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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家伙……”他开口。
“怎么?”她笑吟吟地反问,眼里的戏谑一目了然。
“乱跑什么?”他嘴角的弧度不断上扬,“啊?迷路了?”
“我可不是路痴。”她撇撇嘴,“只是在散步。”
“走吧,去吃饭。你饿不饿?”他率先往前走,问道。
“不,不饿。”她说的倒是真话,现在脑子里还是血色密布的,一点饥饿感也没有。
“那就去露个脸吧,别让大家担心你。”他转过身对她伸出手,似乎想拉着她走下去,但他却又像是突然觉出了什么一样,只是将手轻轻地搭在了她缠满绷带的左臂上,手势轻柔而小心翼翼,像是在碰触一件轻盈精美的易碎瓷器。
“还疼吗?”他问道。
“疼。”她带着促狭的笑意,“你还真下得了手。”口气轻松,轻松得反倒是像在掩饰什么了。
“我还以为你会夸我刀法不错大有进步呢。”他说道,“真不给面子。”
她只是淡淡笑了一下,顺便给了他一记白眼,就下了楼梯。
桌子上的事物都是极其清淡的,应该是特别准备过的,她执起勺子舀起一口粥,却怎么也放不到嘴边,更别提咽下口去.于是她想了想把勺子放下,金属碰在碗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扭过头来看着她.
"怎么了?咽不下去吗?"
"不,没什么."她摇摇头,回答.
"井上煮了一下午呢,她说你比较喜欢清淡的口味."他说道,"不过我还真是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她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强迫自己把白粥放进嘴里.也许不是不知道,只是从来就不曾留意而已.
新的医院前有更加广阔的视野和大片的空地,她站在被太阳烤的炙热的土地上,无声的看向远处.
夕阳是她最喜欢的景色,胜过清明洁净的清晨,胜过浮云白日的正午,胜过繁星万点的夜幕,她是如此执着的爱着那绚烂夺目却无比短暂的时刻.
从慢慢靠近地平线的太阳周围散出来的光一点点地被云层染淡了颜色,橙红,橙黄,橘红,金黄...耀眼的颜色骄傲的盘踞在天空的一边,云层就像是镀了金一般,层层叠叠的铺陈开来,就如同一段上好的织锦,在黄昏的天空中伸长,蔓延,无穷无尽,最后,夕色就如此的开始盛大起来.
她曾经看过无数次的落日夕阳,在组织狭小的窗户中,在帝丹宁静的小学里,在东京繁华的街道上,她无数次的看着她生命中短暂的一天随着这夕景渐渐离逝,永远不会再回来.
她感慨,她感叹,却从来不曾感伤.


47楼2012-08-18 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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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爱恋,没有心动.可他分明为她难过起来,在夕阳最后一点光辉中残留在天际的最后一点玫瑰金,色彩浓重,像是黑夜里无助的呼唤,大幕徐徐升起的咏叹调,像是雅典娜深沉的疑问目光,阿芙洛狄忒温柔的吻,最后,惨烈消失,世界没入黑暗.
    无声无息.
    而她却在笑,像是世纪末的暖阳一样灿烂.
    经过长途的车里的颠簸跋涉,有些病人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了那样的负担,情况每况愈下,所有人都忙得焦头烂额,而他也是把归期一拖再拖,似乎完全是迫不得已.
    "灰原医生,怎么样?"她刚做完一台手术,病人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有先天性的心脏瓣膜缺陷.
    她摇摇头,对身后的护士说,死亡时间,14点30分.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人的努力终归是有限的.女孩的父亲也是这里的病人,前不久因为枪伤被送到医院才恰好与在战乱中走散的女儿重逢,此时他的肩膀上吊着厚厚的绷带,在走廊的拐角处默默地看着灰原.眼神里是无知的空洞和迷茫的痛苦,她不忍心看.
    他没有开口问,而她也只是再次摇头,走了过去,一地的萧瑟沉默.
    不过十几分钟,她就被护士从其他病房带到了把位父亲那里,他手里握着平时护士们给他们削水果的刀,一脸的悲怆.
    其他人死死地拦着他,拽着他的胳膊不让他把那把刀插进自己的胸膛,他的脸上没有疯狂和慌乱,只是有着深重的悲哀,满眼泪水,满眼凄清.
    他看到她走进来,开口了:"灰原医生,你明白吗...我不能没有她..."
    "她不能就这么一个人走,她会害怕..."
    "我得去陪着她...我以前就一直没能照顾好她..."
    "灰原医生...你明白吗..."
    那是来自一个失去女儿的父亲的质问,字字血泪,她无法,也无力回答.
    "您让我去陪着她吧医生...求您了..."
    午后的阳光亮丽的几乎刺眼,金灿灿的就那么洒进来落得一室的光辉和明亮,可是就在这么明媚的阳光下,生离死别,照样依旧上演,就着阳光看得清空气中细小的尘埃和淡淡的光圈,她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她着实不忍,转过身去.她不能对他说生命只有一次你要好好珍惜,一个人活下去也是可以的;她不能对他说人其实没有灵魂死了以后就是一抔土什么也没有;她不能说,不能.于是她只是默默地转身,在他的注视中,在所有人的惊愕中,慢慢地闭上眼,然后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包括事后的她自己.
    她的声音如昔平稳,她的表情那么平静,她闭着眼,所以没有人看得清她眼中的真实.
    她说:"那你走好."
    就像道一句再见一样,如此简单.
    所有人都怔住,下一刻,鲜血从胸腔喷涌而出,染红了雪白的床单纱布和光线,染红了所有人的视野,刚推开门的工藤也随即愣住,无声的看向沉默的女子,眼里是静静流淌着的不解和愤怒.
    


    49楼2012-08-18 1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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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3 04:0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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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并没有多言,走过去,伸出手合上他没有闭上的眼睛,然后轻轻抹掉了溅在他脸上的血滴.
      她看到他嘴角僵硬了的微笑,便知道他是没有痛苦的.然后她终于开口:"把他们,葬在一起吧."
      最后在众人的惊异与默然中,走了出去.
      她从没有见过他如此生气的样子,也从没有想过这样的怒火会是冲着自己.
      他质问的口气,愤怒的眼神都和他们初识的那一晚如出一辙,只有他,才会有那样的固执,固执得不允许任何人的生命被随便的夺走.
      彼时,他摇晃着她的肩膀,问她你知不知道你做的药害死了多少人.
      现在,他站在她的身后,问她你究竟在想什么.
      彼时,她的回答完美伶俐,她说我本来也不想做什么毒药的呀.
      现在,她的回答只有沉默,她说,我不知道,不知道.
      彼时,他们澄清了一切,成为患难与共的伙伴.
      现在,他们又变得如此的陌生,无限的疏离.
      他忘不了那个男人血溅四周的场景,忘不了她冷然置身事外的面孔,他一直以为他对她有着足够的了解,而现在他似乎才明白,他从没真正了解过她,从来没有.
      他看着她的背影,她紧绷的双肩在微微地颤抖,尽管她努力克制了,但是他还是发现了.
      她始终不曾回过头,他只是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对自己说:"工藤,你回去吧...回日本吧..."
      他莫名地愤怒起来,他甚至没有听出她声音里的哽咽,没有想到她苦楚的心境,只是带着一丝的痛苦与心痛,像她一样,毅然地转身离开了.
      留下了她,和一地悲凉的沉默.
      她似乎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她那么努力了,可有些人有些事还是无能为力.她从前讨厌全力以赴地去做什么,因为如果失败那会有多么巨大的失望,所以不管做什么,她都习惯去保留一份余力,可现在,为什么她已经很努力了,想要留住的人却越是疏离,想要说出的话却偏离本意.
      她开始怀疑自己长久以来所做的一切,这些不确定和疲惫压垮了她,她虚弱得找不到答案.她就像是一只精致的经过了摔碎和重新修复的瓷器,虽然外表美丽坚硬如常,但是细细看下去,处处都有伤痛的痕迹.
      他不了解她,其实她自己也不行.
      她的表情倔强,没有泪水,没有伤心,像是青天白日下明明白白的质问,和叹息.
      质问着冷漠的残忍的弱肉强食的黑暗人间,叹息着温暖的感性的生死不离的和煦人间,她在这样的人间中挣扎,她不想她的姿态太过难看,于是选择一直高傲地仰着头.
      不管发生什么,都会骄傲地睥睨着这个世界,然后不顾一切的活下去.
      


      50楼2012-08-18 1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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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是不是.
        她终于困倦地闭上眼,像是被什么压垮了一样,重重地跪了下去,在他的质问和她的怀疑中,倒了下去,不想再起来.
        阳光依旧洒落一地金黄,明亮如昔的色彩.
        他站在离医院很远的一片空地上,稀疏高草是这里典型的景观,强劲的风在旱季更加变本加厉地从空旷的原野上刮过来,吹得他的眼中一片酸涩.
        他听见背后有细细的脚步声,迟疑地停在了他后面.
        他没有回头,也不说话,他现在想一个人呆着.
        "工藤医生..."是井上.
        他应了一声:"怎么了?"声音里是他自己都很吃惊的沙哑.
        "我想,你是不是误会---"
        "别说了井上,我不想听."他果断地打断了她,他现在想一个人思考一下,而不是接收外界的意见和干扰.
        "不,我要说."井上的回答同样果断,"您真的误会了."
        他没有说话.
        "您是侦探,您很重视人的生命,可医生也是一样的啊.他们无法挽救病人的痛苦,和您无法将犯人绳之以法的痛苦是一样的."
        "您可能觉得逝者已死,生者就还要好好活下去这样才对,没错,可是那也是十分痛苦的啊."
        "他们有自己的信仰,他们相信死后灵魂不灭,有亲人陪伴那才是莫大的安慰."
        "让失去父亲的女儿独自活着,或者让失去女儿的父亲独自活着,孤苦无依的,不会恨残忍吗?!"
        "工藤医生..."井上的声音里不知不觉地带着一丝的哽咽,她说不下去了.
        他仍旧不回答,只是突然想起那女子在年幼时就失去父母,后来又失去相依为命的姐姐的事.
        如果失去果真那么痛苦,那么他可以理解她那种于心不忍的残忍的坚持.
        因为自己曾在失去的孤独中辗转徘徊痛苦不堪,所以她不想让别人和她一样承受那种极端的苦难,那是她从鲜血与孤独中炼出的勇气和坚持,而这么多年他竟然一直没有注意到,也从未明白.
        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他仍旧没有开口,只是站在那里望向远处,远处是稀疏的村落,是喧闹的城市,是遥远的东京,是痛苦沉重却难忘的往事.
        她的声音那样颤抖着,对他说,你回去吧.
        你回去吧.
        他想要帮她分担的一切,她都不肯接受,她固执地坚守着自己的阵地,一步也不肯向前,可当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上前一步时,她却一个转身,退得远去了.
        他眯起眼睛,用嘴角硬生生地扯开一个笑容,"井上没事了,你回去吧."
        非洲的阳光亘古不变,可太阳下那些不新鲜的事情又反反复复地上演了无数遍,当演员们终于困顿厌倦时,却总会发现,连全身而退,也已是不能.
        那才是人生的悲剧性所在.
        他不是不懂的.
        他回到医院时已是黄昏,天际漂浮的乌云遮盖住了万丈夕阳,灰蒙蒙的一片,一副大雨将至的模样.
        "灰原..."他想了想还是推开了她的房门,可是她并不在里面.
        屋子里充满了压抑潮湿的味道,阴暗的光线显然不足以照亮整个房间.她的桌子上堆着厚重的书本,随处可见的是一沓沓的病例,一支开着盖子的笔横在一叠纸上,无比的冷清.
        


        51楼2012-08-18 1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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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过去,拧上了那支笔.
          然后他看到了一件东西,微小的,陈旧的,暗淡的东西,在他几乎都要把它忘却的时候,它又以这种无声的姿态在他面前悄然出现,那是贯穿了他仍是柯南时的光阴中十分重要的东西,侦探胸章.
          胸章的表面有些伤痕,金属边缘也已经磨去了光泽,因为古旧和不再响起沙沙的声音而显得一无是处.可着应该是属于她的,属于少年侦探团中的小学生灰原哀的,举世无双的独一无二的,珍贵的胸章.
          她将它从日本带来了这里,放在身边,时时铭记.
          或许这才是那个真正的她,善良的,善伪装的,念旧的她.
          而不是那个爱逞强的,冷淡的,对什么事都满不在乎的她.
          他手心的胸章在阴暗中沉默着,它仿佛是他与某种名为过去的物什的纽带,将他一下气抽离了如今,带去了原先的时代.他想起了那么多被他遗忘在内心深处的事情,他不禁哑然.
          比如他们初见时讥讽般的戏剧性,比如她痛哭时的泪水,比如大家有危险时她给予自己的帮助,比如她总是冷淡却字字珠玑的语言,比如他和步美他们在一起时偶尔的孩子气,比如她在想起亲人时有些甜美而忧伤的侧脸.
          他不曾想过要将这些属于柯南的记忆全然忘却,只是他不曾留意,他从柯南做回了属于他属于兰的工藤新一,而她依旧无声的执着的当着灰原哀.
          无亲无故,了然清白,绝世独立的灰原哀.
          也许这事是她对于过去的直白而又含蓄的想念,也许这是她在提醒自己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昨天.
          她仍是她,一起走时会走在他的右边,而他却不再是他,他的右边属于另一个人,难以变迁.
          他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不禁紧紧地握住了那枚胸章,像是在抓紧一个世纪中最后最渺小的希望.
          窗外响起沉闷的雷声,他不知道非洲草原的雨季是不是马上就要到来.
          站在高处想事情,似乎成了她到这里来以后的一个习惯,平坦的高原上丘陵的起伏显得很突兀却又并不唐突,她脚下踩着坚硬的悬空的岩石,站在高处的边缘,俯视一切.
          这种俯视并不是站在东京市中心最佳路段的写字楼高层望下去的那种优越感,而是建立在平和的心态基础之上的,对自己,过去,未来的一种审视和规划,更具有发展观.
          她就那么站在那里,毫无畏惧地向下看.
          整个非洲的土地太广阔,她想像得到她作为芸芸众生中的一员的渺小;整个非洲的景色又是如此荒凉,她也知道自己身为一名医生的重要.
          天边的积雨云黑沉沉地压了过来,她伸开手指让风从指间穿过,轻描淡写就流逝远去像极了流转的年华,她的额发被风吹起,她闭上眼,知道并不是她才会有如此疑问,为何风可以拥抱我,可我却不能抱住风.
          风是回忆,是流光,是年华,是美好,是她只能怀念却再也不能拥有的曾经.
          我是困境,是无助,是悲痛,是创伤,是她想方设法却永远不能摆脱的自己.
          她微微地皱眉,心事从不写在脸上;她轻轻地攥紧了手指,苦楚只往心里藏.
          雨终于是劈头盖脸地下了下来,宣告着旱季的结束,带着那么一丝决绝的意味,打在脸上的雨滴让她觉得十分的冷,十分的疼.
          她抬手抹去脸上的雨水,就像是在擦去眼泪,可她一时有些不明白,为何那些水越聚越多,还带着些许的温暖.水滴从她的头发上滴下来,像是连缀的珠子,一滴又一滴,像是在替她哭泣,无声无息.
          而她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地,稳当坚定的,走过来,在她身边停下.她动了动嘴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听到他带着笑意的声音:"哎呀灰原,我忘记带伞出来了."一句好好的话让他说的流气十足,好像是说我明明知道要下雨还偏不带伞似的.
          "你又乱跑..."他没有等她的回答,"我又得找你..."
          "没关系啊,你这不找见了吗."她终于转身,作出毫无愧意且煞有介事的表情.
          


          52楼2012-08-18 1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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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无语,她微笑,这样的戏码演了太多出,可他们终究是乐此不疲.
            她隔着细密的雨幕看着他,不再说话,她记得自己刚才说过的话,想要让他回去,回到东京,回到他原本的生活里去,她知道他之前一定在看许多有关医学的书,一定花了不少心思,她也知道为什么,可是,被镁光灯簇拥,被世人瞩目,才应该是他的生活,他没有理由陪着自己在这里受苦,她早该明白的.
            而且,她不想太过依赖他.
            她不想每一次有困难,就有他挡在自己的前面,她不是温室里娇贵的花朵,不需要他的保护.学会依靠自己总是没错的,因为可以依靠的人,并不是总在身边的.
            更何况,那个人根本就不属于她.
            她和他只是友人,是伙伴,是彼此心知肚明默契十足的搭档,不用长相厮守.
            他和她才是恋人,是情侣,是需要浓情蜜意甜言蜜语的深爱,只想永不分离.
            于是她在雨中,在非洲广阔的土地上,在阴暗沉抑的天空下,坚定地抬起眼看着他,他淋得和自己一样的湿,一样的狼狈,他那双湖蓝色的眼睛静默的看着自己,与自己不同,他的眼睛中像是藏着平静水面下汹涌的暗流和漩涡,表面平静,可一旦深深地望进去,就只有无法挣脱的深陷.
            "工藤..."她缓缓地开口,这样的话,要她怎么对他说.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嘴角扯出一个笑容:"灰原,你不用说,我知道."
            我都知道,我不想让你为难,我不会让你强迫自己说出口.
            其实有很多事情,我都那么迫切地想要帮你分担和你分享,只是你总是顽固坚决地不肯接受,既然我没有办法为你做得更多,那么至少,我不会让你为难,不会了.
            他故作轻松地拂开额前刘海上的雨水,笑着伸出手递给她:"雨太大,我们回去吧."
            我们回去吧,我们能回到医院里去,避开这恼人的雨,可是你却再也不会和我一起回到东京,再也不会和我们一起聚餐,一起打电动,一起看球赛,一起去露营,那些日子再也回不来,永远都不会再有,你知不知道?
            到底是我先放的手,还是你先要走,你知不知道?
            他们彼此深深地望进对方的眼底,终于再也没有任何阻碍,可是为什么他们看到的,竟是对方与自己眼中,质地一模一样的,深刻的悲凉.女子缓慢地握住他伸过来的手,指尖轻轻地颤抖着,她闭上眼,假装没有看到有水从他的眼眶中倏然滑落.
            没办法得到温暖,他们的掌心即使握在一起,也是一样质地的冰冷凄凉.
            天晴之后,他终于去订了机票和车票,他拿着长长的路线说明,翻了翻白眼,冲正在给病人测体温的灰原说:"喂,灰原,给不给报销的啊..."
            "报销?"她甩了甩手上的体温计,嘴角挂着一个狡黠的笑容,她眯了眯眼睛,回答:"嗯,行啊.等我领得到工资了,我就给你报销,怎么样?"
            "那真是,太感谢了..."他无语地回答.
            "不客气."她丢过来一个白眼,理所当然地应了一句.
            他有些无奈地笑了,把手上乱七八糟的地图车票塞进口袋,再过不到半天的时间,他就要离开了.在他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后,又要离开,回到他的城市中去.
            他习惯了这里喜怒无常的天气,习惯了这里素瓦白墙的建筑,习惯了周围的人随时会绽放出的真挚笑容,习惯了那个冷言冷语的家伙身边的一切.习惯了她对自己冷嘲热讽,习惯了看她和井上还有其他护士在医院的走廊里忙碌地穿梭,习惯了她有时偶尔会展开的笑颜,习惯了她时不时会忧郁无言的侧脸.
            当他觉得自己就要融入这里的生活的时候,他又要走了.
            回到东京,去面对枯燥的课业和单调的生活,去应付虚假的赞美和奉承的笑脸,去独自在图书馆里看书打发时间,去破解一个个因为爱恨情仇而纠葛的案件,去看一两场没有陪伴的球赛,去做他本应该做的一切.
            有些东西,人总是抓不住的,握不紧的.
            


            53楼2012-08-18 1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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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好像,你认识我时,我不知道你;你喜欢我时,我才认识你;你爱上我时,我似乎有那么一点喜欢你;你离开我时,我终于爱上了你.
              到手的东西,就总是用来浪费的.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把一沓写好的病例放在她的桌子上,这是他的最后一份工作.他想,在他走后,她会不会在某个无人而静默的午后,看到他的字迹,然后默默地笑,想起他,但不会留恋,不会想念.
              她的桌子上摊着不少的零碎的东西,有腕表,绷带,药瓶,钢笔,零零散散地散开来,就显得桌子角那个瓶子十分的突兀.桌子背靠着窗口,阳光照得玻璃瓶子流光溢彩,他伸手拿起,是Chanel的香水瓶.
              随即笑了.
              瓶子上有漂亮精致而简约的花纹,镌着品牌的名字,复杂的圆体英文看了让人有些头晕.他旋开盖子,低头嗅了嗅手中的香水.
              是极其清淡,又带着些许甘甜的味道.不喧宾夺主,不哗众取宠,不令人头晕目眩退避三舍,只是有些冷冽的淡雅的香气,像是秋日里北欧森林里静静流过的将要冻结的溪流泉水,澄澈致远.甚至连液体本身,都极其清澈,像是虚无的存在.
              果真是十分适合她的味道.
              "你在笑什么?"她推开门,手里端着一只精致的瓷杯,"嗯?"
              "没什么."他回答,"香水,挺不错."
              她看清了他手中的瓶子,随即笑了笑,"喜欢?那送你."
              "不要,这可是女式香水."他撇撇嘴.
              "谁说的?你问问它,看它有性别么."她低下头啜了一口咖啡,回答.
              "那我可拿走了."他做出一个把瓶子往身后藏的姿势,"不带回礼的."
              她挑了挑眉,"那由得了你吗?"一句话噎得他彻底投降.
              "灰原,我下午就走了."他突然没头绪地冒出一句话.
              "我知道."她不动声色,"我下午有一台手术,井上替我送你去车站."
              他笑得很欠扁:"你担心我迷路吗?"
              "我总得找个人把车开回来,你说是不是?"她挑起眉毛笑着问.
              "真无情啊..."
              可是,你要知道,并不是所有的相逢都顺应了暗藏的流年,并不是所有的离别都说得出那一声再见.这个世界上有着太多的未知,而我们又是极其孤立的个体,所以我们必须鼓起勇气走一个人的路.没有陪伴,没有支持,没有鼓励,必须一个人走过沼泽走过山野走过荒原,走过人生里里外外悲悲喜喜的山川河海,走过生命中喜怒无常的风花雪月,走过痛苦,离别,甚至死亡.这些,都要一个人去承担,没有人帮得了你.
              我们互相依靠,同命相连的时代,早就过去了.
              你也该回到你原本的生活航线上,同时忘记我了.
              那真的不错的,工藤.你也一定这样想,是了,一定是了,必须是了.
              女子嘴角的笑容不是很清晰,在阳光下显得笼着一层来自某种名为过去的雾气.
              


              54楼2012-08-18 1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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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术开始的时候,他正准备出发,站在手术室外,脚下放着行李,他想了想,想起她最后留给自己的那个模糊而有些悲伤的笑容,还是放下了准备敲门的手,转身离开.
                她执着刀,有那么一刻的迟疑.
                "医生,您怎么了?"一边的护士问道.
                "不,没事."她缓缓地叹气,悠长而惋惜.
                什么,才是以生命为见证的,壮阔别离.
                做完手术,井上已经回来了.她看到灰原走过来,便替她拉开一张椅子.
                "回来了?"她道谢后坐下来,顺手拿起了汤勺,随口问道.
                "嗯...今天车站的人特别的多,咱们来的时候也不见得有那么多的人..."
                "有什么大事啊?"她舀起一勺白粥送进嘴里,问道.
                "不知道..."井上说着指了指那台模糊不清图像凌乱的老式电视机,"那得问它去."
                灰原抿着嘴笑了笑,但那个笑容很快就僵硬住了.就是那台声音嘈杂,图像凌乱的电视机,正在播放一条刚发生的新闻,让所有人瞬间变了脸色.
                


                55楼2012-08-18 1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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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3 03:5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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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井上的脸刷的白了,手里的勺子铿然坠地,声音响亮.
                  没有一个人说话.
                  她紧紧地握着勺子的柄部,指节发白,却仍旧止不住那微微的颤抖,她手臂支着桌子想要站起来,却是徒劳.她原本就白皙的脸现在看不到一丝血色,她睁大的冰蓝色眼睛无声的望向电视机,像是在询问.
                  井上试探地抓住了她的袖口,她平日淡定冷然的样子全部在,她只是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灰原医生..."井上的声音小极了,她没有听见.
                  可她却依旧紧紧地抓着勺子的柄部,用带着些许颤抖却明白冷静的声音说道:"我要过去."
                  她要去,谁也别想阻止她.
                  "灰原医生,太危险了,不行啊..."周围的人开始劝阻,她并不回答,只是默默地摇头.她倔强地站起身,掏出手机开始拨号,打不通,没信号.
                  


                  57楼2012-08-18 1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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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算是意料之内,于是她带着一种决绝的表情拨开人群,回到她的房间去,脚步坚定,双肩绷得笔直,她换下医生的袍子,随便拉出一件外套套上,提起医药箱装上医生证件就往外走.
                    这是不是又是她的错.
                    她站在车前,才想起钥匙在井上那里,她回头在站在医院门口的人群中寻找井上,而井上正拨开人群朝她跑过来.
                    年轻的女孩子秀气的脸上是余惊未定的慌张和汗水,可是她却说:"灰原医生,我载你去."
                    "不,不用."她摇头,现在她不想多说话.
                    "不,不行."井上也摇头,"我刚回来,路比较熟悉,而且,您这样怎么开车啊."
                    "走吧,医生."井上拉开驾驶座的门跳上去,"您偶尔也可以依靠一下我们的嘛,我给大家说了,不会有事的."
                    不管是我们,还是在车站的工藤医生,都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走吧."她闭上眼睛想起那个家伙在这种时候总是自信满满的笑容,上了车.
                    汽车卷着杂质绝尘而去.
                    傍晚的日光像是垂死的病人,无法给世界带来些许的光亮,却以一种惨烈的姿态焚烧着静默绵长的地平线,天边挂着一缕深沉的紫红绛紫,在白日的尽头无声的燃烧,就如同每一个平静的时日一样.
                    好像摁下了消声的黑白电影,漫长又无声息.
                    


                    58楼2012-08-18 1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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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心车站还没到,就能从路上的车辆行人的情况看出问题的严重性,这里是附近规模最大的车站,人口流量十分巨大,现在发生了这么糟糕的事件,整个街区甚至城市乱得像是一锅煮沸了的粥.
                      她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不发一言,冷然地注视着窗外.井上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内容,甚至连方才出现的惊慌也是消失殆尽.她像是在看一场无趣的闹剧,一脸漠然.
                      可她的双臂却一直抱在胸前,她保持着这个姿势,一直没有动,一副拒人于千里的模样.
                      人流车流把他们阻拦的无法再继续前进,车站中间也拉起了警、、戒线,井上望着那个几个小时前还有些模样的建筑物现在成了一堆垃圾,钢筋狰狞地伸向天空,墙体水泥都瘫软在地,灰蒙蒙的像是在控诉.
                      她突然感到一阵寒意,扭过头去看灰原.
                      她听见她说:"井上,把箱子带着,下车."
                      变身侦探8周围的人群嘈杂喧闹,她们站在车边,灰原把摁下了拨号的手机搁在耳边,然后又拿下,"打不通."她简短地说.
                      发生这种事,应该会有一个专门咨询或者寻找失踪人员的地方,她环顾四周,并没有找到.于是她闭了闭眼,理了理混乱的思绪,对井上说:"去前面看看."
                      井上跟在她后面,她在这种时候显得异常的镇定,脚步轻盈稳健,周围慌乱嘈杂的人从她身边拥挤着穿过,与她形成鲜明的对比,她丝毫没有被周围的环境感染,她套了一件黑色的中长袖的LV外套,显得她越发的清瘦,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像是在宣战.
                      她什么都不怕.
                      **守着警戒线不让人群涌进去,无数人焦急地拽着**问个不停,可得到的答案却总是不知道.内部死伤状况仍旧不明确,人手不够,搜救才刚刚展开.
                      她侧身拨开人群,挤到**面前,她不等他拒绝回答她的问题就掏出医生证件,她冷静的声音在这样的地方听起来有着令人意外的说服力,"这样的场合,志愿医生有权进入."她用不是很熟练的当地语言说道.
                      这个**检查了证件,便招呼他的两个同事过来,交代道这两位是志愿医生,把她们从后面的A口带进去,可能有用.
                      井上欣喜地看向灰原,可她的脸上依旧毫无表情,没有终于能进去了的喜悦,也没有感激,好像整个情况在她离开医院之前就已经料到,所以她才带上了证件和医药箱.
                      那个时候,那个大家都惊慌不已,也以为她和大家一样慌了手脚的时候,她竟然还是能做出这样的判断.那得要多么强大的意志力和冷静的头脑,井上已经不敢想象.
                      她只能默默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如同仰望.
                      “加油。”**把她们送了进去,临走时对她们说道。
                      “嗯,谢谢。”灰原点头致谢,回答道。
                      废墟,石块,钢筋,水泥,鲜血,肢体,担架,惨叫,哭喊,她们站在那里,微微地怔住。呻吟的妇女,哭泣的儿童,垂死的老人,挣扎的青年,她们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近乎惨烈的景象。
                      **和医护人员在指挥工作,她找不到他。
                      这种时候一般都会出现在最前面的人,他现在在哪里。
                      她的手心渗出了细小的汗珠,她咬住了下唇。
                      她的脚下淌着从废墟中流淌出的血液,她低下头,鲜红的血混杂着污浊大地上的尘土和泥沙,在她的脚边蜿蜒成一条罪恶的河流。
                      井上带着一丝的迟疑,问道:“我们……该做什么?灰原医生……”
                      她回过头去看井上,回答说:“当然是,救人了。”
                      她们很快加入了救援队伍,灰原依旧是面无表情,她将有些长的碎发拢在耳后,她将昂贵的外套随意地挽起来,她白皙的脸上粘到了灰尘,修长的手指上染满了鲜血,井上第一次觉得自己看见血会头晕。
                      她一边包扎着伤者的伤口,一边想着工藤医生到底在哪里。
                      而不远处指挥着用担架抬起患者的灰原,好像把工藤给忘了似的。
                      好像她到这里,心急如焚地赶到这里,就真的只是单纯的为了来帮助救援一样。
                      井上着急得想哭。
                      夜色渐渐地重了,探照灯的银白色强光打在废墟上更显凄凉。灰色的瓦砾在灯光下显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死灰,毫无生气。血迹经过一下午的时间已经干涸成黑紫色,在夜晚中也越发的沉重而令人胆寒。井上站直身体,她的手脚都已经麻木了,而灰原依旧和其他医生一起抬着担架,扯绷带包扎伤口,她的脸在强光下看不出一点血色,近乎惨白。
                      她的心揪得紧,而这时有人从后面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扭过头去看,如果不是干了太久嗓子沙哑得说不出话来,她一定会尖叫着大声喊灰原医生你看你看---
                      是工藤。
                      


                      59楼2012-08-18 1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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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脸上多了几个创可贴,头发也有些凌乱,手上有尘土和鲜血,可是他真的站在那里,仍旧是活生生的人,井上觉得这就足够了。尽管他的脸上带着那么奇怪的表情。
                        不是重逢的喜悦,不是逢生的庆幸,也不是出离的愤怒,反而像是被灯光镀了银的哀愁,让人分辨不出。
                        他就带着这样的表情,走向正在工作的茶发女子,他在她面前停下,却不开口说话。
                        她放下手里的棉球和绷带,缓缓地抬起头,然后站了起来。她把工作暂时交给一旁的医生,转头看向他。
                        他冲她微微扯了扯嘴角,像是想要对她笑一笑,但是那个笑容还没有成型,下一秒,他伸手把她拉入怀中。
                        她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扣着他的脊背,他分明感觉到她竭力克制着的颤抖。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嗓音轻声念着她的名字:“灰原……”简简单单两个字节,耗尽了多少深藏的眷恋。
                        “我不是来找你的。”她的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不是。”
                        他轻声笑了,说:“我知道,怎么会是呢。”
                        


                        60楼2012-08-18 1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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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指甲深深地摁进他的肉里,“我只是觉得,我这样做,你要是被炸飞了压扁了你的灵魂会好受一点。”说完,她毫不犹豫地推开了他,他的怀里蓦地一空。
                          “你这家伙……”他笑了,“你不损我你就不好受是不是。”一面伸手想要拂开她额前的灰尘。
                          “少来。”她打掉他的手,“全是土和血的你想往我脸上抹啊。”
                          “你还说我,你不是把手都在我的衣服上蹭干净了吗。”
                          “嗯?我怎么不知道了。”她假装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他的外套,笑得狡黠,“不好意思,没看清是阿玛尼啊……”
                          井上站在他们身后,眼泪没流出来就笑了。
                          他们都是天生的演员,在彼此的面前明明心知肚明却不肯坦白心意,非要把担心转化成取笑,焦急转化为斗嘴,好像这样才能避免把话说明白,井上笑着揉了揉眼睛,她想她知道,灰原想说的应该是,如果你知道我在这里,你一定会希望我先去就更多的人。而他们硬是把生离死别的悲情剧演成了轻喜剧,观众不是别人,只有他们自己。
                          只有他们在无视自己,对方的焦虑和担心,只有他们自己在舞台上演着独角戏,只有他们自己会为了对方奋不顾身,只有他们自己会把爱意当作游戏。
                          


                          61楼2012-08-18 1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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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个世间,在这个纷纷扰扰奇奇怪怪的世间,在这个悲伤肆意伤痛遍布的世间,在这个温润如水和煦如阳的世间,总会有这样的人。他们不是亲人,因为他们比亲人要疏离;他们也不是友人,因为他们比友人要亲密;他们也不是恋人,因为他们比恋人要清醒,总留有一份回旋的余地。他们从不会思念对方,因为他们之间没有缠绵眷恋浓情蜜意;可他们从不会忘记对方,因为他们的羁绊从始至终都像血液一样深深嵌在生命里。他们互相取笑互相挖苦,面子从来不是他们考虑的问题;他们互相支持互相信赖,就是山重水阔也当不住他们到一起去。他们不是彼此生命交响中绚丽夺目的小提琴独奏,却像极了长笛竖琴伴奏的如影随形澄澈清丽。
                            那是最为奇异,特别,最为美丽,不凡的存在。
                            那不是生活的重心,却是生命的中心一样的存在。
                            茶发女子的脸在夜晚显得更为憔悴,她眨了眨困倦酸涩的眼睛,问他道:“我说,你是从哪里逃出来的?”
                            他笑了起来:“你怎么不直接问我为什么没被炸死啊。”
                            “我是想来着,可是那样的问题太没水准。”她回答。
                            “你这人……”他耸耸肩,“因为我还没来得及进到车站里去啊。”
                            


                            62楼2012-08-18 1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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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3 03:5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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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藤,是你被吓傻了,还是你觉得我被吓傻了?”女子凌厉地扫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火车几点么。”
                              他有些无奈地笑着投降:“不是,当然不是……”
                              “那是什么?”她挑了挑眉,“你这个大侦探发现了歹徒去追捕结果却失败了?”
                              “差不多吧……”他缓缓地吐出几个字,声音低沉像是在叹息。
                              她怔住。
                              他的脸上是一种她不多见的懊悔沮丧的表情,淡淡的,不明显,但是她还是看得出来。
                              “是我太大意了……”他把手插进口袋,“我只注意到他们可疑就忙着去跟踪,出了车站才想到……结果就……”
                              “那几个歹徒呢?”她问道,视线停留在他的手上。
                              “当然是被逮捕了。”他回答,并没有喜悦的表情,就算抓住了犯人,可是那么多无辜的生命却再也回不来,这样的结果,又有什么用。既不能给死者以安慰,也不能给生者以警示,徒然的,就此结束,除了生命,什么也带不走;除了悔恨,什么也留不下。
                              “把手伸出来。”她注视着他的手,放在口袋里的左手显得那么的不自然。
                              “没什么。”他回答。
                              “真的没什么的话,你肯定会问我,怎么了。”女子冷然开口。
                              “怎么了?”他开口,带着一个无比牵强的笑容。
                              “绷带。被什么伤的?”她直接问道,“在哪?手腕吗。”
                              “那些人带的刀。”他回答,“在小臂上,绷带裹得长了些。”
                              “其实……”她想说些什么安慰他,却找不出适合的措辞,他们之间并不经常互相安慰,更多的是无言的扶持,而且,他需要的不是安慰,她知道的。
                              “没什么,灰原,你别说了。”他只是在深深地自责,自责他的大意,自责自己的无能为力和无力挽救,但是他不想让她和他一起难受。
                              


                              63楼2012-08-18 1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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