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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转】找寻——白羊三代相关(作者:缘吟叹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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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说是一篇很古老的文,N年前(大概有4-5年了吧)在穆先生生日杂志上看到的,一直很喜欢,想转到昂吧来,在2010年的时候就在联系原作者,结果作者在2011年的时候给了我回复,而我在2012年的今天才看到这一条回复消息……想来自己都有些汗颜。时隔2年再次登录这个ID,真的有恍如隔世的感觉。也曾犹豫过是否仍有必要转载这么久远的文章,但最终还是选择坚持,因为它笔触之下的细腻与伤感,保留了些许我对人物的最初理解,再次读之,感触颇深,好像又回到了在圣圈混迹的那个年代。
一下算是授权书吧……
那个,我发给作者的消息已经找不到了,只有她回复给我的消息。




1楼2012-07-12 17:17回复

    谨以此文,献给因生活而希望失望的人;因梦想而孜孜不倦的人;因泥泞而不屈不挠的人;因等待而愈发坚强的人。在长长的一生中,总有一天,我们将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在此过程中,请允许我,与你们并肩前行。
    曾经有人对我说,遇见你之前,我所走过的每一步路,都是找寻你的过程。
    十三年前。在背对家乡的山顶上。我记得自己是微笑的。因为微笑从那时开始,再也没有尽头。眼前是被夕阳血洗的零星绿草。足下已无知觉。
    走。又停下。在夕阳落下的遥远山顶上,我看见一个神样的人。他站在那里,如山峰一样挺拔高大。
    我闭上眼睛继续前行,却不断在脑海中回想他威严而和蔼的模样。
    “孩子。”隔着遥远的山峦,他的声音却像在耳边环绕。一股暖意从冰冷的足底升起,瞬间席卷了全身。
    泪水刹那间布满眼眶。我继续走。即不回应,也不回头。
    “去哪里?”他问道。那声音低沉和缓,在身边缠绕开来,如同阳光。
    “不知道。”我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心中说,“除你以外的,任何地方。”
    “孩子,为什么不往西方走?”来者顿了顿,道:“那才是你该去的地方。”
    “啊。”我低舒一声,但并不惊讶。半转过身,看到半卷腥红淡漠的晚霞。“我,不想再回去。”
    “一开始呢?为什么不去太阳落下的地方?”
    我知道自己和他,本是一样的。虽然并不了解这“一样”的具体含义,但在我眼里,他根本是甘愿任命。我讨厌这自己服从宿命,便对别人的反抗感到不解的人。我冷冷地回答:“有什么区别么?”
    沉默。半晌他笑了,道:“的确。”
    我不禁转过脸去。遥远的山峦上,他一直微笑着看着我,走动着,始终保持与我并排前行。
    “孩子,你看。”他向前一步,停下。转过头看像夕阳。“那边山顶上有朵红花。把它摘下来,给我。”
    我朝着更远的地方望去。目光紧贴着他的披风飞过。在落日之前遥远的山顶上,确实有瓢虫大小的一星红花。
    苍鹰飞过,带来薄脆飘渺的声音。是妈妈。她温和地说:“穆,为什么哭泣?你作为凡人的日子,实在屈指可数。你应该,微笑才是。”
    寒风从各个角落侵入身体,再也没有暖意。我闭上眼睛,隔着空旷寂寥的山脉及腹地将那红花放到来者手心。
    “我知道了。但请等一等,好吗?”
    来者微微点了点头。他问:“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穆。”
    “我是圣域的教皇,史昂。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弟子。好吗,穆?”
    话音未落,他却已经站在我面前。我抬头盯着眼前气宇轩昂的人,心里汹涌如潮。而几年以后,当我在圣域占星台下最后一次见到史昂老师时,才终于问他说:“老师,为何会去帕米尔?”
    “为找你。”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
    “不。我以为你还在更东边的地方。”
    远方。帕米尔的山峰跌跌撞撞地走向天边。晚霞越来越淡,终是不见了。夜迅速且无声息地将世界囊括怀中。
    “可以走了吗?”身边的人忽然说话,声音在空旷的夜色及冰冷的风中敲击回响。仿佛,他又说了几遍。
    我点点头道:“久等了,史昂大人。”
    夜黑如墨。我们仿佛在深邃的海底行走。没有星光,也没有希望。我们穿过村子。毡蓬中零星透出的光火,如同幽幽怨怨的鬼魂。羊群在不远出甜憩。几只牧羊犬忽然尖吠起来。环形的村子,正中央的空地上立着两个坚实的木桩。木桩上的绳索束缚着无辜的灵魂。它们的肉体已经冰冷。我听到那哭声,正等待救赎。
    空气中飘来腥甜的血气。史昂大人将手放在我肩上时,我已不知道停留了多久。
    “请稍等,史昂大人。”他还没有答应,我已经跑开了。熟悉地取回油和火。我将油淋在木桩背面,点燃。火落在寒冷中,艰难地燃烧。
    我们继续上路。背后渐渐传来村民们惊慌失措的叫喊及牲畜的嘶鸣,嘈杂不堪。
    史昂大人忽然问道:“穆,为什么?”
    不由自主,我向身边的人慢慢靠近。嘴上却依旧寡言。我淡淡道:“没什么。”
    


    2楼2012-07-12 1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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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8 17:1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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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出生,便有种奇怪的力量。无论我凝神注释着什么,它就会突然破碎。木制的桌椅是,银制的烛台是,就连最强壮的人都无法搬动的巨石也是!我的父母,只将这个秘密隐藏了七年。村中人发现了,杀了我的父母祭神。对于我,他们无能为力,便想到放逐。他们以为我一定会死在这令人生畏的高原上。
      但妈妈一直鼓励我。虽然对此她一直喜忧掺半。她说:“穆,总有一天,有人会因为你的力量而找到你。结果或好或坏,或者仍是平凡。但,只要我还活着,就希望你只是穆,一个普通的孩子而已。我活着的时候,你一定不许动用那种力量。包括,现在。
      那时锋利的角刀正切开她的手腕。血液冒着热气迅速逃窜。她的声音却平和安静。她说:“穆,为什么哭泣?你作为凡人的日子,已经不多了。你应该,微笑才是。”
      我和史昂大人沉默看向燃烧的火光。村中人已虔诚地围跪一圈,感恩,并祈祷。遥远的火光中我突然转向史昂大人。他面色沉稳。我在心中哭了。泪水如滂渤大雨。他挺拔高大,他气宇轩昂,他比神更能代表神。可是他,没有给我应有的,救赎。
      在周围人的眼光和父母的鲜血中,我永远是获罪的那个人。不论圣斗士的名誉多么光荣闪耀,我依然浑身鲜血。我绝对不是故意的,但也不指望谁会原谅。
      史昂大人。黑暗中,泪水无声滑下。倘若你早来十分钟,或晚来十年,我都不会如此难过。
      “可以走了吗?”史昂大人没有看我,低声问道。
      我转过头看到已渐渐化为灰烬的火焰,泪水再次翻涌出眼光。
      到圣域时天刚刚破晓。史昂大人在白羊宫换下布袍,穿戴教皇衣饰。透过厚重的面具,他说:“穆,这就是你现在起要守护的宫殿。现在,跟我来。”
      我们沿着陡峭的石阶上行。那些弯曲的阶梯仿佛神使寂寞的白发。
      教皇厅。史昂大人刮去我的眉毛,额间点上朱砂。隐隐中我想起面颊绯红的母亲的脸。她对我微笑。她眼里的表情,喜忧掺半。
      史昂大人说:“你可以回去了,穆。”
      后来十二宫逐渐有了圣斗士守护。都由史昂大人跋涉各地带回。起先,他会将新来的圣斗士直接带回教皇厅,而最后双子座的两兄弟撒加及加隆来到时,他却让这对兄弟停在白羊宫。
      撒加客气地笑道:“你好,穆。”
      加隆却迫不及待地问:“你是史昂大人的弟子吗?你是下一任教皇吧?”
      我微笑道:“不知道。”
      撒加一面责怪加隆无礼,一面笑道:“一定是了。教皇史昂,只有你一个嫡传弟子。”
      不可置否,这对兄弟的到来给圣域添加了无数快乐。不像沙加严肃,不像卡缪冷酷,不像阿布孤僻,更不像迪斯阴险。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只要有他们在,就一定不会让人感到无趣。
      然而几年后我才明白史昂大人让他们停留白羊宫的真正含义。
      当天黄昏,我被史昂大人传到雅典娜像前。我从白羊宫慢慢上行,一路上看见那些被史昂大人石化的圣斗士们。圣域是神的领域,人在其中便只是奴仆。
      是奴仆就要遵守规矩。
      既然神不喜欢人的声音,人便只能沉默。因此除了练功,巡查,其他时刻,整个圣域,除了教皇厅,都将被石化。
      雅典娜像前。史昂大人手握面具,背对着我仰望天空。他足下的大地如他般骄傲坚硬。圣域的天空,如同帕米尔高原上。无数星斗参差错落,遥远随意,却又无比瑰丽。
      “穆。你到圣域,作为我的弟子,是否觉得委屈?”
      我回答:“不觉得。”
      “可是,我从来没有教过你任何东西。你所学的,都来自前辈的书与心得。”
      “弟子一定做错了什么,”我淡淡道,“或者史昂大人有更好的招试传授。”
      “不。你做得很好。”史昂大人转过身来,看着我微笑。他背后的雅典娜像展开巨大的阴影将我们掩盖。
      “穆,你恨我吗?”
      我抬头看着他,说道:“我怎么会恨大人?”
      “叫我老师。”
      我默默道:“我为什么会恨您?”
      史昂老师半跪下来,看着我,叹息着笑道:“我没有救下你的父母。你恨我吗?”
      心中的伤疤仍在流血。我轻声回应道:“连我自己都没有救。”
      史昂老师的指尖轻轻抚过我的眉廓。我听见他在心里说:“可你的眼神,像刀一样。”
      “老师……”
      “怎么了?”
      “为什么不将我一并石化?”
      “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弟子。”
      “穆,你知道吗?”史昂老师站起身来,重新仰望天空。“总有一天,你会像我一样,寻找到你自己的徒弟。到那时,你将明白很多事。”
      他的语气里带着略微的歉意。那桀骜与坚强及随之而来的冷漠也在微风中鼓动起来,露出温柔的缺口。
      “但是,”我说,“或许我并不会刻意地寻找他。”
      “呵呵……”史昂老师笑了,说到:“不是刻意寻找,而是注定遇见。”
      我看着史昂老师的背影,一句刚到嘴边的话又被风送回胸中。
      “即使如此,我也希望永远都找不到他。”


      3楼2012-07-12 1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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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要审核,BD好时那么RP啊,等吧……
        问候下娘亲,好久不见,大家都还好么?


        4楼2012-07-12 1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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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次见到史昂老师,是在一个晴朗的黄昏。天空晴朗,夕阳便格外血红。圣域刚刚进入石化状态。我顺着长而寂寞的阶梯向上行走,看见碎成几段的石蝶之翼。甚至怀疑那些大块飘荡的风是否也被凝固,孤楚无辜地滞留空中。
          继续前行。双子宫没有人在。前几天加隆不见了,撒加出去找他,一直没有回来。快到教皇厅的时候,我不禁回过头。双鱼宫的玫瑰已沉重地无力妩媚。而只有那些在高高的空中盘旋的飞鸟才可以自由。它们背负黑翼,内侧的白色羽毛漫射出夕阳的血光。
          我跪拜史昂老师。他娶下面具对着我微笑。他说:“穆,天黑以后,我去占星。你跟我一起。”
          “是。弟子明白。”
          “穆,过来坐下。”
          我起身坐到史昂老师对面。“老师似乎有心事?”
          他笑了,目光和蔼。“还记得几年前,撒加、加隆在白羊宫说过的话么?”
          我回答:“记得。”
          “记得就好。”
          “穆,虽然你是我唯一的弟子,但我花在你身上的时间,却比任何人都少。这次占星,本该叫艾欧罗斯陪同。他才是下任教皇。但我,还是不知不觉地叫了你。”
          一片沉默。
          史昂老师说:“穆,为什么不想当教皇?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胜任。”
          但多年以后,我才有能力清晰地表达自己的心声。恩师,对不起。我不想当作神再高一级的棋子。我不能再背叛自己。
          史昂老师叹了口气将我带到圣域占星台下。我们走出教皇厅时天已完全黑了。摇曳的烛火成了冰夜银星中唯一的暖色。
          占星台下。史昂老师的教皇袍庄重地压抑。他透过厚重的面具对我说:“穆,留在这里。”面具太厚,连他的声音一并沉闷。我注视着他的脸,却忽然想让他留下。可我只说出:“是,老师。”
          走到一边断裂了的的石柱上,靠着它坐下。芦苇般轻柔的风夹杂着回忆四处飘荡。在一穗穗飞扬的苇花中我不只一次看到故乡的脸。爽洁的蓝天,冰亮的河水,纵横交错的小溪,瑰宝一样镶嵌山间的绿色草甸。凶猛的鹰逆风嘶鸣,向西坠落如黑色的流星。流星落下的地方我又看见妈妈的脸,。一张脸带着微笑,却又有喜忧掺半的表情。
          不知多久故乡的蓝天忽然变成了深蓝色的夜。我忽然惊醒,却发现启明星已然出现。我赶紧起身,重新站到占星台门前。正在清醒之际,耳边,史昂老师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响起。他说:“穆,你在这里?有什么事吗?”
          有什么事吗?有什么事吗。
          我惊愕地抬起头,看着忽然出现的史昂老师。黑暗的风从四面八方潜伏而起,从空旷的山谷中呼啸而过。
          忽然间我看到他的面具上有殷红的残血。
          我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去。史昂老师突然紧紧抓住我的手。他五指冰冷绝望如地狱,不断颤抖。顿了顿,我说道:“老师,不要怕。你的面具上,有血痕。”
          他的头悚然一昂。“穆,你看错了。”
          我不理他,顾自说:“老师,弟子帮你擦干净,好吗?”
          他喉咙中发出恐怖嘶哑的声音。他掩饰说:“穆,我占到了最坏的消息。”
          泪水从眼中汩汩而下。我淡淡道:“我不认为有任何坏消息,会让老师您惊慌到这地步。”
          有神的地方,没有神的地方。果真,害人的永远是人类自己。哪怕他有一半神的灵魂。
          一瞬间我将小宇宙提升到极点,左手剑一般朝他胸口飞刺而去。他躲闪不及,惟有提升小宇宙,与我正面对抗。而他的力量喷薄而出时,我终于认出了眼前人——撒加。
          两股力量正面相对,在圣域和占星台前燃起一片金色的光。不是所有的金色都代表光明和希望。正如,不是所有的金光都来自太阳,或为了寻找太阳。
          撒加的面具和教皇袍破碎成粉,纷纷扬扬地向远方飞去。恨意无可遏制。我刚刚完全相信的史昂老师,竟在自己面前……
          “撒加。你没有被宽恕的理由。”
          风猛烈地撕扯头发,额间炙如烙铁。再次迅速提升小宇宙,向撒加进攻。而当我的手指即将在他颈间穿梭而过时——忽然停下了。
          那双张开于魔鬼脸上的眼睛,落下的泪水却如天使般温柔明亮。
          


          6楼2012-07-12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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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那个委屈的孩子。其他人的歌谣和银饰琅琅作响。他慢慢向前走。从我身边走过时,我们一起被顽皮的小孩子包围。
            不动嘴唇,我直接用第六感问他道:“孩子,你为什么哭泣?”
            你为什么哭泣?作为凡人的日子,已经不多了。你应该,微笑才是。
            路过身旁的孩子双肩猛地一震。他回过头,目光灼热。
            我闭上眼睛,继续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们身边那一群快乐的小牧民依然绕着圈跳舞。他们长出翅膀,围绕我们越飞越快,最终变成一轮光圈。他们柔软的翅膀,发出细小的嗡嗡声。
            “贵鬼。”脑海中传来满是伤痕的声音。
            “为什么取名为鬼?”
            “先生,这是位老牧人为我取的名字。他说既然我已经是鬼中之贵,那些真正的小鬼,便不会来索我性命。老牧人快死了,先生。”
            我说:“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他说:“好。”
            他拉着我向远放走去。他双足赤裸,已变成紫黑色,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我停下来打开药箱,在带羊绒的绷带上涂满草药,将他的脚包起。四周的小孩子依旧笑着,一哄而散。或许他们觉得,给一个“妖怪”治伤,是多么好笑。
            我抱起贵鬼。他的表情惊诧万分,眼里盈满泪水。他说:“先生,请往这边走。”
            多少年中,任何时候我都能回想起这幅画面。因天空不悦而阴霾的高原上,我抱着贵鬼,贵鬼抱着他灰黄皮毛的小猫,我们一起向看似注定,却依然未知的时空靠近。
            贵鬼,你不明白。但即使是我,当时也并不透彻。只是忽然想起史昂老师。我的恩师,史昂,在我最悲伤绝望、无所依靠的时候拯救了我,作为报答——我是否也该在同样的时刻拯救你呢——贵鬼,你长大了便会知道,不知道却更好——甘也罢,不甘也罢,有些事情,正如他们所说,是注定的。而这悲哀结果的开头,却偏偏是一次又一次,温馨的记忆。它们会是带领你走过悲伤的力量吗?
            而史昂老师说地没错。在遇到你之前,我所走过的每一步路,包括在十二宫狭长寂寥的阶梯上反复徘徊——都是找寻你的过程。
            或许史昂老师有比我们更加惨痛悲壮的回忆。可他依旧能笑着对我说:“不是刻意寻找,而是注定遇见。”
            他从未如此轻松地笑过。
            我以为自己不想找到你。可是当我独自一人在雪山之颠反复徘徊时,才发现要寻找到你的愿望,根本如此强烈。
            我们来到贵鬼在凡界的家。远远看见毡蓬前又多了两匹枯瘦的黑马。贵鬼迅速从我怀中跳下,抱着他的猫,一颠一跛地冲向毡蓬。乌云刹那间滚滚而来。电闪雷鸣慌乱地接踵而至。贵鬼掀开毡蓬,哭声,刹那间暴发出来。它穿过空旷的高原腹地,直接冲向远方的山脉。
            罕见的大雨顷刻间铺天盖地,狂风四处张牙舞爪。我在雨中隐约看见毡门外的红发孩子孤独的身影。他还保持着掀开毡帘的姿势,不曾移动。他灰黄皮毛的小猫顺着他的胳膊,蜷伏在他肩旁,又钻进他的衣衫,贴着他的脖子露出灰色的眼睛看着我。
            一恍一惚间,寒风刺骨。
            我上前,将用小宇宙暖过的手放在孩子肩上,轻轻将他搂入毡蓬。蓬顶传来令人心悸的雨打声。床在火炉边,安放着老牧人僵直的身体。他身旁的一双儿女放声哭泣。我低下头看看年幼的贵鬼,他背后的衣衫已经湿透,全身都在发抖,眼里却干枯无泪。
            我们相顾无言。
            那一夜,贵鬼冒着风雨跑向很远的地方。我对那双夫妇说:“其实是你们的孩子吧。”
            两人一惊,泪水重新汩汩而下。
            “为什么不愿承认?你们竟忍心看这一老一小如此艰难地生存。”
            那妇人停了半晌,说道:“先生,你不知道。我们已经有三个夭折的孩子。贵鬼是第四个。我们叫他贵鬼,本想他已经是鬼中之贵了,那些游荡的小鬼,便不敢再来取他性命。可谁知,他果然是鬼!无论他凝神注视什么,那东西就会忽然破碎,桌椅是,烛台是,就连最强壮的人都无计可施的巨石也是!若他长大了,这该怎么办?他甚至可以毁掉整个村落!我们本来打算杀死他,但我的父亲,死活不同意。他带着贵鬼独自生活。可如今我父亲已经死去了。我们,和这个孩子,又该怎么办呢?”
            


            8楼2012-07-12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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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因强于人而被膜拜。人因强于人而被驱逐。
              我本来想说:“我可以收留他。”况且我也应该收留他。我们,本是神所注定的存在。
              但,贵鬼。你想象不到我的愧疚。神只创造灵魂,而无力于创造肉体。你的躯体里,所停留着神所“赋予”的灵魂。每一次看到你,总想一遍一遍看穿你的眼睛,想寻找那亡于神灵侵略的你的灵魂,是否还残存一些蛛丝马迹。
              你真正的灵魂,它被神驱赶到哪一块土地。但不管在哪里,不管多么不幸,都请它一定要安静满足地,微笑。
              第二天,大雨依然漫漫。孩子贵鬼回来了,一声不响。他背对我们看向窗外,孤独,凄楚——他连窗帘都未撩开,任凭狂风吹进碎雨和断续的风景。那小猫蜷缩在他颈间,轻轻地呼吸。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一星期后天空终于明亮。经过这持久猛烈的洗礼,高原上的生命愈发昂扬。我们在一座山顶上将老牧人天葬。贪婪的鹰隼降落收翼,发出刺耳的嘶鸣。我看到贵鬼汹涌而下的泪水。他都不知道,自己身旁的,就是亲生父母。他也不知道,死去的是不愿承认、也不愿抛弃他的祖父。
              从此以后,贵鬼开始在茫茫的天地间流浪。有时,我都不知道他走到了哪里。可他的眼中总是盛满了泪。有一次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先生,我不能将注意力集中在任何东西上,否则,那东西就会粉碎。我只有在心里不断回想以前的事,才能将注意力分散开来。可是不管想到什么事,我都忍不住哭——但这样不是很好吗?起码我不会损坏任何东西。”
              冬天已提早来到。贵鬼从不停下来与我说话。他衣衫单薄,紧拥着自己灰黄皮毛的瘦猫,大步跋涉于整个高原。那只小猫一直藏在他的衣中,连头都不愿露出。贵鬼最常去的地方是冰封万年的雪山下。方圆上百里都没有人家。他目光清澈地盯着那些美丽的山峰,忽然间山岩纷纷崩落,雪浪汹涌。
              我在远方看到这一切。心中疼痛寒冷。不曾忘记,贵鬼一直这样注视着他的心才能将注意分散。那么,他的心,会像这岩石一样纷纷崩落吗?
              灰黄皮毛的小猫最终没能从寒风中幸免。一个清晨,我和贵鬼看见了它僵硬的身体。和老牧民死去时一样,他的眼中干燥无泪。他抬起头看着我,目光沧桑如这干裂的土地。
              我们将小猫埋进土里。贵鬼在它小小的坟边插上一朵很小的白花。然后,他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我在背后问:“去哪里,贵鬼?”声音被野风吹地支离破碎。
              他抬起头向前方看了看,说:“去西方。”
              心里一愣。“为什么?”
              “先生也是西方的人吧,又为何问我呢?”
              注定的人,总有注定的轨迹。既然如此,又何必在意。
              我淡淡叹道:“西方,还不是回去的时候。贵鬼,我还有很多东西,没有传授给你。”
              `“先生的意思是……”孩子贵鬼迅速转过头来,灰蒙蒙的霞光浸在他不断滴落的泪水里。
              “的确。贵鬼,从今天起,我将收你为徒……愿意吗?”
              愿不愿意,都只有一种选择。
              贵鬼却不相信。他说:“先生,我怎么可能是你的徒弟呢。连我的亲身父母都抛弃了我。”
              心中忽然裂开深深的伤口,涌出的不是血水,而是所有的愧疚。原来贵鬼根本什么都知道。我走上前半跪下来,看着他火焰般燃烧的瞳仁说:“是真的,贵鬼。这是神的旨意。”
              贵鬼看我的眼神深沉而迷茫。高原的风在我们之尖呼啸而过。
              他说:“好,先生,我相信你。因为你的声音,那么不情愿。谁会情愿收留一个妖怪呢?”
              贵鬼。我无言已对。确实很不情愿。我想看到的是真正的你,不被神的意志占领的你。但我却忽略了你不情愿的含义。为什么会有奇怪的力量,为什么会被父母遗弃,为什么会被先生“不情愿”地收留,这些,都是折磨你的枷锁吧。但,贵鬼,你不该是终日流泪的孩子。世上总有比悲伤更重要的事情,让你竭尽全力。
              我将贵鬼带到穆公馆。我对他说:“现在,你不必再压抑自己了。这里的一切都有结界,你可以随意注视。”
              


              9楼2012-07-12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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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鬼含泪点点头。
                “现在,跟我来。”
                穆公馆顶层。像十几年前的恩师史昂一样,我准备为他剃度。拿起剃刀时我的手指有些颤抖,不如恩师史昂平稳。微弱的烛光中我竟将眼前的孩子看成幼年的自己。幼时的我带着深沉脆弱、半信半疑的眼光看着现在的我。手指僵硬。薄刀,贴着手背坠地。
                我问:“贵鬼,你真的想当圣斗士吗?”
                他说:“想。”
                “为什么呢?”
                “我就不是一个人了。”
                我笑道:“贵鬼,圣斗士为雅典娜而战,没有坚强的信念,根本无法生存。”
                贵鬼一脸委屈,脱口而出:“那先生呢?先生的信念是什么?”
                “为保护雅典娜而死。”
                “先生你见过雅典娜吗?”
                我一顿,承认道:“还没有。但……”
                贵鬼打断了我:“见都未见,先生怎么会为保护她而死?”
                我笑了。是的,我从来没有见过雅典娜。对于她赋予我的灵魂,我也从来没有感激。我的脑海中只有史昂老师的影象。而我的愿望,为他而战,远胜于为雅典娜而战。
                贵鬼。我无需按照自己的意愿为你担心什么。你有你的愿望,也有只属于你的选择与坚持的理由。前方总不会一马平川。但走自己的路,总背负更多勇气与希望。
                我笑着伸出手去,想摸摸少年的头。第一屡霞光破空而出,穿过巍峨的山脉,打进窗来。晨光中我的手愣在空中。我分明看见眼前的贵鬼,一脸孤独倔强。他手中紧握着剃刀,眉毛已被刮去,额间留有淡淡的刀痕。他死死地盯着我,眼里的坚强,与脆弱同样沉重。
                一阵风过。我在贵鬼眉头点下两粒朱砂。我说:“好。从今以后,你就是圣斗士了。”
                贵鬼进步飞速。他被压抑地太久,每一拳都用尽全力。渐渐地他开始微笑,同我一样地微笑。凌晨惊醒时我听到贵鬼低微地啜泣。我发现他已经是醒了。
                我抚着他的额头问:“贵鬼,怎么了?”
                他哭了,说梦到所有人都挥手向他告别,包括他灰黄皮毛的小猫。
                破晓之霞从云霞深出穿膛而出,照亮贵鬼的泪水。
                我安慰他说:“贵鬼,不要怕。世上有一个人,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他将信将疑但依然急切地问:“是谁?”
                我稍稍一停,说:“雅典娜。”
                对不起,贵鬼。我已提前将我们的分别向你透露。我无法将那人说成是我。我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先行离开你,在某一次战斗中,以最壮烈且依依不舍的方式。恐怕都没有弥留的时间。但贵鬼,你还将以圣斗士的身份继续战斗下去。你的使命远没有完结。我们都不会老,但都会在神之前死去。只有神,才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贵鬼的眼光果然黯淡了一些。他说:“这样啊。我还以为是先生呢。”
                所以,贵鬼。原谅我吧。
                贵鬼渐渐长大,异常缓慢地从悲伤中挣脱。但我知道有些痛苦只能靠更多的时间去清理。他开始笑,笑容如同高原上最纯净的阳光。他会偷懒跑到任何地方,并在我“发现”之前赶回来,带着一副装出的老实样看着我。对此,我并不想做出任何惩罚或教导。
                他终于问:“先生,我们还要在这里呆多久?我想去圣域,看雅典娜。”
                我缓缓说:“快了,贵鬼。很快了。”
                一年后,紫龙背着残破的圣衣,千辛万苦地来到我们面前。我对贵鬼说:“看,小鬼。你可以去圣域了。”
                他高兴地跳了起来,全然无视前方的腥风血雨。
                不过,本该如此。
                战斗异常曲折。最终我和贵鬼回到十二宫。贵鬼对那些宫殿惊诧异常,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不时发出惊呼。我看着巨大的石块上雕刻的精美花纹,被裂缝隔断。裂缝后是深黑色的伤痕,吸入过多少光阴,却依旧不能愈合。
                当晚我和贵鬼拜访了所有圣斗士。一次又一次,我禁不住热泪应盈眶。他们看着我们笑,惊讶不安。站在双鱼宫后,我问贵鬼说:“想见见教皇大人吗?”
                出乎意料,贵鬼居然用力摇头。他说:“先生,我困了。”
                笑了笑,我说:“你先回去吧,小鬼。”
                我看着他消失在深黑的宫殿里。夜风送来玫瑰花的香气。我深吸一口,穿过教皇厅。一切都没有变。连风都没有。敦厚坚硬的石板上,脚步声格外明亮,细小的灰尘在地面铺成柔网。淡黄的烛火依然燃烧。在雅典娜神像前,我甚至以为那抬头眺望远放的人,他脸上会有史昂老师的笑容。
                


                10楼2012-07-12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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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8 17: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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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典娜神像前。黑衣人背后。我低声说:“好久不见,撒加。”
                  他转过身,摘下面具。他眼中的蔚蓝,无边无际。他说:“好久不见,穆。”
                  “你回来了,穆?是不是,我要死了呢?”清澈的泪水,顺着神与人剧烈争夺的缝隙流淌。如果撒加不是圣斗士,会是一个怎样的人?单纯的善良,单纯的邪恶,又或者只是平庸?总有一张脸,不属于他自己。
                  “我在帕米尔找到了徒弟。”
                  “噢,好啊。”蓝色的撒加轻轻一笑,“为何不带他一起来?”
                  “他睡了。撒加,你……”渐渐地,泪水代替了语言。我再也说不出任何话语。
                  撒加问:“穆,你恨我,是么?当然是的。不如你现在就杀了我。和十三年前一样,我不会有任何反抗。”
                  我说:“我不会杀你。我永远不会杀圣斗士的任何一人。”
                  撒加道:“若我要杀你呢?”
                  我说:“你也不可能杀我。”
                  “怎么会?我可是连……史昂大人都……”
                  “所以我相信,你不会再错第二次。”
                  我的泪水已无法停止。十三年中从未在梦与现实中出现的圣域,还以为自己都淡忘了。可只需轻轻一碰,那痛苦却依旧清醒。
                  撒加说:“穆啊。我们的相聚,都是注定的。既然如此,也无须伤感别离。总有一天,我们还会再相遇。到那时,我便不会这样了。正即全正,恶即全恶——矛盾,实在太痛苦。”
                  长风,长风。
                  “你也回去吧。我太累了。”
                  再次回头时撒加已经重新带上了面具。他朝我点点头,动作缓慢和蔼。又默念了一遍史昂老师,我走出教皇厅。
                  回到白羊宫时贵鬼坐字阶梯上等我。我微笑道:“怎么又不困了?”
                  他站起身,摇头说:“先生,撒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为什么他的宫殿,又阴深又悲伤。”
                  我拍拍他的肩膀说:“小鬼,快睡吧。”
                  仅仅一星期,战火烧到了十二宫。纷飞的鲜血中我看到撒加流泪的脸。暮色降临,天空深邃沉默。我问贵鬼:“害怕吗,小鬼?”
                  他坚定地摇头,说:“绝不,先生。”
                  “很好。贵鬼,看到那边的女孩子吗?”我把雅典娜指给他,说:“那个女神,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和第一次一样,贵鬼的眼光黯淡许多。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说。
                  贵鬼又问了:“先生,撒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孩子,我现在无法告诉你。你不会明白的。到底是神杀了人还是人杀了神,任谁都无法知晓。但我不希望这会让你迷惘。我把他的故事写下来,放好,等你长大些,自然就知道了。
                  孩子,原谅我。虽然我很想亲自讲给你听,但,对不起。我都不知道能否陪你一起长大。
                  我只好说:“他是个……”
                  “先生,你看!”贵鬼忽然指着眼前深黑的宫殿,大声说:“先生,有人!”
                  我诧异地抬起头,却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人?”我问。
                  “刚刚,刚刚!”贵鬼急切地说,“明明有一个也穿白羊圣衣,有很长、棕色头发的人!”
                  微微一惊。
                  贵鬼带着窘意四处一找,没有人。他不好意思地笑笑说:“他不在了。”
                  而正当我们进入白羊宫时,眼角忽然掠过一屡轻风。泪水,竟毫无预兆地迅速坠落。
                  我侧过肩,只看见透明的恩师史昂,背对我离去。他半转过脸来微笑,目光和蔼。沉睡了十三年的悲伤刹那间全部苏醒。不顾飞扬的泪水,我只想冲上前去,像很久以前无法做到的一样,用力拉住史昂老师,再也不放开。
                  然而我还是什么都没有做。我已经错过了唯一的机会,没有重来的可能。
                  忽然间手指传来一阵温暖。孩子贵鬼用无比纯真关切的眼光看着我,轻轻问:“先生,怎么了?”
                  我半跪下身,看着贵鬼笑笑说:“没什么。”
                  贵鬼却忽然紧紧抱住我。他的手臂还不够长,也不够结实,但那是我一生中所感受到的最温暖、最坚强的力量。孩子贵鬼在耳边低泣道:“先生,那你为什么哭了?”
                  我没有回答,只是轻轻说:“贵鬼,谢谢你……”
                  是的,谢谢你。我不能陪着你成长,你却毫不吝啬地,给了我如此感动的力量。
                  


                  11楼2012-07-12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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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鬼啊。倘若这一次,我们真的要战死。你又怎么让我舍得下。
                    然后海皇。然后冥王。叹息壁,十二黄金面前。
                    鲜血与悲伤照亮了冥界的道路。我看到身着圣衣的撒加,以及教皇史昂。
                    史昂轻问:“穆,贵鬼呢?”
                    我答道:“恩师,他在圣域。”
                    撒加笑笑说:“怎么不把他也带来?”
                    我们都笑了。这可不是叙旧的地方啊。
                    十二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伸出的手臂,仿佛十二条轮轴,承载着胜利之车前进。
                    “再见了,兄弟们!”
                    金色的阳光势如破竹,朝着冥界最深处冲去。在飞逝而过的金光中我忽然听到贵鬼嘶哑的吼声。那声音忽然将我带回圣域,带回帕米尔,将这二十年来我所经历的全部,从母亲的血流入草地的那一刻开始,一直到与贵鬼在一起的日日月月,通通再映。
                    在无暇叹息的战斗中,我竟然忘记了。除却枷锁,我还拥有如此温馨的记忆。
                    小鬼,你知道吗。曾经史昂老师对我说,遇见你之前,我所走过的每一步路,包括在寂无人烟的十二宫和高原山脉间反复徘徊——都是找寻你的过程。这过程,从未中断。
                    直到如今,我才明白了它真正的含义。
                    我以为自己的怪异害死了父母,我以为史昂老师会给我救赎。
                    我以为自己身背神的枷锁,永远都无法自由。
                    我以为自己本该避免史昂的死去。
                    我以为收你为徒是给你也套上枷锁,以为你会后悔,会责怪,因此满心歉意。
                    我以为自己这一世,出了战斗和悲哀什么都不会留下。
                    而离别前你的拥抱,却让我幡然醒悟。你对我的师徒之情,已足够我珍藏一世。而其它的一切,根本无足挂齿。
                    早就说过,悲哀结局的开头,一定是一次又一次,温馨的记忆。而这些记忆,终会成为你穿越痛苦的力量。
                    贵鬼,好好生活下去。我们,永远都不离开你。
                    等到哪一天你长大成人,明白了这世上太多的美丽和无奈的时候;当你也如同恩师史昂和我一样,为寻找另一个人而四处奔波的时候,你便会明白所有泪水欣慰的真谛。它们或冰冷,或温柔,但终究是让你自豪一世的瑰宝啊。即使变成了魂魄,消散了形骸,整日被流放在这黑暗绝望的国度中,也不会软弱到迷路和害怕。
                    回过头,泪水风一样飘散。仿佛贵鬼就在身后,侧对着我,恩师史昂和蔼地弯下身来,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然而我又恍惚了。或许那一老一少,并不只是恩师与贵鬼,或许还可以追忆到更久更久以前,推移到更远更远以后。
                    这轮回没有开始,也没有尽头。
                    闭上眼睛,向金色的光芒追去。
                    再见了,恩师。
                    再见了——
                    贵鬼。紧拥着你的心。别再哭泣。
                    


                    12楼2012-07-12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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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摸小貘,好久不见~~~BD这玩意儿已经不知道怎么玩了……
                      挖坟……娘亲,我发之前是想过这个问题来着的……
                      


                      14楼2012-07-13 1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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