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臣不太适应他振衣肃容的样子。他映像中的吉尔伽美什永远是飞扬跋扈,没有一丝阴影的:“你怎么单单就今天这么较真?入戏不能太深。”
“你每次都不愿意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我已经向你摊牌了。”
吉尔伽美什凶狠地拽住时臣的前襟:“所以这个令人恶心的剧本就是你的答案?”
脑中数千个恶念蚁群一般爬过。要打断他的手脚,要将他生吞活剥,要将他熬成一味浓汤,咽下他的血肉。只有这样才能永远留住这个人,只有这样才能永远拥有这个人。
时臣轻抚吉尔伽美什的面颊:“连合卺酒都喝过了,还不明白?”
“什么意思?”
时臣眼中波光灵动:“永不分离。”
一千座音乐喷泉在吉尔伽美什心中盛放。他一把抱住时臣,恨不得将他闷死在自己的胸口。这个家伙千方百计开溜跑路,最过分的一次,吉尔伽美什借故醉酒昏在时臣的宾馆房间,时臣竟然从浴室的窗户翻出去逃走了。
这回他终于能安安分分地待在自己怀里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横在他们中央的吧台比较碍事,不然他们可以再近一点。
时臣被闷得有点透不过气,从他怀抱中艰难的抬起头:“你指定一个演员出演你的Master。”
“你。”
时臣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吉尔伽美什跟言峰绮礼总会在一些奇怪的地方同步率爆表。
“好吧,既然你和言峰绮礼都想拉我来趟这滩浑水,那我就当仁不让了。”
“绮礼?”
“嗯,其实,这也算是他为我们出柜铺的第一块砖。用官话来说,‘为收服广大腐女的征程扬帆起航。’”
“他出马准没好事。这剧本到底是谁写的?”
“一个变态,不用在意。”其实是两个变态,时臣心想,但他实在不想告诉吉尔伽美什那些最没节操的片段全是绮礼添上去的。
吉尔伽美什仍然心存芥蒂。剧中的Archer组无论是角色性格还是人物关系,都和自己以及时臣太过契合,简直是量体裁衣。尤其是在Lesfortsde Latour那部分剧目中,魔术师绞尽脑汁守护贞操的情节,既视感实在过于强烈。他当然不知道这部分情节是绮礼亲自操刀,更不可能知道,绮礼跟踪情报的技术简直可以媲美FBI。当年他就是用这一招逼得切嗣不得不跳槽到其他公司。
“你喝下酒之后,没有看到什么类似前世的记忆么?”
时臣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前世的我用上古蛇皮召唤出了千年蛇妖‘金素贞’,愉悦地生活在一起。(顺便还有一个长着一头青色长发的小恩吗……)”
“这是多没创意的梗……”
“之后却被一个长着言峰绮礼脸的高僧法海拆散,将金素贞压在雷锋塔下二十年,永世不得相见。”
言峰绮礼又是怎么回事……哪辈子都不忘掺一脚,注定逃不脱的孽缘吗?!
看见吉尔伽美什神色纠结,时臣拽了一下他额前的刘海:“命运让两个人相遇,自有它的理由。就算回回都错过,也必会有一个相守的终点。毕竟编织两个人的命运很麻烦,把他们搓成一股要省事得多。命运女神现在玩儿腻了,终于肯放过我们一马了。”
所以,这才是True End吧。
“你从哪里听来那么多神叨叨的理论?”
时臣凑近吉尔伽美什的耳朵,故弄玄虚道:“别忘了,我前世是个魔术师,我的王。”
灯光昏昧,流连于各种晶莹剔透的珐琅与玻璃器皿之间,投射出一片斑斓的梦境,光怪陆离。酒气嬉戏着那些亦真亦幻的前尘旧念,辨不清真假。
管它真真假假,管他前世来生,能切实地握在手中的,只有现在而已。
吉尔伽美什单手撑住吧台,纵身一跃,就轻松地跨越了障碍,落到时臣面前。他清了清嗓子,高昂着头,学着剧中英雄王的口吻说道:“本王被召唤了几千年,那个命运女神是本王所见过的最无聊的人。”
时臣觉得吉尔伽美什气势汹汹,不大对劲儿:“你,你进来干嘛?”
“谈工作。事先排演一下剧中的大尺度镜头而已。”吉尔伽美什亦步亦趋,满脸写着“欲求不满”几个大字。
时臣下意识向后退:“别在这儿,洋酒打翻了的话很贵的……”
还没等时臣说完,吉尔伽美什就直接把时臣按倒在地。酒架遭受撞击,几个酒瓶挨个儿砸下,叮当作响,奏出一段欢快的小夜曲。
“不要紧,今儿本王包场。”吉尔伽美什霸道地解开时臣的衣衫:“这一回,我绝对不会再放你走。”
时臣投降了。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算是栽在他手上了。
认了吧。 [画外音]:
于是,日子就这么愉悦地过去了……
——————Fin————————
我终于会写HE了……【虽然很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