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塔罗师,他无意给无关人卝士带去厄运,所以他选择职业时,一般都考虑那些不需要与人有过多交往的行业。
想及此,他举步向前走去,突然,一个人拉住了他,仔细看来,此人的五官普普通通,但说话时表情却是极为夸张生动:“先生,先生,帮个忙,帮个忙——”
就在他拉住卡妙的一刹那,卡妙只觉得自己袖口卝中的塔罗开始微微发烫。
就是这个人了么?
那个人笑嘻嘻地道:“先生,您真的是太俊美了!帮忙卖个门票吧!高薪,绝对的高薪哦!”
许是看到卡妙的米色风衣虽干净整洁,却已经是好几年前的旧款了,并且材质也并不高档,应是街上随手买来御寒的。普通的人在这个时间段应该都在工作中,只有没有工作的人此时才会站在大街上发呆。
卡妙深深地看着这个人一眼,眼里流露卝出近乎悲悯的神色。
那个人却没有理解卡妙眼里的意思。他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我是‘神奇马戏团’的小丑兼团主兼驯兽师兼杂务工,先生,但是今天要表演,我实在兼任不了卖票员啦。”他向卡妙手中塞了两枚银币,笑嘻嘻道:“先生,您来我们这里卖票,只要一天啦!”
卡妙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银币。小丑确实没有说错,两枚银币却只要卖一天的票,确实是绝对的高薪。他低声道:“好。”
小丑的马戏团其实很小,大部分的东西都由小丑一人包办,他一边忙碌于整理出场要用的东西,一边欢乐地哼着歌。
见卡妙静静地站在旁边,手中拿着票,小丑还很高兴地高声帮忙吆喝。这一吆喝,路上的行人都看过来,不看不打紧,一看立马涌过来,卡妙高挑清瘦,面部轮廓近乎完美,气质出尘,他这样的人,不论放在哪里,皆是极为扎眼的。所以他手上的票马上被抢购一空,大部分是被女性购卝买的,据说要分别送给她们的儿子女儿侄卝子侄卝女表妹的儿子女儿表姐的侄卝子侄卝女等等。
小丑笑得合不拢嘴,化了妆后的红鼻子一上一下的抖动,像是一个红球。
卡妙静静道:“你的票价并不高。”
小丑不在意到:“是呀,这样确实赚不了多少钱的。”他笑眯眯道:“那又怎么样,我喜欢马戏呀,我做个流浪艺人并不是为了赚卝钱的,有饭吃就好!”
卡妙默不作声。小丑笑呵呵地在他手中塞了两张票:“唔,给你,等等也来看我的表演呀!我看到你和你的朋友了。”
卡妙并没有去纠正他。他点头,转身离开。在他身后,小丑仍然快乐地哼着歌。
揣着两枚银币,卡妙思忖着要去找米罗。用几枚铜币买东西,确实捉襟见肘。蓦然想起米罗在火车上的故作标准的坐卝姿,他不知为何的突然想微微一笑,心下蓦然柔卝软卝了一些。
集市便近在眼前,卡妙转了一圈,并未发现有米罗的身影。他心下疑惑,随意问了一个小摊贩。岂料那个小摊贩听见自己形容米罗的样子,陡然少卝女怀春的模样捧起脸颊:“啊,那位先生啊,那位先生……”说着说着,那小摊贩的脸颊越烧越红:“真是太英俊了……啊,这位先生也很英俊……”
卡妙正疑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眼前正走来了米罗的身影。他见到卡妙,步子马上快了很多:“卡妙先生。”
此时的米罗可谓是有了大丰收。他左手提着一个大布包,右手抱着一个大纸袋,肩上还背着一个不知哪里弄来的肩包,身上竟也换上了一套黑色燕尾服。不得不说,这套剪裁得体的服装十分合他的身,很好地衬出了他高挑挺拔的身量。
见到卡妙微微眯起的眼光,米罗笑眯眯道:“卡妙先生,正确周转资金以供主人日常开销,也是管家的一大技能。”
卡妙冷冷道:“具体周转是指?”
米罗微笑:“就是指,在人格魅力的催动下,对金钱以及物质进行最大限度的利卝用,在错综复杂的关系中准确把握出经济命脉并对此进行的投资与收获……”
卡妙撇了一眼周围还在深情凝望米罗的小摊贩们,一针见血:“所以说,你利卝用美色让小摊贩们几乎把东西白送给你?”
米罗露卝出微微受伤的神色:“卡妙先生,我是有付账的!”
卡妙看他:“具体是指?”
米罗回头,向身旁小摊贩露卝出苦恼的神色:“美丽的小卝姐,我只有一颗芝麻,可是我却很为欣赏小卝姐您的手艺……”
小摊贩幸福地捧出一大块牛油面包递给他:“先生,一颗芝麻真是太贵重了。来,这是找钱。”随即又递出三枚铜币给米罗。
卡妙:“……”
在米罗笑眯眯的接过面包之时,卡妙只觉得丢脸至极,赶快拉着米罗离开了市场。米罗在他身后微笑地跟着,过程中始终一言不发。
两人不知走了多久。之后卡妙终于停下,一言不发地将两枚银币塞在米罗手中。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