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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14年猎鬼人,金盆洗手,真实经历,信不信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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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基本确定了一个情况,
这只猫必然是邪物。
猫本身是种属性比较阴的动物,
我们说到猫的时候,常常都用黏人,可爱来形容,
可是要知道,虽然猫是非常棒的宠物,
同时它和猫头鹰、黄鼠狼等一样,是最接近鬼道的动物。
有些家养的宠物名猫渐渐失去了一些本性,变得非常亲近人,
这类猫是幸福笨蛋型,没了通灵的能力。
而在山里和农村,猫狗都很多,
这家的跑到别家去,别家的又跑到这家来,
欢天喜地,其乐融融。
原本就不是什么怪事。
不过这只猫的出现显得那么恰逢其会,
所以才不自然。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只猫还没走,
是不是意味着还有人要死?
老母亲和我对话的过程中,
一直在咳嗽。
作为我的立场,我也不方便多问。
我告诉蕉农一家,我得回市区一趟,准备点东西,
第二天一早再来。
坐船回到市区以后,我赶紧打了电话给师傅。
师傅说,这个业务就是找到他以后他推荐给我的。
我才明白我怎么会接到海南的单子,我大部分业务都在西南。
我告诉了师傅我了解到的情况,想让他给我分析分析。
师傅说,他已经退休,不该再插手了。
想问他多一点,他却怎么都不肯说。
无奈之下,我只好向当地的同行求助。
毕竟踩到人家的地头上了,没打招呼也就算了,
再截了人家的胡就不好了,
好在这同行哥们还是很地道,
海南人民还是热情好客的。
同行告诉我,这种情况下的已经不再是山鬼了,而真是亡魂了。
山鬼杀死第一个人以后,这个人会变成恶鬼,
在山里游荡,直到找到下一个死者才会消散。
继而残害另外的人,周而复始这样循环着。
真正的山鬼害死的人是找不到的,因为都被吃掉了。
所以这个层面上讲山鬼更像是野兽。
随后害死的人肉体还在,只是身上会多出一些类似抓痕的阴爪印。
这样的亡魂必须在49天内引上证路,
否则的话,就只有打散或者再害一人自行消散。
当我再问他这样的亡魂应当怎么才能引路的时候,
他告诉我,要“结树阵、惨叫、缚灵”
这我才明白了,意思是要在树桩间用红绳结阵,
地上画好敷,然后自己站在阵里边惨叫引来鬼魂。
然后封阵带路。



106楼2012-09-03 1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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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法不算很难,我想我应该可以的。
    第二天如约到了蕉农家里,告诉他让他带我到找到弟弟的地方去,
    他带我到了那地方后,地上还有些脚印。
    我仔细看了看脚印,也问了下蕉农当时弟弟的死亡姿势,
    发现几个脚印虽然杂乱,却是和尸体相反的。
    同行告诉我这是山鬼杀人后的亡灵典型的证据,
    既然对门对路了,
    我也就按照他教我的方法,开始拉线画敷。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才发现要是我自己当诱饵的话,没人帮我封阵了,
    所以虽然很危险,但是我还是想请蕉农帮我一个忙。
    我让他收拉着红绳的尾端,告诉他,
    一会我大叫的时候,立刻把红绳牵到第一颗树的地方拴住。
    他很害怕,可是没有办法,
    我也不想他做的。
    我从包里拿了几付铃铛,拴在已经拉好的红线上。
    吸一口气,我开始撕心裂肺的大喊。
    几乎快缺氧。
    这种亡魂不召唤是看不见的,
    所以当铃铛开始响起的时候,我大叫着让蕉农把线封好,当他栓好线的那一刻,我迅速钻出了线圈。
    红线内一阵混乱,铃铛大响。
    因为地上画了敷,他是出不来的。
    之前跟村民们确认过从蕉农弟弟出事以后再没有人失踪,
    所以根据同行教给我的逻辑可以推断,
    眼前被困在红线和敷里的那个亡魂,就是蕉农的弟弟。
    我这才把实情告诉了蕉农,在经过他的同意以后,
    我开始念口诀给亡魂带路。
    当我念了没几句的时候,又一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我画好敷的地上,突然密密麻麻钻出了很多蚂蚁。
    我给不少亡灵带过路,
    这样的情况还从来没见到过,
    正在手足无措间,蕉农突然像是反应过来了一样,
    跪在地上,双手掩面,
    嚎啕大哭。
    


    107楼2012-09-03 1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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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1 01:1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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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一哭让我挺惊讶的,停下口诀,
      我扶起他,问他怎么了。
      他说,他知道为什么地上这么多蚂蚁了。
      黎族人,原本就很相信玄术一说,
      他告诉我,那天他弟弟是上山采薄荷叶和抓黑蚂蚁的。
      他的老母亲患有肺病,这才一直咳嗽,
      以前的日子里,好几次都咳出了血。
      当地有个土方,黑蚂蚁加上穿山甲的壳加上薄荷叶,
      能够治肺病,
      海南山林众多,穿山甲是容易买得到的,
      但是薄荷叶新鲜的只能自己采,而且黑蚂蚁也得自己捉。
      说到这里,我才算明白了,
      老二是上山给母亲采药,这才遇到前一个亡魂,
      丢了性命。
      但是即使自己已经没有了人的形态,变成了恶鬼,
      潜意识里还是牵挂着自己身患重疾的母亲的。
      有时候灵魂会影响周边的东西,
      例如植物和昆虫,
      这就是为什么办丧事的时候,如果飞来飞蛾,
      老人一定会叫你别打的原因。
      因为他们相信,这是逝去的亲人回来看你了。
      听蕉农说完这些,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才好,
      虽然百善孝为先,孝顺父母原本就是应该的事情,
      不过能够在死去以后还能在自己矛盾的灵魂里继续坚持,
      真的很不容易。
      我告诉蕉农,我会把老二带到属于他的地方去,
      这才是他该有的归宿,
      一旦他走了,今后除非再遇上山魈害人,
      就不再会有人离奇失踪死亡了。
      记得回去告诉你母亲,她有两个好儿子,
      一个在身边,一个在天上。
      随后,我念完了口诀,送走了老二。
      跟着蕉农回到村子,我告诉老母亲,
      已经替你儿子报仇了,蕉农说没错,我亲眼看见了。
      老母亲又是对着我一阵感谢,
      我告诉她,有病别拖着,土方虽然有些神奇的功效,但是还是该去医院看看。
      蕉农拿出承诺的佣金,因为是业务,我得收下。
      在他们再三感谢下,我离开了那个渔村,
      坐船回到了市区。
      继续在三亚呆了几天后,告别这个美丽的城市。
      回到我自己的生活里。
      (猎鬼人小说系列 本段完)
      上几张三亚期间的照片,我爱这个城市。
      


      108楼2012-09-03 1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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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猎鬼人系列小说
        红蜡
        我要说的这些,重庆本地的一些朋友应该有所耳闻。
        2009年,
        接到一个美术培训机构老板的委托,
        说是他的合伙人被鬼缠住了。
        连续1个月吃不好睡不好,
        精神已经处于快要崩溃的边缘了。
        于是在重庆黄角坪一所艺术类院校附近,
        我在大小林立的各种艺术培训机构中,
        找到了这家美术机构。
        我的委托人是个看上去40多岁的中年人,
        大背头,发梢还向外微翘,
        在不交代职业的情况下看到他,
        若非是生活麻辣烫的演员,我想一定是个美术工作者。
        我对美术的理解非常有限,
        从小连画个太阳都能画得像是长了毛的鸡蛋,
        不是这家人,不敲这家门。
        看到中年人一副我是艺术家与雇主的姿态,
        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排斥,
        论泼墨画画,我是门外汉,
        说到鬼神之事,你就不是我的对手了。
        中年人虽说对我的职业带着怀疑,也有着一股我付钱你办事的感觉,
        可至少言谈还是客气的。
        在楼下等我并带我上楼,
        途中经过几间画室,一些青涩的大学生正在对着石膏画画,
        目光专注,10年前我也是这个模样。
        中年人带我进了他的办公室,一张巨大的老板椅,
        往椅子上一坐下,就好像不想再动的样子,
        也许是10年后我的模样。
        点上一根烟以后,他才将这次委托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的合伙人是他的大学同学。
        他们俩正是在这附近的这个艺术院校毕业的学生,
        这个中年人姓邓,被鬼缠住的姓陈。
        事情大概是这样的,姓陈这位已经结婚多年,
        却一直没有小孩,
        也许是玩艺术的人的关系,天性率真浪漫,
        却难免做下点出格的事情,多年来出轨多次,
        最后一次还是自己培训的学生。
        他的太太忍无可忍,两口子在家里打了一架,
        陈先生摔门走了,再回到家的时候,
        他的太太已经躺在浴缸里割腕自杀了。
        他赶紧报警,同时也给邓先生打了电话,
        邓先生离得近,比110更快到了他家。
        邓先生说,原本自杀说开了也不会找我们,
        但是由于他到了陈先生家里,看到陈太太的尸体后,
        觉得非常诡异,
        陈太太穿着花布睡衣,脚上穿着一双红色布鞋。
        110到现场后,搬运尸体的途中鞋子掉了一只下来,
        邓先生还看到陈太太的脚趾甲上,涂了一层红色的东西。
        最初他以为是指甲油,可到后来从陈先生口中得知验尸报告的结果,
        那不是指甲油,是红蜡烛烧化后的蜡。
        


        109楼2012-09-03 1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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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也没在意,法医判定为自杀,
          伤痛和遗憾之余,哥俩张罗着操办丧事,
          尸体火化后,怪事开始发生了。
          邓先生说,陈先生曾在太太去世后告诉他,
          他非常后悔那天赌气摔门而出,
          晚上常常在家里看着太太的照片难过,
          也许是思念使然,他开始出现一些“幻觉”。
          这幻觉听上去有些可怕,他说,
          他晚上睡不好,常常迷迷糊糊看到陈太太站在床边摇头晃脑的跳舞,
          起来后以为是梦也没在意,
          然后渐渐开始食欲也下降,到后来是看到吃的就想吐,
          只能喝粥喝水。
          邓先生本来以为只是他对他太太的思念加愧疚,
          可后来陈先生的情况越来越糟,甚至开始一个人说胡话,
          神志也开始有点恍恍惚惚的,有时候还会在半夜打电话给邓先生,
          说睡觉的时候总感觉有只手在摸他的脖子,
          这才把邓先生吓到了,
          他开始渐渐察觉到可能已经不只是相思病了,
          可能真是让鬼缠住了。
          于是就赶紧收起了陈先生家里所有刀具和尖锐的东西,
          收缴了他的钥匙,请了个护理工,24小时看着他。
          听他讲完,我想我大概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说,自杀的人亡魂是无法超度的,因为这叫死于非命。
          非命的意思就是本来不该做你却做了,
          所以你将受到惩罚,不管你是人还是鬼。
          事实上在我学到的东西里,自杀的人并非不能超度,
          而是因为带着怨气、悲愤、绝望等负面情绪死去,
          通常情况下他们会不愿意主动离去,
          而这一类鬼魂往往带着目的性,也就是常常会说到的回来报仇的鬼。
          这种鬼魂要带路相对比较麻烦,除了要让造成它自杀的“因”成为“果”之外,
          还得它自己原谅别人,自己愿意离开才行。
          否则的话,我这类人就只能粗暴的让它消散了。
          除了自杀以外,邓先生说她脚趾甲上涂了一层红蜡,
          这我却是还没有听说过。
          我找了个理由出门打电话问了问本地的前辈,
          才知道红蜡涂指甲穿红布鞋,是一种有很强怨念的咒,
          前辈告诉我,布鞋大多是黑色的,而黑色是死色,
          就是说死人穿黑色是正道,如果穿红色的布鞋,
          是为了死后低头看自己时候被“迷眼”,
          提醒自己不要忘了报仇,
          此外,蜡本来是一种很中性的物质,
          遇火能融化却不消失,遇水又不会打湿更不会渗水,
          涂在脚趾甲上,是因为灵魂离地升天是从脚开始,
          蜡能起到很好的包裹作用,所以此意当是用来困住离地的魂魄,
          再加上红蜡,怨念更强,
          前辈告诉我,遇到这种情况,最好别单独搞,
          否则搭上性命都是有可能的。
          听完后我心情很沉重,我难以理解一个人的怨恨会有如此之重。
          基于安全考虑我还是打算叫上一个同行。
          我回到楼上告诉邓先生,等晚上我的同行到了,你最好是带我们到陈先生家里去一趟。
          


          110楼2012-09-03 1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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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先生听见他的哭声,闯进门来,眼前的一幕显然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这时候陈先生踉跄的下床,扑通一声面朝墙角跪下了。
            开始说一些后悔的话,想念老婆的话,求老婆原谅,
            他说,你跟我的时候才20岁,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
            你把你一个女人最宝贵的青春都交出来陪在我身边,
            我却背叛了你这么多次。
            虽然我对他的行径非常不齿,但是我深知再天大的理由,
            鬼都不该害人。
            女人的绝望产生的恶果比男人更可怕,
            我在想,为什么很多男人都会这样,如果单单是为了寻找刺激,
            恐怕说不过去,我虽然从小叛逆,
            但家庭教育始终是正统的,
            但一个女人把自己最珍贵的20多岁奉献出来,
            这已经是最大的信任和爱了,
            背叛这份信任早已经不是原则的问题,是人品的问题。
            感情和身体的背叛终究会导致一个原本可以和睦的家庭支离破碎,
            甚至家破人亡。
            更不要说和自己的学生乱搞了,
            我开始有点后悔自己接了这么个人渣单子。
            不过我鄙夷归鄙夷,同行停止口诀,说这个冤魂安静下来了。
            我猜测毕竟女人的心更软弱,到了这种关头,
            再大的怨恨,她依旧选择了原谅和宽恕。
            同行待陈先生说完,让我开始念口诀带路,
            我尝试着带,因为我怕她反水。
            可感觉她已经没有了恶意,而是在安静地等着我带她离开。
            当红绳掉下来,我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陈先生还是哭个不停,我把他拉起来,坐在床上。
            我告诉他,
            玩弄什么都不要玩弄感情,身为人,也许在这个世界上也就剩下这么一点值得寄托的念想了。
            劝慰的话虽然这么说,我对他确是很不屑的。
            在我看来,感情就该是一对一的关系,
            谁都要经历诱惑,在这些基本道德观的问题上,
            我也不用多说什么,是非其实每个人都清楚,
            却总是有人有意无意的逾越。
            莫非他们不曾想过,
            当你夜晚贪凉,身边总是会有人替你盖上被子,
            当你感冒咳嗽,伸手总能找到准备好的药片和温水,
            虽然我不会去强求人人的感情观都该这样,
            但我知道这样绝对是没错的。
            至少我从恋爱到结婚,感触很深。
            假如因为忘记带伞在雨里走了很久才到家,
            老婆会递来干净毛巾和一碗热汤,
            有些人擦干喝汤就算了,
            我却喜欢去品味这碗汤的滋味。
            送走陈太太七天后,
            邓先生打来电话,说陈先生情况好转很多,要邓先生代替他谢谢我们。
            然后如约把佣金打到了我的账上。
            作为酬谢,其中的一半,我给了我的同行。
            (猎鬼人系列小说 本段完)
            


            112楼2012-09-03 1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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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一以下是作者传授炼红绳的方法
              昨天下线前在微博里说了今天会把红绳的方法说仔细些,
              很多人在问红线的问题,本来这个是靠自己的。
              我再说得明白点吧。
              红线:棉质,最常见的是直径约两毫米的那种,
              当然越粗越好。一些针织店或佛具店有卖。
              以丈(尺、寸)为基本单位,可以在炼好后剪短。
              没用完的不要丢弃,可于日后再用。
              法器这个可能是最难的,各人信仰不同造化各异,心诚会求到的。推销品别买。
              将所求法器与红绳相缠绕。
              买烧制碗,也就是土碗,通常卖砂锅的地方是有卖的,泥土烧制。
              桃木可选桃枝或者晒干后的桃木,
              将桃木放于碗内,倒入水。
              然后把缠好红线的法器也放入水里。
              撒盐撒香灰在水面。
              如果没有银筷子,可以用金属质地的筷子。
              筷子的方向没有讲究,我通常就这么放着。
              这个炼法是“授神鬼以食”,
              以敬饭的姿态来获取庇护。
              至于五行属性,这个贴子里写过,就不重复了。
              希望现在大家明白了。
              


              113楼2012-09-03 1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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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猎鬼人系列小说
                杀牛巷
                2003年年底,应一位德高望重的人的邀约,
                我去了重庆下游的一个城市,叫涪陵。
                记得早前说过,白鹤梁,榨菜之乡。
                这位前辈是高人,年岁和我师傅差不多,
                本宗是道家,
                洗手后留须盘发做了道士。
                前年还听说他已经修习得道。
                他老人家本是邀约我到涪陵同他先前的弟子们相互认识一下,
                知道我们走的路比较偏,
                还望互相彼此有个照应,
                他的弟子数量虽然不多,但也分散在全国各地。
                这回齐聚,也算是交流交流。
                我在重庆,离得比较近,
                接到邀请后,我当天就赶到了涪陵。
                那时候重庆到涪陵还没通火车,我也没买车,
                去涪陵只有两种方式,
                要么在菜园坝坐长途汽车,票价50块,2个小时到,
                要么去朝天门码头坐轮船,票价12块,但得熬上一夜。
                而我没有等船赏江的雅兴,
                也就给高速公路做了一番贡献。
                到涪陵后,我拜访老前辈,聊了很多,
                聊着聊着,他突然好像考我一样,给我出了道题。
                他说前几天有熟人打电话给他,
                说涪陵一个叫杀牛巷的地方夜里偶尔会听见牛叫声,
                但是地处城市中,牛叫声完全是不可能的,
                这条巷子在很早以前是一个杀牛的屠宰场,
                于是前辈的熟人就觉得是不是有牛的动物灵。
                前辈就说,如果你能帮我办好这件事,那就非常谢谢了。
                我理解他的苦衷,金盆洗手后,只想过普通修道人的生活。
                但是熟人找到帮忙,又不好拒绝,所以乘着我来了,
                就借机让我帮忙。
                他找我做,也是因为机缘,
                若不是我早一天到达,这件事也轮不到**心。
                动物灵我是一直都知道的,万物皆有灵。
                只是牛这种动物,还真是从来没有接触过。
                小时候只认为牛是王二小专用的,
                长大后吃牛肉干也只认老四川牌的,
                真正要我当成一个案子来对待,我还真没遇到过。
                不过既然老前辈都说了,怎么也得从命吧。
                


                114楼2012-09-03 1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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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1 01:1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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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息一晚以后,我按照前辈说的地方,在涪陵第二门诊的对面,
                  打听到了这个叫“杀牛巷”的地方。
                  这是一条从上到下由比较狭窄的梯坎构成的小巷,
                  最多也就能两三人并行,
                  道路的两边贴满了各式各样的牛皮藓广告和办证的手机号码。
                  两边的建筑几乎是以前那种带堡坎的老建筑,
                  走到巷子一半的位置,有一处看上去相对比较新的单元楼。
                  按照老前辈描述的来看,那个他的熟人应该就在附近住。
                  我环顾四周,有个铁栅栏门,门内左手边是一栋两个入口的单元楼,
                  右侧则是一堵围墙,墙上以前应该是有个门的,
                  因为用颜色不一样的砖封了起来。
                  问了问路过的人,得知这里就是以前屠宰场的地方。
                  看天色还早,我便沿着这条小巷走通了,
                  从风格上看,这样的老式川东民居在重庆主城区是一定会被以
                  “过于老旧”等一系列影响市容市貌的字眼而纳入拆迁范围的。
                  主城区有太多老建筑因为拖了建设的后腿而被无情的拆除,
                  换上一栋栋高楼大厦,
                  老东西越来越少,新房子越来越多,
                  重庆也开始声称自己已经是一个国际化的大都市,却渐渐丢掉了自己最珍贵的本土文化。
                  眼看时间还早,我重新回到巷口,
                  买了包烟,一罐啤酒,一本杂志,
                  蹲在铁门处,打发时间。
                  也许这蹲的姿势有些不雅,痞性十足,
                  打发时间的过程中好几只不怀好意的狗儿也从身边经过,
                  一边东闻闻西闻闻,一边鄙视我。
                  直到天黑了下来,我才站起来,在那里尖着耳朵来回走动。
                  冬天的夜晚来得更早,也黑得更快,
                  在黑暗里继续守候了几个小时,眼看着烟都快抽完,
                  终于让我听见了“哞——”的一声。
                  声音不大,但是在安静的环境里还是显得和这周边的建筑格格不入。
                  接下来几乎每30秒左右,这个牛叫声,就会出现。
                  听到后面,总感觉这个牛叫还是阴阳怪气的,
                  至于哪里怪,还真有些说不上来。
                  证实了情况以后,剩下的就是解决问题了,
                  这样怪异的叫声出现在这个地方必然是有他的理由的,
                  也许真如前辈所说,就是个动物灵。
                  


                  115楼2012-09-03 1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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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又去了那个地方,
                    遇上几个称“到喻家坝打太极”的老人家,
                    向他们打听了一下当地以前的情况。
                    幸运的是,这些都是老街坊,对当年的事情记得很清楚。
                    也就是90年代早期的时候,这里原本是一个专门宰杀牛的屠宰场。
                    牛头没人要,他们当时常常都看到把砍下来的牛脑袋堆在路边。
                    一个个又很大,想必还是有些渗人的。
                    尽管是经济类动物,我平常也爱吃肉,
                    但是要我亲手杀或者看着杀,我还是有些不忍的。
                    正所谓,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想我大概就是这样的一种人,
                    既没有不沾荤腥的定力,也只能望着肉食叹息。
                    后来这个屠宰场因故搬迁了,在原来的地址上,
                    建立起了一座收容所。
                    收容所,在当时那个年代
                    就是接收流浪儿童,精神病人和无籍人员。
                    走进里面,想来就是一种耻辱。
                    再后来,附近一所小学开始扩建,
                    也就再次把收容所撤了,改成了学校的篮球场。
                    按道理说,经过这几次的拆建,
                    应当不会留下什么当时的老物件,
                    若是动物灵的话,是不是有被遗漏收走的牛头,
                    还遗失在附近?
                    地面上是肯定不会有了,毕竟改建这么多次了,
                    那么也许埋在地下?这我可没办法,
                    总不能把地给人家翘了吧。
                    思索良久苦无对策,还是决定碰碰运气,
                    两日的查看我注意到在地面有个下水道井盖,
                    决定下去看看,
                    要是再发现不了解决不了,
                    就只能灰溜溜回去告诉前辈,惭愧惭愧了。
                    


                    116楼2012-09-03 1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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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育处处长说,之所以找到我,
                      也是听人介绍,虽说在学校是学科学的,
                      但是由于长期缺乏信仰,人人的内心都有那么一块空地,
                      想填进点什么,好像和多年接受的教育不符合,
                      不填进点什么,又感觉老是空荡荡的,
                      找我来的真正原因,是因为传言出现后,
                      竟然有个在老师里算是德高望重的老师也听见了,
                      和先前那个学生一样,停课在家休息。
                      这时候学校一方面开始进行辟谣工作,
                      一方面又没有人有胆量来证实事情的真伪,
                      于是本着宁可信其有的心态才找上了我。
                      听他这么说了以后,
                      我对这个事情的态度其实也是将信将疑的,
                      一方面学校原本这类的传闻就多,
                      但当中绝大多数是学生们以讹传讹,
                      凭空想象出来,
                      又或者是某个学校的学生因为学习压力太大,
                      导致跳楼自杀,
                      然后相关的传闻就会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
                      太多了,
                      我们的国人就是太过好生是非,
                      好的不传传坏的,还一个个传得有鼻子有眼,
                      就好像自己亲眼看到的一样。
                      但是你又不能说完全不信,万一这事情是真的,
                      哪怕那只鬼并不会害人,
                      它的存在怎么说也是吓到了人,
                      所以再三思考下,我还是决定亲自去查看查看。
                      见面后,德育处处长乘着上午第一节课的时候学校里几乎没有在室外的学生,
                      带我从老树林那边绕道进了那栋废弃的教学楼。
                      教学楼通道两侧的窗户是南北朝向的,光线不算好,
                      却能看得见,正是因为这样的光线效果,
                      才让这个楼在安静的状态下显得有些阴森可怕,
                      再加上原本那个传说的渲染,
                      给人感觉真的不舒服。
                      走到钢琴教室门口,
                      我感到德育处处长虽然嘴巴上不信加辟谣,
                      但是还是很害怕的,我让他打开教室门,
                      跟着我一块进去。
                      教室只有一个门出入,靠楼外侧是两扇开合窗,
                      整个教师空荡荡,连窗帘都拆去了,
                      只留下天花板上的几个吊灯以及地板上钢琴脚久压的痕迹。
                      我取出罗盘,掏出红线准备问路,
                      还没架势的时候,有种窒息感铺面而来,
                      我很久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感觉有些不妙,
                      于是赶忙跟处长说,先出门去,
                      处长显然是被我的举动给吓到了,
                      我比他年轻至少10多岁,
                      因此他也有可能觉得我是在忽悠他,故意吓他,
                      可我真没时间来跟他解释这么多。
                      像这种还没开始问灵前就主动让我察觉它的存在,
                      并且那意思显然就是“离开这里,别管闲事”一样,
                      14年来,我只遇到过三次,而这就是第三次。
                      


                      119楼2012-09-03 1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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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出教室后,我才稍微能够冷静一点,
                        我已经相当确信这次的确是闹鬼了,真不是学生在乱传。
                        凭借着经验整理了一下思路,
                        依旧判断不出这个鬼魂到底是善是恶,
                        于是我对处长说,要他告诉我有关这个钢琴教室发生的一切。
                        回到他办公室以后,他又打电话叫来了几个老教师,
                        加上我总共5人,关上门,开始找寻这个钢琴教室的故事。
                        几个小时过去了,他们几个人把自己知道的都讲了出来,
                        从他们的谈话里我得知了两个重要的线索,
                        第一是这个学校以前曾经还有一个姓赵的专门教钢琴的器乐教师,
                        后来辞职,目前在北碚一所学校教书,
                        离职的时候差不多40岁,现在已经接近退休的年龄了。
                        第二是这个学校曾经有一个女学生,钢琴弹得不算好,
                        却很好学,但是之后因为生病而辍学,音讯不明。
                        巧合的是,这个离职的赵老师恰好就是这个女学生的指导老师。
                        几位老教师离开办公室以后,我告诉处长,
                        明天让他陪着我一起去找这两个人。
                        第二天一大早我到了学校,就开始配合处长查阅10多年前的学生入学资料等,
                        找到了这个女生当时登记的家庭地址信息。
                        从入学相片上看,就是个长相清秀的普通女生,
                        也许是年龄的关系,看到这种青春的面容心里还是一丝向往。
                        我和处长开始动身去找那个当时的女学生,
                        可也许是这些年搬家之类的变故,
                        已经找不到现在住在哪了,
                        无奈之下我甚至动用了在户籍办的朋友,
                        但是结果查询,
                        却是已经因死亡注销了户口。
                        处长觉得可能这个线索就此断了,
                        而我却觉得这才恰恰是真正有说服力的线索,
                        总算有一个合理的情况,
                        让整个事件与亡魂有了关联。
                        


                        120楼2012-09-03 1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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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们身边总有这么一种人,
                          看不得别人过得好,或者说,
                          赤裸裸的嫉妒。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最终被其他人匿名举报,
                          学校得知此事后,甚至说赵老师是败类,衣冠禽兽,
                          女学生眼看着自己的爱人承受如此巨大的压力,
                          她主动提出了分手,
                          分手后不久,便借病辍学。
                          赵老师也因为受不了别人鄙夷的眼神,
                          选择了离职。
                          女学生常年在家郁郁寡欢,
                          想念又无法相见,相见也无非是继续折磨自己。
                          于是常常惩罚折磨自己,
                          情绪像是一只追着咬自己尾巴的狗,
                          明明咬不到却偏偏不愿放弃,
                          于是原地打转,越转越累,越转越烦。
                          最终抑郁成疾,在不满26岁就去世了。
                          赵老师在得知她去世的消息后,曾去吊唁,
                          却被女学生的家人赶了出来,终生不肯原谅他。
                          也许是天性的关系,赵老师似乎开始感叹人生无常,
                          于是离开重庆,在许多城市住一段时间,又换一个城市,
                          用他自己的方式消磨人生,感悟人生。
                          直到前几年才回来,在大学里教书。


                          122楼2012-09-03 1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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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赵老师的话,我心里有点乱。
                            师生恋这种话题,向来都是一个另类,
                            但是爱情是没有罪的,既然无罪,
                            又为何要遭到如此大的压力和反对,
                            与其说是女孩子自己逼死了自己,
                            倒不如说是我们根深蒂固的道德观,
                            不管这样的道德观是千金不换还是廉价的,
                            也不能成为夺走一条生命的理由。
                            我并非是赞成师生恋,
                            我也觉得不妥,
                            而所谓不妥,也仅仅是觉得尴尬,
                            而非永不翻身。
                            女学生的相思成疾,说明了她的情义,
                            赵老师终身不娶,表明了他的愧疚,
                            我敢说他至今也无法过自己这一关,
                            因为哪怕他自己原谅了自己,
                            女学生的家人还是会把这姓赵的和杀人凶手联系在一起,
                            而他们原本应该美好的爱情故事甚至不能成为酒肉之徒的下饭菜,
                            人言可畏自不必说,
                            可悲的是要自己将自己最真实的模样从此埋葬。
                            对于这样的故事,自来都没有听说过善终。
                            我们生活的世界不是小说,
                            身边也不会有杨过和小龙女整天炫耀自己的师生恋有多成功。
                            现实就是现实,不能被接受,
                            就只能被淘汰。
                            我问赵老师,那个女生是不是常常穿白衣服,长直发,
                            总是坐在不起眼的角落的那架钢琴。
                            他说是的。
                            眼里有些悲伤,似乎是我又让他进入了一次记忆的旋涡里。
                            我基本上确定了钢琴室里那个亡魂,
                            就是这个死在人言和制度下的女学生。
                            我告诉赵老师,解铃还需系铃人,
                            希望你能够明天跟我去一趟那个学校,
                            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十几年了,我想你也希望她能够真正让灵魂和感情有所归宿。
                            赵老师想来是害怕再面对自己的过去,
                            他迟疑了很久,
                            最终还是答应了我们。
                            当天晚上,我们便把赵老师接到了沙坪坝,
                            那天晚上吃宵夜的时候,他喝了很多酒,
                            又是哭又是笑,
                            许多年来的压抑统统见鬼去吧,
                            今晚我就是要好好释放,好好回味,好好说再见。
                            


                            123楼2012-09-03 1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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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1 01: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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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赵老师,那个女生是不是常常穿白衣服,长直发,
                              总是坐在不起眼的角落的那架钢琴。
                              他说是的。
                              眼里有些悲伤,似乎是我又让他进入了一次记忆的旋涡里。
                              我基本上确定了钢琴室里那个亡魂,
                              就是这个死在人言和制度下的女学生。
                              我告诉赵老师,解铃还需系铃人,
                              希望你能够明天跟我去一趟那个学校,
                              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十几年了,我想你也希望她能够真正让灵魂和感情有所归宿。
                              赵老师想来是害怕再面对自己的过去,
                              他迟疑了很久,
                              最终还是答应了我们。
                              当天晚上,我们便把赵老师接到了沙坪坝,
                              那天晚上吃宵夜的时候,他喝了很多酒,
                              又是哭又是笑,
                              许多年来的压抑统统见鬼去吧,
                              今晚我就是要好好释放,好好回味,好好说再见。
                              第二天,我们去了钢琴室,
                              所有的过程,都很平静,
                              除了赵老师隔空喊出的那句话。
                              “好好去吧,
                              我知道你为什么还留在这。
                              你要知道我多想用我的所有来交换,
                              一辈子没做过什么后悔事,
                              想到你直到今天还有这份心意,
                              我们的爱情值钱了!”
                              内心一阵波澜以后,我只记得那股浓烈的、
                              矛盾与爱意的亡灵就此离开了。
                              我没有帮到忙,我只是在十多年后再次让他们有所交集,
                              不幸的事情持续了这么久,也是该结束的时候了。
                              我坚信女学生不是我送走的,
                              而是赵老师那句藏在心里多年的话,
                              抵消了这些年的爱恨情仇。
                              送别赵老师以后,我和处长回到德育处。
                              他比我想象中要平静,
                              我没收一分钱,起身告辞离去。
                              出门前不经意回头,
                              看见门内一个正在擦去泪痕的中年男人。
                              (猎鬼人系列小说 本段完)


                              127楼2012-09-03 1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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