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警官仔细地看了看我，一只手离开枪，轻轻向下一挥，三个人同时缓缓地把枪收了起来。
我心里可算长舒一口气。接着，他掏出一张证件，道：“我是特别行动组的**一队队长张立新，请你立刻和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啊？特别行动组？”您能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就是有关昨天方常胜无故发疯咬人的那个案子，你必须和我们走一趟。”说到这里，张立新脸色有些转阴。
我心里也咯噔一下子，方总！昨天到了最后也没个定论，难道又出什么新的状况了？可那又关我什么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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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炎，什么情况？怎么也没听你提啊？”凌晓柔总算正经了一把，走过来轻轻扶着我的胳膊，语气中没有嚣张跋扈的气焰，反而多了几分紧张，那一瞬间居然让我感觉她有几分像女孩子了。老马也跟着凑过来，虽然没有说话，却对我投来关切的目光。
张立新见状连忙对他俩说道：“这事情与你们无关，最好还是不要多问，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轻咽了口唾沫，又道：“最近没什么事的话，尽量别出去。”
凌晓柔刚想反驳，却被我一把拽住，我示意她不要多费唇舌，随后对张立新道：“请您稍等，我收拾一下东西，这就跟你们去。”张立新点了点头。

临走时我嘱咐老马注意看着点凌晓柔，别让她跑去**局闹事，随后便坐着“专车”，随张立新一行人前往阜京芳草园***，这一路上气氛从始至终都很沉闷，中途我试探着想问问事情的细节，可每次张立新都只用两三句话就把握打发了，似乎根本不愿谈论这件事，另外两个警官也都苦着一张脸，就好像我欠他们每人八吊钱似的。
到了***，我被张立新带到一间貌似是拘留室的小房子里，那屋子里只有一个小桌子，一把椅子，一张床，一个抽水马桶，都是破破烂烂的，和香港电影里那种豪华的牢房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这让我深刻地领悟到童话里都是骗人的这句话的真谛！


坐了不多时间，张立新带了一老一少两个位医护人员过来，说要为我做例行检查。虽然两位医护人员都戴着口罩，但即便只看眼睛，我也一下子辨认出，那位年轻的医护人员，是凌晓柔的同事——杨娟。其实她最大的特点根本不在脸上，而在胸上，据我多年的经验判断，她胸部的大小，绝对不在《让子弹飞》中的民女之下……
“喂，是杨娟吗？”
“啊？是……是我。你是，黄炎？”杨娟用猜测的语气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他们带我来做什么，可能只是例行检查吧。”我无奈道。“这可不是什么例行检查。”杨娟的声音有些颤抖，“你难道不是……”


“小杨！不该说的不要说！”杨娟还没有说完，却被那位年老的医护人员打断，“小伙子，请你也别说话，我们为你检查一下身体就走。没什么其他事，请你放轻松。”
我心中疑惑道：我也没紧张啊，而且如果没什么其他事，你又何必多说呢？这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杨娟不敢再多说话，只好对我挤了挤眼睛，表示无奈，我也撇了撇嘴，表示勉强接受。
那些所谓的“例行检查”，无非是测心跳、量血压、膝跳反射等等，但他们查得很仔细，以至于杨娟累得时不时的就要擦擦汗。
待所有的项目都查完后，年老的医护人员摘掉口罩，如释重负道：“好了，小伙子，检查完了，你很正常。那你先休息会，我们还要查下一位呢。”


我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冲他点了点头，又望向杨娟，却见杨娟双眼昏昏欲睡，额头上竟然淌着豆大的汗珠，不禁道：“杨娟，你……”
谁知我话音未落，杨娟身子一软，竟然瘫倒在地上！这一场面几乎出乎我们所有人的预料，张立新示意我不要动，另一只手却地摸向自己腰间的枪，那位年老的医护人员连忙俯下身子想一查究竟。我突然感觉到似乎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这时，年老的医护人员恰好揭开杨娟脸上的口罩，一张面无血色的脸显露无疑，她的样子，和方总一模一样！


“快离她远点！”我不禁大声喊道。但一切都为时已晚，正当年老的医护人员不解地扭头向我这边看过来的时候，杨娟蹭地一下坐了起来，一口咬住老年医护人员的喉管，猛地一撕，一下子咬掉一大截，鲜血“嗤”地一声喷了出来！老年医护人员甚至都没有发出一声闷哼，就直接倒地不再动弹了。
这时只见杨娟双手握着那截血淋淋的喉管，像野兽一样贪婪地啃着，不时发出低沉的“嘶嘶”声。我看到她的右臂上已经松动脱落了一半的创可贴旁边，有一道渗着脓血的狰狞恐怖的抓痕……
我用手狠狠地掐了自己屁股一下，瞬间意识到，这次不再是做梦了！杨娟也像方总一样，变成嗜血的疯魔了！


我生怕杨娟会向我扑过来，恐惧的心里驱使我的身体慢慢地向后退去，我蹑手蹑脚，生怕发出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声音。
“啪……”不知不觉已经退到床边的我，腿碰到了床脚……
最让我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那声音被杨娟听见了，她慢慢抬起头来看着我，就像瞬间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目光中充满了邪恶。只见她一下子转过身来，这时却听“砰！”的一声，枪响了，杨娟应声倒地，我看见吓得同样面无血色的张立新在一旁举着枪喘着粗气。
看到他这样子，我不但不再心中埋怨他没有早些开枪，反而欣慰了许多。看来就连**队长也没看见过这架势，那哥在这种情况下，都没吓尿裤子，绝对可以算是精英级的了。
想到这里，我举起了大拇指笑着对他表示感激，他惊魂未定地点了点头，刚要收枪，却听楼道里又传来一声惨叫，那声音对我来说是如此的熟悉……


明天继续更

第六章 传染
梓盈！糟糕！我一个箭步跨过杨娟的尸体，而张立新此时已经先我一步冲了出去，我正想迎头赶上，裤腿儿却忽然一紧，好像被什么东西勾住，由于我奔得太急，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幸亏我反应够快，双手一撑地，才将将没有摔个大马趴。我下意识的一回头，脑袋里顿时又嗡的一下子变得一片空白，只见刚才被杨娟掐断喉管儿惨死的老年医护人员，竟然又活了，此时的他瞪大了双眼，眼中却没有丝毫的生气，一张透着黑气的脸显得分外阴邪！他的手跟一把铁钳子一样死死扣住我的腿，卯足了力气往嘴边拽，一张血盆大口张张合合，好像恨不得要一口吞了我似的，我拼命地使劲，却根本无法挣脱。
“张队长，救命啊！”我拼命的喊，却没人答应。
“砰！砰！”楼道里又传出两声枪响。这里可是**局啊！居然要把**逼接连得开枪，我瞬间意识到形势远比我想象的更加危险，一想到赵梓盈可能有危险，我就更加沉不住气了，当下心中反复说服自己：眼前的这家伙已经不是人了，杀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不犯法！

想到这里，我心里一发狠，抄起旁边的木头椅子狠狠往地上一砸，只听“啪嚓”一声，椅子散了，我抄起一根带尖儿的椅子腿，一骨碌坐起来，猛地一下从太阳穴插进他的脑袋，他低哼一声，不再动弹，我感到腿上的压力顿时小了很多，但他那只手却还是死死地扣住我的腿，根本就挣脱不开，我又用了另一截椅子腿去撬了半天，才把自己的腿解放出来。从此我再也不怀疑警匪或凶杀电影里，杀手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掰开死人手的情节是为创造戏剧效果而故意夸张出来的了。
这时，伴随着一串嘈杂的脚步声，张立新急急火火地跑到门口，赵梓盈、刘安和Lisa紧随其后，看到赵梓盈和Lisa虽然都战战兢兢的，但至少都还是正常的美女模样，刘安的脑袋也还是整个的，我可算长舒了一口气。
张立新看见眼前的一片狼藉和呆坐在那里的我，第一反应居然是先向后退了半步，接着问道：“你……没事吧？有没有被咬过？”
我能听得出来他的语气中带有一丝怀疑，而更直接的信号是，他的右手死死地握着枪，丝毫没有放松。
“放心吧，我没让他得逞。”我手一撑地站起身来，撩起沾着鲜血的裤腿儿，露出长满汗毛的小腿儿，接着道，“哥要是瘸了，以后还怎么送快递？”


见我真的没事，大家才都松了一口气，可刚才紧张的气氛一松下来，反而让大家心里更加难受，赵梓盈和Lisa都显得有些目光呆滞，应该是被吓得不轻，刘安虽然相对比较镇定，却也一副无所适从的样子。
“张队长，事到如今，你不会还想隐瞒我们什么吧？”我终于有机会直接了当地抛出一直压抑在心中的问题，“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些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张立新看了看我们，见每个人都用充满疑惑与恐惧的眼神望着他，只好叹了口气，指了指地上的尸体，无奈道：“这里不安全，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张立新到门口嘱咐方才和他一起去接我的两个警卫以及***里的两位警务人员锁好大门，然后把刚才同样因为发疯被打死的另外一位警务人员的尸体和杨娟他们的尸体锁进方才为我做检查的拘留室，并加了一道安全锁。
随后，他又嘱咐他们两两一组分别守在***的前后门，一方面负责接应其他可能回来的同事，另一方面严密监视外界情况，以备如果再次发生刚才的情况时，不至于措手不及。
这时我才发现，往日总是能看到有人不停停进进出出的芳草园***，如今留守的警务人员却只有三个人，那其他人都去哪了呢？我尽量克制自己不往可怕的事情上想。


妥善安排好临时的安防工作后，张立新带我们到二楼的一间小会议室里，将昨天我们离开警局以后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我们：
昨天我们录完口供各自回家以后，虽然主要负责此案的徐警官将此案定义为特殊案件，但当时并没有想到这个案件接下来会引发如此严重的后果，所以并没有上报。
然而，就在昨天晚上21时左右，那位被方总袭击身负重伤的男员工，在重症监护室内突然暴毙，值班医生和护士对重症监护室里病人死亡的情况早已司空见惯，于是就按正常流程进行处理。
但就在值班医生安排护工准备将尸体抬走的时候，那人竟突然醒了过来，搂住离他最近的一个护工，上去就咬，动作又快又猛，以至于周围人都来不及反应，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位护工已经被咬断了喉咙，周围三五个人一拥而上，才把那个“死而复生的人”治服，将就绑在了手术台上，可是正当大家都还处在被惊吓的状态中，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刚才被咬死的护工竟然突然站了起来，一个小护士被当场吓得尿了裤子，如果不是医院值班保安及时赶到控制住了局面，后果将不堪设想。幸好事发的时候正好是晚上，阜京医院里除了值班大夫、少数急诊以外，几乎没什么人在，而住院病人和陪床家属都在另外一栋专属的大楼里，并没有被惊扰，所以这一系列突发事件并没有引起群众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