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对待酒鬼的最有效方式就是毫不留情的武力镇压,虽然温尚翊还是想要挣扎,但是在阿信强有力的桎梏下,他的挣扎根本就像是一只软绵绵的挥舞着爪子的小猫一样的没有力度。阿信皱了皱眉,刚想要说,“乖,不要闹了。”却愣是把这几个字吞回到了肚子里。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阿信打开了车门,轻轻地推了推温尚翊的后背,示意他上车。害怕他的头磕到车沿,还细心的用手去挡。
虽然他们早就分开了,但对这个人的温柔呵护似乎早已经变成了他的本能,融在了他的骨血里。他面对这样的自己也觉得分外无力。
车里一直开着暖气,温度很高。冰凉的快要僵化的皮肤突然接触到温暖的气流,他开始忍不住颤抖起来,下意识的裹紧了阿信的外套,都是他的味道。但是温尚翊很快就注意到了,从他身上滴落下来的雨水,把车里铺着的白色软毛垫子弄得脏兮兮的,这个发现让他觉得如坐针毡。
阿信却显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他裹着自己的大衣,小小的缩成一团的样子就觉得他分外可怜。
哪怕不在一起了,他还是希望他开心的。
阿信偏过头去,还没有开口说话,身边的人就像被触碰到痛觉神经一样,整个人都弹跳起来。
阿信朝温尚翊倾过身子,温尚翊便下意识的往车门边躲,这类似于逃避的动作让阿信只剩下苦笑。他又向着温尚翊靠近了一些,终于温尚翊退无可退,只能死死的闭上眼睛,他看见温尚翊的睫毛在颤抖,手指也紧紧的扣着衣服,指节一片苍白的颜色。
大概是真的很害怕自己的靠近吧。他这样想。
却还是在离温尚翊很近的地方伸长了手臂,拉长安全带为温尚翊扣上,动作一气呵成。
然后他正了正身体,对温尚翊说了声,“要开了,坐稳。”便自顾自的开起了车。
封闭的空间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他也根本没有心情打开车载CD听几首歌。甚至身边的人,连呼吸都是安安静静的。温尚翊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靠在车门上,没过一会儿,就开始大口喘了起来,就像是溺水的人突然获得氧气一样。
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个人动机单纯到只是想为自己系安全带而已。而自己却差点被这骤然缩短的距离榨干了肺里的氧气。
他渴望阿信的靠近,哪怕并不温柔,哪怕有点粗暴。
但事实证明,这只是他可笑的一厢情愿。
从窗外照进来的霓虹不停的在温尚翊脸上变换着色彩,把他的脸上衬得更加苍白。阿信趁着红灯的间隙,偷偷侧过头打量他,好几次都想摸摸他的额头试试他的温度,却通通都被强忍了下来。
他以为只要拼命伪装,再见面的时候,他也能像普通朋友一样和温尚翊问候交往。
但是现在,两个人并肩坐在一起,他才发现自己根本就做不到。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胡思乱想,有的时候想到过去他们交往的种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那么开心那么甜蜜,甜蜜到他自己想着想着,都要忍不住笑出声来,可是想到最后,他又会问自己,这个人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究竟是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他把眼神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看到的究竟是自己,还是在透过自己思念另一个灵魂。
有时候他会莫名其妙的去想以前看过的一本书,明明那本书的内容都快记不清了,书里的话却一直反反复复的折磨着自己。书里的人说,活人啊是永远争不过死人的。那时候他并不懂这句话的含义,也根本不想跟谁争抢。
只是现在,他想他似乎进入到了这个诅咒里。
死去的人活在他的记忆里,永远那么年轻那么温柔那么美。
根本不像自己,会变老变丑做错事,会在喜欢的人面前手足无措的显得很笨拙。
干!该死,果然一辈子都争不过啊。
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身边一直在观察他的人,却被他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吓了一跳,心想着是不是自己又做了什么错事惹他不开心。
现在正是车子行进的高峰期,车子跟着长长的车龙前进的分外艰涩。等到了红灯的时候,干脆堵在了路中间动弹不得。虽然阿信一直耐性很好,但这种两个人坐在一起却相顾无言的场景对他来说实在太过煎熬,心里就难免生出了几分暴躁来。
旁边的人似乎醉的厉害,歪歪斜斜的靠在车门上,脸色也绯红得厉害。
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眼,确定他应该是睡着了,阿信这才敢大着胆子偏过头打量起他来。
他最近应该又是没日没夜的忙工作,脸色苍白的厉害,也瘦了一些,眼窝都有一点塌陷下去,头发似乎是没顾得上理,凌乱的挡在眉骨前,哪怕是睡着了都让人觉得无精打采。
想到这里,他就该死的觉得心疼。
下意识的伸手过去,想看看他究竟有没有发烧。这时,温尚翊却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在路灯的映照下,他的眼睛分外澄澈,没有一点酒醉的意思。
温尚翊就这样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抿了抿嘴唇,喉结动了动,看出来是紧张的要命的样子。可是温尚翊却没有躲,只是很乖巧的等待着他的抚摸。就像被被迫按下暂停键的电影一样那么尴尬,阿信没有完成碰触的动作,也没有收回手。只是傻傻的停顿着,车厢里的空气好像都凝滞了起来。
然后他看到,温尚翊抖着手指,轻轻的碰了碰他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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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去!!!!!晚上好XDD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