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忆秦娥》（原创）

武则天吃惊道：“怀英，这又何必？朕还以为你会建议朕罚元芳三个月俸禄呢。”狄仁杰道：“陛下，去年李元芳本打算去绛帐了结自己性命的，他能活着回来，是玲珑姑娘救了他。臣对玲珑感激不尽，元芳更不待言。如今玲珑为保护元芳而遭遇大难，臣担心的是，不只是臣不能放过那个凶手；元芳失忆过，心性有了很大变化，他以后会做出什么事情，臣可不敢保证。”
武则天斜着眼看着狄仁杰：“怀英，这是何意？”狄仁杰微微一笑：“陛下是聪明人，还用臣明说吗？”
武则天沉吟了一会儿，然后望着狄仁杰：“怀英，为了元芳，你可说得上是费尽心思了。只是，元芳他能理解你这番苦心吗？”狄仁杰道：“元芳会明白的；而且，臣不仅是为了元芳，也是为了陛下，为了陛下的家族。”武则天道：“可是朕还需要李元芳。”狄仁杰缓缓道：“召之即来。”
武则天皱着眉头，在殿中踱了半天步，最后停在狄仁杰面前道：“怀英，朕再问你一次，你的话当真？”狄仁杰道：“这是何等大事，况且又是君前奏对，老臣岂能玩笑？”武则天点点头道：“好，朕明白了。你先回去吧。”狄仁杰道：“陛下，臣能不能将玲珑姑娘带回？她伤势很重，身体虚弱，日前刚刚有所好转，臣要为她好好调理一番。”武则天道：“就先让她住在我这儿吧。你放心，朕会好好照顾她，不会亏待她的。”狄仁杰踌躇了一会儿又道：“那——老臣能不能去看看元芳？”武则天道：“老家伙，你还是放不下元芳啊。别担心了，朕已经派千牛卫去看管元芳，没人会难为他。”狄仁杰道：“如此甚好，那臣就告退了。”
走出观风殿，已经是傍晚。西边的天空是血一般的晚霞。

已经到了最难写的地方了，感觉像鸡肋呃，这个比喻不恰当，应该是枝经肯綮之处，也就是族。我要视为止，行为迟，至于能不能豁然而解，如土委地，让我踌躇满志，善刀而藏，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将近两个月后，武则天在大理寺亲自提审李元芳。
武则天坐在堂上，梁王武三思、狄仁杰分别坐在两边。
李元芳身穿囚服，披枷戴锁被带到堂上。
武则天表情平静：“李元芳，你知罪吗？”
李元芳道：“启禀陛下，元芳有罪。”
“罪在何处啊？”
李元芳道：“擅离职守之罪。”
武三思一愣，刚想发话，看了一眼皇帝，又咽回去了。
武则天道：“那私会太子，密谋不轨之事呢？”
李元芳道：“陛下，罪臣不曾私会太子，更不曾密谋不轨。”
武三思忍不住了：“李元芳，在陛下面前，你胆敢翻供？”
武则天不动声色：“那你为何在状纸上画押？”
李元芳道：“罪臣若不签供，便要承受大刑。罪臣死不足惜，但若让后人说陛下不察是非，误杀忠臣，那臣的罪过可就大了。”
武三思急了，站了起来：“陛下，李元芳一派胡言！”
武则天举手制止了武三思的叫嚣：“朕已获知确切证据，李元芳实因误伤同袍，险犯大错，无颜对人，加之失忆之症时发而离开神都，并无串谋不轨之举。虽然如此，擅离职守也是大罪一桩，本应重处——念其多年忠诚国事，屡受重伤，朕不忍用刑，着即免去其检校千牛卫大将军之职，贬为平民，回故乡务农，永不听用！”

第八章 征蓬归雁
六月和七月，交织着燥热和雷雨天气，夜空中那颗红色的大火星一天天地沉向西边。“七月流火，九月授衣”，白天天空依然湛蓝，阳光依然灿烂，但风吹过来，已经有些许凉意，寂静的夜晚能听见捣衣之声了。
傍晚了，狄仁杰还没有吃晚饭，他正在书房里徘徊，脑海里出现了一幅计划图，这幅图早在三个月以前他就绘制好了，今天，他要最后一次全面细致地检查这幅图的每一处细节，每一个步骤，看看还有什么纰漏没有。
半晌， 他检查完最后一遍，确认没有什么问题了。他来到桌案前，铺开一张纸，提笔蘸墨，准备写点什么；想了想，又搁下笔，用手指轻叩桌面，口中喃喃低语：“狄仁杰一生勤劳公事，虽屡遭仕途起伏，自问仰无愧于天，俯不怍于地，公正无私，忠心耿耿；只是身处这样一个复杂诡谲的时代，有些事恐怕也得权变……李唐宗室气数未衰，高祖太宗的后人自有英才相辅……文有张柬之、姚崇、宋璟，武有敬晖、桓彦范、李多祚，足够了！苍天啊，他已经死过一回了，这次就给他自由吧！这是我狄仁杰唯一的私心了。但盼他如陶朱公一般，携手西子，逍遥江湖，我也可以毫无顾忌地为光复李唐大业做些事情了！……”
想起往事，狄仁杰不由得落下泪来。

没人看了是吧？哎，我就知道，炒剩饭是不行滴。。。。。。

过了好一会儿，狄春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看到狄仁杰略显忧伤、怅然的神情，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想劝解也无从劝起，于是便垂手站在一边。狄仁杰踱了几步，抬头看见了：“哦，狄春啊。有什么事吗？”狄春道：“老爷，凌姑娘回来了，等着见您。”狄仁杰喜道：“快请。”
凌波走了进来：“拜见师父。一别两月有余，弟子十分挂念您。”
狄仁杰连忙扶起凌波，慈爱而担心地看着她：“孩子，你——没受什么委屈吧？身体恢复了吗？”
凌波道：“让师父操心了，弟子一切都好，皇帝对弟子还是很仁慈的。”
狄仁杰并不放心，他拉着凌波的手，上下仔细打量着：凌波面颊消瘦，脸色仍然有些憔悴，虽然她在微笑，但却掩盖不住眼光中所透露出来的焦虑和担忧。这两个月以来，她在皇宫中定是度日如年，心里还不知煎熬成什么样子呢！
凌波被狄仁杰看得不好意思了，道：“师父，弟子真没什么事。”她搀扶着狄仁杰坐下，道：“今天皇帝令我回到师父身边，由此看来，李将军的案子已经结了？”
“是的。”
凌波犹豫了一下：“既是这样，那——请师父恕罪，弟子恐怕也该走了。”狄仁杰道：“走？去哪里？”
“回长安去。弟子再住师父这里，只怕不合适了。”

飞儿，喜酒送上，别喝醉了。

“孩子，有什么不合适的？”狄仁杰注视着凌波，神色平和，似乎并不吃惊，也没有阻止的意思。凌波道：“李将军这场劫难，全是梁王使然。弟子与梁王有亲，幸蒙师父不弃，已是感激不尽了。”狄仁杰道：“我听说以前你在长安，是梁王为你提供生活保证的。现在怎么办？”凌波沉静地微笑着：“秋伯和小葭会种花，也会种菜，弟子会给人治病，我们可以自食其力。请师父放心。”
狄仁杰赞赏地看着凌波：“志远意坚，古风俨然，师父还能说什么呢？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凌波道：“三日以后。”
狄仁杰道：“这么急？元芳还要五日才能回来，你不见见他吗？”
“弟子……弟子不想……弟子不知该怎样与李将军面对……”说到这里，凌波神色黯然地摇了摇头。
狄仁杰道：“凌儿，你就不问问皇帝是怎样处置元芳的？”凌波轻声道：“还用问吗？事出有因，最多不过是降职、罚俸，将功赎过。”狄仁杰道：“削去元芳的所有官职，令其回乡务农。”
凌波吃惊道：“为什么？李将军没有很大的过失啊！”狄仁杰道：“这是我向皇帝建议的。”凌波更是迷惑不解：“师父，您为什么要这么做？您将李将军留在身边保护您，我想过一段时间皇帝还会起用李将军的。这样不好吗？”狄仁杰看了看站在门口的狄春；狄春会意，忙走出门去，将门关好。狄仁杰这才低声道：“凌儿，你了解为师的心愿，那便是——复唐！”他停到这里不说了，只是看着凌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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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帖不回的人，你们太不厚道啦!

今天发一点，就这些了，遇到最难写的了，我也没办法，心里难受。

狄仁杰欣喜地握住凌波的手：“好！孩子，那我就说了——我，要把元芳交给你！我要你跟着他，照顾他！”
狄仁杰原以为凌波会羞涩不语；不知为何，凌波的脸色却变得有些苍白：“这……”
狄仁杰急切地看着凌波：“孩子，你已经答应我了，不可反悔啊！”凌波迟疑道：“师父，这又何必？李将军智勇双全，忠心不二，等以后复唐成功，他还可以为国效力。况他本就功勋累累，将来和师父一起名同凌烟阁重臣，受万世敬仰，也是极有可能的。弟子微贱之躯……”

狄仁杰急道：“凌儿，你说到哪里去了？来来，你也坐下，为师正要与你说说此事。”凌波应道；“师父莫急，弟子失言了。请师父教诲。”她搬过一张小凳，坐在狄仁杰对面。
狄仁杰看着凌波——这个表面看似柔弱的姑娘，其实内心非常坚强，她应该能承担得起这份重任。只是，她能理解吗？狄仁杰吸了一口气：“凌儿，我要给你讲一个很长的故事，关于元芳的。你可能听元芳讲过一些，今天，你从我的角度来听听，或许你听到的是完全不同的故事……”
太阳收起了最后一抹余晖，天色暗了下来。狄春进来点燃了蜡烛，送上茶水点心，仍旧细心关好门，守在门口。夜风吹起，带来了凉意，天边挂起一弯残月，伴着几颗冰冷的星星。露水下来，更增添了寒气。狄春不敢离开去添衣裳，只是缩了缩身子。
狄仁杰讲了很多，从绛帐到湖州，从崇州到江州，从凉州到扬州，全是李元芳如何忠心耿耿，战功卓著，多次受伤的事情。在菊园听李元芳讲述两人的故事时，她听到的是狄仁杰的仁慈睿智，是李元芳对狄仁杰“高山仰止，景行行止”的崇敬，而听狄仁杰讲来，则是一个充满温馨和伤痛的故事，是狄仁杰对李元芳超出上下级的情同父子的感情。她在感动之时，不由脱口道：“师父，既然如此，您让李将军离开您，您能接受吗？”狄仁杰叹息道：“凌儿，仕途艰难，伴君如虎。你刚才说名同凌烟重臣，没错；可是，便是赵公长孙无忌这样的人，最后也落得个抄家灭门的下场。卫公李靖因军事能力过高遭人疑忌，屡次被诬告谋反。为师也进过例竟门，下过天牢，被诬反叛。扬州一案，我差点失去元芳，实在不想看到元芳再出什么事了。天意从来高难测，如果是我的自己的儿子，我会毫不犹豫地让他为国尽忠，直到最后时刻。可是对元芳，我不能那么做了。元芳跟我了十几年，哪里危险我就让他去哪里，想起来我实在是对不起他……”狄仁杰伤感起来，他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凌波也觉得鼻子酸酸的：“师父，弟子能够理解您；只是，李将军他能明白这些吗？”狄仁杰道：“我想过了，他可能一时接受不了，但是有你呀。”凌波道：“师父，恐怕不行啊，李将军他……”凌波的脸上浮现一丝痛苦的神色。
狄仁杰紧盯着凌波：“凌儿，莫非你还记恨元芳？”凌波的眉头轻轻耸了一下：“师父，此话怎讲？”狄仁杰道：“你不是一直称呼元芳为李大哥吗？我知道，元芳曾误会过你，伤过你的心。端午节晚上马厩里的事元芳都给我讲了，那不是他的本意，你别怪他，要怪就怪我好了，他全是因为我才这样做的啊！凌儿，师父替元芳给你赔罪了！”
“师父！”凌波急忙拉住狄仁杰的手臂，“弟子……弟子没有怪他……”
狄仁杰道：“真的，你不怪元芳？师父就知道，我们凌儿是个心胸宽广，见识不凡的好孩子。这么说，你同意了？”
凌波道：“师父，弟子可以做他的妹妹，或是做他的婢女也行，也一样可以照顾他……”
狄仁杰道：“凌儿，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是让你嫁给他！”
凌波低着头不说话。

飞儿催过我，我也知道自己该上文了，本想再多写点，可是最近心力交瘁，实在难以为继，今天就都发完，结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