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二人世界开始了 嗷嗷
【四】 (上)
解语花从车里下来,看着周围黑黢黢的一片不禁皱了眉头,“这什么地方?”
“我家啊。”黑瞎子锁了车门走到他身旁,“黑了点,当家的注意脚下,别摔着了。”
解语花借着月光看见眼前的建筑物上都画着圈,写着大大的拆字,有些已经拆了门窗,有些连屋顶都没有了,整个一大片地方,连路灯都没有一个亮的。“这儿不是拆吗?还能住人?”
“嘿嘿,当家的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这种地方自然不会来。”黑瞎子勾起嘴角,用手指了指前面一栋楼上零星的灯光,“你瞧,这不是还有没搬走的嘛。”一边说着,就朝他指的那栋楼走过去。
解语花顿了一下,扯住黑瞎子,“你脸上戴着那个破镜子,看得见路吗?”
“戴着比不戴看得清楚。”反手拉住解语花的手腕,黑瞎子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当家的放心,有瞎子在什么牛鬼蛇神都甭想靠近。”
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的上了楼,黑瞎子的家在六楼,屋子不大,四面白墙,只摆了一张桌子、
一张床和几件家用电器,简单的有些简陋。
“你这什么破地方,叫鸡都没人来。”解语花伸手把床边上的衣服往里推了推,找了块地方坐下,“你这么高的价码,钱都花哪去了?”
“当家的什么时候也用下半身思考了。”黑瞎子笑着打开放在墙边的大背包,从里面拿了药包走回解语花身边,“瞎子我来去都是一个人,又经常在外面跑,一年在这儿住不了几回。再说了,像我们这种人,随便有个屋顶遮着天就行了,不知道哪天就到阎王那报道了,哪像当家的,家大业大的。”
解语花撇撇嘴没再说话,伸手想把自己身上那件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衬衣脱下来,“嘶…”可是才一抬手,就疼得他皱紧了眉。之前大概是因为精神紧张的缘故,没觉得自己身上的伤怎样,现在放松了些那种疼痛感便开始席卷全身。
“你别动,我瞧瞧。”黑瞎子放下手里的药包,把解语花的衣服一点点的脱下来,因为一些地方已经和伤口黏在了一起,所以他的动作很慢,格外的小心翼翼,“我得把你原来的绷带剪开,看看里面怎么样。”说着拿来剪刀迅速剪开他身上已经染成红色的绷带。
“怎么样?”解语花等了半天也没听见黑瞎子说话,便回过头去看他,“很严重?”
“还算凑合…不过…”黑瞎子又凑上去仔细瞧了瞧,“肩膀上的伤露骨头了,得缝针。”
“缝针?”解语花侧身虚摸了一下肩上的伤,“缝针这活我倒是没问题,可是我自己够不着啊。”
“当家的,这你都会?”
“这是基本技能,专门训练过。”
黑瞎子去包里又拿了一个密封盒子过来,心理琢磨着,这家当的还着实的不易啊!
看着黑瞎子把医疗器械、酒精棉、绷带、云南白药还有不知道是什么的针剂排了一大溜,解语花疑惑的看着他,“你这是?要干嘛?”
“你够不着,自然是得我来。”一边说着一边带上医用橡胶手套,拿起酒精棉球开始准备清理伤口。
“唉…等会儿!”解语花按住黑瞎子的手腕,“你会?”
“给我自己缝过。”黑瞎子把他的手推下去,让他转过身肩膀对着灯光,“这是生存技能,我无师自通。”
解语花没再说话,酒精棉球碰到伤口上的触感凉飕飕的,带着剧痛刺激着他的神经,他没有多余精力再考虑别的,只能咬紧牙关不让自己痛呼出声。
“当家的,一会儿就不疼了。”黑瞎子拿过一条毛巾给他擦擦汗,打开一个玻璃针剂用针管抽出药液注射到解语花肩上。
“这什么?”缓过一口气的解语花看看针剂,又看看黑瞎子。
“麻药。”黑瞎子手里没停,将一把弯头剪子在打火机的火光里烧了烧,“这东西不好弄,平时我都舍不得用。”
“拿来给我用?这么好?”
“当家的不是娇贵么。”
“擦,少拿小爷当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