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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evinsyinsi
  • 与子谐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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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土地庙,里面一溜的棺材,大太太先心一紧,有点怕。可是又急着想看自个儿姑娘一面,就看着这一溜的棺材,却无从下手。阿尔法扶着老太太,就问刘家的:“是哪口?”
刘家的一个个看过来,腿一软,就跌坐在地上了,指着其中的一口说:“本来是放这的,可如今棺材不对了。”
刘家的不敢说,她给大姑娘只卷了一卷席子,想着放这,说不定哪个好心人看是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家就帮着入殓了。现如今草席没了,却停着一口上好的楠木棺材。
阿尔法不理刘家的,走过去,轻轻推了推棺材,没钉死,暗说了句:“得罪了。我也是为了我可怜的女儿。”推开棺材盖,闭了闭眼,打开一看,里面躺的不正是自个儿的女儿。眼泪一下就下来了:“额捏,吉丫头在这。”
老太太和乌雅氏一下就扑了上来,看着里面的吉丫头,还如生前一样娇艳动人栩栩如生,可人却是冰凉的。乌雅氏摸着吉丫头的脸,撕心裂肺的哭起来了。
吉丫头的棺材,老太太和阿尔法商量下,这棺材太招摇,停这怕给人惦记了。先移到了自家相熟的庙里了,回头找块好地再把吉丫头葬了。
回到王家老太太的房里,老太太对着阿尔法说:“吉丫头,那身衣裳,这口棺材,你还看出来了,是谁给置办的?”
阿尔法把大拇指和食指一伸:“这个?”
老太太点了点头:“他这是要我们保守这个秘密呀。今天看他给那个假的穿袜子、穿鞋,我就明白了。”
“就这么便宜了他们?我去跟德主子说。”乌雅氏哽咽着说。
“‘吃素菜,彼此相爱,强如吃肥牛,彼此相恨。’宫里的嫔妃不能与外人联系,即使家人也不行,你不是不懂这个规矩,再说如今皇上正看中他,连她额捏的嫔 位还是他挣来的。吉丫头是在咱们家出的事,论起罪,咱们是头一份。你告诉了德主子,只会害了德主,也害了咱们一家人。这全是吉丫头的命呀。今儿个那假的还 救过你的命。八阿哥对吉丫头如此,也算对得起吉丫头了。”老太太平静的说完这些,又掉过头对阿尔法说:“你把刘家的看起来,问问,她还跟谁说过。”
“儿子问过了,她说谁也没有。不过她一家子,儿子都预备弄到庄子上,好生养着,看着。”
“嗯。吉丫头找块好地葬了。把珠子也陪着葬一块吧,难为她对吉丫头一片孝心了。大太太,等后儿,那八阿哥带着侧福金来,你记得,那是咱们的吉丫头回门。今儿这事,我们几个就烂肚里了,至此谁也不许再提了。”老太太未说完,已是老泪纵横了。
两天后,绮颖给八阿哥强押上了轿子,去王家回门。虽然临上轿时,八阿哥一再保证:“放心好了,有我在,你怕什么,到时一切有爷呢。没事的。”绮颖就是不能放心,要砍脑袋的是自个儿,又不是他。两天前的硬给扎耳洞,留下的心灵阴影还没消除呢。
到了王家,绮颖偷偷掀开轿帘,外面一堆人,心里就有些慌了,腿就在那直打颤,原来就是死也不能静悄悄的。绮颖不想下轿,可由不得她,几个妇人把她给架出了轿子。
绮颖一给架出来,那些在绮颖看来是看热闹的人就跪了下来。绮颖还没想好说什么,就有女官在那指引着了,绮颖明白了,自个儿就是个傀儡,怪不得八阿哥说不会有事了。绮颖曾经幻想的,演出的母女抱头痛哭述说前缘后世是真真的不会有了。
女官架着坐到了中间的主位上,大太太乌雅氏率有品级的亲属及本旗女眷坐东面西,其余来宾坐西面东。宴会按着奉茶、奉果、奉酒、奉馔酌酒一串程序走下来, 中间伶工乐队奏乐助兴。不到中午时分,宴会结束,绮颖起身,随着八阿哥坐轿走人。大太太乌雅氏率一堆亲属来宾,在内堂阶下望宫阙行六素三跪九叩礼。外面就 由阿尔法率领,福晋亲族折中有职官员与本旗的官员全体官员在阶下望宫阙行三跪九叩礼。



  • kevinsyinsi
  • 与子谐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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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八阿哥和绮颖的轿早走远了。这种盛况,绮颖是如今,日后都没机会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后当她娶媳妇时,她也只能幻想这种盛况了。
几天后,绮颖正跟着雅奇布嬷嬷在那学国语呢,八阿哥走了进来,也不打断,自个儿在旁边找张椅子坐下了。
绮颖背对着门,起先到不知道八阿哥来了,嘴里还溜着说才学的国语,练习着。可看雅奇布嬷嬷的神情,觉得有点不对劲了,扭身一看原来是八阿哥进来了,也开 始有点不自然了。雅奇布嬷嬷就笑了:“哎呦,我说怎么福金突然这么扭捏起来了,舌头象打了结也不利索了,原来是贝勒爷来了呀。刚才那小嘴那个爽快劲,可是 比那梁上的鹦鹉巧的多了,那词可是一套一套的,让奴才我都没话可接了,贝勒爷,您可真该听听福金那些巧词。”
一身月白袍子的八阿哥心不在焉地笑了下:“你们学你们的,别管我。”
“能不管你呀,你这么个大活人可坐这呢,象个监工似的,你换个地坐好不好?”绮颖就去推八阿哥起来。
雅奇布嬷嬷一看这架势,到知趣的先告退了:“哎呀,奴才我可真糊涂,才惠主子喊奴才去,奴才这一教福金国语教的开心,倒把这事给忘了。该死,该死。贝勒爷,你来的正好,烦劳贝勒爷替奴才继续教教福金国语,老奴去趟惠主子那,看看找老奴什么事。”
八阿哥自然明白这是雅奇布家的托词,也就点了点头,雅奇布家的一个蹲安后就踩着高低鞋闪出了门。
绮颖气鼓鼓的坐到高几左手边椅子上了:“人家好端端的在这学国语呢,你一来,全破坏了。”
八阿哥并没象往常那样跟绮颖逗着玩,而是在想着什么。绮颖看了眼不吱声的八阿哥突然问起了:“我刚才听雅奇布嬷嬷的意思,好像你老婆不少哦,你说说你到底几个老婆?”
八阿哥不知是没听到,还是不想去接这个话茬,停了会儿,对着端茶进来的紫萸开了口:“紫萸,给福金拣套素净衣裳出来。你自个儿也换套素净的。”
绮颖转过头狐疑的看着八阿哥,八阿哥端起了茶杯:“现在,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去换下素净衣服才好去。”绮颖想追问可看八阿哥,可看了看八阿哥那一脸的深沉抑郁样,到了嘴边的话还是给吞咽回了肚里,只得站起身先去换衣裳了。
绮颖一张素脸, 不施脂粉,身穿元青妆花云纱衬衣,,外罩藏青苏缎氅衣走了出来,脚上一双藏青暗纹锦缎高底鞋。八阿哥从头到脚打量了,把绮颖鬓边的镶红点翠的碧玺莲花流苏 给拿了下来,换了素银通草蝴蝶簪戴了上去,八阿哥这才领着绮颖,出了宫门。八阿哥自个儿骑马,让绮颖坐上了一辆马车,几个亲随侍卫前后护着,出了城门。到 了郊外,八阿哥先下了马,然后手臂一伸,绮颖搭着八阿哥的手臂也下了马车,侍卫们全远远的分开四下里站着。
绮颖转头看看四周,连个房子也没有,也没看到欢欣,只看到一块墓碑。绮颖就用眼睛询问着八阿哥。八阿哥走到墓碑前,用手轻轻掸了掸墓碑上的薄灰,对绮颖说:“你拜拜她吧。”
绮颖走上前,看着墓碑上只写着:“独立天地间,清风洒兰雪”
“这是谁呀?”
“你替的王家姑娘,她的名讳是吉兰泰。不方便写别的,她家就写了这句诗。王家为了永绝后患,已经照旗人的习俗,把吉兰泰姑娘火化了。本来早应该带你来,可是不方便。今天是她的二九,你拜拜她吧。”八阿哥背着手看着远方淡淡的说。
绮颖的眼泪不知不觉的就流了下来。王家回门那天,看到乌雅氏那张面如死灰的脸,绮颖就明白了,自个儿这个良心债要背一辈子了,从今往后,自个儿只能是八贝勒的侧妃娘娘了,王家的大姑娘了。
面前的金箔锡纸,是烧给土里的已经成灰的吉兰泰,也是烧给三百六十年后的黄绮颖的。
绮颖跪下了,生者的祝福和祈祷,顺着燃烧着的金箔锡纸的那缕缕青烟缓缓上升,直达天堂,化为片片云彩,缠绕着那已经过烈焰洗练,成为天使的吉兰泰。
八阿哥背转了身,往自个儿的马走去,后面传来绮颖轻轻的如泣如诉的声音:“Ashes to ashes, and dust to dust; in the sure and certain hope of the resurrection unto eternal life. 尘归尘,土归土,让往生者安宁,让在世者重获解脱……”
这也许只能是希望,往生者真能得到安宁吗?在世者真能获得解脱吗?
远处树上的一只乌鸦“啊”的一声飞向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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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林下荒苔道韫家,生怜玉骨委尘沙


2026-01-07 20:4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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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evinsyinsi
  • 与子谐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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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的肉香吧”八阿哥逗着绮颖。
“中国的蚊子欺负我,你也欺负我。你跟蚊子是一国的。”
“说的你好像不是中国人。难道美国蚊子不咬你。”
“我是不是中国人呀,我生在美国,长在美国,我是美国亚裔呀。不过美国真没蚊子。”
“美国没蚊子?”八阿哥到奇怪了,还有没蚊子的地方。
“美国本来是有蚊子的,可是因为干净,还有喷药杀灭蚊,所以没蚊子了。当然森林里还是有的。可是城市里、居住区都是没蚊的。”
“那是什么药,你在弄这个?”八阿哥问道。
“我不是弄那个喷的药,我是抹在我身上可以祛蚊的。你不知道蚊子有多可恶,会传染很多种疾病的,象疟疾、日本脑炎这些的。”
“疟疾、日本脑炎?”
“对呀,尤其是这个日本脑炎,三百六十年后也没什么特效药,只能是灭蚊、祛蚊了。”
八阿哥听了不甚了了,不过还是想知道:“那你祛蚊跟大黄有什么关系?驯练它吃蚊子?”
“不是了,我是把我做出来的这个先在它什么擦擦,看看有什么反应,有什么毒性呀。这个用兔子、小猪实验比较好,可是眼前没兔子,只能委屈它了。”
“有毒,你还敢用,真是的。我的大黄也不能这样对待,我还指望打牲时,靠它给爷露脸呢。”
“是药全有毒,只不过要药的毒性控制在人体能接受的范围内就可以了。就算有毒,只要是能在一个人体能接受的范围内,短时间的使用或者服用,人体会自身排泄掉的。我这个应该是没毒的呀,我就是看看皮肤反应呀。”绮颖说着把一小瓷瓶递给了八阿哥。
八阿哥接过来,打开看了看,又要嗅嗅,绮颖立刻伸手拦住:“不能这样闻的。”说着拿回来,示范给八阿哥看:“这样才行,如果你那样直接闻,谁知道是不是对人体有害呀。”
八阿哥再拿了过来,学着绮颖的样儿嗅了嗅,一股淡雅清新飘进了鼻孔:“这味挺好闻的。叫什么名?”
绮颖得意的笑了:“好闻吧,这味可是我特意为自个儿配的,独此一家别无分店。没名呢,你帮起个吧。”
“爷起名可以,可你得帮爷也配一个独此一家别无分店的。不过不要香的,爷是男人,爷只是不想被蚊子咬,没味就好了。”
绮颖立刻一脸灿烂的仰望着八阿哥:“没问题,你说你起的什么名。”
八阿哥笑了:“真性急。韦庄有词‘柳烟轻,花露重。’就叫‘柳烟花露’,这名配你最好。”
绮颖笑了:“好听。我喜欢。不过你还得先让我在大黄身上试验一下,要是明天没什么反应,我就帮你配,要是有反应,我还得在继续试验。”
八阿哥摇下了头无奈的笑了下,俯下身拉起了大黄:“来,大黄,为了爷,你就配合下福金吧。”
绮颖立刻巴巴的跑了过来,蹲了下来,先拿剃刀小心刮掉了点大黄的毛,再先把药水倒在一块小布上,然后把布上的药水蹭到大黄露出的皮肤上了。
八阿哥看绮颖这么弄着:“大黄呀,谁让爷娶了这么个福金,你可是受委屈了。”
绮颖站了起来:“等你不被蚊子咬,你就知道我的好了。什么娶了,我可没嫁你。”
“又来了,要爷把你的保证书拿出来?”八阿哥抬头看着绮颖。绮颖鼓着嘴坐了回去:“动不动就提保证书。”
八阿哥不去理会绮颖的抱怨,问道:“不过你怎么会弄这些,你不是学医的?”八阿哥不解到。
“学医要学化学、药学,要学很多的。这只不过是小菜一碟了。哎,可惜我妈一直管着我,让我学这个,学那个,就是不让我做我喜欢的。”绮颖不开心的嘀咕着。
“你想做什么呢?”八阿哥逗小孩般的问,他真不知道绮颖想做什么呢,三百六十年后的人明显比今天的自个儿自由多了,他可以从绮颖、欢心身上看出来,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我也不知道,。我一直是一个人成长奋斗的,没有朋友,就只读了书,各种各样的书。可是医学是要团队合作的,我不知道后面怎么办,我不想学了,我想放弃,可是我妈都不许,她说坚持下去就可以了。她不知道,我快要坚持不下去了,没人愿意跟我一起工作,我不知道怎么让他们,让病人相信我,他们总是不相信我。”绮颖带了点伤感说,透着迷茫。
八阿哥忍不住把绮颖从那边的椅子上拉到了自个儿的身边,搂着绮颖的腰:“所以你就怕了,你怕失败?你就要逃避跟着爷到这来?”
绮颖犹豫着:“也不全是,我还一直想知道我到底跟那个吉兰泰之间有什么关联,为什么我们会那么相像。还有我……我在担忧……。”
“你担忧什么,有爷在,你有什么可担忧的呢?有爷在你什么也不用怕的。”八阿哥轻拍绮颖的背安慰着。
绮颖摇了摇头,看着八阿哥想着什么,她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告诉八阿哥自个儿的身世之谜,告诉八阿哥自个儿为什么会是个天才。
八阿哥看着绮颖的样子,笑了:“怎么了?有什么话想告诉爷的?”
绮颖习惯性的抿了抿嘴,捏了捏小拳头。八阿哥已经有些了解绮颖表情的含义,看到这样子,就知道绮颖心里有事,可他不想逼绮颖说,只是站了起来,把绮颖搂的更紧些,绮颖把头埋在了八阿哥的怀里。
绮颖就这样靠着,心渐渐的平静了下来:“没什么,只是我不知道你可不可以理解。” 


  • kevinsyinsi
  • 与子谐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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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阿哥把绮颖从怀里推开了些,认真的看着绮颖问:“什么事,爷不能理解呢?”
绮颖躲避着八阿哥的目光,含糊的说着:“比方说,我跟你不是一样的人,我是说我不是正常的人类呢?”
“不是正常的人类?你是狐狸精?”八阿哥逗着绮颖。
绮颖瞪了下八阿哥,推开了八阿哥:“你才是狐狸精呢。我说的是我不象你那样出生时没有人为做过什么。我不知道我在我妈肚子里是不是给他们动过我的基因。”
“基因?”
“怎么说呢?就是一种承载遗传信息的非常小的,肉眼看不见的物质。人的生长、生殖、发育、衰表、病变等与基因密切相关,人体里有数不清的这样的物质。”
八阿哥似懂非懂的“嗯”下,又问:“这跟你有关吗?”
绮颖叹了口气:“不知道,我这不是担心呀,就觉得不对劲。”
八阿哥笑了:“你别想的太多了,哪有这么多不对劲。你呀,最正常不过了。”
绮颖知道这些八阿哥是不明白的,自个儿心里的疑问也是去不掉的。在三百六十年后,绮颖为了查这个才学的医,自个儿的部件都检查过,没少下工夫,如果不是吉兰泰的出现,绮颖都认为一切都是自个儿的多心了。
绮颖还是忍不住问了:“吉兰泰,你见过她吗?”
八阿哥踱步走回了自个儿的椅子,撩起了袍子坐下了,拿起了茶杯,撇了下茶叶,品了口茶,放下了茶杯:“这王家姑娘,倒是曾经见过一次,不过也是好几年前了。那时她还在姑苏吧。”
“姑苏?苏州?她不是满人,怎么在那呀。”绮颖不解了。
“这天下都是大清的,她在姑苏亲戚家也未尝不可吧。”八阿哥想着康熙三十八年,跟随罕阿玛南巡视察何工,吉兰泰正是“娉娉袅袅十三余”,时节正是“豆蔻 梢头二月初” 。那日正是“微雨燕双飞”,而吉兰泰正是“落花人独立”站在一树如玉般怒放的玉兰花树下,如雪般的桃花、樱花瓣铺满了一地。一袭藕色的汉家女子打扮的吉兰 泰站在这花雪地中,眉翠袅,眼波长。春水盈盈,娇姿怯怯,惊为天人下凡。真个是花素人洁,人娇花艳,相得益彰。
再细看,玉人已是 款步姗姗,袅袅娜娜如弱柳扶风一般的远去了。那时节,以为只能望佳人而空叹,一个在旗一个在民,襄王有梦,神女无缘也。谁知苍天有眼,吉兰泰居然也在旗, 还是典仪官的女儿,罕阿玛指了婚,原指望就此可以鹣鲽情深,蹉跎不弃。却谁料又是天降横祸,吉兰泰跟自个儿到底是阴阳永隔,终归是有缘无份,戚戚然兮。
八阿哥苦笑了下,扭头看了下正困惑在自个儿烦恼中的绮颖,一双凤目不由的,慢慢的由无奈悲叹转为了柔情似水,情不自禁的伸手过去握住了绮颖的一双柔荑,摩挲爱抚着,舍不得放开,真心感谢老天又把这三百六十年后绮颖赐给了自个儿。
绮颖被八阿哥这么看着,到不好意思了,俩腮泛起一片桃红,双眼微垂,一波秋水。想抽回手,八阿哥的手却紧握不放,只能作罢,任由八阿哥这样握了。
第二天,绮颖这屋就由嬷嬷带了个小姑娘来了,小姑娘给绮颖磕了头,就算绮颖的人了。绮颖笑了:“你叫二妞,我给你改个名吧,叫香慢吧。这样你和紫萸正好一对,紫萸香慢 ,多好。”
八阿哥正好进来,听到就说了:“不错,学问见长了。连这个也晓得了。”
绮颖扭着身子:“哦,我都差点忘了谢谢你送来的西洋枕头了。”
“用地怎么样?要是不好,我让他们再去寻了。”八阿哥追问着。
绮颖一笑:“挺好的,我才提了一句,你就上了心,谢谢了。”
八阿哥伸手指在绮颖的鼻子上轻轻一刮:“跟爷到客气了,不像你了。这又不是多大的事。”
绮颖躲了下,细细的盘算起来:“我说谢谢倒是我不好了似的。你那驱蚊水,大黄没事。回头我就帮你配。这样我去打牲就不怕蚊子了。对了,我要去学骑马,你帮我做个马鞍,我还要做套骑马装。”



  • kevinsyinsi
  • 与子谐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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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阿哥笑了:“马鞍有现成的,我帮你挑一个好的不就得了。不过这骑马,如今旗人家的姑娘会骑的都不多了。”
绮颖递给了八阿哥几页纸:“我才不要你的马鞍,我要的是这种的。这个是欧罗巴女人骑马用的。这点我很同意郝思嘉,像男人那样叉着腿骑马不好看。你没看过茜茜公主骑马的画像,那才叫漂亮呢,我也要做套那样的骑马装。”
八阿哥看着这马鞍的图样,摇了摇头,有点担心自个儿的教授任务的艰巨。
过了两天,绮颖看到八阿哥回来了,就笑嘻嘻的迎了上去:“今天回来的好早呀。”
八阿哥笑了:“你这么殷勤,看来非奸即盗了。”
绮颖一听就不开心了:“我有这么坏呀,我这不是把这个给你呀。是你要人家配的。”说着把手里的小琉璃瓶扔给了八阿哥。
八阿哥赶紧接住了,一看,笑了,打开瓶盖,用手在瓶口上方轻轻一扇,一股极淡的,八阿哥用力去嗅,方才闻出一股似乎是烟草味,可是又有点不像,有点禅意的感觉,整个人都清爽透彻起来。
绮颖笑着说:“是不是很有点诗情画意的味道,很适合你的味道吧。”
八阿哥笑了:“爷是什么味道?”
绮颖一脸的坏笑:“一股子酸味呀。”
八阿哥扭头嘴角就上扬了:“我是酸味到也不怕,只是你这屋子怎么有股馊味呀。”
绮颖不解了:“馊味,那是什么味?”
八阿哥不答,只是玩弄着手里的琉璃瓶,转来转去的看里面的液体流动,脑子里却想到了别的。
绮颖看了看八阿哥的表情,想也不是什么好话,自然不会再追问了,可是又有点可惜自个儿给八阿哥的那瓶是想到的八阿哥的气质韵味,终究是觉得说出口太肉麻 了,好像诚心讨好这个人似的,自个儿犯得着么,真是的,他眼前有个八福金,还有几个侍妾,地下还有个谁知是不是真爱的吉兰泰,说不准自个就是那个吉兰泰的 替身,想到这个好心情也变成了坏心情,忍不住酸酸的问了句:“不帮你的那些老婆配?”
八阿哥嘴角扯了下:“你看着办吧。这可不馊味上来了,跟酸味到一对了。”
绮颖“哼”了一声,这下是明白什么是“馊味”了,可酸味也更浓了,追问着:“好呀,那就都配,只是你要说明白你有几个老婆,爱的是哪个,疼的是哪个,想的是哪个,暧昧的是哪个。”
“你很关心这个?”八阿哥笑了,扭头看着绮颖问。
“不是关心,是为了做这个的必须。总不能胡乱配了,到时让你那爱的疼的想的暧昧的拿错了吧。”绮颖不看八阿哥的眼睛,撅嘴气鼓鼓的说。
八阿哥看着绮颖的脸,想了下,这丫头难道吃醋了?不至于吧,看她平时还没自个儿的大黄对自个儿上心呢,也不说什么,按规矩的回答了:“只有你和噶琭玳是爷的老婆,别的是妾。你就照这个配好了。”
绮颖气的走到了八阿哥面前,鼓着腮帮子,质问着:“那你那时怎么跟我说,你只有俩个老婆,妾不也是小老婆呀。你就是个骗子,还是个大骗子。”
八阿哥笑的嘴都咧到腮帮子了:“你一直说你没嫁给爷,爷有几个老婆也跟你没关系吧。”
“这不一样了。我没嫁给你,也不代表你可以有这么多老婆。”绮颖强辩着。
“你没嫁给爷的话,那爷只有一个福金。” 绮颖气的就打了下八阿哥的肩膀。
“说不过爷,就打爷呀。这可不对。爷从来没骗你,爷是按旗人的规矩说的。”八阿哥笑着辩解着。绮颖知道说这里的各种规矩风俗说不过八阿哥,恨的牙痒痒的,看到八阿哥手中的琉璃瓶,就要去抢,八阿哥灵巧一躲,绮颖没抢到。
八阿哥站了起来,把个琉璃小瓶举得高高的,绮颖就在地上蹦着去抢:“不给你了,还给我,你这个大骗子。”
绮颖喊地越凶,八阿哥笑地越欢:“哪有给了还要回去的,爷还想你给太后、罕阿玛、额捏也配呢。”
绮颖停了下来:“是不是真要我给你大小老婆也配?”
八阿哥嘻嘻一笑:“你配最好了,不配也没关系。”
绮颖听了这话,气消了点,可还是一扭身往碧纱橱里走了,八阿哥也跟了进去,绮颖一看就往外推着八阿哥:“你干嘛进来,不去找你的大小老婆?“
“我不是在我老婆这,我还去哪找?”八阿哥涎着脸把绮颖抱着转了个身,自个儿在碧纱橱里,绮颖在外了。
绮颖撅起了嘴,半发脾气半撒娇的说了:“谁是你老婆。你去吧,这么多,你最好开个工厂了。”
八阿哥笑了,坐到绮颖常坐的椅子上:“也是,调这么多,你也累。”
“你弄个工厂,往外卖,你不发笔横财呀。”绮颖嘲讽道。
“你说的倒是不差。这事可以找人商量下。爷去办点事,你先休息吧。”八阿哥的思绪想到了更远处,不管背后绮颖在那恨恨的眼神,自顾的走了。
气的绮颖在背后轻声骂道:“肯定是去哪个老婆那了,你就别再进我的门了。”看着桌子上的小琉璃瓶,想拿起来扔了,又舍不得,只能一个人坐那生闷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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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萸香慢:“紫萸”是一种植物,“慢”是一种词牌调子的格式。“紫萸香慢”是宋词诗人姚云文的作品。调见凤林书院元词,姚云文自度腔。因词有“紫萸一枝传赐”句,取以为名,后成为一种词牌格式。——百度百科。
原标题:人情自厌芳华歇 一叶随风落御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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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粽子要这样吃才香
  端午到了,宫里各处悬满了朱符,插着蒲龙艾虎,窗牖贴好了红纸吉祥葫芦。康熙很开心,明年就是自个儿的五十大寿了,一早就把自个儿历来习的字赏给了大臣,几个皇子自然也有份。
八阿哥看着桌上铺着的罕阿玛的字,心里想着自个儿的字。自个儿不喜董国昌的字体,就为了这,罕阿玛特意吩咐自个儿每天临十帖。而自个儿少时淘气至极,央了人去写,罕阿玛明明知道,却一笑而过,只因为自个儿书读的好,马骑的好?如今罕阿玛对自个儿的字也不太苛求了,接受了自个儿临黄庭坚的字,也不要自个儿在每日临着十帖了。而这日后却会成为自个儿的一条罪状,三百六十年后还会被人诟病?不讨罕阿玛喜欢的四哥,为了讨罕阿玛的喜欢,特意偷偷的临罕阿玛的字。自个儿是不是也该如此呢?
八阿哥也开始磨墨准备临康熙的字了,可才临了一笔,就停笔不写了,何必呢?何必为了讨罕阿玛的喜欢,把自个儿的真性情隐藏起来。好也罢,坏也罢,自个儿就是自个儿。日后四哥不也说过:“朕就是这样汉子!就是这样秉性!就是这样皇帝!尔等大臣若不负朕,朕再不负尔等也。勉之!” 那后面的几句自个儿是当不得,不能当的,做不得,也不能做的。可这自然秉性却是当得,做得的。
八阿哥扔下手上羊毫,仰天一笑,大步流星走出了书房,到了绮颖的房里,绮颖正对着眼前的一堆小瓶子在那发呆呢。八阿哥一看就乐了:“你都配好了?”
“嗯,没累死我。”绮颖抱怨着说。
“我看看,不错。好,你就送去吧。”八阿哥笑着说。
“我不去,你去吧。这是给你太后的,她的是玫瑰味;这是给你罕阿玛的,他的是烟草味和青草味的混合;这是给良主子的,她的是荷花,你额捏我总觉的应该是荷花的风骨。这是……”
八阿哥笑看着绮颖:“你配的,额捏一定很喜欢,过会儿爷跟你一道去,今天是过节的日子。你这些就是爷的节礼了。”
“我快累死了,你倒便宜了。弄了半天,我到没节礼了。”绮颖笑嘻嘻的撒着娇。
八阿哥偷偷一笑,悄悄打开了一个罐子,伸到了绮颖的鼻子下,绮颖闻到了味道,那是她喜欢的味道,低头一看,伸手就去拿,八阿哥把手一缩,绮颖就央道:“你看看,我帮你全家老老少少全配了,你的大小老婆全配了,就给我吧。”
八阿哥笑了:“那你怎么谢我?”
绮颖也笑了,指着桌上的瓶子说:“那你怎么谢我,要知道我这可是保你们全家一夏天不被蚊子咬。”
八阿哥往上瞧了瞧,然后缓缓道:“这样,你是辛苦了。可是爷弄这个也很麻烦的,爷也辛苦了。”
绮颖撅起了嘴:“舍不得就算了。哼”然后故意扭头就走,走了没两步,猛的回身就去抢,谁知八阿哥早有防备,罐子从胸口一移,绮颖就扑进了八阿哥的怀里,这个样子实在有点暧昧,绮颖就不好意思了,想抽身出来,可是感觉也不合适,只能这样张着嘴看着八阿哥。八阿哥笑嘻嘻的看着绮颖,然后右手环过绮颖越了过去,从罐子里拿了块巧克力放进了绮颖的嘴里。绮颖咀嚼着巧克力,尴尬笑着站好了身,从八阿哥怀里出来了。
八阿哥两眼亮晶晶的看着绮颖,手指轻触着绮颖的鼻尖:“真的这么好吃?”
绮颖点着头,伸手从罐子里也拿了块递给八阿哥,八阿哥不用手接,头往这靠,绮颖只好喂给八阿哥吃。八阿哥就势把绮颖的手指头也含在了嘴里,过了好一会儿才让绮颖把手指头抽出来,说了句:“好香,果然蚊子爱咬你。”
绮颖又羞又笑的捂着嘴不知该怎么办了,只好站到桌边低头装作看桌上那堆柳烟花露。
一块巧克力慢慢融化进了肚里,八阿哥心里也喜丝丝的,慢慢走到了绮颖的身后:“放到匣子里吧,我们先去到福金那,然后一块去各处送节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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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颖嘟起了嘴:“你老婆会怎么想呢,你们去吧,他们说的大部分话,我还是听不懂。”
八阿哥笑了:“你不是平时挺胆大的呀,这是你弄的,自然要你去了。放心,有爷在,不会为难你的。听不懂才要多听的。天天只跟爷用汉话讲,你的国语、蒙语,哪天才能学会呢。”
“那还不是你图省事,自个儿跟我讲的汉话。人家雅奇布嬷嬷怎么就跟我讲国语呀,还说我的国语学的快呢。”绮颖不服气的说。
八阿哥笑了,这丫头经不得激。绮颖发现又上当了,气的握起拳头敲了下八阿哥。八阿哥笑着叫道:“好痛。”
绮颖理也不理,对着镜子看了看自个儿的头发和衣服。八阿哥笑了:“挺好的,走吧。”
绮颖跟着八阿哥先到了八福金噶琭玳的房里。自从绮颖进了门后,噶琭玳的心里就没舒畅过一回,八阿哥的心思,傻瓜也能看出来了。真的是只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八阿哥是初一十五必在这里,晚上也从不在侧福金那留宿,只在自个儿和几个侍妾那转。可是晚饭呢,只要不出去办差全在侧福金那吃的。自个儿居然只能在黑灯瞎火里偶尔才能见到自个儿的夫君了,连想说个话的机会都没了。如今俩人间有什么要说的,只能指望传话的太监了。
八福金噶琭玳这些日子来,没少骂下人,也没少扔个杯盏,可没用呀,八阿哥的人她骂不到,绮颖的人,她也骂不到,别的几个侍妾跟个苦瓢似的,自从侧福金进了门,反倒能雨露均沾了,哪个还会说侧福金不好了,从自个儿这请好安一转身就进了侧福金的门,噶琭玳突然发现自个儿好失败。
八阿哥带着绮颖进噶琭玳的房时,就听一声“哐啷”。八阿哥皱了下眉,看了眼后面的绮颖,有心想掉头走了,可是想想今天还得各主位那行礼呢,只能进去了。
噶琭玳一看八阿哥来了,刚想说什么,看到八阿哥身后的绮颖,就笑了:“哎呀,爷和妹妹一道来了。可真是稀奇。这是约的,还是赶巧的?”
“我先上她的屋,让她跟我一道来了。”八阿哥干脆明白的说了。
噶琭玳冷笑了下:“我说呢,哪有这么巧的事。”
绮颖硬着头皮把装着自个儿配的柳烟花露的小匣子端到噶琭玳跟前,对这位福金,绮颖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在那看着八阿哥,想他快点救场吧。八阿哥暗叹了口气,看来这丫头也只能在自个儿面前侃侃而谈了。
八阿哥只能帮绮颖对着噶琭玳说:“这是她特意帮你调的‘柳烟花露’,驱蚊祛暑的。你试试,大节下的,也是她的一片心意。”
噶琭玳笑着接了过来,打开来,看到一个玻璃瓶,倒也不小,举起看了看,然后好像一不留神,瓶子一下掉地了,“哗啦”一声,瓶子粉碎,香气瞬时溢满了整间房子。
噶琭玳抬起头看了看一屋子的香雾,对着绮颖似笑非笑的解释道:“哎呀,真不好意思了,妹妹。我想是着了哪个狐狸精的蛊咒,这些天手抽的厉害,尽掉东西,你看前头才把一个爷最喜欢的宣化杯子给砸了。可把我心疼死了,要是爷来我这,连个好茶盏都没用的了。如今,又把妹妹特意为我配的这个什么‘柳烟花露’给砸了。真的是抱歉。怎么办呢?”
绮颖不用别人告诉也知道噶琭玳这是故意的了,嘴里硬挤出几个字来:“没什么。”
“可是怎么对得起妹妹呀。再说这味怪好闻的,妹妹还能再帮我配一个?”
绮颖终究还是职业道德占了上风,后面的戏码还得继续唱,话是说不出了,点点头。八阿哥站了起来:“走吧,太后、罕阿玛、额捏还在等着我们呢。”
“哎呀,这准备的节礼,爷没示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准备了。”噶琭玳两手一摊转向八阿哥说。
“这个我准备好了,所以也就没问你了。”
噶琭玳一听一愣,心里咯噔一下,不是为了没能难为住八阿哥,而是明白自个儿只怕在八阿哥的心里已经没了位置,可还是把不甘转化为武器,转身对绮颖一笑:“妹妹,也去吗?那得跟内务府打声招呼了,要不妹妹都没地站了。”
绮颖才想说什么,可看着噶琭玳的笑,突然升起的不是自个儿的委屈,而是噶琭玳的悲哀,摇了摇头,象逃也似的出了噶琭玳的门。
八阿哥看着绮颖的背影,又看了看噶琭玳,什么也没说,带着噶琭玳去太后那了。太后看着儿孙满堂那个开心呀,宁寿宫已经济济一堂了,仙乐和和,康熙做在太后边上彩衣娱亲般的哄着太后开心。
端午的节礼无非就是粽子这些,一宫宫、一府府的各式花样的粽子,太后和康熙尝一点就赏了出去,有的都不尝,也就放那了。
康熙看到八阿哥来了,就问了:“八阿哥,你就空手来了。”
八阿哥笑了:“回罕阿玛,儿子哪敢呀。儿子来晚了,是为了把这个进献给太后老祖宗和罕阿玛。”
康熙好奇了:“什么好东西,我倒要看看。”八阿哥示意身后的常海端上来。
常海端着一个盖着黄色锦缎的托盘走到御座前交给了康熙的太监,,旁边的梁九功把锦缎接了,康熙看托盘里是俩个漆皮彩匣,拿起一个打开了,匣里躺着一个一尺来长的玻璃瓶,里面是翠绿如玉般光泽的液体。
瓶子上贴着张白纸,白纸上画着一只雄鹰,一行小字“柳烟花露”,康熙笑了,这画和字全是八阿哥的手笔:“八阿哥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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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阿哥回道:“夏天蚊虫多,儿子想罕阿玛日理万机,就算用蒿草驱着蚊虫,也是有烟味的,尤其是塞外秋围,更是如此。儿子的少福金访的有这么一个海上 方,可以驱蚊避暑、防痱止痒。先就特意的配了,儿子试过了,果然不错。就让少福金这几日赶紧的配好了,给太后老祖宗、罕阿玛、各位妃额捏用上了,也是儿子 的一片孝心。”
康熙一听就乐了:“这个怎么用?”
八阿哥赶紧说道:“只要把瓶里的水抹在露出的身上即可,不过眼睛里千万不要进去了。这个抹了,可以管三到四个时辰。”
康熙打开瓶盖,在手心里倒了点,抹在手背上。试了试,果然不差,更开心了:“真这么好,不错,这味也好。八阿哥,让你的少福金把方子写下来,回头让内务府照着做些。”
康熙又打开了太后的那瓶,嗅了嗅:“怎么跟我的味不一样?”
八阿哥笑着回道:“少福金说了太后老祖宗是母仪天下,所以用的牡丹玫瑰的花气;罕阿玛是贵为天子,自然寻常味道不行的,特意巴巴的把那百花之味提了出来,这才是皇者之气。”
太后嗅着,对康熙说:“这味是不错,我想到了草原。”
康熙不停的点头,想刚才自个儿闻的味果然是有些皇者之气,这八阿哥的少福金果然是个灵巧人,只是赏她不太合适,毕竟只是个侧福金,才嫁了八阿哥,也不能 太扎眼,那反倒是害了她;赏八福金,她又没功,就会吃醋辖制着自个儿的儿子。得,还是赏儿子吧:“八阿哥,不错,你送的这个节礼好。赏你古玩字画几件,回 头你自个儿去库里挑吧。”
太后看康熙赏了,也赏了些金玉器皿。八阿哥、噶琭玳赶快跪下谢了赏。
出了太后那,八阿哥赶紧四处派送这“柳烟花露”,到了惠妃那,惠妃姓纳喇氏,郎中索尔和之女,和明珠论起来是远房的堂叔侄关系。想八阿哥虽然不是自个儿肚里掉出来的,可惠妃是对比自个儿的亲生儿子还放心的。
八阿哥把“柳烟花露”一递上,就跟惠妃说笑了起来:“儿子这是带着媳妇来给惠额捏讨赏来了,惠额捏赏儿子几个粽子吃吧。”
惠妃拿个手帕指着八阿哥,就跟边上的嬷嬷们合不拢嘴笑着说:“看看,都是多大了的人,还这么淘气,说的怪可怜的。”
嬷嬷们忙凑趣道:“那还不是主子疼八爷,不然八爷那会跟主子这般的亲热,外人看的那可不象隔肚皮的母子,分明就是嫡亲的母子。”
惠妃更开心了,自个儿生了个大阿哥,清宫换养制,又挂名养了七阿哥和八阿哥。这七阿哥腿有残疾,是个老实孩子,八阿哥可是没少给惠妃露脸争光。
惠妃一连口的说“赏,赏……”这边早有宫女捧出了一捧盒的东西来。八阿哥一看,里面一个金色香袋,上面镶着几颗红色宝石,攒出几个红红石榴的纹饰配着绣 出的大把的石榴叶花样,八阿哥明白这是惠妃希望自个儿早日有子,心下一阵感动。噶琭玳一看,心里却一酸,自个儿吃了多少补药,把了多少回脉,可是就是没个 喜脉,大过节的,也用这个来刺自个,说是好心,可就不能不提这档子事么。
又有宫女托着一盘各种馅心的粽子来,八阿哥就笑了:“粽子就好,粽子就好。”
惠妃笑了:“你要有肚子,把这一盘的粽子全吃了,不够,我这还有呢。”
八阿哥立刻求饶道:“惠额捏,那儿子不还吃撑了。儿子不舒服是小,可到时让惠额捏为儿子担心,那就是儿子的不该了。”
惠妃笑着用手指头点了下八阿哥的头:“你看你这张嘴呀,就会哄人开心。怪不得太后祖宗、皇上都这么疼你,你大哥哥都退后了。”
“那还不是大哥哥疼弟弟,让着弟弟,把露脸的事给了弟弟。”
惠妃笑了:“你大哥哥、七哥哥就要来了,你们哥几个正好在我这聚聚,回头赶紧上你额捏那去。回头大伙还要跟太后老祖宗、皇上一道吃节饭看龙舟呢。”



2026-01-07 20:4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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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然,大阿哥带着自个儿的四个女儿,七阿哥带着嫡福晋纳喇氏都来了。这大阿哥,三十二、三年纪,魁梧健壮,脸上更是硬朗之气,也算的英俊男儿,四个格 格,大的今年虚龄十五岁了,四个姐妹到也相像,都有着北国女子的飒爽之风。大阿哥的福金上年没了,大阿哥也没立马续弦再娶再立福金,如今身边只有几个妾 了,惠妃也不好说什么,想自个儿儿子夫妻伉俪情深,等过两年再让大阿哥续弦了,府里不能没个女主人。
大阿哥、七阿哥来了,反倒有些拘束了,说话都按规矩了。八福晋把事先准备赏给几个格格的东西让人拿给了四个格格。没一会儿,八阿哥就从惠妃那里出来去了,去了良嫔那里。
良嫔倒是想跟自个儿的儿子吃个梯己饭,可是在这大节下,到不太可能了。八阿哥有点惦记绮颖的心情,不知噶琭玳那句话对绮颖造成了什么伤害没有。等着陪康熙看完了龙舟竞渡,就回了西花园,进了绮颖的门,就看绮颖正在那专心绣花呢。
“绣什么呢,爷看看。”八阿哥伸手就要拿绮颖的绣活儿,绮颖一躲。
八阿哥知道绮颖还是生气了:“你吃了吗?”
“我又没粽子吃、也没龙舟看。”绮颖白了一眼八阿哥。
“紫萸,去把太后、皇上、惠额捏、德额捏、宜额捏、额捏们赏的粽子统统拿来。爷陪你们福金吃。”
绮颖理都不理,八阿哥就在那说:“天热了,爷的香袋都旧了,你给爷做个吧。”
“没空,我这是练习针法那,以后准备在人身上绣的,你要不要试试?”
八阿哥悄悄吐了下舌头,火气够大的,看着天花板右手指敲着桌子,不吱声了。
紫萸和香慢俩人端了一大盘粽子进来,放在了桌子上,又摆好了碗箸,过来请八阿哥和绮颖入席。
绮颖不好跟俩丫头发脾气,可一看这么一大盘垒的象金字塔般的粽子就说了:“拿一个不就可以了,何必全端进来呢。”
八阿哥站了起来,来了精神:“你们去爷的书房,问阎进要爷小时候用的弓拿来,再拿几只小箭来。”
绮颖不解的看着八阿哥,八阿哥不解释,等紫萸把一副金色小弓和几只配套的箭取了来,八阿哥伸手从紫萸手里取了过来,拉了下,笑了:“不错,真是爷六岁时用的弓,这可是爷才练弓箭时用的呢。”说完递给了绮颖。
绮颖接了过来,也拉了下,心里暗骂了句:“死八八,他六岁时要是用这个,他就是赫拉克勒斯了。”
八阿哥看绮颖的样子,在边上扭着头偷笑了下,然后又对着绮颖说:“你用这个射粽子,射到哪个就吃哪个。”
绮颖看了眼八阿哥,把弓还给了八阿哥:“我想吃哪个就吃哪个,干么要用这个射。这箭很脏的,射了我怎么吃。”
八阿哥一点头:“你们把箭头给福金好好擦擦。”
绮颖就要去拿粽子,准备吃了,八阿哥一伸手挡住了绮颖:“这是端午节的规矩,不射没得吃的。”
绮颖心想你不就是难为我呀:“那我不吃了,还不行。”
八阿哥接过了擦赶紧的箭,连弓又一块交给了绮颖:“你是怕射不中吧?”
绮颖一扬头,嘴嘟的高高的:“我是怕一箭过去全射了,吃不下。”
“没事,真那样,爷帮你吃,紫萸她们也帮你吃,这院里的人全帮你吃。”
绮颖恨恨的瞪了眼八阿哥,接过弓箭,使足了劲拉开了弓,那弓就在那不停的晃动,捏着的箭都要掉了,却不知道怎么射出去。绮颖气的要放下弓箭,八阿哥的手伸了过来,帮绮颖拉满了弓:“你喜欢吃什么馅的粽子?”
“豆沙,猪肉的。”
八阿哥笑了:“明年爷给你准备,今年你就枣子的吧。你放箭吧。”绮颖的小手一松,小箭直直地飞了出去,“噗”的一声扎进了一个粽子,绮颖一拍手:“哇,射中了。 ”然后转身眯着眼对着八阿哥说:“你老实说,这弓不是你六岁时用的吧。”
八阿哥一脸的无辜:“真是爷六岁时用的。”
“我不信,我不信,你六岁用的,我怎么会拉不开。”绮颖推着八阿哥。
八阿哥笑地弯着腰:“爷真没骗你,不过你的劲也是太小了。”
绮颖又笑又气的拍打这八阿哥:“就不是,就不是。你就是为了气我,肯定不是的。”八阿哥真是笑地说不出话了,为了不再挨绮颖这不痛的拍打,只能一把把绮颖抱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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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节里的端午习俗是按照清宫里写的。 “没空,我这是练习针法那,以后准备在人身上绣的,你要不要试试?”此处伏日后八阿哥受难一事。
原标题:正是浴兰时节动 菖蒲酒美清尊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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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十七干了四四妾
  端午节过完没些日子,就是禛贝勒府四福金的好日子了,分了府的大阿哥、三阿哥、五阿哥、七阿哥肯定的带着福金来,没分府的几个还在宫里娶了亲的阿哥也报备了康熙要来,至于那些才断奶的,天天在韵松轩,读一百二十遍,再背一百二十遍文的小阿哥也早跟康熙嚷嚷了要来。
禛贝勒府今儿个真是热闹翻了天,红色绒线顶戴在树影花丛中来回穿梭着,桃红柳绿的袍子轻舞飞扬蹁跹着,莺歌笑语忽远忽近的不时传进耳朵里。
禛贝勒府后院里的小楼,东面楼下坐男宾,西面楼上坐女宾。女宾那四福金正和太子妃瓜尔佳氏推让着谁坐主座,太子妃执意要让四福金坐主座:“四妹妹,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我们是来给过生日的,你就坐了吧。”
太子妃瓜尔佳氏,隶汉军正白旗,祖上三代均任八旗武职,征战南北,军功卓著;镇守地方,政绩斐然。父石文炳,伯爵。康熙二十八年任福州将军,整治有方,四民阅服。三十三年九月复补正白旗汉军都统,十一月赴京师途中病逝。文炳死后,闽人立祠祀之。皇太子妃瓜尔佳氏为其长女。康熙三十四年六月初七日 ,瓜尔佳氏册立为皇太子胤礽妃。
四福金那肯,非让着太子妃别推来推去,旁边的三福金董鄂氏就笑了:“四妹妹,你和二姐姐就别推来推去了,你看我们这些人等你们坐好了才能入座呢。”
三福金董鄂氏,民公、都统、勇勤公鹏春之女。论起来,太子妃、三福晋、四福金、五福金、七福金、八福金还是同一批秀女呢,也算的是有同门之谊了。
四福金笑了笑,才要坐,就有人报皇九女五公主和硕温宪公主来了。
几个福金全笑了,这下又得重新排排坐了。
皇九女五公主和硕温宪公主,康熙第九女,序齿为五公主,康熙二十二年九月二十二日生。其母为德妃乌雅氏,与四阿哥胤禛、十四阿哥胤禵、幼殇的皇六子胤祚和皇七女、皇十二女同母。康熙三十九年(1700)十八岁时受封为和硕温宪公主,嫁给佟佳氏,佟国维孙,隆科多子,孝懿仁皇后侄,舜安颜也。
五公主先给太子妃请了安,又给四福金道喜贺寿,最后又给几个嫂嫂弟妹请安问好。等这一切全好了,又开始为谁坐主位在那让来让去。
还是八福金有办法:“依我说,你们也别让了。二姐姐你当然应该坐主位。可五公主妹,依咱旗人的规矩,那是出阁的姑奶奶是上宾,当然更应该坐这主位了。四姐姐今天既是好日子,又是东道,这两层就应该坐这主位。”
“八妹妹,你说来说去,到底谁坐着主位呀。”三福金不明白的问。
“三姐姐,我说了呀,她们都应该坐主位呀。”八福金笑道。
“八姐姐,就你这个心思巧呀,可真让我们没地站了。”五公主也笑了。大家说笑着按八福金的说法坐好了。
才坐好,八福金就端着杯酒来敬四福金了:“今个儿是四姐姐的‘狗长尾巴尖儿’的好日子,四姐姐平日里没少替我孝敬太后老祖宗,孝敬宫里的各位主位们,帮衬着妹妹,妹妹先谢过了四姐姐。如今你就在妹妹的手里喝一口。也算妹妹尽了孝,权了我们这份姊妹情。”说的四福金都不好意思了,只好把一盏酒都喝了。
八福金才完,后面排队的来了姐姐妹妹的,全不好推脱,只得全喝了。四福金就感觉这酒沉了,心里突突的象往上撞,想回房里去歇歇,只是太子妃、五公主、各位妯娌坐那看戏呢,只得强撑着坐那陪着。
四阿哥今天特意把南府的班子喊了来。九阿哥就在那嚷嚷:“四哥,你应该喊外面的班子才好呀。宫里的戏文都看腻了。”
“哎,老九,这宫里的戏是罕阿玛钦点的,外面的哪能比。”说话的是三阿哥。
九阿哥撇了下嘴:“三哥,这戏还真是外面的好,宫里的戏规矩大,哪能放开了演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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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哥,你看过外面的戏?”十三阿哥在边上笑眯眯的问。
朝廷规定,旗下人生来注定是吃粮当兵。日常的功课也只能是国语、骑射,这也是为了不许八旗子弟沾染了不良风俗,失去了尚武精神,势必要削弱八旗战斗力,动摇大清根本。因此旗人聚居的内城一概不准开设戏园,更何况去外城的戏院看戏。如今小九不当回事,可是就怕有心人告诉罕阿玛,何苦没事找事。
因此八阿哥忙接过了话:“小九就是好热闹,不知听谁说的,就当个真。”
九阿哥不服气,想要开口解释,可看到八阿哥的眼神也只能住了嘴。十四阿哥刚“拇战”赢了十阿哥,一边看十阿哥喝酒,一边对九阿哥说:“九哥,你就是那样的人。不如你我来一盘‘拇战’如何?十哥不行,你看没两下就输给了我。”
十阿哥哪里干,马上就冲十四阿哥喊起来了:“小十四,咱俩再来一盘,你不许耍赖,谁再耍赖,谁就是孙子。”这话一出口,一堆阿哥全笑了。
太子没给酒呛着,大阿哥笑的一掌拍在桌上,震倒了边上三阿哥的酒杯,三阿哥的胸前就画了个地图。
四阿哥忍住了笑,走过去,拿扇子敲着十阿哥的头说:“你这辈分乱的,你把罕阿玛放哪了?”
十阿哥自悔失言,刚才酒喝多了,一急就乱说了,若是传到罕阿玛那,可不得一顿好骂了。
八阿哥在笑声中,用扇子指着戏台说:“这是太子哥哥点的《惊变》。”
太子笑了:“还是四弟点的《彩楼配》有趣。可惜今天没人抛绣球。”
太子的话音才落,就见天空上飞过一个红色的球。可惜了四阿哥想今儿个是家宴,虽说有太子和几个宗室亲友,都是自家人,也就没带帽子。要是带了,这也就砸在帽子上了。也真叫那么巧,不偏不倚正砸在四阿哥的前额顶上。
如今这红色球一砸下,四阿哥的脸就象开了染料铺,红色的一片,顺着四阿哥的脸滴滴答答的往下淌。戏台上的关公都没四阿哥的脸出彩了。
刚才因为胸前的地图,忙着喊人回府拿衣裳来换,郁闷之极的三阿哥,看了四阿哥的样子,笑的早趴在桌子上了。就连十三阿哥也把头别过去,在那用个扇子遮着脸,抽抽的乐个不停。
旁边的哈哈珠子太监忙过来,把四阿哥的脸擦干净。四阿哥的脸到没受什么伤,天上掉下的不过是个番茄,可是当着哥哥弟弟,还有那些宗室皇亲的面,内心受的伤害可是不少。只是这内心的伤害却没一个兄弟可以明白,体谅。一个个正笑的前仰后合,东歪西倒,叫爹喊娘的。
只有八阿哥的脸上依旧是淡淡的,让人舒服之极的微笑。那份儒雅超脱又岂是旁人能模仿的。此时不为外界所动,拿把扇子轻轻扇着小风,专心看着戏台上的《离魂》。
四阿哥对八阿哥怎一个感激呀,只恨兄弟中只有一个八弟这样体谅人。看看其余的兄弟,四阿哥怎一个气字了得,全是一群王八蛋。
脸色挂不住的四阿哥还没张口骂人,十阿哥、十四阿哥早喊上了:“还不快去把肇事者抓来。”没一会儿,肇事者抓来了,后面还跟着八岁的十六阿哥、六岁的十七阿哥、四阿哥的长子弘晖和太子的名为次子,实为长子的七岁的弘皙,。
肇事者一给拎来,就给摔地上了。四阿哥看自个儿的儿子来了,就骂道:“你不去念书,来这做什么?”四阿哥这长子今年是虚岁六岁,康熙三十六年三月生人,生母是四福金,故而是四阿哥的嫡长子,那可是四阿哥和四福金的心头肉。
旁边的太子早等不及了,就开始审问肇事者了:“你是哪里的,叫什么?”
肇事者撅着屁股,爬在地上,头都快埋进地上的土里了,听了太子的问话,也不知道是哪个皇子,只能抖着声音说:“奴才是凌柱家里的,叫欢欣。”
八阿哥正专心看戏呢,一听这声音这名,就扭头一看,心里就乐了。
太子一听,就笑了:“欢心?你还真会讨爷的欢心呢。”太子的心情今天真是太好了。这几个弟弟哪个不是算计着自个儿的这个位置,只要自个儿的弟弟闹笑话,太子就开心。
“奴才是欢欣鼓舞的欢欣,不是讨爷欢心的欢心。”欢欣低声的辩解这自个儿的名字。
“哟,你还读过书不成了。”喝多了的大阿哥哈哈笑着。
太子白了眼大阿哥,掉头对欢欣说:“你以后就是讨爷欢心的欢心了。”
欢心赶紧磕个头:“谢太子赐名。”
“今年多大了?”大阿哥问道。
“奴才十五了。”欢心也知道按理自个儿应该说十六了,可是真不乐意说虚岁,让自个儿大一岁。打个花枪,仍旧说实岁,反正这些人也无处可查。
“那你说说,扔的这是什么……什么东西,做什么呢?”大阿哥不给太子说话的机会,继续问,可惜还是有点喝多了,舌头有点不利索了。
“那个是番茄,奴才该死。奴才刚才扔这个,是因为唱的《彩楼配》,几位阿哥想看绣球怎么扔的,奴才就给阿哥们示范了下,没想到,没想到就给扔这了,惊扰了各位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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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心嘴里说着自个儿罪该万死,心里想的却是你们这帮吃人肉喝人血的地主头子,姐姐伺候你们未来的小老婆一个多月了,今天还给你们大老婆的生日打杂。也不看姐姐是谁,姐姐打的就是你们。只是不知道打到哪个了。反正姐姐今天不亏了。
太子就笑了:“几个阿哥怎么问你的?”
十六阿哥学着戏文一板一眼的念道:“二月二日龙抬头,”
弘皙接着道:“三姐打扮上彩楼。”
弘晖深怕没自个儿说的,赶紧抢着念道:“但愿彩球到我手,”
十七阿哥急急说了最后一句:“我与三姐轧姘头。”
弘晖毕竟只有六岁,就问了四阿哥:“阿玛,‘轧姘头’是什么意思?”
四阿哥立刻板着脸骂起了弘晖:“你不在书房好好读书,还学这些不长进的东西。也不看看自个儿的身份,这是你该知道,你该问的吗?你们去把这个孽障关到书房,他不反省不许出来。”
四阿哥的火气大着呢,拿个什么番茄当绣球扔自个儿,还赖在自个儿的嫡子身上,还弄得几个弟弟这么戏弄自个儿,这样惑乱害主的女子怎么能留在世上,立刻冲这边上的太监喊道:“你们去把这个狐媚刁钻的奴才拖下去重棒打死。”
就有太监要来拖欢心,欢心急的倒蒜似的在那不停的磕头:“奴才真的不是有意的,阿哥,饶命呀。”欢心还是没弄清是哪位阿哥要棒杀她的小命,如果知道是她最喜欢的四四要棒杀她,不知做何感想。八阿哥在一旁悠悠的品茶看戏了。
太子忙止住要拖走欢心的太监,转身对四阿哥说:“四弟,你太急了。这好歹也是一桩美事,今天还是四妹妹的好日子,怎么能见血光之灾。弘晖也是小孩子家, 不过就是好玩而已,来来,到你二伯父这来,别吓坏了孩子。”弘晖看着自个儿的阿妈,早给吓的不敢吱声,可怜的小人儿一听太子喊自个儿,立刻就跑到太子身边 躲着了。
欢心一身冷汗把衣裳都湿透了,光顾着安慰自个儿幼小的心灵,忽视了“四弟”、“四福金”这俩个关键词。
四阿哥听太子这么说,也只能强压下自个儿的怒火。
太子搂着弘晖:“来,二伯父告诉你什么事‘轧姘头’,就是这丫头先给你阿玛收了房,随后又被你十七叔干了。”
弘晖仰着小脸看着太子认真的问:“太子阿穆吉,十七叔为什么要杀她呀?”
这一下,一堆大的阿哥那里受得了,就连专心看戏的八阿哥也撑不住了,一口茶全喷了出来了,自家的侧妃已经够乐了,比起四哥的通房丫头,那可是差的太远了。
“来,抬起头来,让爷看看长的怎么样?”太子低下高贵的头看向欢心,希望出现个惊艳之容。
欢心先定了定神,把影视剧中,女猪们惊世一瞥的经典镜头好好的快速在脑海里扫描了一轮,然后选了个定格,模仿好表情,缓缓的把头抬了起来。
一群皇子宗室看欢心这个抬头的动作,一下笑的更欢了。喝的迷糊的大阿哥倒是没笑趴了,还走到欢心面前,蹲下身来用扇子托着欢心的尖下巴,细细的瞧了瞧:“咦,你这下巴呢,下巴掉哪去去了。”说完大阿哥还真在地上找来找去的。
这一下可不得了了,十阿哥笑的滚到了地上,十四阿哥捂着肚子喊哈哈珠子来揉肚子,九阿哥扑倒在了桌上,十二阿哥指着欢心想说什么就是笑的说不出来,笑的最有水平的是十三阿哥,整个人在桌子底下了,看不出是笑还是哭了。
太子等大家笑的差不多了,看着低垂着眼脸的欢心,跟左右坐着的弟弟们交换了眼神,发表了选美终审意见:“模样还行,是有些狐媚样,老四你就收了做通房丫 头吧。哈哈,刚才还说这《彩楼配》,没人抛绣球,这不就有了。这《彩楼配》还是你点的,你是不是有预谋,特意给兄弟们来这出戏解闷。”
十二阿哥终于能把刚才想说没说出的话说了:“九哥还说南府的戏不如外面的,根本就不对。四哥,你这出可比外面戏院子里的戏班演的好多了。还是三哥说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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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帮兄弟你来我往的,在那笑个不停,把个四阿哥郁闷的,恨不得掐死下面跪着的祸害欢心,可是当着一帮兄弟又不能这样,只能忍着。
太子继续说着:“就是这绣球好像不怎么样,你刚才说是用什么当的绣球?”
“番茄。就是吃的,就是哪个西红柿炒鸡蛋的西红柿。”欢心赶紧解释着。
“番茄?什么东西?哦,拿个来看看,爷几个还没见过呢。”一堆阿哥全好奇起来了,赶紧吩咐太监去取来看
保住了小命的欢心对太子现在是崇拜的五体投地,对没把太子扶上皇位的康熙恨的是咬牙切齿,这么英明神武的太子居然不给当皇帝。看看这帮不事稼穑的阿哥哪一个有资格当皇帝呀,只有太子呀,聪明睿智风流倜傥的太子呀。
番茄很快拿来了,在阿哥的手中转了一圈,阿哥们纷纷咂着嘴,哼哧哼哧的发表着惊叹的感觉。
太子在手里颠着番茄玩,笑着对欢心说:“欢心,你去给四弟磕个头,今晚你们就洞房,今天是四妹妹的好日子,如今也是四弟的好日子了。哈哈……”
欢心听了一愣,“四弟”,终于明白了“四弟”不就是四四呀,偶的四四,偶真的见到你了呀。欢心顺着太子的手指尖,终于从激动的泪花里,模糊的看到了她的四四,正黑着个脸坐那呢。
激动的欢心还跪在那,一帮阿哥就在那起哄,太子也连连催着欢心快点过去给四阿哥磕头。欢心终于明白了,走到四阿哥跟前,跪下就磕了三个响头。磕好了,没起身。偷偷抬眼一看这四阿哥,哎呀,虽然黑着脸,可难掩其英俊呀。
哎呀,四四硬朗瘦俏的脸上透着刚毅不屈,此时的眼神满是肃杀之气,欢心才对上四阿哥的眼睛,就给肃杀之气逼的一股寒气从头顶直串脚底,头赶快低了下来。
太子却在那说:“看来凌柱家的奴才连规矩也不会。来来,今天爷就亲自教教你。你起来,再磕三个头。这叫两跪六叩。”
欢心硬着头皮站起来,又赶紧跪下磕了三头,然后没四阿哥的话,她是不敢起来了。
太子不喊欢心起来,却饶有兴趣的问欢心:“你是民人?不过这脚够大的呀。”
欢心点了点头。到底还是九阿哥心好:“四哥,你快喊她起来吧,这就算成你的人了。这人老跪在,算什么。马上要唱《相骂》了。”爱热闹的九阿哥眼瞅着四哥的《彩楼配》唱完了,就准备看小丫头跟老夫人的掐架了。
四阿哥摆了摆手说:“你起来吧,去给福金磕个头。”
欢心磕了个头站了起来,如今她还是离开四四吧。进了禛贝勒府,她有一辈子的机会,去接触她的,伟大的光荣的正确的英明的四四。
欢心转身走的那一霎那,瞥见了正冲自个儿,笑的如花朵一般的保罗艾,欢心的血液要凝固了。保罗艾怎么在这?可她不敢停留,不敢打听。只能把这个疑问深深的埋在心底。这一个多月,自个儿魂牵梦绕的保罗艾原来也在这,他是哪个阿哥呢?欢心带着疑问去见四福金了。
四福金到底还是撑不住了,拜托了八福金回头帮自个儿照应着,就先悄悄的回了自个儿的房间歪着呢,想歪一会儿就回到前面。可人还没缓过来,就听到自个儿的陪奉、丫头说有个丫头抛了个绣球给禛贝勒爷。
四福金心里那个憋屈,自个儿哪点做错了,这府里就没断过进人。自个儿也不是拈酸吃醋的主,也不是没生养吧。今天是自个儿的好日子,怎么还要这样对自个儿。自个儿到底哪点妇德有亏,就这样被人糟蹋。
四福金的酒未醒,气未消,丫头就报:“那个给四爷抛绣球的丫头来了。”
四福金冷笑着:“让她进来。”
欢心低头进来了,这次行了太子教的二跪六叩的礼。四福金不喊欢心起来,只问:“你给四爷抛的绣球?”
欢心不傻,赶紧说:“不是绣球,是番茄。”
四福金冲边上的陪奉丫头们一笑:“原来是番茄绣球,你可真会想花样呀。你起来,过来,让我好好看看。”
欢心硬着头皮走到四福金身边,四福金猛的一巴掌就打在了欢心的脸上:“下作的小娼妇,好好的爷们都要给你们挑唆坏了。”
欢心自觉脸上一辣,四福金带着的指甲套就在欢心的脸上画了三道杠。欢心的眼泪就下来了。还没吱声,四福金就撰着自个儿的手冲欢心骂道:“还不滚出去。”
欢心哭着出门了,到了门口,一抹眼泪,恨恨的骂了起来:“你二大爷的,坑你妹呀,你当你是谁,你是王夫人,姐姐我还不是金钏儿呢。想指望我跳井,你个老不死的,到先给姐姐我示范下。我呸,你大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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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六阿哥学着戏文一板一眼的念道:“二月二日龙抬头,” 弘皙接着道:“三姐打扮上彩楼。” 弘晖深怕没自个儿说的,赶紧抢着念道:“但愿彩球到我手,” 十七阿哥急急说了最后一句:“我与三姐轧姘头。” 几个阿哥念的确实是《彩楼配》里的词。我怎么着也不能遗忘了十七这两年给雍正戴绿帽子担的虚名吧。
原标题:夜梦红星是有准 想必应在花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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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四四的内裤
  欢心满心欢喜的进了禛贝勒府,拎着自己的小包裹,跟在赵嬷嬷后面去自己的住处。在禛贝勒府左转右转,一直转到了禛贝勒府的西北角了,在转就要转出禛贝勒府了,到了一所平房前,赵嬷嬷推开了门,里面漆黑一片,欢心什么也看不见。
赵嬷嬷看欢心不动,把欢心推了一把:“你就住着了。五姑娘,这新来的欢心归你管了,先把规矩教教,别让人说禛贝勒府的丫头跟个野人似的,一点规矩也没有。”
黑乎乎的屋里走出来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女子,容长脸,脸色有点斑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旗袍,脑后一根又黑又粗的辫子扎着红头绳。
五妞走到门口,给嬷嬷请了个蹲安:“赵嬷嬷好。赵嬷嬷辛苦了,特意为了这事来这里。喊我去不就得了。”
赵嬷嬷已经不是刚才对着欢心的那张阎王脸了,眉开眼笑的说了“五姑娘,要不是福金吩咐的,我会带着这丫头来这么。你不知道,昨儿是咱们福金的好日子,当着那么多的皇子阿哥公主福金们面前,这丫头居然给四爷抛绣球,没把福金气的呀。”
五妞早听说欢心了,如今好好的看了眼欢心,一脸的妖精样,冷笑了下,调转头对着赵嬷嬷满脸堆笑的说:“可不是,咱们福金那是多和善的一个人,平日里吃斋念佛的,最是积善行德的。昨日我在后面,也听说了这档子事,当时没把我气的呀。这如今不要脸,可真是什么人都有。也就是咱们福金了,还留在府里。要是我,早就撵了出去配个小子奴才算了。”
“五姑娘,可不是呢。咱们福金那可真是少有的贤良人了。这不让我带来,让五姑娘你教规矩,教好了再往四爷屋里放。”
欢心在边上听这俩女人一唱一和的,心里这个气呀,可是还不敢发作出来,也知道自己如今的生死不在四四手里,是在四福金的手上了。
赵嬷嬷交代好了,踩着高底鞋一扭一扭的走了。等赵嬷嬷的背影在转弯处不见了,五妞回过头对欢心说道:“进来吧,你睡那张床。”
欢心一看那张床,紧挨着墙,缩在角落里,终年不见阳光,有点不乐意,可想着为了四四,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姐就忍了,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欢心走进去,把小包裹放在了粗硬的木板床上,想念起自己三百六十年后的席梦思床来,看来要改革的事太多了。
五妞在背后就在那嚷嚷了:“你的被褥呢?难不成还要帮你弄被褥呀。”
欢心尽可能用甜美的声音说:“姑姑,我的被褥在凌柱老爷家那呢。”
五妞“哼”了声,冷笑道:“得了吧,你在凌柱那也不是什么好的。要不然,就你还不早巴巴的抱来了。我去跟德叔说句,给你配一副。别免得你日后伺候四爷时,说我亏待你了。还有有话好好说,别跟个蚊子叫似的,你没断奶吗?以后好好说人话,别跟没断奶的娃似的发嗲。”
欢心脸一红,自己的声音也没什么,是你不会欣赏,哼,就你也只配是当丫头的命。不过那番茄倒真不是她有心丢的。不论三百六十年后,还是今天,她对四四都是一往情深,她却从没想到真有机会上四四的床。这一个月来,她倒是不时想象自个儿跟保罗艾如何再重逢,如何的亲密接触,在欢心的心里,没良心的黄绮颖估计早扔下了自个儿跑回三百六十年后了。那个冷血动物黄绮颖,一天到晚跟尸体打交道,不是动刀,就是动针,怎么会让保罗艾那样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男人看上呢,天理难容。
欢心还在发呆磨蹭想着四四和保罗艾,五妞在那已经不耐烦了,催着欢心出了门,狠狠的一拽,欢心擦点摔了一跤。欢心站稳跟着五妞走了,又开始在禛贝勒府左转右转了。走到一小房间,五妞进去了,对着一小太监说:“柱子哥,这是四爷屋里的欢心,日后得你多关照了。”五妞回头一看欢心还在门外,就冲欢心喊道“进来,这是四爷的哈哈珠子,柱子,四爷的事没他不知道的。”



2026-01-07 20:3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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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心挪着步子进来了,给柱子行了个蹲安。五妞在旁就骂了:“这叫行的什么礼呀,不会就别乱行礼。行了,看来什么都的教了。现在你先把这些衣服全洗了。”欢心看了眼五妞指着的地上的一大盆衣服,头就蒙了。在凌柱家也洗过衣服,可那只是自个儿和乾隆妈钮钴禄氏的,那才多点。欢心还好偷懒,泡泡才洗,反正凌柱家的人都不是太讲究的,也就由着欢心了。如今这一大盆衣服,欢心打出了娘胎加起来都没洗过这么多衣服。
“还不快点。下面的事多着呢。我可告诉你,这是四爷的衣服,你可别给洗坏了。你要是洗坏了,你十条命也不够赔的。”
欢心听到是四四的衣服,心里有点暗喜,终于可以为四四做点事了。抱着这一大堆衣服到了井边,把衣服翻了翻,有色的,白色的,深色的,浅色的。看了看,外面穿的便服、里面穿的中衣 全混在一块了。
欢心拿着四四的中衣,心里有点激动,这是四四最贴身穿的呀,上面应该有四四的味道,可是又不好意思去嗅嗅,看看左右没人,终于把衣服拿到鼻子下,嗅了嗅,心里一阵荡漾,那是四四的味道呀。一抬头,看到远处好像有人看着这边,再一定神,居然是四四,脸就红了,赶紧洗起衣服来,掩饰着慌乱。过了好一阵,再抬起头来看,周围没一个人了。
欢心还没洗完四四的衣服,五妞又来了,还抱着一堆衣服:“怎么这会儿了,还没洗完,我看看,你洗的怎么样了?你这叫洗的什么,看看,四爷的衣服全叫洗坏了。去那一边跪着去。看看我怎么洗。”
五妞一把推开了坐在小板凳上的欢心,欢心一下就扑倒了地上,地上全是水,欢心的衣服全湿了。五妞坐了下来,看欢心还在地上趴着,用手又猛推了下:“还不快起来,装什么装。跪那,看我怎么洗。”
欢心眼泪流了下来,一声不吭的跪那看着五妞在那洗衣服。五妞看到了欢心的眼泪:“哭什么,你老子娘死了?这是禛贝勒府,就算你老子娘真死了,也没你掉眼泪的份。主子都还好好的,你这是诚心咒主子吗?”
好汉不吃眼前亏,欢心赶紧把眼泪抹了:“我不敢了,姑姑,你就原谅我这回吧,我再也不敢了。”
五妞看了眼欢心:“看到我怎么洗的了吗?你来,我看着你洗。”
欢心就跪着挪了过去,照着五妞的样洗了。五妞点了点头:“就这样洗吧。”五妞却不站起来让欢心坐下来洗,欢心就只能跪着洗了。等洗好了衣服,整个人都湿透了,幸好已经是入伏了,人到也不会有事。只是等洗好了,已经站不起来了,好不容易挪着步子回到住处,只想换件衣服,好好揉揉膝盖。
欢心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进了房,五妞就站那,冲欢心说了:“你去拎些热水来,我要洗澡了。”
欢心答应了一声,边走边哭着去拎水了,还不敢哭出声来,只敢低着头,深怕给人看见。看着自个儿的眼泪掉进了盛满热水的桶里,欢心干脆把鼻涕也抹了把扔进桶里,又吐了口吐沫,这才心里好受些了。
欢心拎了好几趟,才把水拎全了,就看五妞那个费水呀,恨的欢心恨不得骂五妞这是烫猪毛呢,要不然要这么多水做什么呀。欢心总算知道了,为什么要南水北调,北京会水荒,原来全是五妞这样的人祸害的。
伺候着五妞洗好澡了,心想总算可以休息了,没想到五妞又说了:“我这鞋面都是旧的了,你给我绣几个,我看看你的针黹如何。”
欢心在凌柱家是跟着学了点,可那时根本就是玩呀,何曾认真的学。欢心只想着这样玩玩,不用上学多好。如今只能就着油灯在那照着五妞给的花样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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