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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邪门的土葬 恐怖之极 吓尿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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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乎了半天,此时已是夜里两点多了,空山寂寂,只有一行人杂乱的脚步声四处回荡,不时惊醒林中的怪鸟,‘扑棱’一下蹿到远方,吓人一跳。潮气涌上来,四下里水气蒸腾,雾色迷朦。
  大家都有些累了,倦意爬上来,大脑空白,脚步虚浮。陈阿旺和吴彬两个人,一瘸一拐,走的更慢。行不多时,便停下来歇一歇。
  走了约十多分钟,朱厚忽然停下来,说:“可不可以停一下,我要撒尿。”
  前面几人停下来,阿发不耐烦的说:“怎么就你事多?”
  “你生下来不用拉屎撒尿的,是吧?”我问。
  阿发满脸怒气,吃人一样盯着我。
  陈木升说:“唉,算了算了,钱已经付了,给你们一盏灯,你们走在后面吧。”
  陈阿旺从阿发手中接过风灯,一翘一翘的走过来递给我。他们走出几步,陈木升回过头说:“对了,记得把你们手里的东西明天给我送过去。”李大师在一旁催促道:“快走快走,回去把肉热一下,喝点酒睡觉…”
  我们几个钻到路边一个小树林里,撒完尿,各自抽了支烟才走出来。心情舒畅了不少,精神也振作起来了,一路闲聊,缓步而行。
  四下里,雾气愈发浓重了。
  不知过了多久,吴彬突然说:“不对呀,我们是不是走错路喽,咋个走了这么久还没有出山呢?”
  我吃了一惊,提风灯一照,只见小路蜿蜒而上,隐没在前面的雾色里,看不到尽头。
  朱厚有些害怕了,缩着脖子四处打量,“阿冷,你记不记得来时的路?”
  我定一定神,说:“再往前走走吧,应该是这条路。”
  加快脚步,又走一会儿,竟然还是看不到尽头,都有些慌了。
  阿五哆嗦着说:“是不是遇到鬼喽…”
  吴彬斥道:“别胡说八道!”
  这时,我看到前面的雾色里传来手电筒的光柱,朦胧中,依稀有几个人影朝我们走来。朱厚几人也看到了,纷纷嚷道,有人!
  待得来人走近,一照面,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竟然是陈木升等人!
  陈木升见到我们,惊讶的道:“你们怎么跑到前面了?”
  朱厚等人同时问道:“你们怎么走回来了?”
  这时候,我终于意识到,我们的确撞邪了…
  众人你瞧瞧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知所措。李大师不断擦着额上的汗水,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走过来,一把抓过朱厚手里的铁掀,往地上一拄,面色宁定下来。看样子,手里有了工具,就没那么慌了。
  那两个徒弟也跟着效仿,之前把东西丢给我们,现在恨不得全部抢过去,阿发拿回了那只包袱,宝贝一样抱在怀里。
  那个矮个子徒弟想要我手里的木杠,我不给他,便抢走了阿五手里的铁掀。陈木升父子大眼瞪小眼,不知他们在干什么。
  陈木升紧张的问:“大师,这,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我们又走回来了?”
  李大师强自镇定,说:“不用怕,雾太大,肯定迷路了。”
  “迷路?”我冷笑一声。
  李大师怒道:“你笑什么?”
  “我笑有些人只懂得装神弄鬼,坑蒙拐骗,其实狗屁都不会!”
  李大师一怔,他的表情印证了我的猜想。看样子,布镇压符者另有其人,眼前此人,只会故弄玄虚。
  陈木升斥道:“年轻人,别胡说八道,这位李大师是香港来的风水大师!”
  我笑道:“好吧,香港来的大师,那就请您帮我们引路吧。”
 众人纷纷看向他,李大师咳嗽两声,刚要说话。朱厚忽然道:“我怎么听到有女人的哭声?”
  仔细听去,似乎真有女人在哭,嘤嘤的,不知来自哪个方位。
  “**!”吴彬大叫一声。
  陈木升结结巴巴的说:“大师,这…”
  李大师脸色大变,嘴唇颤抖,“快走!快走!”
  众人发一声喊,沿着小路猛跑,陈阿旺和吴彬两个就像跳尸一样。


69楼2012-08-15 1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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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了一阵子,终于跑不动了,一个个瘫坐在路边。四处一望,只见两侧山岩陡峭,竟然不知来到了何处。那女人的哭声却不见了,良久,再无声息,众人靠在一起,渐渐安定下来。
      “这是哪儿?”陈木升问。
      李大师脸孔一板,说:“看样子,我们完全迷路了,等天亮雾散了以后再走吧。”
      我忽然灵机一动,走过去拍了拍陈木升,说:“老板,我们来的时候,我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陈木升疑惑道:“什么事?”
      “借一步说话。”
      我把他拉到远处,低问:“我问你,为什么半夜里迁坟,那个李大师到底什么来头,你要对我说实话,否则,你家里绝对不得安生。”
      陈木升也对李大师有了怀疑,他犹豫了片刻,终于将实情告诉了我。
      原来,自从那新娘子下葬以后,他家里频频有怪事发生,夜深时,经常听到院子里有人说话的声音,而且不知何故,总是梦到自己死去的大儿子…广东人十分迷信,陈木升惶惶不可终日,请来道士在家里做法驱邪,却无济于事。那个叫阿发的是一个鱼贩子,陈木升的新房客。他听说以后找到陈木升,说他以前在香港打工时,租了一间风水不好的房子,撞了邪,最后,被一个精通风水道术的李大师给治好了,苦苦相求之下,终于拜他为师。如果陈木升肯花重金请来李大师,定可驱邪避灾。陈木升见阿发说的有板有眼,心想试一试吧,便答应了下来。
      李大师过来时已是晚上,除了阿发以外,身边还带了一个徒弟。他围着宅子转了几圈,大叫着说有阴气,随后,开坛做法,吞云吐雾,看起来很有两下子,唬的陈木升一愣一愣的。
      做完法事,李大师说,今晚包你睡个好觉。陈木升问,为什么总梦到我大儿子?李大师掐指一算,说,你那大儿子看上了你死去的二儿媳妇。只要结个阴亲,把你二儿媳妇纳给他,就不会来骚扰你了。李大师又讲了许多关于风水道术之类的东西,极其深奥,陈木升完全听不懂,心下佩服不已。
      这天晚上,陈木升果然睡的很安稳。第二天,他带李大师等人去了山里大儿子的坟前。李大师又做了一场法事,信心满满的说,只要今晚把那女子的坟迁过来,给他俩成个亲,定可消灾免祸…
      我听完以后,想了想,问道:“你为什么要把你儿媳妇葬在那道坟坡的最高处?”
      “村里一个殡葬师让我葬在那里的。”
      我心里一动,“那人是谁?”
      陈木升摇了摇头,说:“一个老酒鬼,除了谁家办丧事让他主持之外,平时没有人跟他来往。”
      “这么说,符纸和铜炉的事,你一概不知了?”
      “什么符纸和铜炉?”
      我便把我知道的事情告诉了他。
      陈木升听完,脸色大变。
      我冷笑道:“我小时候跟师父学过一些殡葬知识,虽然懂的不多,但从没听说过有半夜里结阴亲的,当时我就很纳闷,现在我终于知道,你被人骗了。”
      陈木升很害怕,同时,又有些气急败坏,我往远处望了一眼,对他说,你要忍的住气,看那个李大师到底玩的什么名堂。
      我们走回去时,只见众人东倒西歪,都睡着了,只有朱厚正忐忑的抽着烟。我看了看,唯独不见了李大师。
      “李大师呢?”我问。
      朱厚一惊,望了望说:“不知道啊!”
      一直到天亮,都没有找到李大师。太阳出来以后,雾散了,一辨方位,我们竟然往山里走了十多里路。晚上到底碰到了什么,没有人能说的清楚。我认为,一定和那座坟有关。
      来到那个山沟,我命朱厚几人把坟挖开。通过昨晚一席话,陈木升已对我言听计从了,李大师那两个徒弟灰头土脑的站在一旁。
      坟掘开以后,一开棺材,所有人都愣了,因为,里面躺着的根本就不是那个女子,而是李大师!
      阿发大叫一声,掉头就跑。
      “拿住他!”我吼道。
      朱厚一个箭步蹿上前,将他按倒在地。
      一问之下,阿发终于吐露实情,什么香港的李大师,原来只是阿发的一个酒肉狗友,合起伙来,想骗陈木升一笔钱,然后回老家。他们认为,弄的越邪乎,骗的越多,所以才搞了个晚上结阴亲…而陈木升那天晚上之所以睡了个好觉,是因为吃饭时他们偷偷的在酒里给他下了安眠药…
      我一直觉得阿发的声音有些耳熟,突然想起,原来那天晚上强暴晨星未果,跟我打了一架的人正是他,只是当时天太黑,没看清他的长相。此人晚上到处游荡,偷鸡摸狗。
      但令人不解的是,坟头看起来丝毫未动,李大师为什么会跑进棺材里,而那女子又哪里去了呢…


    70楼2012-08-15 1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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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2 11:2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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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说:“真是个好地方。”
        “你喜欢这里?”
        “我想到了自己的老家,某一天,我会回到生我的地方,种种菜,养养鱼,过一辈子。”
        晨星捂嘴:“你板着脸的时候不只像个老头,连思想都够古板。”
        我摇了摇头,说:“那你不亏大了?”
        “我亏什么?”
        “别人一看,哟,一个大姑娘跟着一老头,说是父女吧,不像,老头长这么难看,生不出这么漂亮的女儿。看这姑娘乐呵呵的样子,也不像是拐卖,兄妹就更不像了,那肯定是情侣了。唉,何止是鲜花插牛粪上,简直是插牛粪化石上了,这姑娘太没眼光了!你说,是吧?”
        晨星撇了撇嘴说:“切,本姑娘就这眼光!”说完以后,见我正一脸坏笑的看着她,这才发觉中计了,在我胳膊上捶了一下。
        “唉哟!”
        “打疼你了?”
        我捂着胳膊,‘嘶嘶’的吸着凉气。
        “别装了,我又没使很大劲。”嘴上虽说,脸上却满是关切的神色。
        “没,我是替你疼。”
        “替…我疼?”
        “对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打在我身,疼在你心。“
        晨星粉拳晃了两下,却没落下来,咬着牙说:“你这种人呐,不知骗了多少小姑娘!”
        “也没多少,眼前只有一个。”
        晨星‘哼’了一声,手一甩,径直朝前面走去。
        “喂,生气了?”
        她不理我,只是低着头走。
        “别生气了,我错了。”
        “……”
        “晨星妹妹。”
        “……”
        “咦?这是什么?”我忽然停下来,盯着地面。
        “什么呀?”女孩果然好奇心重。
        “唉哟喂,这什么呀?”
        晨星走过来,弯着腰看去。
        我拣起一块烂泥巴,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哦,原来是块泥巴。”
        晨星这才知道又上当了,刚要打我,远处传来一个声音:“小冷师父。”
        回头看去,是陈木升,我怔了一下。
        陈木升满头大汗的跑过来,喘着粗气说:“小,小冷师父。”
        “老板什么事?”
        “家里备好酒菜了,我是来叫你过去吃饭的,远远的望着背影像你,我就追来了。”
        我眼睛一转,说:“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您就明说吧。”
        陈木升笑了笑:“小冷师父是个聪明人,我就不瞒你了,昨晚听你说了那些,我知道你是个有道行的人。我家里出了这么多事…唉…别的法师我也信不过了。”
        道行?…我看了看晨星,只见她正捂着嘴偷笑,眼睛冲我一眨一眨的。
        “老板,其实,我哪有什么道行,我小时候跟师父学了点皮毛道术,早忘的差不多了。”
        陈木升急道:“不试怎知,昨天听说你是北方人,你们北方有句话说,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才…”说着,突然在自己嘴上拍了一下,“唉哟,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晨星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万一是驴呢?…”
        我心里想,反正话摆在这儿了,是他硬让我去的,去就去吧,刚好,我还有很多事要问他。
        “好吧,那我就试一试,有没有用,我可不敢保证。”
        “唉呀,多谢小冷师父。”陈木升大喜,这才注意到晨星,“这位是?”
        “她是我的…妹妹。”
        “哦哦,那一起去吧。”
       来到陈家,陈木升先泡了一壶茶,恭敬的倒了两杯。晨星小声说了句谢谢,陈木升连连称赞,小冷师父的妹妹长的真是漂亮啊。晨星红着脸,显得有些局促。
        我咳嗽一声,问他善后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陈木升叹了口气,说,就那样呗,李大师的尸体放到我家宗祠里了,要等明天上头派人过来验尸之后,交给公家处理。
        闲谈中得知,原来这陈木升在村里地位不小,是他们陈氏一族的族长,只是今时不同往日,族人大多都已经搬走了,他这个族长没什么权威,也就逢年过节时主持一下祭祀活动之类。陈木升的大儿子从小体弱多病,骨瘦如柴,请过许多名医,用过很多偏方,却毫无起色,随时都可能死去。为了延续陈家香火,陈木升只得收养了一个义子,便是那二儿子陈阿旺了。
        陈阿旺本来挺健康的,十五岁那年,突然生了一场大病,病好以后,落下个残疾的毛病。就在两年前,陈木升的大儿子终于一命呜呼了。二儿子陈阿旺由于腿脚不利索,一直娶不到媳妇…
        陈木升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提到陈阿旺时,脸上却有些愤恨之色。那意思很明显,必竟不是自己亲生的,好容易养大,准备让他来接续香火,却是个残疾,自己老都老了,还要反过来伺候他。这就是为什么陈木升对陈阿旺像对条狗一样的原因了,看样子,从小对他就不好。我心里对陈木升颇有些反感。
        正聊着,酒菜上来了,陈阿旺一瘸一拐的将大碗的肉,大盘的虾端到桌上。我很同情他的遭遇,心里有些发酸,急忙站起来,从他手里接过盘子,并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友好。陈阿旺木衲的看了我一眼,转身一瘸一拐的走了。
        陈木升抹了抹眼睛说,吃,吃,别客气。
        我撇了撇嘴,心说,我才不跟你客气呢。
        除了那又甜又腥的爆炒鱿鱼丝以外,其它盘里的菜,我夹起来便流水似的往嘴里送,并不时夹菜到晨星碗里。晨星吃东西很斯文,在陌生人家里,显得有些拘束。她似乎很喜欢吃虾,只是不善于剥皮,我一边和陈木升聊天,一边将剥好的虾子递到她面前。
        当我问起那个新娘子的来历时,陈木升愣了愣,只是闷头喝酒。看来,其中别有隐情。
        我夹起一块肉,丢进嘴里,说,老板,你要想让我帮你,就不能拿我当外人,必须告诉我内情。
        陈木升犹豫了片刻,点上一只烟,深吸一口,说,好吧。
        原来,那新娘子竟然是陈木升用五万块钱的聘礼换来的,到底什么来历,他自己也不清楚,只知道是四川人。甚至,直到结婚那天,他才见到那女孩的长相。对方那边说,结婚当天派车把人送过去。可没曾想,跨火盆时,那女孩竟然被门上掉下来的镜子给砸死了。事后,陈木升讨回了一半的彩礼钱,剩下那一半,对方说什么也不给,只得作罢…
        听到这里,我心里想,操,什么彩礼,这明明是他妈的买卖人口嘛!
        陈木升只是坐在那里,边抽烟边叹气,连连说,自己家里怎么倒霉,是不是什么地方风水出了问题。


      72楼2012-08-15 1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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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点继续 我先去睡一觉了 困困的


        73楼2012-08-15 1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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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找谁?”他停下手里的活。
            师父老了,年仅四十多岁的他,两鬓竟然隐现斑白,眼角边,爬上了岁月的伤痕。
            “我…”
            “你是来订做纸活儿的吧,请屋里坐。”师父站起来,笑了笑说。
            我一把摘下眼镜,哽咽道:“师父,我,我是冷儿啊!”
            师父猛的一震,呆呆的看着我,终于认了出来。
            “冷,冷儿?”
            “是我!是我呀!”
            我把眼镜一扔,冲过去抱住了师父的胳膊,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冷儿是大人了,我都,我都认不出你了!呵呵…”师父虎目含泪,有些颤抖,“怎么来也不说一声,饿坏了吧,快屋里歇着…”
            这天晚上,师父忙前忙后,做了一大桌的菜,都是我爱吃的。师父很是高兴,喝了不少酒。
            吃完饭,我把来意告诉师父,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下来,说忙完手里的一点活儿,就陪我下一趟广东。
            这天晚上,我们一直聊到天亮。
            过完中秋,师父陪我去了张冬的爷爷家,年近八十的老汉拉着我的手,不断嘱咐我照顾好张冬。我没敢告诉他实情,只说张冬好着呢,只是上班很忙,最近没空回家。老汉抹着眼泪,一直将我们送出门外。
            我帮师父把别人订好的东西扎完,安顿好家里,我们便登上了南下的列车。
           一路无事,火车到站时已是晚上,天空飘洒着蒙蒙的雨,微有些凉。
            一出站,我便看到了晨星,几天不见,恍若隔世,晨星撑着一把花伞,微笑着凝望着我。
            “怎么,不认识了?”
            晨星只是笑,不说话。
            “介绍一下,这是我师父。”
            “师父好。”
            师父点头致意,同晨星握了握手,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颇有些赞许之色。一路上,我不断向他提起晨星,虽未言明,但师父聪明过人,料已猜到我喜欢这个女孩儿。
            晨星早已在餐厅定好了菜,饭时,师父仔细询问了殡葬传说的细节,微有忧色。晨星说,她的养父萧山后天就到,带人去山里寻找《殡葬全书》,师父点头不语。
            吃完饭,我们打车去了临江村,赶到时已是深夜。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我带师父去了江边。
            厚重的灰云,层层叠叠的堆在空中,丝丝缕缕的阳光,斜斜的从云缝里透下来,给天地披上一层忧郁的色彩。
            “张冬就是在这里出事的。”我指着远处那道坟坡说:“那新娘子原本就葬在那里。”
            师父四下里望了望,说:“走,我们过去看看。”
            来到坡顶,只见坟坑犹在,被李大师拧断脖子的那只乌鸡早已开始腐烂了,散发着难闻的恶臭。
            师父四处查看一番,问道:“你说,那新娘子是被一只铜镜给砸死的?”
            “对,可能就是晨星在殡葬传说里提到的那只。”
            师父想了想说:“走吧,带我去那个陈木升家里。”
            陈木升家的小店,门是关着的,我们绕到正门,敲了半天,才听到院子里传来脚步声。陈木升打开门,猛一见他,我被吓了一跳,短短几天没见,陈木升却好像老了四五岁。
            陈木升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冷冷的问:“有事吗?”
            “是这样的,老板,我回了趟老家,把我师父请来了,让他去你家里看看吧。”
            陈木升轻蔑的瞟了师父一眼,冷笑道:“不用了,你都这么大本事了,你师父估计本事更大。”
            我来气了,哼了一声,道:“怎么说话的?”
            “就这么说话的,你小子白吃我的,白喝我的,什么忙都没帮到,现在还弄个什么狗屁师父出来,信不信我把你们扔进江里喂鱼?”
            “操!”
            “冷儿!”师父轻喝一声。
            我横了陈木升一眼,啐了一口,退到一旁。
            师父笑了笑,说:“这位老板住在阴宅里,想必挺舒服,冷儿,我们走吧。


          77楼2012-08-15 1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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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2楼2012-08-15 1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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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星说,这几天村里十分平静,没有什么怪事发生。
                远远望见那处宅院,师父突然一怔,“你曾祖父为什么把宅子建在那里?”
                晨星说:“听我父亲说,曾祖父觉得那里安静,而且他是北方人,不习惯村里的风俗,所以单独把宅子建在了山脚下。”
                师父呆呆的望着那处宅院,说:“不对,我感觉不是这个原因。”
                天色愈加阴沉了,远远的传来一声闷雷,滚滚而过。
               我早已把那只麻将桌的事情告诉了师父,所以,一进门,他就央我们带他去了别院的破屋。
                “师父,就是这张桌子。”
                师父走上前,细细的考量那只桌子,不时敲一敲桌面,发出‘嗵嗵’的声音,也不知是什么木料做的。
                “桌子没问题。”师父说。
                我挠了挠头皮,心里想,看来,那个梦只是一个巧合罢了。
                “只是,这座宅院有些奇怪…”师父想了想,说:“晨星,你家楼顶可以上人吗?”
                “可以,只是,那只梯子不知道还结不结实。”
                “走,我们去楼顶。”
                我们来到前院,上了二楼,跟着晨星走进一个小房间里。
                房间的顶部,有一个通往楼顶的天窗,下面架着一只梯子,晨星一咬牙爬上梯子。
                “小心一点。”师父叮嘱道。
                那梯子也不知有多少年头了,颤颤巍巍的,‘咯吱吱’响,我站在一旁直吞口水。
                爬到顶部,晨星推开天窗盖子,上了楼顶,趴在窗口对我们说:“可以,上来吧。”
                师父当先爬了上去,轮到我时,头皮一阵发麻,把心一横,晨星都敢上,我不能太怂。
                好容易来到楼顶,左右一看,我顿时懵了。只见,楼脊只有一米多宽,两边都是倾斜的瓦,往下一看,头晕目眩。我恨不得趴在楼脊上,一动也不敢动。
                天上翻涌的黑云,仿佛触手可及。屋后的山给人一种离的很近的错觉,好像只一跳就能落在山头上。
                师父沿着楼脊来回走了一遭,沉声说:“冷儿,晨星,你们看这座宅子的布局。”
                “嗯。”我嘴上答应着,却不敢起来,蹲在那里往下看。
                “看出什么名堂来了没?”
                我和晨星互视一眼,相顾摇头。
                师父指着分隔两院的那道墙说:“你们看这道墙有什么特别之处。”
                墙头上满是嵩草,看起来就像一条长长的绿虫子。至于特别之处…我忽然发现这道墙并不是直的,就像人的脊柱一样,呈现出一种弯曲的弧度。
                “这道墙是弯的!”晨星也发现了,她惊讶的说:“我小时候也来过楼顶,怎么没注意过呢?”
                师父微微一笑,“那是因为你当时还小,也没有刻意去留意它。”
                晨星不解的问:“这有什么说法吗?”
                “当然有,这座宅子,是按照八卦图的布局建的,中间那道墙,便是两极的分隔线。”师父指着那座破屋说:“那里,就是阴极,而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正是阳极。”
                我和晨星瞠目结舌,良久无语。
                师父继续说道:“看样子,这座宅子之所以建在这里,是用来镇住某种东西的,会是什么呢…”
                师父痴然望着远处,临江村一片宁静,偶尔有行人从路上走过,看起来小的就像一根手指头。
                愣了一会儿,师父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过身,面对着连绵的群山。
                “我知道了!”师父突然在腿上拍了一下,把我和晨星吓了一跳。
                师父转过头看着晨星,眼眶微有些发红,缓缓的说:“晨星,你曾祖父之所以把宅院建在这里,并不是为了图清静,而是他发现有某种东西要从山里出来,危害村民,因此,他用八卦图的布局建了一座宅子,将它镇在了山里!”


              84楼2012-08-15 1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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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木升一哆嗦,往后退了一步,“这…”
                  师父微微一笑,“不用很多,用针把手指挑破,挤一点出来就可以了。”
                  陈木升连声答应着,慌乱的看了我一眼,便要出去取针。
                  恰在此时,陈阿旺端着刷锅水从门口走过。
                  陈木升叫道:“阿旺!”
                  陈阿旺一瘸一拐的退了回来,茫然的看着我们。
                  陈木升笑道:“大师,你看,用小儿阿旺的血成不成?”
                  师父眉头一皱,摆了摆手,“不成,听冷儿说他不是你的亲生儿子,必须要用你的血。”
                  陈木升脸上一白,冲陈阿旺吼道:“你还过来干嘛?快去店里给我取一根针过来!”
                  陈阿旺慌忙往外走,差点把泔水扣在地上。
                  陈木升便问师父用意何在,师父指了指对面那间屋子说,现在可以肯定,你大儿子陈阿兴的亡魂就徘徊在那间屋子里,我要把他引出来,附在纸人身上。
                  “那,那就没事了?”
                  “不,我的目的,是要让陈阿兴带我找出藏在你家院子里的东西。”
                  陈木升听完,脸色由白转青,直直的望着对面的屋子。
                  陈阿旺取针回来时,陈木升的脸色又变白了,看着那根长长的钢针,直舔嘴唇。
                  陈木升接过针,手不停颤抖,犹豫了很久都没扎下去。师父道,冷儿,你帮一下陈老板。
                  我嘿嘿一笑:“好咧!”从陈木升手里接过针。
                  “小师父,轻,轻一点,我晕血。”
                  我把针放到眼前,自言自语道:“唉哟,这根针感觉不是很尖呢,老板,看你皮那么厚,估计得用力扎才行。”
                  陈木升没听懂我的意思,一边擦着冷汗,一边慌乱的说,轻一点。
                  我嘴上答应着,拉过陈木升的右手,狠狠一针扎在了食指上。陈木升发出‘嗷’一声惨叫,吓的陈阿旺从屋子里跳了出去。
                  这时候,我忽然感觉不对劲,低头一看,操,一激动,扎错了!
                  “叫什么呀!扎的我手指!”我恼怒的在裤子上擦了擦。
                  随着又一声惨叫,我从陈木升食指上挤出一滴黑红的血珠。
                  师父急忙上前,用手指蘸了,在纸人的脸上轻轻两点,涂上两只眼睛。
                  陈木升满头大汗,虚脱一样颓倒在椅子里。我不停的吹着手指,看了看陈木升,心说,妈的,吃你一顿饭,害的老子也跟着挨了一针,想到这里,打了个饱嗝。
                  师父看了看天色,说:“陈老板,等一下关上灯,关紧门窗,跟你家里人说,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可以出来。”
                  陈木升颓然的点了点头,吩咐陈阿旺去通知自己的老婆。
                  一切妥当,师父道:“冷儿,跟我来。”
                  此时已接近零点,月明风轻,树影摇曳,院子里一片宁静。
                  “师父,这是什么方法?”我小声问。
                  师父对我说,这种方法在道术里叫引鬼术,陈木升父子血脉相连,用他的血将陈阿兴的鬼魂引出来。
                  说完,师父想了想,问我道:“冷儿,你还是不是童子?”
                  我脸上一红,说:“我,嘿嘿,高三时就不是了…怎么了师父,要用童子尿吗?”
                  师父笑着在我鼻子上刮了一下,说:“你呀…不用,童子纯阳身不容易冲撞邪物,不过也没事,等一下,你跟在师父后面就可以了。”
                  说着,师父打开那间空屋的门,倒退着数了九步,将纸人放在了地上。
                  随后,师父双目精光四射,在院子里扫了一眼,伸手一指远处的一棵树说:“那里,是这座宅子的避阴位,冷儿,我们到那里去。”
                  我和师父来到树下,师父抬眼望了望星辰,掐指一算方位,站前树前一个位置,说:“站在这里,不会被阴灵察觉,冷儿,你跟在我后面,等下无论看到什么,切记,不能动,也不可以出声。”
                 见师父说的极为郑重,我心里想,看样子,此事非同小可,于是屏住呼吸,站在了他的背后。
                  一缕微风吹过,树叶‘沙啦啦’响了几声,四周便陷入了宁静。我感觉自己的每一个毛孔都跟着静了下来,目光变的极为敏锐,耳音绝佳,甚至可以听到师父腕上的手表每走一下发出的‘嗒嗒’声。
                


                87楼2012-08-15 1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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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2 11:1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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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这几口棺材早已腐朽的没有了本来面目,里面的三具尸体竟然完好无初。
                    院子里的气氛无比诡异,明明炎日当头,但我却觉得有一股阴气钻进毛孔里,连头发根都竖了起来。
                    陈木升颤着腿肚子,嘴唇不停的哆嗦。
                    师父眉头紧皱,反复打量这三具尸体。突然,师父眼睛一亮,似乎发现了什么。只见他折了一根树枝,缓缓的伸进中间那口棺材里。不一会儿,从里面挑出一张黄里透黑,似皮非皮,似纸非纸的东西。
                    “这是什么?”师父将那东西拿在手里,疑惑道。
                    我凑到近前,只见上面画满了弯弯曲曲的符号,心里一惊,似乎想到了什么。师父也是一愣,迅速走到装男尸那口棺材前,不一会儿,又从里面挑出一张。
                    最后,总共从三口棺材里找出十一张这种东西。这时候,我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晨星讲的那个故事,那个关于殡葬的传说。我和师父互视一眼,看样子,他也想到了。
                    难道,这就是当年在江边净尸的那一对母女和那个死了的村民?可是,他们怎么被埋在陈木升的院子里,而且过了这么久还没有腐烂呢?
                    就听‘扑通’一声,可能由于恐慌过度,陈木升晕倒在了地上。师父急忙将那十一张黄纸皮卷了卷,塞进口袋里,我们一起动手,把陈木升抬到了屋里。
                    灌了几口水,陈木升缓缓苏醒过来,抓着师父的手,泣道:“大师,他们是不是僵尸?”
                    师父摇头道:“是不是僵尸我也不清楚,不过,你家里闹邪,确实和这三口棺材有关。”
                    “那,那怎么办?”
                    “找个地方烧了吧,把骨灰好好安葬就没事了,他们意不在害人,只是想和你争宅院而已…”
                    突然,我闻到一股怪味,“怎么这么臭啊?”
                    师父也闻到了,好像就是从院子里传过来的。
                    我急忙来到外面,往棺材里只一看,顿时大惊失色,“师父,快来呀!”
                    棺材里那三具尸体的皮肉,就像燃烧的蜡烛一样,正在融化,散发出难闻的臭味和渺渺的轻烟。不到一顿饭的功夫,皮肉就在我们眼皮底下融化殆尽了,仅剩枯骨,没有一个人可以解释眼前的现象。就连师父,也很是诧异…
                    待陈木升情绪稳定下来,师父便向他询问起了那个传说。
                    这老儿一拍秃头,差点把桌上的茶碗打翻在地,“我想起来了!”
                    陈木升说,他小时候,确实听父亲陈良玉讲过这么一个故事,那是一九四四年,村里死了一个年轻女子,不知怎的,在回来的时候,抬尸体的村民和那女子的母亲抬着尸体,发疯一样跳进了江里。一夜大雨之后,第二天,村里有十一户人家收到一种黄纸,据说是鬼发的请帖。有个名叫那仁义的殡葬师也收到了黄纸,他请来一个老道士,晚上把剩下的十户人家招集在江边。至于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没有一个人知道,第二天以后,除了那仁义以外,剩下的十户人家都纷纷搬走了…
                    我心里想,看样子,陈木升所说的那仁义,就是晨星的祖父纳兰仁义了。
                    “大师,你怎么知道这个传说?”陈木升问。
                    “我来临江村那天,聊起这里的风土民情,听村里的一个老人讲的。”师父没告诉他实情。
                    “难道,我家院子里挖出来的,就是跳进江里的那三个人?”
                    师父说:“现在,我也不清楚。对了,村里还有没有当年和那仁义比较熟的人?”
                    陈木升想了想,说,那仁义生前很少跟村里人接触,此人壮年娶妻,迟迟未能生育,于是便领养了一个村里的孤儿,取名那树良。没想,第二年,妻子便给他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名叫那元英。据说,从那以后,那仁义夫妇对那树良就渐渐冷淡了,必竟不是自己亲生的。到了文革时期,刚上初中的那树良,受红色思想的熏陶,参加了红卫兵,父子关系彻底决裂,甚至反目成仇,从那以后,那元英再也不认这个哥哥了,对人连提都不提他。而那树良则改回了自己的本姓,取名陈树良,搬回了村里自家的老屋里。到了八十年代,陈树良利用从那仁义那里学来的殡葬堪舆之术,做了殡葬师,由于好喝懒做,日子过的穷困潦倒,祖屋也塌了,住进了村东的破庙里,此人今年也是年届五十的人了…
                  


                  92楼2012-08-15 2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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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了笑说,这老儿说要酬谢咱们,事后一拍屁股就把我们踢出来了,这点事派给他做,那也不用客气。
                      师父眉头一皱,说:“冷儿,陈木升虽然心术不正,但必竟比你大那么多岁,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再说,我们也没有跟他要求报酬,难道,每帮人做点事,事后就要拿人当佣人来使唤不成?”
                      我吐了吐舌头,嘿嘿一笑,心里颇有些委屈,师父这是误会我了,他并不是在回护陈木升,而是教导我做人的道理。几年不见,我确实变化很大,痞了不少,但我也只对陈木升这样的人痞。
                      师父见我脸色不快,叹了口气,将手搭上我的肩膀说:“冷儿,说实话,我确实不大喜欢你现在的样子,从头发到衣服,活脱脱像个二流子。你也别怪师父,正因为我们情同父子,我才会说你。师父虽然很少出门,但知道的东西并不少。社会是个大染缸,到处都是诱惑与竞争,想要保持自我,求得一处立足之地,就要有一颗坐怀不乱,荣辱不惊的心,你太冲动了,要改一改。”
                      师父这一席话说的我脸上一热,郑重的点了点头。
                      顿了顿,师父说:“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回到村里时已是傍晚,天边的晚霞,就像燃烧的火。来到住处,只见对面陈木升家小店门口围着不少人,巷子里人更多,闹哄哄的。走过去一问才知道,陈木升家里挖出棺材的事很快就传开了。据说请了几个道士,正在家里做法事。我心下暗笑,这老儿就会做一些场面上的,没用的东西。
                      师父笑了笑说:“看样子,明天再去问他。我们先回去睡会儿吧,我有点困了。”
                      我做了个鬼脸,说我还不困,我去看看他们搞什么名堂,便朝巷子里走去。
                      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陈木升家正门,只见门口摆着一只巨大的火盆,里面的纸元宝还在燃烧。门两侧分别立着两个纸人,一男一女,睁着死鱼一样的眼睛,盯着观望的人群。院子里传来‘叮铃当啷’,摇铃打鼓的声音。
                      我撇了撇嘴,这里的旧风俗还真多。正想着,忽然感觉身后有个人掐了我一下,一惊回头,只见晨星正笑意盈盈的站在那里。
                      “你…你怎么来了?”我心头一喜,说话也结巴了。
                      晨星笑道:“真是个笨蛋,从你一进巷子我就跟在你后面,你却一直都没发现。”
                      我刚想说笑几句,陈木升从院里走了出来。
                      他看到我,迅速将目光移开了,冲着人群一拱手,说:“木升家里挖出几口先人的棺材,等一下抬去山里重新葬了,需要十个人帮忙,六个人抬棺材,余下四人拿一些纸物,有谁愿意帮忙的,事后好酒好肉,还有重谢。”
                      人群里喧闹起来,一些光着膀子的壮汉听说有酒肉,‘叭唧’着嘴,连忙举手。
                      最后,陈木升点了十个人,有些爱凑热闹的,也跟着往院里挤,差点把火盆给踢翻了。陈木升叫道,小心一点!
                      我和晨星急忙让到一旁,却还是被人群挤到了门边上。突然,我感觉身后有些异样,一回头,我看到一个纸人正瞪着死气沉沉的眼睛盯着我看…
                     我吓了一跳,慌忙跳到一旁。晨星不明何故,也被我吓到了,忙问究竟。当我仔细看时,只见那纸人正好端端的靠在墙上,一对纸画的眼睛,茫然的盯着正前方,不见有丝毫异状。我揉了揉眼睛,一时怔在了那里,难道刚才是我看错了?
                      “阿冷,你怎么了?”晨星关切的问。
                      “啊?没,没事…”我回过神,嘴里嘟囔道:“奇怪,真是奇怪…”
                      我走上前,伸手去摸那纸人。纸和颜料的味道混杂在一起,有些刺鼻。
                      晨星笑道:“真是色冷,连女纸人你都要非礼。”
                      我凝神不答,只是这里摸摸,那里捏捏,纸人被我弄的‘哗啦啦’响。良久,我停下来说:“晨星,说出来你不要害怕。”
                      “怎么了?”
                      “刚才我看到这纸人活了…”
                      晨星愣了一下,随即伸手在我肩头一拍:“别吓唬我!”
                      我正要分辩时,就听院子里传来一阵烦闹的声音,人群纷纷往后退去。
                    


                    95楼2012-08-15 2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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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一让,让一让啦…”
                        当前两个道士,身穿黄袍,手拿拨啷鼓和摇铃,边走边发出‘咚隆隆’‘叮铃铃’的声音,不断吆喝着驱开人群。看样子,这是村里每逢丧葬,专门走法事的。
                        陈木升跟在后面,指挥着抬棺材的人。那三口棺材,每一口都系着一根黄色的丝带,飘飘曳曳,被六名大汉抬着,‘咯吱吱’走了出来。看热闹的人,一个个就像吊死鬼,脖子拔的长长的。
                        来到门口,陈木升朝纸人一指,两个光膀子的汉子便从后面挤了出来,一人扛起一个,跟在了棺材后头。后面还有两人,各拿一只纸牌坊,成串的元宝垂下来,摇摇晃晃。
                        人群随着棺材朝巷口涌去,我呆呆的站在原处,望着趴在两名汉子肩头的纸人,那女纸人长长的纸辫子垂下来,荡来荡去…
                        “看什么呢你?”晨星挡在了我前面。
                        “我…”
                        “你什么你,又要对我说那纸人活了?”晨星眼睛一瞪,撇了撇嘴,“就会吓唬人。”
                        这时候,陈阿旺从院子里走了出来,看到我很是热情,硬要拉我和晨星去他家里吃饭。晨星说,她过来就是叫我和师父去吃饭的。阿旺无奈,只得作罢,一直将我们送出巷口。
                        晨星说,她的养父萧山等人都在等着。来到住处,只见师父正沉沉的睡着,我不忍心叫醒他,决定给师父带些东西回来吃。
                        夜幕缓缓垂落,天边隐现繁星。归巢的鸟儿飞累了,落在电线杆子上歇脚,懒洋洋的剔着毛。想到即将见到晨星的养父,我的心一阵狂跳,不断琢磨着要用怎样的动作和言辞方显得礼貌大方,而又毫不气馁。又想,晨星说不定已经把我做为内定女婿介绍给萧山了,我甚至看到,晨星向他提到我时,目光水媚,艳若桃李的样子…我心里一阵悸动,眼前幻化出许多流动的色彩,耳边回响着诸般动人的旋律,只觉脚下生风,身轻如燕。
                        我不时扭头瞟一眼晨星,只见她嘴角笑意盈盈,痴然盯着前方,我便偷偷的揣摩此刻她心里在想什么…想到得意之处,恨不得对天狂笑两声。
                        来到晨星的住处,我的脚步又变得沉重起来了,一颗心狂跳不止。刚一进门,就看到院子里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背抄着手。
                        “爸。”晨星唤了一声。
                        那中年人转过身,只见他约莫四十多岁,浓眉轩挺,不怒自威,气度不俗,看样子,此人便是萧山了。
                        萧山看了我一眼,我感觉呼吸一窒,吞了一口唾沫。
                        萧山笑了笑说:“星儿,这小伙子就是救你的那个人吧,你不是说他还有个师父的吗,怎么不把人家一起请来?”
                        晨星说师父在睡觉,没吵醒他,随后向我介绍道,阿冷,这是我爸。
                        我慌乱的在头上摸了一把,走上前道:“叔,叔叔好。”
                        萧山温和一笑,跟我握了握手说:“谢谢你救了我女儿。”
                        我局促的站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口干舌躁,什么也说不出来。
                        忽然,我眼前一亮,一个英俊挺拔的青年从晨星屋里走了出来,笑道:“星妹回来了呢。”
                        晨星俏脸一红,指着我说:“志飞哥哥,这个就是阿冷。”
                        我脑袋里‘嗡’的一声,那青年风度翩翩的走到我面前,款款伸出右手,说:“你好,谢谢你救了星妹。”
                        我仿佛被雷劈了一下,浑身猛的一震。直觉告诉我,此人和晨星的关系非同一般,但绝不是兄妹一类的…我木然的和他握了握手,结结巴巴的问晨星:“这,这位是?”
                        晨星双颊晕红,刚要开口。那青年俊眉一展,笑了笑说:“我叫凌志飞,晨星的大学同学。”


                      96楼2012-08-15 2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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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丽的夜景,衬着我凄凉的心。我踢着一块小石头,漫无目的行走在空寂的村路上。其实,我之所以待在临江村,有一多半是因为晨星。把师父叫来,也是为了破解殡葬传说里的诅咒。张冬已死,就算找到尸体又能怎样呢?…如今,晨星的养父已经来了,还有她那个,那个…好吧,姑且称之为青梅竹马…那么,我还需不需要待在这里呢?
                          正想着,‘嘎’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一辆白色的子弹头停在离我不到一米远的地方。
                          司机摇下玻璃,一口唾沫喷了过来:“操,你瞎啦,走路不长眼睛的吗?!”
                          车里依稀有一个女人说:“算了,快走。”
                          司机悻悻的摇上玻璃,一加油门,摇摇晃晃的驶了过去。
                          我看着远去车子,心里想,如果我被车撞伤或者撞死,晨星会不会为我难过?…这样想着,却又摇了摇头,暗骂自己,难道她难过我就高兴了?我应该希望她天天快乐才对,再说,就算她为我难过,也顶多一两天而已,在她心里,我只是一个朋友…
                          我怀着复杂而又矛盾的心情,失魂落魄的回到住处时才想起,忘了给师父带吃的了。然而,师父却告诉我他已经吃过了。我把和萧山等人去吃饭的事情大略讲了一遍,往床上一倒便睡着了…
                          第二天,我还在睡梦中时,隐约听到‘砰砰’的敲门声。睁眼一看,天已大亮。
                          师父打开门,只见陈木升脸色铁青,上气不接下气的站在门口。
                          “大师,闹,闹鬼了。”
                          师父一怔,给他倒了一杯水:“怎么了,慢慢说。”
                          陈木升端着水杯,手不停哆嗦,断断绪绪的讲了起来。
                          昨天,按照师父说的,陈木升将那三口棺材抬进山里,火化后埋掉了。回来时,天已很晚,陈木升走在最后,总是感觉有个人跟着自己,回头看去,却什么也没有。就这样,一直回到家里,那种感觉却没有消失,陈木升在忐忑中沉沉睡去。早上起来一开门,差点没把他给吓死,因为他看到,头一天陪葬的纸人,烧剩的一颗脑袋,正趴在他门口…
                        我吃了一惊,忽然想到昨天的一幕,难道说,那纸人真的活了?
                          来到陈木升家里,只见头一天挖的那个坑已经被填上了,院子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陈木升带我们来到正屋门口,指着地上一个黑黑的东西说:“就,就是它。”
                          我仔细看去,只见这颗脑袋被烧的黑乎乎的,依稀有两条辫子,正是我昨天见到的那个女纸人,顿时心里一凉。
                          “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师父皱眉道。
                          陈木升摇了摇头,“没有。”
                          师父到墙边查看一番,不见有人翻进来的痕迹。
                          “大师,这是怎么回事?”陈木升惴惴的问。
                          师父摇了摇头说:“我们去山里烧纸人的地方看看吧,你是不是触碰了什么东西?”
                          陈木升想了想说:“没有啊。”
                          来到外面,刚走几步,师父忽然停了下来,“等一等。”
                          我和陈木升同时挠了挠头,不明何故。
                          “昨天晚上有车来过你家里吗?”
                          “没有。”
                          师父指着地上说:“那这里怎么有车印子?”
                         我和陈木升看去,只见地上果然有车轮碾压的痕迹,看上去很新,应该是不久前留下来的。只是比较浅,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察觉,那印子来到陈木升家门口就停住了,有倒车的痕迹。
                          陈木升想了半天,没听到过车响,那这车印什么时候留下来的?
                          正当此时,陈阿旺从门逢里探头出来。
                          “阿旺,昨晚有车来过吗?”陈木升问。
                          阿旺想了想说,昨晚他在厨房里准备饭时,听到过外面有车的声音,当时也没太在意,那时候,陈木升他们还没有回来。
                          “原来是这样。”陈木升嘟囔道,“会是什么人呢?”
                          师父在四周查看一番,没发现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便道:“我们走吧。”
                          刚走出巷子,师父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道:“我们先不去山里了。”
                          陈木升一愣,“那去哪里?”
                          “你的纸人在哪里订的?”
                          陈木升说,在村里唯一一家纸货寿衣店里订的。
                          师父说,就去那里。
                          陈木升带我们来到那家寿衣店,一个学徒正懒洋洋的坐在门口打瞌睡。
                          陈木升脖子一挺,“老板不在吗?”
                          那学徒睁开眼睛,伸了伸懒腰,傲慢的问:“要订什么东西?”
                          陈木升吼道:“找你们老板!”
                          这老儿最近一直不顺,看样子火气憋的很大。
                          那学徒吃了一惊,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
                          这时候,一个方面大耳的中年人笑眯眯的从屋里走了出来:“一听声音就知道是陈老板来了,别跟不懂事的小子一般见识。”随即,脸孔一板,把那学徒训了一顿。
                          陈木升哼哼道:“方老板,你这学徒的架子比你还大呀。”
                          方老板仰天打个哈哈,用余光扫了我和师父一眼,问陈木升道:“不知陈老板来有什么事啊?”
                          这句话倒把陈木升给问住了,扭头道:“大师…”
                          “到里面去说吧。”师父道。
                          来到屋里,一股特有的,纸货店里的味道扑鼻而来。里面光线昏暗,各种纸人纸车纸牌坊,零散的摆在墙角落里。师父也是吃这碗饭的,但我从小就觉得师父家那些纸物很亲切,这家店却给我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师父左右一望,目光如电,那方老板刚要开口说话,触及师父的目光,似乎被震了一下,顿时哑了。
                          “方老板。”师父道。
                          “哎…”方老板呆呆的答应一声。
                          “昨天除了陈老板向你订做纸活儿以外,还有别人来过吗?”
                          “怎么了?”
                          “怎么了…”陈木升接过话茬,懊恼的说:“闹鬼了!”
                          陈木升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方老板摇头笑道:“这怎么可能,纸人的头怎么会自己跑回去?肯定是有人捉弄你的!”
                          师父沉声道:“不,这是真的。”
                          方老板看了看师父,顿时笑不出来了。
                          “我怀疑的确是人为的,但绝不是捉弄。”师父说。
                          “那,那是什么?”方老板疑惑的看了看那些纸人,眼神惊惧,似乎自己扎出来的东西让他感觉害怕。
                          “你们有没有听说过降术?”
                          方老板想了想,大吃一惊,“是不是南洋一带流行的降头?”
                          “不错,我怀疑,陈老板被人下了降。”
                          “什么降?”
                          “纸人降。”


                        99楼2012-08-15 2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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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欢早睡早起 ,来3章睡觉


                          101楼2012-08-15 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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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纸人降不用,被下了血降的纸人,头颅不会燃烧,躯体被烧掉之后,它会变成降头师的丝罗瓶,供其驱使,不过,它们只能害自己的主家…
                              陈木升吓的半死,“这,这么说…”
                              师父点了点头,说:“不错,那纸人被降头师下了血降,其目的,就是为了害你。”
                              陈木升踉踉跄跄,差点摔倒,被我一把扶住了,不知怎的,我突然觉得这老头挺可怜。
                              “谢谢。”陈木升轻升道。
                              师父说:“看样子,他们最少盯了你好几天了,一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偏巧,昨天你家里有人下葬,他们就把降下在了纸人身上。”
                              “那为什么,它并没有害到我?”
                              “看样子,它是被什么东西给阻住了,所以,没能够破门而入。”师父说,“一开始我也没有想到是降头,因为我从来都没接触过,后面虽然想到了,但也不敢确定。现在看来,的确是了,我们回你家里看看吧…”
                            陈木升被吓的够呛,走路弓腰驼背,就像一只虾。那方老板是个多事之人,心下好奇,也要跟去看,把门面交给徒弟阿生照看,便尾随我们走了出来。
                              路上,师父问陈木升是否得罪过什么人。陈木升想了半天,颓丧的摇了摇头。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难道是…”话说到一半,却咽了回去,警觉的看了看方老板。
                              我和师父都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想说,可能是那帮人贩子干的。不过,他们为什么要反过来害陈木升呢?…从这老儿的表情可以看出,他自己也很纳闷。
                              太阳悠悠的爬上半空,照的四下里明晃晃的,天高云淡,树摆风轻,今天是个好天气。然而,临江村里却安静的让人心慌,空气中,隐隐有一种肃杀之气。远远望去,每一片树影幽暗之处,都仿佛潜藏着某种令人不安的东西…
                              来到一个路口时,迎面碰到了晨星等人。晨星和凌志飞并肩走在前面,后面跟着萧山和那两个大师。晨星穿一件黑色上衣,脸上薄施粉黛,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和风丽日下,发柔如水,清丽动人。她和穿白衬衫的凌志飞站在一起,当真是珠联璧合,郎才女貌。
                              我心头一痛,眼睛似乎被阳光刺的火辣辣的。整个人马上变的局促起来,低下头,一根一根的数着手指头。
                              “喂,阿冷,你昨天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晨星直直的看着我,目光深邃,似乎要把我看穿。
                              “我…”我鼻子一酸,平时的伶牙俐齿都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吭哧了半天,什么也说不出来。
                              晨星‘噗哧’一乐,“看你那傻样儿。”随即,向师父问好,并把师父介绍给萧山等人。
                              师父同几人握了握手。萧山面目慈和,那两个大师却像雕塑一样,毫无表情,只微微点了点头,轮到凌志飞时,满脸含笑,风度怡然。
                              闲谈中得知,萧山等人住在村长给他们安排的房子里,晨星还住在原来的地方,几人刚刚吃过早餐,准备进山拜祭晨星的父母。
                              晨星冲我扮个鬼脸,笑道:“本来想给你打电话叫你一起吃早餐的,后来又想,你这懒蛋肯定还没起床,哟,没想到起的还挺早…”
                              凌志飞在晨星头上轻轻一拍,“这么不淑女,怎么可以称呼人家为懒蛋呢?”
                              晨星脖子一缩,吐了吐舌头,笑道:“对他不用淑女。”
                              凌志飞拍那一下,就好像当头给了我一枚炸弹,炸的我眼前一黑。
                              陈木升早就等不及了,连声催促。师父和萧山客套几句,便告辞而去。晨星和凌志飞一路说笑,去的远了。
                              方老板啧啧称奇,小村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对金童玉女…一句话,戳到了我的痛处,黯淡神伤…
                              那只纸人头被装进了一只箱子里,放在了屋檐底下,被烟火熏的乌黑的脸上,两只眼睛模糊可辨。
                              陈木升站在一旁腿都在抖,小心翼翼朝箱子里面看去,似乎害怕那纸人头突然从里面飞出来似的。
                              “大师,这个东西还会不会害人?”陈木升问。
                              师父摇头道:“一次害不成就不会再害人了,不过,法术并没有被破,只是,纸人头已不再被驱使。看样子,它是被什么东西给阻住了,所以,进不去你家的门,会是什么的?”
                            


                            103楼2012-08-15 2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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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2 11:1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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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惊非同小可,比见到恶鬼还让我震惊,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顺着手腕和胳膊看去,这只手是连接在方老板身上的。我当时的心理,即想一头撞死,又想掐死这个老变态!怎么碰到这么一个变态,莫非他有恋童癖?可我又不是儿童,而且,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这心思?…苍天呐,传出去,阿冷不用做人了,给条绳子让我吊死吧…晨星啊,阿冷已是不贞之身,更加配不上你了…5555…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我被吓到了,竟然忘记了反抗,哭死的心都有了…
                                事后,方老板那孙子说,他不知从哪听来的,阳根可以避邪,诸如虎鞭牛鞭之类,他当时心里特别害怕,又没有避邪之物。之所以非礼我,只是为了寻求一种心理安慰。我说,**,那你怎么不抓你自己的?方老板嘿嘿一笑,你不是年轻嘛,阳气比我旺…
                                当我反应过来以后,抓住方老板的手就往外掰,如果在平时,我肯定破口大骂了。此刻不敢说话,心里把方老板祖宗十八代的女性都凌辱了一遍…
                                方老板力气很大,死都不肯收手。纠缠中,就听师父低声说了一句:“别动,来了!”
                                我急忙停手了,侧目看去,透过杂草的缝隙,只见师父手中罗盘的指针正在飞快的旋转,顿时心里一惊。
                                气氛立时紧张起来了,我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罗盘旋转,证明这附近的磁场已经发生了变化,看样子,有东西正朝这边过来了。
                                那指针转着转着,忽然‘嗒’的一下停住了,我的心差点从嘴里蹦出来。
                                师父旋转了一圈罗盘,指针却纹丝不动,定定的指着东南方。
                                小心翼翼顺指针看过去,我忽然发现,东南方有座山头上空不知何时涌出一块黑云。那云形状怪诞,缓缓移动。
                                突然,云下方出现一个小白点,飞快的朝我们这边飞了过来?那是什么?!
                                那白点速度惊人,伴随一种‘嗡’‘嗡’的破空之声,就像鸽子身上绑着的哨子发出的声音。离的近时,只见白点似乎还有尾巴,拖的长长的,御风而行。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那白点就飞到了近前,仔细一看,我顿时倒吸一口冷气!什么白点,竟然是一只死人头!
                                准确的说,这是一个孩童的头,脸上毫无血色,白的吓人,下面拖着一团长长的血肉模糊之物。看样子,这就是师父所说的丝罗瓶了。师父不是说降头师会来的吗?怎么来的竟然是这个东西?难道,这就是那降头师的头?…
                                愣神间,丝罗瓶已经来到了坟地上空,停了下来,下面吊着的内脏随风飘浮,无比骇人。它的头缓缓的转动,似乎在搜寻着什么。惨白的月光,照在它惨白的脸上,两只眼睛也是惨白的…我的心似乎忘记了跳动。
                                转了几圈,那丝罗瓶好像发现了什么,‘蹭’一下子飞到了那座新坟上空,由于面朝着我,所以看的很清楚,只见它似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嘴一张,露出两排锯齿形的尖牙,不知它想要干嘛…我暗暗替师父捏了一把汗,不知他要怎么对付这么个玩意儿…
                                就在此时,陈木升由于惊恐过度,‘腾’一声放了个屁。
                                那丝罗瓶猛的一震,缓缓朝我们飞了过来。糟了,它发现我们了!
                                大家不要忘了,那方老板的手还在我胯下,自从丝罗瓶一来,我早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这时候,方老板吓的浑身发抖,似乎想要得到某种依靠,就像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狠狠一捏…(可怜的阿冷)
                                下身传来的剧烈疼痛,令我发出石破天惊的一声嚎叫。与此同时,那丝罗瓶张开大嘴朝我扑了过来,我感到一股阴寒之气和一种难闻的腐臭…
                                正当此时,师父挺身而起,一桃木剑刺了过去,剑尖上挑着一张不知他何时用朱砂画的符。这一剑,刺在了丝罗瓶的左脸上。它发出一声凄厉无比如婴儿一般的啼哭声,‘嗖’的一下向远处飞去…
                                “我失算了。”师父喘着粗气说,“原以为这个降头师没多大本事,没想到,他竟然养成了丝罗瓶,并且帮他来取纸灰…”
                                师父说,降头师不知道陈木升的生辰八字,所以,用这种丝罗瓶没法害它。这种东西一旦受到惊吓,逮谁要谁。
                              


                              108楼2012-08-15 2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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