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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de Final 番外 I love
博士葬礼结束的第二天,那家伙指着客厅里打包好的行李,平静地对我说,我要走了,明天下午的飞机。
她的脸在傍晚模糊的天色中有着柔和且阴翳的色调,同时却有着安然淡定的表情,她的声音也同往日一样,轻盈,无感情,尾音些许上扬,听上去总是疑问的语气,却从来不给人商量的余地。
前些时日那个冷静到冷酷的人不是她,博士离开当晚那个伤心到崩溃的人不是她,昨天葬礼结束后在墓地孑然自立,独自垂泪的也不是她,只有现在的,眼前的她,波澜不惊,面无表情,安之若素的她,才是真正的她。她想让我如此去相信,尽管我看得见她的心上巨大的伤痕,和眼里无形的泪水,但我相信,她是淡定坚强的家伙,没有什么能把她打败。
我看到她放在桌子上的她妈妈留给她的录音带,问道:“这个……”
“上次没有带走。”她勾起一个很僵硬的,冷然的笑,“那个时候总想,得给自己留一个回来的理由。”
“只是你的家,回来还要理由么。”我说道。
“呵……是啊……不过,现在……不需要了。”她轻轻地把头偏向一侧,闭上了眼睛,“不管是理由,还是家,都……不需要了。”
我愣住。
“你……”我想问她是不是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但是我却说不出口,只怕原本不存在的事,让我一语成谶。
她凝视着我,又带着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她的手指划过发梢,她笑着说:“嗯,不会回来了。”
她说的如此轻易,如此肯定,那要我如何挽留。
我不再问,她也不再解释,夕色的天光从窗户中退却,黑暗给室内披好了夜妆,她走到玄关拧开了灯,默默地看向我。
我都忘了我为什么会对着她笑了,但是我记得我僵硬的声音,我说:“灰原,会好起来的。”
她也不回答,只是走到茶几前伸手抚摸着骨灰盒,径自说道:“我把它带回乌干达,你不会反对吧。”
“不会。”
她笑了,连笑容里都带着那么一丝苍凉的意味:“我只是……想让博士也看一看,我生活的地方。”她的手指苍白修长,轻轻地扣在盒子的边缘,“很可笑,是不是?”
“不,怎么会。”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她的整个手掌都是让心心寒的冰凉,“博士……会高兴的,你一直……是他的骄傲。”
她低下头,不动声色地抽出了手,最后摇了摇头。
“不要……告诉步美他们了。”她说道,“还有,以后,这个家……就拜托你了。”她交代得清明简洁,是运于无形的毅然和无声无息的决绝,明亮的灯火给不了她丝毫的温暖,而近在咫尺的我,竟也是不能。离别,死亡,失去,这些老套的剧目在她的舞台上不断地上演,只是不知,她是否会心痛,抑或已经麻木。
送别时刻,竟会是好得令人无奈的天气,虽然是黄昏,但夕阳的残照融化着数日以来的积雪,机场大厅人来人往,却没有悲伤。别人的离别是为了重逢,我们的再见是永不再见的苦衷。
又是黄昏,又是夕阳,我想起手机里那张她在黄昏中的背影的照片,看着托运完行李迎面走来的她,无比动容。
短暂的拥抱,道别,她始终都淡定宁静,临走,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在包里翻找,最终拿出了一个坠子,骨质的上面有复杂的精致的花纹,用细绳吊着,她塞给我:“算是纪念吧,工藤。”她并没有看向我,我也不急着伸手去接,她反倒笑了:“放心,我没有涂辣椒粉,啊?”我伸手接过,解开绳扣,在脖颈间挂好,“用不用说谢谢?”我问她。“呵呵,不用谢。”她修长的手指扣好了LV的搭扣,清脆的一声响,连语调也轻快了。
随后,她向我挥手,连句再见也没有的,再也不肯多回一次头地,走向了Check In的入口,我就站在那里,嘴角的笑容僵硬凝固,她套着黑色长风衣的背影那么瘦长,即使她已经走远了上了电梯了我还是分辨的出。于是她的那个转身就显得那么的突兀。


87楼2012-08-18 1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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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电影中特效拉长了的镜头,她一如从前一样优雅地转身,即使那么远,那么多人,她依旧毫不费力地找到了我,对我微笑,然后竖起食指贴在唇边,吐出几个单词,再次转身,电梯和人流把她带离我的视线。
    灰原,你这混蛋。我握紧了手指,酸楚的感觉涌上心间,却模糊了双眼,混蛋,你说什么,我没看见,我看不见。
    后来那三个小鬼冲到我身边,他们看着我,怒视着,埋怨着,就开始泣不成声,步美抓着衣角,抽泣着问:“为什么……为什么呢……”
    抱歉啊步美,不管你是问那家伙为什么会走,还是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都没有办法回答你,因为,唯一知道答案的人,已经上了飞机,再也不会回来了。
    后来,还有什么可圈可点的后来,无非就是上学放学偶尔翘课,破案踢球偶尔和兰吵吵嘴,周五晚上依旧聚在博士家并给桌子旁留两个空位,好像那里不久就会有人坐过来,不同的只是我把手机铃声闹铃全部换成了德尔德拉的《回忆》,只是每周五晚上不再有打越洋电话的契机,只是我的脖子上多了个骨质的挂坠,时间久了它也带上了我的温度,那种柔和淡然的质感总会让我想起一个人,只是我会在长假里推掉所有的案子去参加援非医疗队,去过了埃及,坦桑尼亚,埃塞俄比亚,却一直没能去乌干达,也不知道以后是否有机会。
    直到有一天―――我在赞比亚当志愿者时遇到了一个护士,当时我俯身去捡掉在地上的针筒,那个挂坠从衬衫里滑了出来,她看见后坏笑着问我:“工藤君的恋人在乌干达吗?”那笑声清脆,像极了井上,我不禁愣住。
    “什么……什么意思?”我急忙开口问道,手指突然间变得冰凉。
    “那种骨雕纹饰,是当地的爱情信物哦,一般都是由女孩子亲手刻在兽骨上然后送给心上人,那样爱情就会得到神的祝福。”她说着,“我去年在那里,很多女孩子都会这么做的……不过……刻起来真是相当的辛苦呢……”
    “工藤君不知道吗?真是有负人家的心意呢……”
    我听着她的话,血液一瞬间涌上大脑,我慢慢地把它握在手心,想起她回到东京时手上缠绕的白色绷带,无比哑然。
    我抬头看着苍凉大地上的广阔蓝天,白云碧落,再美的景色也消除不了脑海中那张略带讥讽笑意的脸,她用只有她自己明白的方式对我传达了她的心意,不怕我无知,不怕被误解,我怎么忘了,她向来就是这样的人。专断而固执,临别的那一刻,都不肯悔改。
    你以为我会看不到的吧,你以为我会不敢承认的吧,你以为你丢下一个坠子和几个单词再一走了之我就会释然的吧。
    你错了,灰原。我现在能确认了,敢承认了,可是却晚了。
    你竖起食指挡在唇边,你那样的笑容我见过很多遍,可那句话,你怎么会笑着说出口,还是你根本就不打算让我看见。
    不是吗?
    你最后不是这样说的吗?
    你说:“Farewell,my belove。”
    我闭上眼睛,无声的叹息,灰原,原来你并不是不曾对我说再见。
    ―――I love 完―――


    88楼2012-08-18 1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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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2 19:0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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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爱此文的说><


      IP属地:江西89楼2012-08-18 1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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