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远远的窝在车里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平日里并不起眼的派‖出‖所,今天跟菜市场一样热闹。甭说守着的各色人等了,就那各式各样的车辆就够瞧的了。有微型,有吉普,有豪车,有警‖车……各种颜色被街灯映得煞是壮观。
“乖乖,明天必须得看电视,肯定能上‘南天警‖事’节目,虞所那铁板脸又不知道要迷倒多少美女,王八盖子滴,你们的门坎一定会被踩破的。”不辣咂着嘴,满脸的羡慕嫉妒恨。孟烦了坐在后座上扒着窗,摇头叹气带跺脚,用一种同情到姥姥家的语气,拧着幸灾乐祸的脑袋说,“副所,你完了,虞所一定会整死你的,像迷龙说的那样,就地整死。”
龙文章没理他只是顺手摸出了手机,开了机之后小秘书的即时提醒一股脑的往里钻,‘看这里看这里’的短信提示音不绝于耳。孟烦了好信儿地凑了过去,同龙文章一起翻看,乐得在后座上滚成了一团。里面除了阿译迷龙他们打过的,还有一个陌生的号码之外,二十几个来电提醒都来自虞啸卿。
龙文章脸上的肌肉禁不住抖了又抖,完了完了,真像那个损嘴的烦啦说的那样,这回虞啸卿指不定得疯成什么样呢。算了,现在还不是想这些事儿的时候,眼前的祸毕竟是自己闯出来的,要想收这个烂摊子总得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吧。
他冷不防的把一根手指狠狠地戳在了孟烦了的肋骨上,招惹得那位当时就‘嗷’的一声,自己则若无其事的播出了一个号码,那边的嘈杂声让接电话的人只能抻着脖子喊,“喂,喂,副所是你吗?你怎么还不回来呀,我、我……”说着说着声音竟然有些哽咽了,龙文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个阿译呀,感情也太丰富了吧,半天没见就热情成这样。
“阿译,你听我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什么?副所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啊,哎,那位同志你不能进去……啊?事件正在调查呢,请大家先等等……喂喂,副所你还在吗,说什么了我听不清楚。”
龙文章无可奈何地只能跟着吼,“阿译,你现在赶紧去卫生间。”“什么??副所,我,我不想上厕所呀。”阿译原本十三点儿的劲头又上来了,气得龙文章一声大吼,“现在就去,否则我让你扫一个月的厕所信不信?”“噢,好了啦,我马上去。”
龙文章气得呼呼地喘着粗气,阿译这个榆木脑袋真他娘的让人三尸神暴跳。孟烦了捂着被戳得又疼又痒的肋骨笑得直不起腰,“哎,哎哟喂,可笑死我了,您老怎么,怎么打电话给阿译呀,那位一激动就跟踩了电门似的打摆子,能把你从南天门拐带到缅甸去,你还找他,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龙文章嘿嘿两志,露出一个阴森无比的表情做势又要去戳,孟烦了警觉地把身子贴上车门准备随时逃走,龙文章却没再动作下去,只是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你们呀,平时口水比谁都多,但到了关键时候谁能有阿译说得清楚?”
孟烦了翻着眼睛瞪他,但也不得不承认林译是他们中间复述一件事最为准确的人,简直跟复读机也没什么两样了。就在这时,手机里传来了阿译清楚的声音,“副所,我到卫生间了,你还在吗,可,可我真的不想上厕所,下午连喝口水的机会都没有。”
听了阿译的话,孟烦了又笑倒在坐椅里。龙文章忍着骂人的冲动,耐心地说,“阿译,没逼着你上厕所,把我走后发生的事说一遍听听。”阿译才算是明白了龙文章的用意,一五一十的交待着,他们这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们走后,老古董身边的那个律师就来了,无论如何也要见那两个混小子,阿译没办法,只好带他们进去。并没有说什么,大约十几分钟后律师就走了,他们照常工作。却不料在将近下班的时候好几个记者拥进了派‖出‖所,张口就要采访报道,说有人在微博上暴料,南天门派‖出‖所有逼人口供的嫌疑,让他们澄清事实。
林译和迷龙丧门星他们只能以‘公务’做为借口搪塞,可这些人不但不走反而越聚越多,闹了一个多小时。后来虞啸卿回来了,那个四眼律师也不知道又从哪里冒了出来,非要让虞啸卿带着看一眼当事人才能罢休,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两个小子衣服也破了,脸也肿了,整个儿一惨不忍睹。
这回律师也不含糊,当时就拍照,并且质问因由,两个小子声泪俱下地跟真事儿似的做了一番耸人听闻的陈述,把自己说得跟进了集中营一样,把警‖察贬得禽兽不如,人家那一脸伤两行泪的立刻让记者炸了窝,矛头直接指向了迷龙,他们真是百口莫辩。律师立刻就把电话打给了督‖察,一直闹到现在不说,事情却还在发酵,并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督‖察要把迷龙带走,虞啸卿死活不同意,已经在办公室里交涉了两个小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