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蔷薇从一开始就感受到了来自苏音的善意】
幼儿园年轻的小李老师面对着瑟缩在作业本上的“林艹艹”三个字,终于忍无可忍地发飙:“林蔷薇!”
作业本的小主人林蔷薇同学乖乖顺顺地站在老师面前,大眼睛扑闪扑闪满是无辜。小李老师忍不住想扶额,明明是一副乖巧好孩
子摸样,为什么就总是说不听呢?
“老师说过了,自己名字要写全的,怎么又忘了呢?”小老师循循善诱。
“下面笔画太多了,不想写。”小朋友依然是无辜的语气。
“怎么能不想写呢,名字是父母给我们的充满爱意的馈赠,怎么能随便说不写就不写呢?你也不想被人家叫林草草对不对?”
林蔷薇偏头看了小李老师一眼,仿佛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一字一句地开口:“可是,老师不是还是知道我叫什么?大家也都知
道啊,没人有叫我林草草的。”
话音刚落便听到“嗤”的一声轻笑,发出这声音的主人便是被罚站办公室墙角的另一班的顽劣分子。
而此时,小李老师被林蔷薇的话噎得完全下不来台,她有种自己动手呼了自己一巴掌的错觉,甚至还伴随着逼真的耳鸣。她为什
么要试图同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讲哲学大道理啊!
大人都喜欢恼羞成怒,这是林蔷薇小朋友趴在办公室桌上罚写名字五十遍时得出的结论。
正在努力跟自己的名字笔画奋战的时候,她听到一个声音:“嘿,我说那个草草同学,需要我帮忙吗?”
林蔷薇一回头,便看到了被罚站墙角的苏银。她正歪着头看她,一双眼睛笑成两轮弯月。
其实小孩子是最敏锐的,所以林蔷薇从一开始就感受到了来自苏音的善意。即使是刚才那一声直接导致自己被罚抄名字的轻笑,
也是毫无恶意的。
两个小人趴在办公室桌上开始了流水线操作。林蔷薇小朋友依旧固执地不想写除了“林艹艹”以外的任何笔画,而苏音,则担负
着补完整草字头下面剩余部分的任务。
两个人就此建立了深厚的**战士友谊,而这种合作战略在此后漫长的岁月里成为她们俩对付学校作业的最高准则。
当然,对于某些事情,彼时悲剧的脸盲症患者林蔷薇并不知晓。
等到她知道的时候,她们已经成为了形影不离双胞胎一般的存在。
不得不说,人和人的机缘就是那么奇妙的东西,
林蔷薇真正第一次见到苏音的地方,并不是彼时的办公室,而是幼儿园操场的某角落。
她正蹲在沙坑里玩泥巴,抬眼便看到一小姑娘以一敌三,以异常骁勇的劲头冲着对方三人团体挥起了拳头。
作为第一目击证人的林蔷薇被请到办公室时手上脸上都沾满了泥巴沙土,小李老师拿小手帕给她擦了个遍,再次感叹这姑娘心可
真大,打架案发现场还能玩的那么不亦乐乎。
问话的焦点当然集中在是谁先动的手,四个当事人里三个人一口咬定是苏音先动手,只有苏音咬紧牙关不说话。这种一面倒的态
势令校长大人表示很头疼,所以林蔷薇的证词便显得尤为重要。
而向来秉持“好汉怎么回去吃眼前亏”真理的林蔷薇小朋友想当然的觉得面对一比三的悬殊局面,必然是三个人的一方先动手。
至于自己当时看到的一幕,大概是眼花了。
于是她理直气壮的做了伪证。
后来回想起自己这种下意识偏瘫的原因,因为年代久远具体已不可考。只是当时,苏音被一帮人压住狂揍时依然倔强不认输的清
亮瞳仁一闪而过她的脑海。
而很多年后,纽约某所著名大学发给林蔷薇同学法学硕士生OFFER的时候肯定不会知道,该同学作伪证的历史竟然可以追溯得到
幼儿园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