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蓝染大人……”露比慢慢仰头,呆呆地看着蓝染,不懂他在说什么,也不知道那边一个红头发的女子是谁,“您在说什么——”
“啊呀——原来先前的记忆还在啊…这下有点麻烦了……”蓝染皱起了眉头,抡起手臂轻轻一挥,露比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从高高的阶梯上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薇拉尔的脚边,浑身痛得不停地颤抖着。
“薇拉尔大人——您还是赶快解决吧,这孩子的记忆还遗留在灵核当中——如果等他完全恢复了,灵核的纯度和营养会打折扣……”
“诶?”露比不知所措地爬起来,还是不知道大人在说什么,“这到底是——啊!!!”
还没有说完,他便被什么东西从身后缠住了,露比痛得大叫起来,挣扎着回过头去——看到却是一具魔鬼一样的身体。
薇拉尔的手已经变成了两只像龙爪一般恐怖的鲜红利刃,像锋利的长触角一样挥舞着,血红的瞳孔像怪物般细细拉长了,张开嘴,却是满嘴滴着黏液的尖牙,她慢慢伸出来的——是一条淌满黏液尖尖长舌……
“告诉我——你的名字——小东西!”嘶嘶地,像毒蛇般的声音,在露比的耳边响起,“我会记住的——作为对你的报答。”
“放、放开我!!!放开我——”他凄厉地惨叫着,浑身都被触角上钢针一般的尖刺抓住了,鲜血无情地喷涌而出,染红了雪白的长袍,露比痛苦地瞪大了眼睛,望着不远处静静看着自己的蓝染,嘴里的血顺着嘴角潺潺地流了出来,“咳咳——蓝、蓝染大人!蓝染大人!为、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露比……”
蓝染皱起眉头,不耐烦地看着眼前的惨状,丝毫没有动容。
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腰际的神枪,刚想拔出——被一旁的东仙猛地制止了,市丸银愤怒地瞪着要。
“你如果动手——蓝染大人会怎么做,这你应该比我清楚…市丸银!”说着他放开了银的手,靠在另一堵墙上,低下头:“我知道你的感受,不过,银,你要记住——这种事情,今天决不会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你、我还有蓝染大人,我们唯一该做的就是遗忘……”
银颤抖着,松开了握住神枪的手,他闭上眼睛,喘着气,不敢再往大厅中看了。
露比的惨叫声渐渐消失了,她无神的双眼,紧紧地看着那根长舌细细的根部,看着它径直地,整个刺进了自己的额头,感到大脑里一阵麻痹。
“好了——结束了,孩子!”尖舌从露比的额头里抽了出来,带着一块金黄色的,像宝石一样美丽的光核抽了出来……然后触角松了开来,那瘦小的身体被重重地甩在了一边的大理石上,一动不动了。
接着,尖舌收回了嘴里,薇拉尔一口将灵核吞了进去——结束了。
她慢慢地变回了人类态——笑着耸耸肩,“真是美味的灵子呢,你的见面礼,我很喜欢——蓝染惣右介!”
“是么——您喜欢就好,那么,我们可以就刚才的问题,再深入地探讨吗?我有很多事情要告诉您呢,薇拉尔大人!”蓝染说着站了起来,朝她走去,“我们去会议室单独谈,可以吗!玩偶大人!?”
“好吧——”她扬起眉毛,无所谓地挥挥手,跟着蓝染走出了大厅,东仙随后也离开了。
慢慢地,强迫着自己走过去,又强迫着自己蹲坐下来,扶起满身鲜血的孩子,他竟然睁着眼睛——怔怔地看着自己。
银强迫着自己带着笑容,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擦掉他脸上的血迹。
“市、市丸大人……”露比呆呆地看着他,用即将麻痹的手颤颤地抓住银的长袍,然后,他紧紧地注视着银,接着,那孩子竟然……
笑了……是的,那孩子安心地露出了笑容……
“真的是——市丸大人…么?”他气若游丝地摇着银的衣摆,泪水从眼角滴滴滑落,掉在了银的手背上,却依然感激地笑着,“您、您是来看露比的…么?!”
没有办法说话,连一个字都出不出来了,银坐在了地上,伸出手将他紧紧地拥入怀中,也分不清是自己还是这孩子在不停在颤抖着。
“露、露比…好、好幸福…真的……”他喘着气,闭上眼睛,伸手抓住银的手臂,在他耳边喃喃地说着……
“大、大人…以后…一定不能喋、喋喋不休哦……”他最后一次顽皮地笑出了声,“要、要不然,大姐姐…大姐姐…会生气的……”
抓住银手臂的那只小手慢慢地,慢慢地松开了……
他安心地闭上了眼睛…非常…非常满足地睡着了……
银依旧搂着他,轻轻地替他理着零乱的头发,大厅里安静极了。
“恩…知道了……”他仿佛在自言自语,“我知道了……”
……对不起…露比……
……睡吧…好好地睡吧……
〔第六辑〕 完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