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激动徒儿只是诚心诚意地想问您为什么会有如此具备少女啊不稚童情怀以翠绿的原始森林为主打背景小鹿斑比为主角的儿童弱智啊不智能伞?”
说着还得意地转着杨拓手中的伞柄,让斑比转到视线所及之处。
杨老师沉吟了一下,他在脑中清楚地罗列出以下三圌条:首先激动的只有你,其次小鹿斑比很可爱,最后我会通知语文老师重新教你如何正确地运用标点符号。
“因为很可爱啊。”
最终杨老师面色如常地将第二条道来。
“不是很可爱么?”湿漉漉的大眼睛,看上去很柔软好捏的样子。
说这话的时候杨老师的眼里带着笑,眉梢轻挑,莫名荡漾。
他们离得很近,湿掉的衣料止不住体温的对流。
陈靖仇将那句‘呵呵真可爱哦’咽了下去,因为随后雷声大作,霹雳轰轰,他好像听到一句:‘很像你。’
陈靖仇在闪电的帮助下成功抖落一身鸡皮疙瘩,坚信那是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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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公车雨又变小了,陈靖仇疑惑着问老师你猜这是梅雨对流雨还是锋面雨还是气旋雨。
杨拓收了小鹿斑比摸圌摸圌他的头说傻孩子这是空中死神酸雨。
陈靖仇赶紧感觉了下刚才被杨拓沾了雨水的手抚摸过的头顶,还好没谢顶。
实际上雷阵雨后初霁不止气压让人舒服多了,本来闷闷的空气中还因为暴雨掺进了泥土与青草的味道。
上了楼接受了轩辕的热情欢迎杨拓才问,你不是要请老师吃饭的么。
陈靖仇干笑,呵呵,随即抖抖自己半身水。
他走在半路上已经察觉在入秋之际实在不适合两个落汤鸡去什么小南国吹空调。
哆嗦一下他觉得自己脑子又进水了,刚刚送完伞干嘛不直接留在宿舍什么庆功宴的那种东西现在也没啥兴致了,稀里糊涂被杨拓连拖带拽又跑了一遍权当是送佛送到西吧。
“要不杨老师,改天吧,今个儿没看黄历还是回去先洗个澡好。”
他正要往外走轩辕却扒在他身上使劲拽他衣角,杨拓看了挑眉道,“它舍不得你呢。”
说着拉住陈靖仇的半边袖子,示意他看看自己正滴水的裤脚:“我这儿也不是没地洗澡,你这么回去会着凉的。”
“太麻烦了吧……”陈靖仇瞅瞅外面的确是秋风习习料峭吹寒的,他正打算和理科重修于好病倒了可就全完了,又看向同为落汤鸡的杨拓,很是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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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流水刷刷冲走那些雨中的污渍,湿雾蒸腾,霎时舒服多了。
陈靖仇仰起脖子再冲了把脸,用浴巾拧干头发再胡乱擦了下圌身,他的校服都脏兮兮的,幸而杨拓十分贴心地将干净的衣服放在了一旁的矮凳上。
杨拓的T恤对他来说稍微宽松了一点,领口能露出挺大一片锁骨。
再一次质疑起了杨拓作为成年男性的品味,陈靖仇苦恼地拿着那条裤衩在裸奔与海绵宝宝之间做出艰难的选择。
推开浴圌室的门,四顾无人,偌大的客厅静悄悄的,光线昏暗,只有墙角的钟摆铛铛地响,又过了七点了。
陈靖仇拎着他的脏衣服,迷茫地喊了声老师。
他在厨房找到了杨拓。
之前他从没想到杨拓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居家好男人,有道是君子远庖厨,他以为这种属于高富帅水准的标准苹果手机用户应当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残障级别生活。
很多天的下馆子生活让他想当然地认为杨拓的厨房纯属摆设。
显然预估错误,他在厨房里发现了围着围裙切土豆丝的杨拓一只。
附赠翘着屁圌股在一边吃狗粮的轩辕一只。一狗一人,和谐融洽。
“……杨老师?”
“哦,靖仇,洗完了?”杨拓转过头,身上的水渍尚未干透,仍是那有些狼狈的样子。
就算狼狈,帅男人狼狈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也许这叫凌圌乱美,这很不公平,陈靖仇努努嘴,但是他也承认,认真的男人是最帅的了。
“嗯,”点点头,陈靖仇感到自己的脸也许还有点红,是被热气蒸出来的。“老师你……?”
“本来是你该请我吃饭的,不过现在,不介意尝尝我的手艺吧?”杨拓分神对他笑了一下,然后将他上下圌身的搭配扫过,眼中又多了几分笑意,“虽然比不上大厨,但喂饱你和轩辕,大概绰绰有余。”
“诶老师……”陈靖仇本来想说不用麻烦告辞了,不知为何又说不出来,杨拓总是给他一种难以拒绝的感觉,就比如说被他推进浴圌室直到现在。
“怎么,还是靖仇你想和轩辕一桌?”
“汪汪~”轩辕配合地抬起那张埋在食盆里的脸,摇着尾巴大有我们一起来分享其实我不介意的大度。
“…不,我是想说,老师您真十项全能。”陈靖仇抹把为这默契无双莫须有的冷汗。
他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叫盛情难却。反正麻烦杨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再说也的确是饥肠辘辘。
于是变成杨拓切土豆,陈靖仇在边上切洋葱,不难理解。
偏偏,某人的嘴还停不下来八卦:“贤夫良父啊,真羡慕未来的师圌母。”
杨拓熟练地将土豆切成条和着洋葱铲进锅里,冷不丁来一句:“十指不沾阳春水,今来为君做羹汤。”
不慎被洋葱呛得一阵狂咳,杨拓面不改色,自然地用手背抹去他发红的眼眶边的湿圌润。
在冷幽默方面,杨老师赢得人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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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知道超过5000字居然不能一次性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