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终于回过神来,淡淡皱眉,用手指了指棋盘上摆的方阵:“大军返京途中,懿与文和谈论用兵之道,他说懿只要破了这个阵法,便能攻入长安。”
“哦?”郭嘉挑眉,仲达还真是心高气傲不服输的孩子。
“懿想了多日,以为成竹在胸,可今日让军中将士实阵操练,才发现还是不得要领。而且,依照之前所想,前锋很可能落入重围,全军覆没!”脸上满是懊恼,口气中带着沮丧,手指犹自不甘心地划拉着棋子。
郭嘉将目光看向棋盘,研究了一下,发现他的排兵其实已颇为精妙,只是有两处衔接不当,才会使先头部队落入孤军奋战。
也不多言,从他手指下取出几粒棋子,不动声色地将其置于那两处:“这样如何?”
司马懿看着棋盘,默默了良久。
郭嘉疑惑:“有问题?”
司马懿摇头,似是大受打击:“没问题,只是……懿怎么就想不到!”
郭嘉无奈地笑了,重新用手去顺他的发,修长的指顺着发际落下,掌心停在他脸侧,轻轻摩挲:“仲达还小,仗打得多了自然就想到了!”
这句话听着还算受用,司马懿舒展开眉,微微弯起双眸,脸在他掌心蹭了蹭,露出少年才有执着与坚定:“嗯!”
总是如此纯净的神情,散发着不屈不挠的阳光气息,常常刹那间就让人忘却了所有落郁和烦恼。
这样的你,或许压根就不知世间何谓情殇何谓无奈,怎么,才能,不让,乱世污了你?
长日寂寂,嘉多希望懿儿此生唯一的困扰,就是如何为盘上棋子布阵。
郭嘉悄悄叹了口气,斟酌了片刻,道:“如今,北夷南犯,大军驰援边关,只留北营镇守都城,北营是典韦一手组建,将军虽逝,余威犹在,人心尙稳,但三军不可一日无帅,朝廷又没有合适的良将,委以重任,交予兵权。”
言至此处,停顿了一下,凝视着司马懿,继续道:“目前,北营实际上嘉交给了仲达,你可考虑过如何将他们收入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