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居然是水阡陌。
看到他,我原本想好的说辞一下子就说不出来了。
“已经什么?”又有人提问道。
我没有回答,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已经上车的背影。心里突然变得空空荡荡的,仿佛有某种东西,正在以肉眼不可察觉的姿势逐渐流逝。
而这时,安奕阳也注意到了我的异常。他走到我身边,牵起我的手,向大家弯身鞠了一躬,冷静而不失礼貌地说道:“对不起,其实我们已经在交往了。只是大家也都知道,我安奕阳一直都不喜欢拿这些花边新闻做觑头。今天也是迫于无奈,才会有此一举。现在浅陌她有些不适,我们想先行退场,希望各位谅解。”
他右手一直紧紧握着我的左手,冷峻坚毅的面容,让周围的人都自动让开了一条道路。
早已经有司机站在车外等候,看见我们来,立即打开车门。安奕阳让我先上去,然后他又回头对着所有的记者微微笑了笑,他说:“其实,苏浅陌她不是什么商业牺牲品,她与我的事业毫不相干。所以,我希望各位朋友不要去打扰她的生活。至于远航公司,我向大家承诺,它一定会蒸蒸日上!”
掌声哗啦响起,安奕阳坐在我身畔,沉声说道:“小节,开车吧!”
当车子行驶到高速公路段,少了那些聒噪的人群,安奕阳脸上的戒备与凝重也终于完全放下来了。他的脸上,又挂上了那种不问世事的淡笑。整个人,依然澄澈如水,单纯似往昔。
“你累吗?”我轻声问道。
“有时会觉得很累很累,累得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空了般。只想一头栽倒,就那样睡着,一睡最好就是一万年。可是,我也清楚地知道,我没有这样放纵自己的资格。人活着,就是为了追求,为了创造。而我幸运地比别人拥有快上很多倍的捷径,又怎能不感恩,反而心生抱怨呢!”
安奕阳长叹了口气,眸子幽暗。他说:“刚才真不好意思。我看见那么多人围着你,生怕你会做出些什么不理智的事,所以急着把那些记者骗走,好进去看看你。可你也知道,记者就像‘血滴子’,没有喝到血怎么可能撤退。所以,我只好跟他们说,待会会给他们一个更大的惊喜。”
“惊喜就是求婚?”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心里却不禁松了口气,敢情他这只是权益之计啊!
“当然。”安奕阳微勾唇角,说:“如果你也赞同它是个惊喜的话。”
“呵呵,是很惊喜。有惊无喜。”我朝他扮了一个鬼脸,双臂高扬地冲司机说道:“先去微想广场。”
“干嘛去?”安奕阳问道。
“不干嘛去!我只是想在那里坐坐,等酒店里那群记者都走光了,再去拿回我的行李,我要退房!”
“你傻啊你,威斯汀可是号称最好的酒店,还有哪家会比这家更加安全的。”安奕阳撇了撇嘴。
“是吗,能够让大把记者围在我门口,这也称得上安全的酒店?”我讥诮地反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