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尚翊每天都在期待着和阿信再次相遇,但是没有料到的是,再次相遇竟是以这种方式。温尚翊所在的公司刚刚解决了一起大案子,大家都提议要聚餐庆祝一下。温尚翊最近做什么事都有一些心不在焉,其实并不大想去,但是又不想扫兴,只能跟着一起去。
虽然温尚翊已经刻意躲在小角落里,但是作为事务所的首席律师,还是不可避免的被敬了几杯红酒。
温尚翊一直自诩酒量不错,白酒啤酒混合着喝都没有问题,这种度数不高的红酒更是不在话下。只是自从上次发烧以来,他的身体就一直不好,咳嗽更是断断续续的没有痊愈,实在是不适宜再多喝酒了。
本来以前他并没有这样爱惜自己的身体,甚至可以说是趁着自己年轻,就没有节制的透支自己的体力。只是自从那个家伙离开以后,他就再也不会了。
他开始学着谨小慎微,学着好好照顾自己。
他总是在想,也许某一天,在哪个巷口街角,没准就会和那个家伙遇到,到时候要让他看到一个神采奕奕的自己才好。
温尚翊正举着酒杯胡思乱想,走进餐厅的两个人却打断了他的注意力。走在前面的男人面容白皙干净,仍旧是理得整整齐齐的栗棕色短发,穿着厚厚的黑色呢子大衣,似乎除了瘦了一点以外什么都没有改变。男人向着一个靠窗户的位置走去,走到座位旁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很绅士的为身后的女生拉开座椅。
男人身后跟着的女孩子看起来年龄并不大,只有二十一二岁的样子,穿着粉红色的套裙看起来很温柔可爱。女孩子似乎很少被这样贴心的照料,看到男人这样的举动有些不好意思,抬头朝他笑了笑,就连坐下的动作都透着一股羞涩。
两个人点好了餐以后,就开始了时不时的聊天。虽然话不多,但时不是的相似而笑却更显暧昧。
在旁人看来,这完全是刚刚恋爱时才会有的欲语还休的状态。
温尚翊收了收手指,把手中的酒杯捏的死紧。这种场面温尚翊简直再熟悉不过了,他第一次与阿信相见的时候,不也是这样的场合吗?
毫无疑问的,这个打扮的当,举止得体的男人,就是在相亲。
一想到这里,温尚翊的心脏就像是被谁拿鞭子抽了一样,丝丝拉拉的疼的厉害。
命运还真是他妈的爱开玩笑。
让他们以这种方式开始,又在他们分开以后,以这种方式来惩罚他的“用情不专”。
似乎是感受到了温尚翊的异样,身边的同事有些担心的碰了碰他的手肘。本来是想关心他一下,却不想他被这突然的碰触吓了一跳。慌乱之下,手臂不小心打翻了身前的酒杯,猩红色的液体染脏了他的整个袖管。
这突然的变动让同事们都有些发呆,反应过来以后都纷纷问他有没有关系。
他实在是恨透了自己的失态。
本来阿信进门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但是这边发生了这么大的响动,阿信想要不注意都不可能了。看着阿信投向自己的诧异又略带冷淡的目光,他突然觉得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起来。
他强迫自己移开落在阿信身上的视线,冲同事们摇了摇头说没关系,到卫生间清洗一下就好。
便匆匆忙忙的向卫生间跑过去,他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却根本不知道,在任何一个人眼里,他的背影都更类似于落荒而逃。
温尚翊真是不知道自己竟然神情恍惚到这个份上。
他来到卫生间,本来是想把袖管上的红酒清洗干净,却不想清洗的时候又出了神,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白衬衫已经被溅起来的水淋了个透,湿哒哒的黏在身上。
本来脏掉的袖口已经让他感到尴尬,湿透的衬衫就更让他无地自容。
他甚至不敢想象,一会儿那个人会用怎样的眼神看自己?
惊诧的悲悯的同情的?干他娘,他通通都不需要。
都说红酒的后劲大,但是温尚翊以前一直都不相信。可是此时,刚刚喝进胃里的酒精似乎都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把他的脑袋蒸腾的一阵晕眩,就连脚步都开始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