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啸卿并未在意,而是转向龚平,“龚队,外围要辛苦边防的同志们了,一定要避免嫌疑人偷越国境。至于禅达就由我们来负责,尽量在最快的时间里把他们一网打尽。”龚平赞同的点了点头,但不无忧虑的说,“放心吧,我们会做好分内的工作,现在最让人担心的是他们会潜入深山。南天门周边地形复杂、山林繁茂,一旦逃进去无异于大海捞针,那样的话工作量就太大了。”
一语戳中了虞啸卿的心事,他沉默不语,倒是眼睛一直紧紧瞪着资料的龙文章开了腔,“千年万年的老林子,里面什么玩意儿没有,许多人进去就没出来过,侥幸有逃过一劫的,哎,我听说有的人都疯了,痴痴傻傻的不说,屁大点儿动静就吓得不行,连屎拉到裤子里都不知道。”虞啸卿一蹙眉,“你适可而止啊,都什么时候了还有闲心胡言乱语。”
龙文章委屈的撇了撇嘴,“我的意思是,他们能那么带种?”龚平不以为然,“狗急了还跳墙呢,何况都是些亡命徒有什么干不出来的。”他瞄了眼不再吭声的龙文章,耐心的敲打他,“小龙子,我告诉你可别不当回事,没看到上面写的吗,这家伙不但反侦察能力极强,身手也相当了得,我怀疑他当过兵。做案手段极冷静残忍,而且丝毫不留破绽,这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最重要的是他极端仇恨警‖察,你们更要加倍小心。”
龙文章合上文件有些疑惑,“为什么?招他惹他了?难道是嫉妒我们这身衣服帅?”扯出的德行算得上天真,让人又好气又好笑,龚平不无调侃地说,“那你只能自己去问了。”龙文章不置可否,倒是笑得一脸憧憬。搞得两个人跟瞧怪物似的瞪他,虞啸卿是最有理由发难的,所以他也这么做了,“龚队说得没错,从现在开始全员佩枪,24小时轮守,必须保证两个人一组,不得擅自行动,否则我一定上报处分他。”
虞啸卿把最后几个字咬得格外重,屋子里三足鼎立的人头,不用想都知道针对的是谁,龚平双手环在胸前,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悠哉。奈何最该被敲打的人在一边掏着耳朵装傻充愣,哼哼哈哈的就是不接招,虞啸卿耐着性子又气又急,但碍着龚平在场又不好说得太多,除了一个劲儿的瞪他倒也是无可奈何。
任务布置下去之后,整个南天门派‖出‖所陷入了紧张的忙碌,即要做好日常的工作,又要派发通辑令,逐家旅店的排查也是必须的,还得兼顾散户租房客的信息核实。这些琐碎看似简单,但有限的人手就算每个人都有三头六臂依然要忙得四脚朝天。
所里是有一个算一个,个个苦不堪言。脚不沾地的到处跑不说,错过饭点儿都是常态,实在饿急了,就在车里凑合一下。一袋面包一瓶矿泉水,是最唾手可得的食物,张立宪说,‘逃难都没他们这么惨的’;孟烦了说,‘我算是知道老外为啥眼睛都是蓝的了,天天吃面包还不变波斯猫啊。’;一周没回过家的迷龙怨气比谁都大,他说‘那两瘪犊子再抓不着,我连老婆长啥样都忘了’,然后就被李冰狠狠鄙视了,‘看你那熊样,一周没见就发疯,我一年都没回家,老爸老妈可能都不认识我这个儿子了。’
报怨归报怨,但所里的小伙子们干起活儿来可绝不含糊,然而忙了一个多礼拜,却依旧一无所获。两个嫌疑人就像从没在世上出现过一样,丝毫没露一点的蛛丝马迹。不禁让人怀疑,他们是否真如消息上说的那样潜入了南天门,如果在,那么他们又藏在哪?
繁忙的城市随着日暮的降临又进入了有别于白天的另一种躁动,归家的急切化做拥堵在路上的长龙,缓慢而又焦虑的闪着灯光,迎接铺天盖地的夜色。龙文章和孟烦了的警‖车也裹挟其中,艰难的以寸为单位移动。疲惫让两个人都有些昏昏欲睡,龙文章干脆直接打起了盹儿,孟烦了把下巴搭在方向盘上,恨恨的看着龙文章在自己面前明火执仗的瞌睡,像个贫嘴老娘们儿一样开始念叨,“睡吧睡吧,一梦经年,最好麻烦您老和各路大神打个招呼,让他们掐指一算给指条明路,也免得我们这些小的们跟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扎呀。”龙文章动都没动,用鼻子小声哼哼,“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各路大神也难免妻不贤子不教的,忙啊,忙的不可开跤,不过他们倒说了,只要灭了你这张损嘴天下太平指日可待。”
孟烦了不服气的拿眼皮夹他,反唇相讥,“承蒙各路大仙不弃,百忙之中还能想起我这一无名小卒,他们可真是忙晕头了,怎么就能忘了你这么一个几万年才出的祸害,要是灭了你的话,地球村可能也不是梦想了吧。”龙文章闭着眼睛笑得格外开心,“要不然你试试。”孟烦了赶紧摇头,“可别,别说小太爷没那道行,就算有也轮不到我呀,还是留给虞大少爷收了你这妖孽吧。”就在他们两个有一搭没一搭的磨嘴皮子的空档,车外突然传来异常的喧哗,“救命啊,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