因我冷眼看着,跟我自己还有千丝万缕的关系,闷油瓶说不上来,终归是向着我的。黑眼镜很明显了,这次的事,他旁敲侧击地想把我卷进来,目的不明。
                闷油瓶刚刚想说的话,我猜的出来,这事到现在,已经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可这不是真的,这件事不可能跟我没有关系。
                -----------------------------------tbc-------------------------------------------


                107楼2012-09-16 06:32
                回复
                  2026-05-10 05:5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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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 02200059 下
                  不知道或去或留的问题对我来说是不是个死胡同,不止一次,我转在里面走不出来,就算南墙近在眼前,但还是不忍回头,说是不忍,更是不甘。
                  对于这个问题上,我的求知欲是病态,就像人类对于未知黑暗,恐惧且趋之若鹜。
                  这个世界是美好的,越美好反面越是不堪,我曾经看过地狱景象,一旦见识过相对的黑暗,回归原本的生活,一切云淡风轻从头再来,可能吗?
                  我想要得到答案。
                  这段没有开始的对话,因为黑眼镜的蓄意打断,便没有继续下去。我和闷油瓶好像半辈子没睡过好觉,坐了一会难免双眼皮打架,硬撑也相当疲惫,需要补充睡眠。
                  一场闷觉,睡得我筋骨具散,醒来时神清气爽,我从床上坐起来,迷迷糊糊看了看,闷油瓶还背对着我睡着,黑眼镜不知所踪。休息好了,脑袋也灵光,想起兜里的东西,就着灯光,我从新看了一遍,退伍证书上的名字被划掉的十分刻意,几乎是用墨水反反复复盖了数次,再加上年头长,纸质霉化地很彻底,想要再看出从前的字,几乎不可能。
                  02200059,我在心中默念,这串数字很熟悉。
                  是隶属阿宁公司每个人皮带上的编码。
                  没错,就是这串数字分毫不差,就在此刻,它出现在一本被遗弃的82年老兵退伍证上,不是巧合。
                  这个发现,让我又紧张又兴奋,在摇摇晃晃的灯光下,继续把破损证件上的每一字,一笔一划,又看了十几遍。
                  假设这本证件是真实的,这个老兵的入伍地和服役地点,也十分微妙,湘,湖南,长沙,似乎这条线索也慢慢归于一条线上,我的家乡,老九门的发源地,也许正是故事的起点。
                  时间追溯回1982年,裘德考获悉西沙沉船墓的具体情况,也是陈文锦考古队正式成立,和三叔一起下海底墓的年份。
                  这一年发生了不少扭转乾坤的大事件,也似乎是异变初露端倪的一年。
                  再假定我获得的这些信息是准确可靠的,那么这张证件,或者02200059这串神秘数字,在我的预感里,将是个很大的突破。至于数字的含义,我犹豫着有没有必要把这个发现告诉闷油瓶,还有,如果闷油瓶知道些什么,会不会告诉我实情。
                  现在的我,对于闷油瓶的欺瞒,生理性厌倦。
                  证件的背面,除了磨痕,没有其他痕迹,吊灯左摇右晃,晃得我有点头晕,但头晕归头晕,一眨眼的功夫,巴掌大的本子,在我眼前生生地消失了。
                  我一愣,马上感觉出背后站了个人。
                  回过头,就见闷油瓶双指夹着刚刚还在我手里的退伍证,笔直地站在我背后,道“站起来。”
                  暂先忽略我内心拂过的一丝心虚,后一秒,闷油瓶完全没顾忌我还在反应中,就弯下腰来,左手探进床板下,好像摸到什么东西,抽手的时候有什么东西碰到金属床脚,发出不小的清响。
                  下一秒,闷油瓶的左手,握着一团黑乎乎的金属物。我定睛一看,那是把生锈的77式手枪。
                  这个玩意埋在我的床板下面,本来就很惊悚,更惊悚的是,这把枪很明显是上了膛的。
                  “这个人走的很匆忙。”闷油瓶低声说道,然后扔下枪,注意力回到红色的退伍证上,沉默了。我专注地看着他的脸,闷油瓶的目光也落在那串神秘数字上,随即匆匆移开,表情还是淡淡的,但是眼神变了。这个转变非常细微,我却捕捉到了。
                  暗暗一叹,我对他说“小哥你要是想起什么,不妨说出来,也可以听听我的建议。”
                  闷油瓶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明显思考了一下,道“这是阿宁公司的号码。”
                  我点点头,不说话只看着他。
                  他继续道“他走的十分匆忙,匆忙到上膛的枪也来不及带上,却留下这本经过修改的证书,既然修改过,就说明它很重要。”
                  我心里吃惊,果然人和人看问题的角度不一样,出发点都不一样,闷油瓶草草几句话,倒是令我思维也开阔了。
                  “随身带着上膛的枪,说明这个人的处境十分危险,需要他时刻防备,反面也说明了这个人并非是个粗心大意的人,那么这本证书是他故意留下的?”
                  


                  108楼2012-09-16 1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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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我在飞机上回过神来,窗外晴空万里,一片光明,仿佛光明到没有任何黑暗可以隐藏。
                    我的手还有些颤抖,说不出任何话。虽如坐针毡,只能尽力压抑,不能让他们看出什么端倪。
                    一方面,我惊叹于这个巨大谎言的覆盖面之广,闷油瓶的隐瞒渐渐变成欺骗,而且我还不明白他是什么目的。我只能分辨出,什么事情在我身上发生了,这一点确凿无疑。闷油瓶因为某些事在犹豫,而黑眼镜有一个有条不紊进行中的计划,这个计划无疑也跟我有关。
                    另一方面,他们的对话中提到了我的生死。想到这里,我不得不佯装着闭眼小憩来掩饰我的恐惧,走到这一步,我竟然不知道该相信谁,谁能让我相信。我如果怕死,便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走上这条路,就算是走到最后面对我的只有死亡,我也觉得值得。但现在,我还是吴邪么?在这世上浑浑噩噩的二十多年里,吴邪是谁?一个代号抑或也是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人?或者说,吴邪从生到死,都是一步步编制好的谎言,生不知为何而生,死不知为何而死。
                    这个想法已经把我打垮了。
                    再回过神来,黑眼镜站在我面前神色复杂地看着我,说“小三爷我发现最近你精神越来越差了,越来越像个小娘们似的。”
                    我睁开眼看他,懒得说话。
                    黑眼镜回头看了闷油瓶一眼,笑了笑,道“我们去西藏。”
                    我坐起身,装作一脸震惊,心想老子现在就是去死也无所谓了。黑眼镜继续道“玉石是卧着一朵莲花,啧啧,你看这意境。”说罢就自顾自地介绍起来。
                    这一行的目的地实际上是墨脱。
                    “隐蔽的白莲花之地”,藏语里,墨脱叫做白马岗,相传是金刚亥姆多吉帕姆用自己的身躯幻化出的,被藏传佛教信徒视为圣地。九世纪莲花生大士寻访仙山圣地,发现此地如一朵盛开的莲花,遂在此修行佛法,取名为“白马岗”。
                    近些年来,墨脱因其宗教的神秘色彩被全国驴友炒得很热,如今基本上也算是徒步的圣地。
                    说到这里,黑眼镜第一次提到,帕巴拉神庙。
                    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帕巴拉,每本世界未解之谜上多多少少都会提到它。
                    最早可以追溯到1844年的英国探险家福马特尼德,于印度一个藏族唱诗人口叙的阿里王史诗中第一次得知帕巴拉神庙,阿里王史诗本是比格萨尔王更古老的史诗现已失传的史诗,而帕巴拉神庙本身的价值也无法跟其中深藏的经卷与宝藏相比较。
                    传说中帕巴拉神庙的所在就是西藏戈巴族人世代守护着的,紫麒麟之地。
                    听到这里,我暗暗苦笑,问“你们想创造世界奇迹?”黑眼镜故作神秘,没有回答我。用鼻子想我也明白,西藏作为最后的目的地,凶险万分不在话下,也更有可能是我的终点,生命的终点。
                    一路上各种辗转,飞机火车汽车各尽其用,足足耗了三四天,我们从四川进藏,到了林芝,然而从林芝到墨脱的路,出于某种原因,我们只能徒步。再加上一路上人换了一波又一波,竟没有一个能够留下,最后还是我们三人,入住在林芝的一个小招待所里,等待着与另一波人马的汇合。
                    实际上,林芝的确算是个重要的中转站,黑瞎子的人马按照计划在这里和我们汇合,按他的话说“几位民间专家。”言下之意,有几个盗墓的,会加入我们的队伍。
                    期间我询问过胖子的下落,黑眼镜想了想,给密云的农家乐打了个电话,试了三四次没人接听,最后一次通了,那边的人刚说话黑瞎子眼疾手快就给挂断了。挂断之后也没跟我解释什么,只说会派人把胖子接过来,但是脸色却很难看。
                    我隐隐觉得北京那边,出事了。王胖子的安危,也变成了未知数。
                    等了三天,我的精神接近了崩溃的零界点,闷油瓶在我睡觉的时候过来看过几次,翻了翻我的眼皮,但没说话,我看见他的表情也不好看。后来他和黑瞎子说话几乎都在回避我,就算是看我睡着也会出去说,我心里猜出闷油瓶是知道我借着睡觉偷听他们说话了。
                    


                    112楼2012-09-16 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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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晚上,黑瞎子终于把人带来了,我本来魂都快散了,这会儿正好给我打了个强心针,我强打精神看了看那三个,发现闷油瓶也投去目光,盯着一个人。
                      黑瞎子按照道上规矩简单介绍。
                      一米七不到的矮个,有龅牙,鼻孔朝天的那个,人称王天眼,据说是生来八字轻,小时候受过惊吓丢了魂,以至于大病一场开了天眼,最后被一个顶仙的师傅看上收了做徒弟,变成了出马弟子。据说看见不干净的东西,会点法术。这种人我以前没接触过,分不清是真是假。但这个人看起来能说会道,号称博古通今。后来机缘巧合跟黑瞎子干了一票大买卖,从此走上了倒斗这条道。倒斗本来是百无禁忌的行当,只为图财,但图的是死人的财,鬼神之说,信或不信都有所忌讳。本来北派的规矩繁琐,南派手段算是蛮横的,每一步走得又狠又绝。日后就算身败名裂或是横死街头,都算作报应不爽。像王天眼这种人大可以放言几句,称之为消灾解难,自然是在这行里吃香,并且是唯一能不干活拿高工钱的。
                      但我不免腹诽,这种人留在队伍里根本就是拖后腿的,连我都不如,真不知道黑瞎子是怎么想得,找了这么个人,怕是能有什么利用价值。
                      身材魁梧的那个叫独眼,望文生义,这个人只有一只好眼,右眼相当浑浊,据说是一次下斗被粽子的尸液溅上了,从此一眼不保。此人星眉朗目,倒是生的一身好气概,但自称是七杀星转世,命格极硬,杀气很重。再加上或有或无地透露过去的底子不干净,不是活在太阳底下的人。虽然此人什么善茬儿,倒是和王天眼关系很好,好像是拜过把子的兄弟。
                      第三个人,我认真地看了看,总觉得他长得十分眼熟,但是话到跟前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像谁。这人一进屋就没给什么好脸色,似乎对我和闷油瓶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进屋就眼睛眨都不眨地瞪着我看了看,然后又转眼瞪着闷油瓶。闷油瓶竟也一直和他对视,只是眼底没什么情绪,焦距总对不准,像是把这人脑袋穿透了看着后面的门板。我对这个莫名其妙的人很好奇。这熊孩子一脸怨念的表情,活像个吸了毒的败家子,脸色蜡黄,眼圈深黑。
                      黑眼镜得意地笑,伸手拍拍那青年的肩,道“这位叫小陆。别的就不过多介绍了。”
                      听罢我饶有兴趣地多看了小陆几眼,这人板着脸绷着的肩膀此时也松懈下来,这张脸细看之下还算是细皮嫩肉的,身材羸瘦,个儿不高,放在女人堆里还算讨喜。总结来说,就是一个小白脸。
                      发觉我在看他,小陆竟一脸敌意戒备地打量了我一番,然后不屑地哼了一声,厌恶地撇了撇嘴,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我的太阳穴疼得一跳,肚子里操了他祖宗。黑眼镜无所谓地摆摆手,简单交代了行程,我们大概会在林芝再待上一天,买点必需品干粮什么的,顺便等等胖子,但强调只能等一天,然后他自己负责找藏族向导和背夫,之后徒步上路进军墨脱。
                      临出门黑眼镜跟我挤了挤眼睛,“小三爷好好休息,路不好走,实在不成让哑巴背你啊。”说罢看了看闷油瓶,闷油瓶不知看着谁,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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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3楼2012-09-16 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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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瓶邪吧的秒沉速度真是太可怕了!!!话说等这个文搬完了想把肉肉也搬过来。。【抠鼻】


                        115楼2012-09-16 2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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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 阴谋
                          黑眼镜一出去,我强顶的那口气,瞬间就泄了。我一撂挑子仰在床上,脑仁疼得厉害,我和闷油瓶独处,有些透不过气来。
                          闷油瓶应完那句,也靠在床上发愣。
                          我快扛不住了,不管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很多问题我憋在心里没等我问出来,迎来的却是当头一棒,把我打得心胆俱裂。现在大多是时间,我处在震骇的余波里,久久不能恢复。但身体的变化没有停止,我的四肢也许还会变得像之前那样无法控制,到时候我就是个活死人,连舌头都动不了。
                          我心想这时候该不该跟闷油瓶摊牌,我已知的东西太少,没有多少与他对峙的资本。我手里也没有任何足以构成威胁的把柄,就算是可以支持我的后援,我也找不出一个。仔细想想,我还真齤他妈是一无所有。
                          就在我快憋不住的时候,闷油瓶站了起来,我以为他要出门,下意识一着急,一句小哥已经脱口而出,叫完他我有点后悔。我本不知要跟他说些什么,但他身形一顿,竟被我叫住了。
                          那句话本来就叫的有气无力,我以为他会像以往一样采取无视态度,谁知道他转过身淡淡的看了看我,随即走到我跟前,投来询问的目光。
                          我傻眼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啥,你去哪?”
                          他摇了摇头,侧过脑袋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
                          看来是我多心了,含含糊糊就点了点头,然后往床里缩了缩。现在我是真的累,累到后悔自己出生过的那种累。闭上眼也累,睡觉也累,总感觉活着就快要把我累死了。
                          闷油瓶站在我床边一直没走,很久之后,意识仿佛又要坠入黑暗的深渊,恍惚间,听到他说“你好好休息。”说完似乎抬了抬手,然后又过了很长的时间,那只手依旧没有触碰到我,我终于抵抗不住,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三个小时之后。
                          虽然我的精神处于崩溃的边缘,但身体还是正常运作的,我又饿又渴从睡眠中醒来,房间里很暗,闷油瓶似乎更习惯于黑暗的环境,早早熄灭了灯。静静地,我听见他的呼吸声一沉一浮一沉一浮,很浅很浅。
                          “小哥?”
                          那人坐在窗边,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借着窗外稀疏的灯光,那张鲜有表情的脸忽明忽暗,他轻轻侧过头看向我,那样子看起来异常孤独。
                          我再次缄口,只在阴暗中与他对视。
                          闷油瓶好像刚刚冲完澡,头发上还沾着水,正往下不断滴落着。他表情没有什么不对,只是让我非常难过。
                          我想我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下意识地确定他的存在,我乐忠于看闷油瓶投来注意,侧过脑袋倾听的样子,可大部分时候,我就是单纯的唤他,然后无话可说。另一种意义上,这也算是对闷油瓶小小的折磨,我想对他施加压力,想佯装成欲说还休的样子,任他揣测。他像是个永远无解的谜题,之前我已经猜了太多太多,现在我妥协了,换他来猜我。
                          “我不想死。”
                          这一句话对他有肉眼可见的震撼,我看着他眉头一皱,上半身都僵住了。
                          这一刻我仍旧选择缄默,心里不由泛起阴谋得逞的快意。
                          他并没有任何心虚的表现,仍旧没有移开视线,身体也很快放松了下来。
                          他扬了扬头,把身体隐藏在相对较黑的区域里,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其实我根本没期望能得到他的回答,施压的目的已达到,虽然我不知道在闷油瓶看来,这种做法是否幼稚且毫无意义。
                          黑眼镜的整个计划,有一个相对薄弱的环节,这个环节就是我和张起灵。我深知这个计划走到最后,将会用我的性命换取一样东西,张起灵比我更明白,但是他却说会尽力保全我的生命。
                          我并不精通过于复杂的心理战,但我非常清楚,此时此刻,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和我无力无害且奄奄一息的现状,结合闷油瓶不明朗的心理,才是说出这句话的最佳时机。
                          这就像一场困兽的赌,筹码是我,牌是张起灵,代价是我与他之间的一切即将毁灭,荡然无存。
                          


                          119楼2012-09-17 1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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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得走了几个小时,本来上山前绑了绑腿,还在外层绕了几圈胶带,为了防止雪渗进来,而且也能防止静脉曲张。可是实际上,雪还是能不断挤进鞋里,我的小腿几乎一直是僵的。就算这样,也没人放慢速度,开始背夫都走在我们前面,后来慢慢的,一个接一个被甩在后面,我硬着头皮跟着,后来也落在队尾。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我意识不清的跟着,只听前面有人大叫一声“不好!”黑眼镜立即停住,我抬眼就望见闷油瓶站在最前头,正眉头轻皱地往上看去。
                            我定了心神,随他一同看过去,一看就明白过来,此时山峰的顶端正氤氲着浓重的雾气,正有一股顺着斜坡流淌下来,速度非常快,那架势看起来跟雪崩无异。
                            反应过来后,我咬牙向前跑了几步,我是走在最后面的,队伍不能太分散。
                            起雾的速度太快,单单几秒间,就感觉雾气已经从四面八方袭过来,一眨眼,裸露在外的皮肤忽然一凉,眼前一米以外的事物,已经看不清晰。
                            视野所及不过半臂有余,我仍旧向前面跑着,好在和队伍见的距离不是太远,马上就看到了站在原地等待的黑眼镜和单眼。
                            黑眼镜跟我招了招手,我走到他俩身边,发现他们拿出一条登山绳,分别绑在了腰上。我看着独眼递给我的绳子,有些为难。想起长白山那次惨痛的经验,我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虽说如此,我还是绑了起来,这的确是唯一可行的方法。
                            闷油瓶和向导被迷雾吞没前所占的位置,距离黑眼镜他们有十米左右。麻烦的是,大雾中无法判断方向,也无法喊叫,这里是雪崩的高发地段。
                            我们三个连成一串,判断出一个大致方向,一步步往山上走。走了大约五十步,黑眼镜停下来等待,这个方向显然是错的。我问他还要没有其他方法,黑眼镜点点头,道“把狼眼拿出来。”说罢,我们三都拿出手电,往四周晃了晃。
                            狼眼手电穿透力大,能照得很远。没出片刻,上面11点钟方向就出现回应。
                            我冲黑眼镜点点头,正打算往那边走,就感觉眼前的烟雾被什么东西一分为二,眼前噌的一下掠过了什么,然后离我最近的独眼,突然急促“啊”了一下。我没来得及回头,就感到腰间一股巨力,不断向下拖拽。
                            这他奶奶的绝对撑不住啊,我心底暗叫完蛋,身子向后一仰,被身后的独眼拖倒,一路向斜坡下滑去。
                            无奈我们这三个互相牵制着,根本来不及解绳子。眼看着长白山那一幕悲剧重演,我心里一片哭爹叫娘,此山不比长白山,来的路上就看到不少峭壁,我们所在的雪坡最底下有不少崖口,崖口下面就是悬崖千尺。
                            我现在脑袋朝下,只好张开双腿减速,但作用不大。雪块毫不客气地往我脖子里灌,我一吸,就吸进一口雪。
                            一阵天昏地暗,脑浆被搅了又搅。突然腰上的登山绳猛地一紧,几乎把我身子勒成两段,疼得我叫了一声,然后速度终于减慢,我用手抠着雪停了下来。
                            黑眼镜此刻的表现非常牛逼,他见我摔了过去第一反应就把登山绳在手上绕了几圈。扎下马步来用力向后拉,后来我俩加起来惯性太大,他只好拿出登山镐一路凿,终于凿到一块实冰上,但还是被我俩拖着滑了好长一段,那登山镐也报废了。
                            这一摔我们竟然向下滚了五六十米。
                            黑眼镜慢慢滑下来检查我的伤势,我没受任何伤,就是糊了一脸雪。他检查完我,就又去下面找独眼。
                            过了半分钟,他俩慢慢走上来,独眼也摔的够呛,他手上一块划伤,不知被什么弄的。
                            我们稍作调整,沿着滑下来的痕迹,重新走了上去。
                            别看只有五十米的距离,我们花了十多分钟才重返原地。雾气越来越浓,黑眼镜拍了拍我,伸出手冲一个方向指。
                            他指的那个方向,五米左右的距离,有一黑影,好像是一个人。
                            


                            123楼2012-09-17 2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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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0 05:5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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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点头,就冲那边走去。
                              好像是王天眼,他体型微胖,很好分辨,他正坐在雪地上,手里拿着什么。
                              听到我们的脚步声,他猛地一回头,举起了手里的东西。
                              黑眼镜啧了一声,说了句是我们。
                              王天眼大睁眼,看到是我们,脸上马上露出一副庆幸的表情。
                              “刚才是你从上面滚下来?”独眼问。
                              王天眼点点头,神经质地向四周望了望,转过头说“太他妈邪门了。”
                              “刚才我正往打着手电的方向走,突然就听见后面有动静,移动地很快。我还没回头看,就觉得有人推了我后腰一把,我没刹住,一路滚下来的。”
                              我听后一愣,分别看了看他们几个。黑眼镜没表情,独眼跟着王天眼往四处张望。
                              “这雾气的确挺邪门的。”我说。
                              黑眼镜应了一声,看起来一点也不紧张,他抬起头往山上看,能见度非常低,但他仍然不断地盯着一个方向。
                              “山上有什么东西下来了。”他低声说。
                              他说完,我就看见有个方向的雾气翻滚地特别剧烈,非常不寻常。
                              “小三爷你猜猜,那是什么东西。”说罢他掏出战术刀,已经做好扑杀上去的准备。
                              我哪还有心情跟他逗贫,心脏都快吊到嗓子眼,我按着柯尔特狂蟒,就要拔枪。
                              “小三爷,你别着急,万一是哑巴张来找你了呢?”说罢他竟然笑了起来。
                              很近了,依稀一个黑色的影子以极快的速度冲下来。这简直太他妈快了,我根本来不及拔枪。
                              “别开枪!是哑巴!”黑眼镜飞快地说了一句。
                              下一秒,闷油瓶的脸破雾而来,他飞快转了个身,不知道用什么技巧精确地停在我面前。
                              我看愣了,反应过来时手腕已经他大力握住。
                              “跑!”他说完,已经把我扯了出去。
                              什么情况?
                              闷油瓶拽着我亡命似的跑,我一路跑一路摔,一次次被他拖拽在雪地上。
                              “小哥?怎么回事?”
                              “雾里有东西!别说话!”
                              现在让我闭嘴简直能把我吓死,“黑眼镜他们怎么办?”
                              “他们没有危险,那些东西追得是你!”闷油瓶匆忙中回头瞪了我一眼,继续说“闭嘴,仔细听。”
                              之前我根本没有发觉,可能是跑的太突然,根本没有心思注意到,现在我和闷油瓶跑了一段可观的距离,周围的响声,绝不止我和闷油瓶两个人的。
                              那种声响,不仔细听,听不出来,声音很轻但非常密集,而且数量很多,多到我头皮登时就炸了。
                              我几乎像炮竹似的,蹭的一下蹿了出去。我甩了刷手,示意闷油瓶放手,我跟他步调不一致,很容易绊住。
                              闷油瓶放手后,跑到我身后,我看他那意思是想关键时刻帮我挡着点。但我还是陷入一种近乎疯狂的奔跑状态,雪地上跑步简直让我欲哭无泪,就像榔头剁在软泥上,雪层不吃力,跑不出我理想中刘翔的速度。
                              大概一支烟的功夫,闷油瓶一边打掩护一边在我快摔的时候提起我,我已经快精神分裂了,不知道过了多久,闷油瓶突然叫停,我直接脚肚子一软跪下了。
                              闷油瓶没料想我这么不济,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撞在我背上。
                              我感到背心钻心的疼,然后和闷油瓶一起摔了出去,我一把揪住他得登山服,我们俩成雪团状往山下滚去。
                              好在闷油瓶及时调转姿势,成弓状支撑在雪地上,缓缓停了下来。
                              我被他撞了个七荤八素,再加上之前体力透支,一时半会儿站不起来,趴在地上干喘气。
                              闷油瓶出了一身汗,稳住后,啧了一声站起身,往山上走去。
                              我累得无暇看他去干什么,过了一分钟多钟,才能勉强坐起来,忍不住咳嗽,喉头发甜。
                              闷油瓶在不远处站着,看着来路发愣。
                              周围已经有零散的高山耐寒植物生长,看来我们俩真的跑了很长时间,据我估计,已经跑过垭口,说不定已经跑下雪线。
                              我歇得差不多,就冲闷油瓶走去。
                              “小哥,刚才实在不好意。”声音沙哑,咳了口痰,里面有血。
                              闷油瓶摇头,没有理我,抬手指了指我们一路跑过来的雪地。
                              我放眼一看,不由地倒吸口凉气。只见明晃晃的雪层上,密密麻麻铺满了凌乱不堪的脚印,那印记一直漫布到我面前,就全部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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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4楼2012-09-17 2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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