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尚云.可以了.这样就够了.”白哉说.
“我们需要真相,朽木.我们需要她解释清楚.”夜一说.
“真相是最沉重的东西.”白哉转身面对夜一,袍角随之飘动,"泪水和真相,是所有不安的基石.”
“最沉重的……是责任,而非真相.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空鹤说,她又拾起了刀.她让刀尖在地面上拖动,尖锐的响声刺激着每个人的耳膜."朽木,还要站在哪里吗?坚持与我们------正义和真理,为敌吗?”
印在尚云眼里的白哉的背影按紧了千本樱,又放开.尚云凝视着他足有一世纪之久,直到白哉再次握紧了那柄利刃,她才移开目光.
“既然你这样选择……”尚云侧着脸拂了拂短发,让它们完全遮住她的眼睛------这双眼睛已经完全失去了人的神采,是一双冰冷的虚的眼睛了."既然你这样选择……我也只好……呵,我一直在等,等什么呢?我原来以为,最悲惨不过的是等到了却不属于自己,没想到我等的,直到最后都不曾来过.”
“从一开始,就等错了,尚云.”白哉背对着尚云的身影丝毫没有震动,既不像一个失去爱人的男子那样悲伤哭泣,也不像失去挚友的朋友怅然迷惘.然而尚云没有看到,他的更显苍白的面容.
“一开始就错了…….说得真好,白哉.这是我听过的所有话里,最动听的一句话.”尚云擦着他的肩膀走到大家目光聚焦的正中央.煌煌的灯光毫不留情的将她暴露在审视和评判的天平上,那双虚的蓝色眼睛,那个穿透身体的虚洞,都是不可辩解的罪证.
“你们想要真相,我就给你们,不过……”尚云说.
“不过什么?!”空鹤和夜一齐声问.
“只是需要你们跟我去一个地方而已.你们不必紧张,我要想动手,不会等到现在.何况,我这完美的打破了虚与死神边界的怪物……捏死几个死神,还是没有问题的.”她笑了笑,然后把食指贴上依旧红润的嘴唇.一道黄光顺着她的嘴角流泻而出,慢慢这道光聚成了一股,所有人都被笼罩在其中.双殛上的一幕重现在大家眼前,只不过,主角换成了他们自己.
“下一站,玉山,辋川别墅.”尚云说.她把最后的目光投向楼上,那里有她的孩子.她等待过她的永远不会回来的母亲,没想到这一天,她也成了这样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