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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碧水绕夕阳
  • 突击精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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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远远的窝在车里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平日里并不起眼的派‖出‖所,今天跟菜市场一样热闹。甭说守着的各色人等了,就那各式各样的车辆就够瞧的了。有微型,有吉普,有豪车,有警‖车……各种颜色被街灯映得煞是壮观。
“乖乖,明天必须得看电视,肯定能上‘南天警‖事’节目,虞所那铁板脸又不知道要迷倒多少美女,王八盖子滴,你们的门坎一定会被踩破的。”不辣咂着嘴,满脸的羡慕嫉妒恨。孟烦了坐在后座上扒着窗,摇头叹气带跺脚,用一种同情到姥姥家的语气,拧着幸灾乐祸的脑袋说,“副所,你完了,虞所一定会整死你的,像迷龙说的那样,就地整死。”
龙文章没理他只是顺手摸出了手机,开了机之后小秘书的即时提醒一股脑的往里钻,‘看这里看这里’的短信提示音不绝于耳。孟烦了好信儿地凑了过去,同龙文章一起翻看,乐得在后座上滚成了一团。里面除了阿译迷龙他们打过的,还有一个陌生的号码之外,二十几个来电提醒都来自虞啸卿。
龙文章脸上的肌肉禁不住抖了又抖,完了完了,真像那个损嘴的烦啦说的那样,这回虞啸卿指不定得疯成什么样呢。算了,现在还不是想这些事儿的时候,眼前的祸毕竟是自己闯出来的,要想收这个烂摊子总得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吧。
他冷不防的把一根手指狠狠地戳在了孟烦了的肋骨上,招惹得那位当时就‘嗷’的一声,自己则若无其事的播出了一个号码,那边的嘈杂声让接电话的人只能抻着脖子喊,“喂,喂,副所是你吗?你怎么还不回来呀,我、我……”说着说着声音竟然有些哽咽了,龙文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个阿译呀,感情也太丰富了吧,半天没见就热情成这样。
“阿译,你听我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什么?副所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啊,哎,那位同志你不能进去……啊?事件正在调查呢,请大家先等等……喂喂,副所你还在吗,说什么了我听不清楚。”
龙文章无可奈何地只能跟着吼,“阿译,你现在赶紧去卫生间。”“什么??副所,我,我不想上厕所呀。”阿译原本十三点儿的劲头又上来了,气得龙文章一声大吼,“现在就去,否则我让你扫一个月的厕所信不信?”“噢,好了啦,我马上去。”
龙文章气得呼呼地喘着粗气,阿译这个榆木脑袋真他娘的让人三尸神暴跳。孟烦了捂着被戳得又疼又痒的肋骨笑得直不起腰,“哎,哎哟喂,可笑死我了,您老怎么,怎么打电话给阿译呀,那位一激动就跟踩了电门似的打摆子,能把你从南天门拐带到缅甸去,你还找他,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龙文章嘿嘿两志,露出一个阴森无比的表情做势又要去戳,孟烦了警觉地把身子贴上车门准备随时逃走,龙文章却没再动作下去,只是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你们呀,平时口水比谁都多,但到了关键时候谁能有阿译说得清楚?”
孟烦了翻着眼睛瞪他,但也不得不承认林译是他们中间复述一件事最为准确的人,简直跟复读机也没什么两样了。就在这时,手机里传来了阿译清楚的声音,“副所,我到卫生间了,你还在吗,可,可我真的不想上厕所,下午连喝口水的机会都没有。”
听了阿译的话,孟烦了又笑倒在坐椅里。龙文章忍着骂人的冲动,耐心地说,“阿译,没逼着你上厕所,把我走后发生的事说一遍听听。”阿译才算是明白了龙文章的用意,一五一十的交待着,他们这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们走后,老古董身边的那个律师就来了,无论如何也要见那两个混小子,阿译没办法,只好带他们进去。并没有说什么,大约十几分钟后律师就走了,他们照常工作。却不料在将近下班的时候好几个记者拥进了派‖出‖所,张口就要采访报道,说有人在微博上暴料,南天门派‖出‖所有逼人口供的嫌疑,让他们澄清事实。
林译和迷龙丧门星他们只能以‘公务’做为借口搪塞,可这些人不但不走反而越聚越多,闹了一个多小时。后来虞啸卿回来了,那个四眼律师也不知道又从哪里冒了出来,非要让虞啸卿带着看一眼当事人才能罢休,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两个小子衣服也破了,脸也肿了,整个儿一惨不忍睹。
这回律师也不含糊,当时就拍照,并且质问因由,两个小子声泪俱下地跟真事儿似的做了一番耸人听闻的陈述,把自己说得跟进了集中营一样,把警‖察贬得禽兽不如,人家那一脸伤两行泪的立刻让记者炸了窝,矛头直接指向了迷龙,他们真是百口莫辩。律师立刻就把电话打给了督‖察,一直闹到现在不说,事情却还在发酵,并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督‖察要把迷龙带走,虞啸卿死活不同意,已经在办公室里交涉了两个小时了……


  • 碧水绕夕阳
  • 突击精兵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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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画~~~


2026-05-13 03:3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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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碧水绕夕阳
  • 突击精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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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然两个多小时了,他们仍旧没有攻克虞啸卿,这让等待的人越来越焦躁。软的硬的什么招都使了,虞啸卿横竖就是一句话,“调查事实欢迎,带人走没门儿。”任凭你嚼烂了舌头,那位就是不吐口。
李主任拿起纸杯润了润的喉咙,难怪一听是南天门的事儿,别人恨不得借两条腿跑得远远的,唯恐避之不及。现在他算是见识了,还真如局里传的那样‘南天门的事儿难管,虞啸卿的头难剃’。来之前唐局还特意嘱咐过要他们好说好商量,别把问题复杂化了,尽量低调解决。现在倒好,只要把人一带走美其名曰:调查,外面的风波也就暂时压下了。反而被虞啸卿搅得自己人都快翻了脸,这样的罗圈架还真不知道要如何收场了。
李主任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哪怕一年都说不了这么多的话,现在全搬出来了,虞啸卿还来个油盐不进,这算什么事儿呀。他压着火说,“虞所长,你要相信组织一定会把事情调查清楚的,张迷龙同志暂时跟我们回去是解决困境的唯一办法。此时兹事体大,造成了非常恶劣的社会影响,关乎警界形象,我们要慎重的考量问题的轻重,不能意气用事,现在急待解决的是要消除群众对我们的误解,而不是徇私护短。”
虞啸卿当时就沉了脸,“李主任好大的帽子,徇私护短这个罪名我还真不敢当,上警‖校的第一天教官就在教导我们如何当好警‖察,不用你现在来教我。如果真的知道兹事体大你们该做的是着力调查,而不是在这儿磨嘴皮子难为自己人。”
“你……”李主任当时就被噎住,他又气又恼,虞啸卿够骄横,连唐局都护着,说不得动不得,他只能使出最后一招了。他掏出手机播通了唐局的电话,“喂,唐局您好,对对,是我,虞所长不是很配合,现在事情是越闹越大,只能请唐局您亲自出马了……”
虞啸卿嗤之以鼻冷眼旁观,心中暗暗不屑,没招了就告状,市局真是庸人越来越多了,除了跳梁小丑就是酒囊饭袋,难怪群众会诸多不信任。不给他们点儿颜色看看,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除了会挑软杮子捏,还真以为能只手遮天了。
李主任得意地把电话递了过来,“虞所长,唐局要找你亲自对话。”虞啸卿毫不掩饰地白了他一眼,接过电话,“唐局,我是虞啸卿。嗯,嗯……唐局,您的意思我懂,但不能苟同,如果就这样任由他们用这种模棱两可的方事解决问题,此事不但压不下去,还可能间接的给人造成错觉认为我们警‖方承认了刑讯的事实,到时候岂不更难堪。所以我的立场不变,就地解决问题,其他的免谈……”
就在这时,虞啸卿的手机猛然响起,他掏出一看,顿时脸色大变,他把李主任的电话丢还回去,自己踱到窗前,背对着屋里的人压底了声音,咬牙切齿地说,“舍得开机了,我警告你现在不准回来,老老实实地在外面待着还嫌我不够乱吗。什么?你说什么?真的?你可不许玩儿我,好,我就再信你一回,嗯,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们的帐稍后再算。”然后他挂断了电话,回身到办公桌前打开了电脑。不大一会儿,在虞啸卿铁板似的面皮下浮出了一丝笑意,他直起腰做了个请的手势,“李主任,你不是一直想要证据吗,好,现在我就给你证据,请吧,这就是事实的真相。”


  • 碧水绕夕阳
  • 突击精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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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记者被召集到大厅,李主任意气风发地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两个督察,另一侧站着虞啸卿和迷龙这个所谓的嫌疑人,一副新闻发布会的架式。李主任清了清嗓子,“首先,我要感谢媒体和广大群众对于我们工作的关注和监督。对于今天下午所生的事件,局里领导高度关切,派我们务必要公正透明的处理,以此还原事实的真相。经过仔细的调查取证,现在向公众公布结果……”
他还故意停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所有的人都屏息凝神四周一片寂静。虞啸卿不禁在心里骂了一句‘装腔作势’,刚刚还是一副公事公办必须带人走的嘴脸,看了录像之后,反而装成新闻发言人了,正事干不得倒是喜欢出风头。鄙视虽然有,但虞啸卿还是有些侥幸,有人愿意代他露脸未尝不是好事,他尽量有意无意地往后挪着脚步,躲避在镜头之外。
李主任走到一侧的电脑旁,把屏幕正对着所有人,“请大家观看视频,真相大家一看便知。”屋里的人开始有了骚动,纷纷窃窃私语,突然有人问了一句,“请问,这段视频是由监控拍下来的吗?”李主任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原本咋呼得最欢的律师又冲在了前面,但很显然他没有料到事情会是这样的走向。仍旧拉个兴师问罪的大架子,试图通过某些不信任的因素来煽动不良情绪,只是自己的情绪从眼波流转中就可以看出动荡。他依旧挂着斯文有礼的笑容,掩饰内心的惶惑,“既然有监控的视频怎么现在才拿出来?”
李主任淡定自若,即敢出来说话当然也准备好了说词,“是这样的,这个设备是新上的,还在试验调试阶段,所以都是由专人负责的,可偏不巧这位同事外调正在执行紧急任务,刚刚才联系上的,让大家久等了。”
四眼律师并未就此打住继续胡搅蛮缠,“听上去是个不错的说词,我可否做个大胆的猜测,你们用争取到的时间通过技术手段剪辑拼接出一段视频来搪塞悠悠众口。”李主任当时就沉下了脸,严肃地说,“这位同志,法‖律是神圣庄严的,我们身为执‖法‖者绝不会知法犯法。您是律师,说出的话也是要讲求证据的不能胡乱假设。”
四眼律师依旧斯文地假笑着,但话里话外透着无赖,“从始至终我的当事人都没有承认你们的指控不是吗?你们还不是无理扣押了,官字两个口难道就真的不许别人说话了?我想这也是大家的疑虑吧,你们说是不是呀。”
他的话音刚落立刻人群中就有人响应,‘就是,连猜都不让猜,是不是心虚了。’‘肯定是心里有鬼。’李主任气得脸色铁青,一时倒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虞啸卿上前一步,再这么斗下去恐怕这一夜也辩不出个事非,他淡淡地说,“多说无益,让事实说话吧。”然后利落地打开了视频。
所有的眼睛都紧紧盯着屏面,画质十分清晰,效果高清音质良好,角度恰到好处地能拍到屋子里人的一举一动而无死角。从林译带着四眼律师进门开始记录,直到两个小子商议之后相互撕打变为熊猫,再到虞啸卿进门,律师开始发难收尾。人群中不住地传来恍然大悟的嘘声,从窃窃私语到哗然,从愤怒到茫然再到愤怒,只不过是对象发生了转换而已。
李主任的得意再也掩饰不住的从每个细纹里漫出,他说,“律师同志很聪明,进到屋子里先观察一下环境,没有看到监控设备就开始肆无忌惮的用自己接过的案子做例,旁敲侧击地教给自己的当事人如何栽赃,临走的时候说自己过一个多小时再回来的意思是不是定下的约定呢?果然一个多小时之后他们把事儿办成了,你也及时的出现了,就有了这场闹剧。噢,还有,第一条微博发出的时间就在你离开后不久吧,利用民众对特殊事件的关注来扰乱秩序。但你忘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们不会给任何破坏社会稳定的人以可乘之机。”
他这一翻慷慨陈词博得了大多数人的掌声,事实俱在容不得狡辩,虞啸卿冷冷的一笑,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女记者挤了过来兴奋地问,“虞所长,真相终于大白天下,您有什么话要说的吗?”虞啸卿怔了一下,表情复杂地瞄了她一眼,“清者自清,我们没什么说的,只希望大家不要受坏人煽动,相信我们。”
然后他转身就想走,女记者急了,“哎,别走呀,不对,虞所长留步,你们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如果不是有了这份有力的证据就要含冤莫白了,您再说几句吧。”虞啸卿叹了口气,“不委屈,身为警‖察我们早就做好了各种准备,但如果能得到大家的信任和支持当是我们的大幸。”然后很有些责怪地瞪了一眼女记者,后者趁人不备,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事情一阵风地刮来,又一阵风的散去,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送走了李主任和督察,虞啸卿望着刚刚还人声鼎沸的大厅,瞬间就门可罗雀了,无奈的一声苦笑。“虞哥哥。”一个活蹦乱跳的身影一头扎进了自己怀里,虞啸卿当时就傻了……


  • 碧水绕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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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哥哥你还真狠心,几个月了连面都不露,一个电话都不打给我。”怀里的人肆无忌惮地撒着娇,众目睽睽之下,虞啸卿被迷龙他们几个围观得如芒在背,推开来觉着不妥,由着她更不是,扎着两只手不知所措,“哎,小,小栀别闹了,像什么样子,赶快放开我。”
夏小栀子扬起小脸笑眯眯地却根本没有要撒手的意思,“不嘛,人家好容易才抓到你的。”迷龙在一旁笑得直咳嗽,丧门星他们真想当什么都没看到,可架不住眼神自己往那边儿飘,还是阿译最为体贴,一本正经地收拾着被一众人等挤乱的桌椅,终究挡不住好奇心的驱使,时不常地偷偷瞄一眼。
虞啸卿平日里的铁板脸这会儿跟开了大染房似的,红一阵白一阵,少见的五彩缤纷。尴尬就算了,还真有不开眼装傻充愣跟着起哄的货。迷龙笑得那叫一暧昧,不怀好意地问,“虞所,咱们所里来这么一美女,咋地也得给咱们哥们儿介绍一下吧。”
还没等虞啸卿开口,夏小栀子落落大方倒自我介绍开了,“各位同事大家好,我叫夏小栀子,是虞哥哥的女朋友。”“什么?”虞啸卿这会儿更傻了,差点儿没咬了自己舌头,“等等,什么时候你成我女朋友了?”
夏小栀当时就晴转多云,嗔怪地戳着虞啸卿胸前的警号理直气壮地说,“你仔细看看,我是女的吗?”虞啸卿不太明白她的意思,只能傻乎乎地点了点头,“是啊。”“那我再问你,我们是不是朋友啊?”虞啸卿还是没转过弯来,依然保持着丈二和尚的模样,懵懂得近乎天真。夏小栀满意地点了点头,洋洋得意地说,“这不就结了,我是女的还是你朋友,不是你女朋友是什么?你还想不认帐啊?”
‘噗’刚刚还尽量装着若无其事的人现在全都破了功,转身的转身,低头的低头,总得给自己的上司大人留点面子呀,他们把笑声吞在肚子里还得用手把露出的牙盖住,憋得这份儿难受。有比他们还难受的人,虞啸卿张口结舌任由夏小栀在自己面前强词夺理,反倒一句话都答不上来了,要多糗有多糗。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张狂的笑声,不用看都知道是谁。龙文章把自己挂在孟烦了身上笑得前仰后合,“野丫头,什么邪风把你都刮来了?我说今天怎么这么点儿背呢,到处踩雷,原来是你这个瘟神出现了,怪不得要天下大乱呢。”
夏小栀子被龙文章这么一番调侃,气得绷着小脸也顾不得缠着虞啸卿了,直接蹦到龙文章面前,叉着腰数落他,“坏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说谁是瘟神,有我这么花容月貌,温柔可人的瘟神吗?”龙文章还真就装模作样地凑过去仔仔细细地瞧了一番,然后托着下巴认真地说,“别说,这几个月不见了,还真是传说中的女大十八变……”
夏小栀得意地露出一个自认为可以迷倒众生的笑容,“怎么样,我是变漂亮了,还是觉着我越来越有气质了?”龙文章坏笑着伸手在她的脸上掐了一把,“真的变了,还变得不少,脸皮的厚度渐长,不用化妆就厚了好几寸,肯定不会长痘痘了,就凭这厚度啥痘都发不了芽。”
被龙文章一顿损,夏小栀子气得小脸绯红,举着拳头就冲了过,“坏小子,我叫你胡说,叫你胡说。”龙文章一边笑着一边闪,躲到虞啸卿身后,吐着舌头扮着鬼脸地气人还不算,那张损嘴也没闲着,“哎哟哟,还好意思说自己淑女,真是笑死人了,看看你虞哥哥都被你的凶悍样吓傻了吧。想听好听的成啊,拜年的话哥哥要多少有多少,要不然你乖乖地叫我一声‘龙哥哥’我一定把你夸得跟狗尾巴花儿似的,怎么样啊?”
“谁要你夸,坏小子,你就是坏小子,过来,你过来……”夏小栀子气得不行,奈何龙文章滑得跟泥鳅一样打还打不着,只能拉着哭腔向虞啸卿求救,“虞哥哥,你看看这个坏小子,他又欺负我!”虞啸卿被折腾得一个头两个大,一把就从身后揪出了龙文章,“够了,有完没完了,你们两个见面就掐,没一回安生的。你说说你,没事儿就胡闹,有事儿就闯祸……”说到这儿虞啸卿终于想起了自己还有帐没找这个混球算呢,当即眯起了眼睛,眼里闪出了危险的光,龙文章心里暗道不好。


  • 碧水绕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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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赶紧端出一副知了错的痛心疾道,“是是是,虞所教训的是,我的确是该认真反省了,您不用管了,我这就蹲墙角哭会儿去。”他说着就想脚底板抹油开溜,被虞啸卿一把掐住了后脖颈,跟抓兔子似的提了回来。
他咬着牙说,“今天这事儿之所以闹得天翻地覆的还拜你所赐,咱们的帐应该好好算算了。”龙文章奉上一副讨好的笑脸,“对对对,有帐咱不怕算,反正您也记得真真儿的,我也跑不了。您看吧,那个野丫头还在这儿戳着呢,外面都黑透了,回铜钹还有好长一段路,您放心吗?怎么不得当回护花使者,哎我说野丫头你也表个态呀。”
听龙文章如此说,夏小栀的眼睛都在放光,借杆就爬,忙不迭地点头,楚楚可怜的嘟着小嘴地冲着虞啸卿说,“虞哥哥,人家好怕,坏小子说得对,要是遇到几个坏人我一弱小女子如何应付得了,如果有你陪在身边就什么都不用怕了,好不好嘛。”
夏小栀和龙文章一搭一唱的,虞啸卿恨得牙根直痒痒,又气又无奈,手上的力道禁不住又重了几分,捏得被掐着的人苦着脸直嚷嚷,“虞所,轻点儿轻点儿,您这手跟钳子似的,我这是脖子不是钢筋,再重点儿这脑袋可就没地方安了。”
虞啸卿呼呼地喘着粗气,一手抓着拼命挣扎的货,另一只手指着他的鼻尖骂道,“你少转移话题,今天这事儿咱们没完,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闯的就这点儿祸吗,等着吧我一会儿就收拾你。”龙文章有点儿泄气,他知道虞啸卿指的是什么,老老实实地低着脑袋不再吭气了。
虞啸卿抬起头对着夏小栀颇有些歉疚,虽然不太好开口但是话还得说,“小栀,对不起,今天发生太多事了,我真的脱不开身,这样吧,孟烦了,你过来……”被虞啸卿点到了名,孟烦了不敢怠慢赶紧站了过来,“虞所,您吩咐。”“麻烦你开车送小栀回铜钹,一定要安全的把她送到家才行,可以吗?”
‘可以吗’不算商量的商量,孟烦了哪敢说个不字,只能拍着胸脯地应承下来。眼瞧着虞啸卿就这样把人打发了,下一步就是收拾自己了,龙文章赶紧出言表示异议,作最后的垂死一搏,“虞所,这样不好吧,烦啦开了一天车已经很累了,您得体恤下属呀。”
虞啸卿从鼻子里哼出个单音,“体恤下属是应该的,急什么,一会儿就让你知道知道我的赏罚分明。”一点儿余地都不留给他,龙文章依然没放弃还在强词夺理,“不是,虞所,我听慎卿说过,疲劳驾驶可是大忌呀,你不能知错不纠呀。”
“你……”虞啸卿被顶得一时语塞,正找不到说词孟烦了在旁边插了话,“没事虞所,刚刚不辣开车送我们回来的,他还在外面呢,让这货当回司机就成,您放一百二十个心吧。”被孟烦了拆了台,气得龙文章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了,眼里的小飞刀嗖嗖地往孟烦了身上招呼,但也只能是干瞪眼没咒念。
虞啸卿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嘱咐了一下就提着龙文章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嘭’大门重重的被甩上。迷龙捂着肚子都快乐疯了,“哈哈哈,那个瘪犊子落虞所手里肯定没好,那架式不扒他层皮才怪,你们说这回能老实几天。”别的人也都跟着凑热闹起哄,只有阿译同情满满地望着办公室的门喃喃地念叨,“看来过几天又得修门了。”
夏小栀气呼呼地皱着秀眉,“坏小子又惹虞哥哥生气,哼,一定是闯大祸了,这回铁定饶不了他的,该。”迷龙像个八卦的贫嘴娘们一样凑过来,挤眉弄眼地问,“哎,你们认识很久了吧,交情铁定不一般吧?”
夏小栀甜甜地笑着在迷龙耳边低语了一句,然后扭头唤上孟烦了出了门。阿译和丧门星凑上去,好奇地打听。迷龙气得直哼哼,“这个小妞,怎么就不跟虞所学点儿好呢,偏偏跟那个混蛋学,你们猜她说什么,‘不告诉你’,切,不说拉倒老子还懒得问呢。”
黑夜被城市的灯光映照得透着温暖,温暖吸引住心让归家的脚步变得更加急不可待。夏小栀轻轻吸了一口略有些凉的空气,蹦蹦跳跳的像只轻盈的小鹿。今天好容易见到虞啸卿了,她的心情格外灿烂,得意地忘了形,自然也要被衰神光顾一下。在台阶处一脚踩空,人就失去了平衡,孟烦了手疾眼快,一把拉住了她,夏小栀整个人跌到了孟烦了的怀里。
等她站稳了失惊地拍拍吓得扑通乱跳的胸口,孟烦了赶紧问,“没事吧?”夏小栀摇着手以示自己安好。就在这时,孟烦了一抬头,恰巧看到了不远处街灯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人也看到孟烦了发现了自己,愤愤地甩着大辨子转身就走,“哎,小醉……”孟烦了越唤,前面的人走得越快,最后跑得没了影。他呆立在灯光下,白天刚被龙文章害了一次,还没解释明白呢,晚上又被虞啸卿给坑了,孟烦了哭的心都有,大爷的,真是衰到家了,小太爷这是犯的桃花劫呀——


  • 碧水绕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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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啸卿几乎是把龙文章丢进办公室的,用力过猛,让他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子。龙文章聪明地把自己缩在办公桌后,跟一个抓狂起来就不知轻重的人对峙,防范措施必须有,最好的办法就是保持一定距离,中间再隔着个障碍物才算是使安全值达到百分之五十。还不排除这个主儿抓起什么就丢什么,更要求目标有良好的反应力、瞬间移动力、最好再会点儿飞沿走壁什么的,龙文章禁不住暗自腹悱了一下‘老子容易吗。’脸上却端出一副受气加委屈的熊包样,看得虞啸卿加倍火大。
他怒指着装犊子的人大吼,“你说,你去禅达干嘛?”龙文章就知道他必然会问这句,早就准备好了借口,嘻皮笑脸的应付道,“不干嘛,护送当事人安全回家,这是身为警‖察应尽的义务,虞所您就不必表扬我了,我一定再接再厉,努力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虞啸卿当时气得七窍生烟,“谁他‖妈跟你扯这些没用的,把我当傻子哄啊,说重点,去禅达都干什么了?”龙文章被问得心里当下一惊,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拧着一脸无辜又茫然的德行,继续装傻充愣,“就送小姑娘回家了,对了,还跟她父母做了一次推心置腹的长谈,感触良多呀。虞所要不要我详细说说,等你有了娃说不定用得上呢。”
龙文章没个正经的东拉西扯,就算是泥人也都被他沤得火大了,何况对方是个不折不扣的火人,当时就炸了,“还敢他‖妈胡说八道,欠收拾了是吧。”说着就一脚踹过去,那货眼见大事不妙怎么可能会坐以待毙,一拧身子就绕到了桌子的另一边儿。依旧胡搅蛮缠,“虞所,虞所,这不是胡说八道是事实,能作为呈堂证供的。”
虞啸卿被煽乎得火更大了,“放屁,你给我站住,今天你不把真话吐出来,这几年的警‖察算我白当了,站着,滚过来。”你追我就躲,龙文章哪肯听他的话,两个人围着办公桌转起了圈,龙文章边躲还边涎皮赖脸地挑衅,“我才不要站住,要不然咱们这儿就真出刑讯的事儿了,还是领导对下属施暴,我可不能让你走上这条不归路呀。我冤,真冤,人家不说实话你生气,说了实话你还生气,这活儿没法干了。”
虞啸卿都快气疯了,“实话,呸,屁的实话,净拿些不痛不痒的说词对付我,老实话,你去那条街干什么?那里都乱成粥了跟你有没有关系?”被虞啸卿一下就叼住了重点,龙文章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死鸭子嘴硬,“哪有,哪条街呀,这是谁陷害我?”他呼天抢地的替自己喊冤,可看着虞啸卿不为所动的模样,他心里也没了底,自己做得很利索怎么可能被人注意到?不管了,眼下只能咬着牙地死不承认,“虞所,你可是圣主明君呀,谁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他看到了吗?说得跟真事儿似的。”
虞啸卿停住了脚步,一声冷笑,“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还真就有人看到了。”“谁?”龙文章终于有点儿紧张了,虞啸卿看在眼里更是气了,果真还是有这么回事,“慎卿傍晚的时候打电话给我,他今天执勤,正赶上出警半路上看到你湿漉漉地过去的,你说你都干什么了?”气归气,还是担心大于恼怒,这个货从不知道让人省心。
龙文章当时有点儿慌,可怜兮兮地看着虞啸卿,“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就这破事儿啊我都忘了,没什么,就是看了场热闹,很倒霉被消防栓里冲出来的水淋了个正着,真他‖妈点子背。”“就这些?”虞啸卿没那么好哄,根本不信,今天下午他在禅达当交‖警的堂弟慎卿打来电话说在禅达最乱的午夜街上看到了龙文章,他气得恨不得自己杀过去把这个不安份的货揪回来,一旦有人发现了他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这么多年的平静和忍耐就全都付诸东流不说,那些一直把龙文章视为眼中钉的人一定会让他再死一次,他不敢想象。


  • 碧水绕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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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文章依旧笑嘻嘻地没个正形,“你老从小不就教育我们不懂就问嘛……”虞敬远被咽得当时就没了词,不得不端出家长的大架子,虎着脸喝道,“混小子,你还敢嘻皮笑脸的跟我这儿装傻,行,我就给你提个醒,老老实实交代,去禅达干什么了?”
龙文章有些后悔地看了眼虞啸卿,本想帮他解个围,让老爷子转移下目标,然后再嘻嘻哈哈的臭贪几句也就风平浪静了,没想到老爷子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慎卿也是的,跟虞啸卿的惜言如金相比,反倒比街头巷尾的快嘴婆娘还来得八卦,还没怎么着呢,家里的这两大弹药库一个没放过,都被他给点了。
龙文章眨巴着晶晶亮的小眼睛,让装出的老实怎么看着都不能让人放心,顾左右而言它,“干爸,您这是从哪来的小道消息呀,您可一直教我们要严谨的对待问题。”“什么大道小道的,今天你必须给我说清楚,去禅达都干什么混帐事儿了。”
龙文章的眼皮猛跳了一下,掂量着虞敬远的话,总觉着有点儿不妙,至少到目前为止他还判断不出老爷子到底知道多少。不动声色的紧靠在虞啸卿的身边儿,偷偷拉他的衣角求援。虞啸卿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顺理成章的出来圆场。“爸,您别生气……”话还没说完老爷子就冲冲大怒了,“我问你了吗?让他自己说。”
龙文章扁了扁嘴,小声嘟囔着,“我有什么好说的,说了您也不信。”“闭嘴!”虞啸卿气急败坏地打断了他的话,一肘把这个搓火的货杵到了自己身后。这才一本正经地说,“爸,您先消消火,听我说一句行吗?”看着老爷子并没表示异议,赶紧继续说,“其实去禅达本就是没办法的事,我不在,所里人手更是紧张,再加上我们那儿几乎个个都是‘发配’来的,都不能让人省心,所以他才冒着风险偷偷地溜回禅达的。当时我也很生气,但事后我也想过,如果没有及时把小姑娘送走的话,那些如狼似虎的记者带给当事人的压力,会成为无形的阴影严重一点儿说也许会影响一生的。”
虞啸卿有理有据的一番论断并没有被虞敬远驳斥,这是个事实,可虞敬远也并没打算就此作罢,黑着的脸色依然跟笼了层积雨云似的,‘山雨欲来风满楼’龙文章在心里暗暗叫苦,看来老爷子准备得很充分,今天绝对是他遭殃的日子。
果然,老爷子接下来的话让他胆颤心惊,“啸卿啊,从大局出发这种想法和方式自然没有错,但从私心的角度来说,这个混小子的心眼儿跟马蜂窝一样,看来他跟你也没说实话。小混球儿,你给我过来。”虞啸卿心里一惊,他不是没怀疑过龙文章话里有水份,但听自家老爹以这样的方式揭穿当时脸上就挂不住了。猛地一转身愤怒的目光直逼过去。
龙文章不自觉地退了一步,却被虞啸卿手疾眼快地一把揪住了衣领,拽到了虞敬远面前,“今天你必须说清楚,到底在禅达你又惹什么祸了?”完了,对付一个老爷子就已经够难了,再加上个虞啸卿,‘上阵爸子兵’,这下自己不掉块肉也得扒层皮。但如果要是说了实话,可就真的没活路了,龙文章只能咬牙死扛,“冤啊,干爸,你看啸卿不分青红皂白,没调查就定罪,严重违反程序,您要为我做主啊。”
虞敬远气得哭笑不得,自己养大的这个干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心思太多太重,真是让人又疼又气,“还敢喊冤,冤了谁都不会冤了你,你以为干爸年纪大了好骗是吧。可别忘了,姜是老的辣,要真让你这个毛头小子给哄了,这么多年老子就白活了。昨天慎卿无意中说在禅达看到你了,今天正好禅达的局长来厅里开会,我要不是跟他聊了几句,哪知道你如此胆大包天啊。那场骚乱你知道造成了多严重的后果,七辆车追尾,消防栓被毁整个街都洗了澡,幸亏没有人员伤亡,否则我能饶得了你吗?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还做得天衣无疑,那条黑街上家家做的买卖都见不得光,你更知道监控都是摆设,所以就肆意妄为,是,警‖察自然没有半点线索,只不过在卷宗里多了个悬案,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被某些人发现了怎么办?”


2026-05-13 03:3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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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文章屁颠颠地钻进厨房,刚洗了手,虞啸卿随后就跟了进来,一副黑云压境的低气压,让龙文章不敢造次。乖乖地拿起菜刀刚要切菜,被虞啸卿一把拍开了手,十足十的劲头,龙文章龇牙咧嘴地揉着被拍得生疼的爪子,老老实实地让了位。那位把菜刀在手里掂了掂,端出的架子怎么看都不像在切菜,反而像要砍人。
龙文章艰难地吞了下口水,从进来到现在,那位可根本连正眼都不瞧自己,咬着牙瞪着眼,只一味有血海深仇般地跟菜板上的肉较劲,一刀刀的落在肉上,没一会儿,愣是把本来准备变丝的直接变成了馅。龙文章连大气都不敢出,更没胆提醒他,这种时候,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面对认真生气的虞啸卿也根本没辙。
就在这时,宣宣小跑着闯了进来,拉着龙文章的手撒娇的说,“小舅舅,什么时候才能做好呀,宣宣好饿。”龙文章从桌上的盘子里拿起一只炸好的鸡翅递了过去,突然灵机一动,他蹭下身,把孩子搂进怀里,“宣宣,你大舅舅生气了,都不理我怎么办?”宣宣正兴高采烈地咬着鸡翅,听他这么说,奇怪地歪着头问,“为什么?”龙文章也露出很为难的样子,“我也不知道,你去问问大舅舅呗。”
一只鸡翅足够获取一个孩子的信任,宣宣立刻顷向于他,扭脸问道,“大舅舅,你为什么生气呢,还不理小舅舅了?”虞啸卿气得下刀更狠,整个菜板都要跳起来了。心里暗骂‘真是个混蛋王八蛋,竟然连不懂事的小孩都利用’,他忍着想狠抽这货一顿的冲动,耐心地给孩子解释,“宣宣,你告诉小舅舅,不知道错哪了就好好想想,再找借口就没意思了。”
一看虞啸卿开口了,龙文章立刻巴巴地凑了上去,其实让孩子问,也就是想勾着他说话,目的达到了当然要趁热打铁,“是是是,我错了,以后不敢了还不成嘛,别生气了。”虞啸卿并不打算就此善罢干休,依然挥着菜刀‘咣咣’地跺着馅,还是不理不睬,看的龙文章胆颤心惊,再三解释,“我不是有意的,真的真的,还不是怕你着急嘛,我错了,都认错了还不成嘛……宣宣,快来,帮你可怜苦命的舅舅说句好话呀。”
宣宣看着可怜兮兮的龙文章,小小的心里本能的升起一种对弱者的同情,轻轻拉了拉虞啸卿的衣角,小心翼翼的说,“大舅舅,小舅舅已经认错了,妈妈说过,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你原谅小舅舅吧,他都说改了就是好孩子。”龙文章赶紧很狗腿的应和,“对对对,我改我改,我也是好孩子。”
一大一小,一搭一唱,逗得虞啸卿哭笑不得,隐隐地在面皮下露出一丝笑纹,但还是不打算理他。眼尖的宣宣大惊小怪的指着虞啸卿的脸叫着,“小舅舅你快看,大舅舅好像笑了呢。”龙文章好笑地看着虞啸卿在孩子的叫声里极不自然地敛住笑意,又板起了那张铁板脸,他轻轻在小女孩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宝贝儿,不是好像,根本就是,大舅舅会笑了真有进步。”小女孩用力的点着头,“是啊,大舅舅笑起来好看,不笑的时候太像外公了,好怕人。”
“就是就是,以后让大舅舅见了我们宣宣就得笑,宝贝儿记着,以后他不冲咱们微笑,咱们绝不冲他大笑。”又回头瞄了眼终于舍得瞪着自己的人说,“别瞪眼睛啊,我可什么都没说,这都是孩子的直观感受,你瞧笑起来也跟朵花儿似的,干嘛非要非要装得未老先衰,何苦呢。”“滚蛋!”虞啸卿终于赏了他两个字,外加一脚。
龙文章早有准备,抱着孩子一转身就躲过了袭击,嘻皮笑脸的嘴也不闲着,“急了急了,大舅舅不讲理,一生气就动手,不是好孩子。”宣宣责备的撅起小嘴以示赞成,虞啸卿气得真是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你……,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今天我就豁出去不讲理了,你给我过来。”“就不,你说过去就过去呀……”边说边摆着鬼脸,吐着舌头气他,宣宣钻在龙文章怀里咯咯地笑个不停,厨房里三个人一时间闹得不可开交。
姐姐菀卿的声音适时的从客厅传了进来,“闹得倒是挺开心的,菜做好了吗?”一句话提醒了虞啸卿,“哎,对了,姐让咱们做什么来着?”“三丝汤。”龙文章很怨念地望着一堆寿终正寝的肉馅,扁了扁嘴。“啊?”虞啸卿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激动之下所犯的错,“这怎么办?算了,我看看还有没有肉,实在不行就得去超市买了。”
龙文章一把拉住要去翻冰箱的虞啸卿,“别折腾了,我有办法。”“你能怎么办?”虞啸卿瞧着那堆被跺得很是精细的肉馅,难不成还能跟它商量商量变回去?龙文章挤了挤眼睛,“瞧我的。”没一会儿,热气腾腾的珍珠玉丸汤就被端上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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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家宴最后的结果是:三个大男人齐心合力处理掉了虞敬远珍藏了好些年的佳酿,老爷子自然不敢多喝,在老婆和女儿的监督之下,厚着脸皮好容易才蹭到了二两;龙文章不能多喝,平常低度白酒撑死了也只有二两的量,何况是68度的五粮液,一两下肚人就只剩傻笑了;剩下的自然全便宜了虞啸卿,那没办法,谁让虞家的男人向来酒量好。酒是进了肚子,车也就不能再开了,他们顺理成章地在家睡了一晚,第二天才匆匆往回赶。
斗转星移,南天门派‖出‖所又整整忙了一个月,才算是平静了下来。虽然工作是没那么忙了,也用不着再没日没夜的干活儿,可麻烦却接踵而至,折磨得所里人人苦不堪言。一股寒潮突袭了全国,南天门市自然也跟着遭了殃,气候异常带得流感病毒肆虐,也不跟人商量商量,这股不速之客就悄悄的找上了门儿,闹得刚得空能休息的人个个中了招。
余治是第一个‘中奖’的,没出三天,这些身边儿的好哥们儿就都跟着分享了‘成果’,连龙文章这只‘铁打大蟑螂’都没例外,直接与民同庆了。***里如今最紧俏的要数纸巾了,每天都得消费掉几盒,不仅如此,还招来了兽医天天光临,所里到处是消毒水和感冒茶那种让人闻了就反胃的味道,不过这仅限于还能闻出味的,大多数人比较欣慰,所谓因祸得福,塞像早高峰那十字路口一样的鼻子算是帮了大忙。
鉴于所里的现状,也难为了龙文章吸溜着鼻子还有闲心犯贫,打了两天喷嚏竟然喷出了一副对联,‘喷嚏声声,声动三山五岳;咳嗽阵阵,阵陷四面八方;横批竟然是:风流涕淌。’看着这货到什么时候都没个正形的样子,虞啸卿最后终于想出了一个两全齐美的好法子,揪着领子把他发配给了兽医,算是给大家出了口气。
打喷嚏,咳嗽算是好的,这边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人正嚷嚷着难受,却被高烧不退的人狠狠的羡慕了一把。阿译从感冒初就开始发烧,烧得小白脸跟烤红薯似的,一瓶瓶的输液就是不见好,身子弱得有如软面条,脚下像踩着棉花,晕乎得跟游魂没什么两样。医生要求住院,他家在外地没人能照顾,最后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落在了孟烦了的身上。
孟烦了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但比阿译幸运些,他虽然也发烧但只限于在37度5那儿徘徊,虽说是低烧,毕竟也是在发烧,并且比那位晕乎着的还难受,浑身上下骨头节都酸痛,没办法,只能跟阿译搭伴儿去医院趴着了。幸好有小醉,听说孟烦了病了,什么怨念都丢到爪哇国了,天天好吃好喝好待遇的陪着,连花店都关了门,顺便阿译也就有人照顾了。
相对于他们的弱不禁风,虞啸卿硬是凭着兽医的感冒茶熬过了这次浩劫,比他更传奇的就要数那只‘铁打大蟑螂’了。从被虞啸卿把自己打发给兽医开始,龙文章就同老爷子进行了艰苦卓绝的较量,采取‘敌进我退,敌退我不追’的方针,装尽可怜陪着笑脸,终于趁兽医不背把那一碗碗的苦药汤子全都喂给了下水道。自己却在消耗掉两盒纸巾,鼻子被拧掉之前,让感冒奇迹般的痊愈了。这个货却把所有的功劳都归在兽医的身上,一顶顶的高帽给老头儿戴得晕晕乎乎的,拼着命的给还没好的人灌感冒茶,恨得丧门星他们的眼神跟小飞刀似的,嗖嗖地往龙文章身上招呼,那位却跟没事儿人一样,该得瑟还是得瑟。
经过这翻折腾,甭管快还是慢,反正也都算是好了。只是个个都瘦了一圈,连克虏伯都兴奋地宣布,感冒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他的皮带可以往里缩一格了。虞啸卿认真的总结了经验和教训,认为之所以这回全军尽没,责任不完全在于感冒病毒的凶残,而在于人的体质过于羸弱,他在所有人都痊愈之后做出了一个让他们恨不得以后再也不敢生病的决定,从明天开始,恢复体育锻炼,也不用太大的运动量,毕竟要循序渐进,不能影响白天的工作,就从晨跑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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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达到沙画上鸟,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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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烦了把脑袋都快仰成了90度角,以一个折断的姿势看着楼上,泡沫横飞的卖力扯着闲篇。有的没的,从天气预报扯到新闻联播,从穿越剧扯到网游,这不是他话多的没地方倒,因为在此之前龙文章用迷龙的电话为他下达了指令,吸引住窗台上的人全部的注意,哪怕是学狗叫,就地打滚也得顶住,他大爷的!
孟烦了装着若无其事的张着大嘴哇哇扯着,眼睛却一眨都不敢眨的盯着窗台上的人。其余的人在他制造出的噪音中大气都不敢出,因为虞啸卿已经从楼顶慢慢的开始空降,意图很明显,等到了一定的高度,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人扑进屋里。
他们想得倒是挺好,可万事如果都那么简单、那么单纯还要警‖察干嘛,就在虞啸卿大吼一声‘放’,绳索迅速下落的同时,窗台上的女孩也没有半点征兆的站起身,展开了双臂像只
渴望飞翔的小鸟,纵身而出。这下可抓了瞎,虞啸卿没防备被撞个正着,没把人扑到屋里去,反而借着惯性两个人一同坠落,上面的人更没料到会有这一出,也被扯得东倒西歪,龙文章趴在没遮没挡的楼顶,整个人被拉扯得都探出了半个身子。
多亏最后的迷龙身大力不亏镇住了后方,张立宪和龙文章拼死的扯住了绳子这才算是暂时稳住了局势。下面一片惊呼,心脏并不好的闵老师,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当时就晕了过去,阿译手忙脚乱的打着电话呼叫救护车,上面下面乱成一片。
虞啸卿一只手拉着绳子稳住身形,另一只手死死的抱着梓依,才避免了人落芳魂散的惨剧。可怀里的人并不领情疯了一般的拼命挣扎,歇斯底里的叫喊着,“放开我,放开,让我死,让我去死吧。”喊到最后哭泣中带着乞求,像个身患绝症的人对人世间最后的愿望,“求求你,放开我,我活着太累了,我受不了了,求求你……”
虞啸卿的身体承受着来自两个方向的巨大拉力,一个来自女孩和强大的地心引力,一个是上面的人死都不能撒手的生还希望。女孩的哭喊搅得他心烦意乱,也许书里记载的五马分尸也是这种感受吧。他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人,好容易喘上一口气,咬着牙顶出几个字,“别闹了,不能死。”可他又能怎么办,两个人悬空除了一根绳子没有东西可抓,他们正挂在七楼和六楼之间,脚下更没有东西可踩,这样下去就算不摔死也得被活活勒死。
现在所有的希望都是寄托在上面的人身上了,就在这时,龙文章的声音从空中传来,“你死了难道要那个小伙子独活吗,那不是比死了更残忍。”听到这句话女孩顿时怔了一下,随后是更惊天动地的哭声,“他死了,他在下面等着我,我现在就去找他。”
“谁说他死了,没有,他还活着。”女孩稍稍敛住了哭声,喃喃地说,“对,他还活在我的心里,所以我要去找他,我要和他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亏你念了这么多年书,没听明白吗,我是说他还活着,还能吃饭睡觉拉屎放屁,活着活着。”“你骗人,你是个骗子,他们都说他死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了,你骗我。”刚安静一些的女孩又开始挣扎着大喊大叫。
好容易稳住的绳子又开始在空中晃动,两个人像两只已经成熟随时都可能落地的苹果,阿译连忙把人群又向后疏散了一些,免得下面有等着被砸死的牛顿。虞啸卿被勒得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儿憋死,有气无力的冲上面的人吼,可声音却小得像说悄悄话,“龙文章,你……”龙文章赶紧安抚,“虞所,您老专心抱着人就行,别分神骂我了,哎哎,梓依,你听我说,你看到他的尸体了吗?遗体告别了吗?你看着他化成灰了吗?没有吧,如果没有,那么他就是活着,最好的都不信干嘛信最坏的。”女孩终于第一次从虞啸卿的怀里扬起了脸,茫然的看着楼上的龙文章,“真的吗?真的会有这样的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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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番话,龙文章的眼睛立刻亮了,鸡啄碎米般忙不迭的点头,“真的真的,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惊喜,你不就是想找他吗,那就去啊,天大地大的,你觉着他能在哪就去哪找啊。不过阎王殿就甭去了,他肯定不在那儿。那个破地方只卖单程票,只管接不管送的有什么可旅游的。到时候后悔了想回来,连个班车都没有,是个人到了那里脸都是绿的,知道为什么吗?有句老话说的好‘肠子都悔青了’,这不嘛悔过劲了脸都憋绿了,没听说那边的都给自己起了个统一的职称叫‘悔’(鬼),听听,这反省得多深刻呀。”
龙文章煞有介事的一通臭得瑟,虞啸卿感觉怀里的人渐渐渐安静下来,立刻打断了龙文章的长篇大论,“行,行了,快,拉我们上去。”“得令哎!”龙文章其实不比虞啸卿舒服,大半个身子都挂在外面时间长了也受不了了。和身后的张立宪迷龙一起拼了命的往上拉,绳子一点点的上升,终于升回到了窗口,虞啸卿伸出脚勾住了窗框,顺势荡进了屋里。
楼下的人一通欢呼雀跃,楼顶的三个也不管脏不脏了,把自己摊开躺在上面呼呼的喘着粗气。迷龙边喘边磨叽,“哎,哎呀妈呀,累吐血个屁的,差点儿就,就光荣了。”张立宪表示同意,“太险了,吓,吓得我这心到现在还跳呢。”龙文章听完他们两个交流心得体会,突然咯咯的笑出了声,纠正张立宪的说法,“这心吧就得跳,跳得越欢实越好,哪天真不跳了你还不适应呢。”张立宪咧了咧嘴,“跳得太快了我一样受不了。”然后三个人一起哈哈大笑,高高升起的朝阳铺了他们满身满脸。
新的一天就以这样的惊险一幕开始,但绝不是结局。龙文章他们面临着又一重考验,当他们喘匀了气下了楼,林译和孟烦了一齐迎了过来,林译一手按着心脏的位置,惊魂未定的苍白着脸,好像是自己刚刚经过生死大劫一样,“吓死我了,我真以为虞所他们要一起掉下来,连副所都差一点儿被拉下来的啦,太吓人了。”
迷龙满不在乎的一巴掌拍在林译的肩膀上,“怕啥呀,咱们是谁,能就这样报销了嘛,那不得丢死人。”眼尖的孟烦了眨了眨眼睛,指着林译被迷龙刚刚拍过的肩膀,“哎,这是怎么回事啊?迷龙你受伤了?”“啥玩意儿受伤了?”迷龙被孟烦了说得有点儿摸不到头脑,孟烦了上前拉过他的两只爪子,两只手的手掌心血淋淋的,粗质的麻绳被经过这翻折腾,把迷龙掌心的皮都蹭破了,有些被蹭掉,有些残存的皮翻卷着,血从里面缓缓的渗了出来。
孟烦了连忙又去翻看龙文章和张立宪的爪子,果真无一幸免。刚刚由于注意力过于集中,根本没有发现到受了伤,现在看到触目惊心的血色三个人这才感觉到疼。就在这时,人堆中传来一阵骚乱,“哎呀,晕了晕了……”“真的,快快,这是怎么了,叫救护车呀。”几个人立刻转头,刚才就已经脸色苍白的林译,在看到伤口的一刹那,终于在众人面前华丽丽的晕了过去,孟烦了一拍脑门,迷龙瞪着两只牛眼,不以为然地问,“咋的呀,都多长时间了,这晕血的毛病还没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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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哈哈哈,猜猜我是谁……”龙文章迷迷乎乎的被自己的手机铃声从美梦中吵醒。但凡被这样从周公家招回来的人都会气不顺,他根本就没打算接,只是把脖子往被窝里又钻了钻,等着那位知难而退。可打电话的主儿似乎也不是好脾气的,根本是咬住青山不撒嘴,电话执拗的响个不停。龙文章彻底没了辙,只得伸出一只手,摸了半天才从桌上划拉到了那个吵死人的物件。摸索着按下接听键,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
那边的问候比他更简单,除了呼吸声再无其他。等了好久,突然传来轻轻的一声浅笑,却让龙文章激灵一下从床上猛地坐了起来,脱口而出,“夜城”。话筒另一端的声音有些感慨,“龙哥,没想到你还是一点都没变,身边的兄弟只要咳嗽一声就知道是哪个,看来你还没忘了我,龙哥,还好吗?我可一直都在想着你。”
龙文章平复了一下因为神经过于兴奋而混乱的思绪,慢条斯理的说,“不好不坏,日子能怎么过就怎么过,以前喜欢仰头看天,就算把脑袋拧断了也没把天捏在手里半块,现在我只抬头看人,至少在身边儿不仅看到得更抓得到,守着踏实。”
万夜城的声音透着无奈,叹息清楚的传进龙文章的耳朵,“龙哥,你这是在怪我……”龙文章并没有任何表示,另一端同样是个聪明人,他明白,智慧膨胀到一程度必要转化成野心,而野心最终会酿成心魔,从而万劫不复。这种结果不是他想看到的,就算为了夜风,一定要在万夜城彻底跌进那个无底的深渊之前无论如何都要把他拉回来。
没有得到龙文章的回应,也就坐实了他的判断,万夜城干涩的声音带着痛楚,“龙哥,我知道你怪我不管夜风。可你为什么也没把夜风带回来,因为你比我更清楚,只有现在这种状态他才是最安全的。夜风是能钓出我的唯一诱饵,就凭这点姓雷的就绝不会痛下杀手,只是夜风得多受些苦罢了。”
龙文章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是不是这样想你就能舒服点儿?自己做下的事别人来承担,事后不痛不痒的说一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就能把什么都抹干净了,借口被当成理所当然,兄弟就该被出卖,夜城,现在就问问你自己的心疼不疼。”
电话另一端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凌乱,龙文章绝不留情的打乱了他的节奏,戳到了他的要害。万夜城终于忍无可忍地吼道,“够了,龙哥你别再说了,我和夜风是双胎兄弟,他受的苦你以为我感觉不到吗,可你要我怎么办,路走到这个份儿上,没谁能回头包括你自己。纸里面包不住火的,我既然能找到你,霸爷和雷老大他们知道真相也是迟早的事,到时候你怎么办?不想被狼吃就得先把狼打死……”
万夜城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龙文章的心也猛地漏掉了一拍,但依然用毫不在意的调调漫不经心的回道,“身前莫问身后事,未来我没想过,也不愿去想,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请都请不来,就是这样,仅此而已。”却换来万夜城意图不明的冷笑,“恐怕事到头上就由不得你了。”龙文章继续沉默,根本不往套里钻,万夜城也不急,来日方长,这只是一个开始,他们可以有很多日子用来虚耗,直到他能够达到目的为止。
不过现在他必须让那个人知道他要的是什么,所以不必龙文章有所表示,他自顾地说,“龙哥,从第一天见你时,我就知道你绝对不寻常,是龙就要游九天,又何必要把自己压在深涧里,你是个成大事的人,否则当年禅达就不会被折腾得天翻地覆了。龙哥,咱们就不拐弯没角了,实话实说我需要你,弟兄们更需要你,脱下那身桎梏住你的枷锁,兄弟们一定誓死追随……”
不等他把话说完,听筒里已经没有了声音,万夜城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冷冷的盯着渐渐暗下去的屏幕,一缕森然爬上唇角,‘龙哥,这就是你的回答吗,好,不过,你也该知道万夜城绝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早晚会让你乖乖的来找我,只有你才能助我功成名就,一雪前耻。’
龙文章把挂断的电话摔在床上,觉是没办法再睡了,他倚着床头,抽出一支烟叼在嘴上,却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让打火机吐出半点火星。他把烟和打火机都丢到一旁,烦躁的抓了抓乱蓬蓬的脑袋。脑子里的千丝万缕比乱麻都理不清,这让他的焦虑堵在胸口却找不到出路。
屋子里很安静,今天似乎是个阴霾的天气,并没有同平时一样有阳光穿越窗帘挤进来,只有劲风撼动窗子发出稀里哗啦的声音。谁都想过些安宁的日子,为什么唯独他不可以,龙文章抓过被子猛的一头扎了进去。窗外树影飘摇,山雨欲来……


2026-05-13 03: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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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之后,万夜城并没有对龙文章纠缠不休,日子在平淡和忙碌中悄然逝去,转眼半个多月的时间就消磨殆尽。平静得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一切的一切遵循着原有的轨迹按部就班。可龙文章清楚,凭他对万夜城的了解,那绝对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家伙,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哪怕全世界都反对,他仍然会我行我素,就算与所有人为敌,也不会退缩半步。
同时他又是个城府颇深的人,心思缜密,擅于谋划,他会把目的转化为秩序,而这样的秩序只为需要服务。现在他虽然按兵不动,并不代表是妥协,只能是他还没把实现目的的秩序转化成形,在准备充分之前,他会一直保持这种平衡的状态。
所以从那天开始,除了上班、睡觉,龙文章几乎把所有属于自己的时间都用在大街小巷里游荡。意图很简单,万夜城之所以对自己和身边人的行踪掌握得如此详尽,不外乎是有人在监视所里的一切。大到他们的行动,小到手机号、QQ号,在他们周围飘忽着很多影子,无处不在。有些虚无缥缈,看不到摸不着,但一定会有瞧得见碰得到的。
晃了半个多月,让他吃惊的发现,事情远远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预料之中的,总有些人若隐若现的出现在自己周围,有意无意的与自己擦肩相随,但当发现你已经有所察觉之时,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侦察反侦察的能力简直让人瞠目结舌,很显然这是一群受过特殊训练的群体。万夜城绝没这个本事能在一年多的时间里招集到如此能干的一批,那就只能说他背靠的大树枝繁叶茂。
万夜城的野心和幕后居心叵测的支撑者,他们到底是要想达到什么样的目的呢?为什么对于一个名义上已经不存的死人,倾注了超乎寻常精力和耐心呢?龙文章想不通,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小心小心再小心,平静海面下的暗礁哪一块都会让自己粉身碎骨,而他已经太累了,再也无力在如此大的风浪中挣扎。
终于在两个月后的一天,冰山的一角被揭开。午休的时间,龙文章出过现场带着饿得咕咕直叫的肚子回到了所里。林译他们已经吃过午饭,这个时候才有忙里偷闲的机会,阿译端着今天的报纸,看着他最喜欢的八卦新闻。
孟烦了把还热着的盒饭塞给了他和丧门星,龙文章一边嚷嚷着,一边以饿死鬼的姿态打开了盒盖,却在无意中瞄到林译手里的报纸时,放弃了对食物的追逐转而扑向了林译,噢不,是阿译手里的报纸。被龙文章一爪子夺了报纸的阿译,吓得当时就怔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怯生生地问,“副,副所,你,你怎么了?”
龙文章稀里哗拉的翻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眉头拧出了一个大疙瘩,林译连叫了两声,都没回应。孟烦了凑了过来,“您老这看什么呢,征婚广告啊,这么急不可待的,让我也看看呗。”龙文章这才回过神来,在孟烦了把脑袋伸过来的一瞬,掐着他的脸扭向另一个方向,扯着嘴角露出一丝意图不明的奸笑,“哪都有你,想老婆了是不是,好办啊,我现在就去告诉小醉姑娘,让她把自己的闺蜜介绍给你几个好不好。”
然后把报纸又胡乱的塞到林译的手上,“慢慢看啊,今天股票又跌了,哈哈……”没头没脑的把一屋子的人都整得云山雾罩的,刚刚还叫着自己已经饿得快阵亡的家伙,现在以一个投胎的速度夺门而出。林译苦着脸,只能冲着差点被撞脱的门报怨,“哎,哎,副所,副所你去哪呀,饭还没吃呢,副所……”
丧门星拍了拍阿译的肩,同情的看着他手里被塞倒了的报纸,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你们说,副所买股票吗?怎么听到跌了那么高兴?”孟烦了从还在怔着的阿译手里拿过那张被抢来夺去的报纸反复研究着,想从中找到龙文章刚刚在看的内容,听丧门星这么问,有意无意的回道,“他还买股票?月光光的家伙,拿什么买,所以呀看到跌了才这么开心,这叫羡慕妒忌恨懂嘛,哎,你们说,他刚刚看的是什么,跟被火燎了屁股一样?”
阿译傻乎乎地说,“老段结婚了。”“什么什么?”孟烦了和丧门星,奇怪的瞪着阿译跟看外星生物一样。“刚刚我看的就是这一版啊。”孟烦了气得一指头弹在他的脑袋上,“谁问你看什么了,我是问他看的是什么,再说了老段结婚他急个什么劲儿啊,别说没用的,赶紧找,看这架势别回头又闯出什么祸,虞所正看这货不顺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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