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开车没关系,龙文章拉开后排座的门就想往里钻,只要不坐在那个腾腾冒着热气,眼看着就要喷发的火山旁边儿怎么着都成。他的那点儿小心思虞啸卿怎么会不懂,“前面。”他用手指轻轻敲着车门‘好心’的纠正那位认识上的错误。前面就前面,龙文章只能认命地绕了过去,坐到了副驾坐上。随后,虞啸卿也利索的坐进来,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一气呵成,然后就狠狠地瞪着身边的人。
可那个货也用可怜巴巴的眼神回望着,犊子装得比谁都无辜,就是等你开口。最后虞啸卿终于恶狠狠地从牙缝里挤了那几个字,“安全带。”龙文章笑眯眯地边系着安全带,嘴也没闲着,“您早说啊,我总忘,这个东西绑在身上跟捆粽子似的,都不如咱们的拷子,哎哟……”
车子在龙文章的叫声里像只受了惊吓的兔子,猛地就蹿了出去。龙文章揉着被耸得差点儿错了环的脖子,就差泪流满面了,看来虞啸卿今天是火大了,回去还找不定怎么收拾他呢,这关不好过啊。
不好过也得过,他偷眼瞧着目不斜视,专心致志开车的虞啸卿,心里直打鼓。试探着唤了两声,“虞所——虞所——”那位压根儿不理他,龙文章撇了撇嘴,对于虞啸卿他太了解,要是开骂了倒没事儿,顶多被训个狗血淋头也就罢了;可那位只要一深沉,把他放一边儿冷着,那就是天塌地陷的大事儿啊。
这样下去可不成,总不能坐以待毙吧。不理人啊,可以,我理你呀。龙文章打定了主意,开始在虞啸卿身边哼唧,“虞所,有烟吗赏一棵呗,一棵,就一棵还不行吗,虞所,您慷慨,虞所,行不行嘛,好不好嘛,成不成嘛……”龙文章像个碎嘴老太太似地在边上没完没了的磨叽,虞啸卿脑袋上的神经跟着咣咣直蹦。
最后实在忍无可忍了,大吼一声,“闭嘴,没有。”见虞啸卿急,龙文章改为小声嘀咕,“领导不带骗人的。”虞啸卿狠狠吸了一口气,补充一下被那个货气得有些缺氧的大脑。可那个不识相的东西还在一旁‘好心’地提醒他,“右边儿口袋里,应该是整包的,还没开吧。”为了避免被他就地气死,趁着等红灯的档口,虞啸卿从口袋里摸出包烟砸了过去。
龙文章美滋滋地用手接住,然后大惊小怪地叫道,“哎呀呀,中华哎,从老爷子那儿顺的吧?”说着开了包抽出一根儿,极自然地顺手就揣进了口袋,转眼这包烟就换了主儿。虞啸卿不干了,伸手讨还,“拿来,不是说就一棵嘛。”龙文章把烟叼在嘴上,含糊地说,“是啊,就一盒(棵),您要是大发善心,想赏一整条我都没意见。”
虞啸卿气哼哼地瞪他,那张厚脸皮绝对不红不白的,笑嘻嘻地指着外面,“虞所,看前面看前面,绿灯了。”虞啸卿气得白了他一眼,转而专心地开车,任凭龙文章再如何逗他说话都不再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