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这篇你终于想起来更了
还有多少啊

再不更，我连剧情都要忘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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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发现一枚卤煮！嘎嘣脆的！

@狼了个焉 @紫舞蘭馨 @诩X
咳咳，刚才忘记说了，这张略掉节操，纯洁党撤退，那个非彧诩党也请闭眼……

临近年关，雪落了整天，聆香阁外，皑皑白色湮没了一切，楼内，却是灯火辉煌，觥筹交错，笑语轩昂，遥遥可闻。
车轮辚辚，碾得积雪吱吱作响，停在门前。
伙计老早就抢出来迎了，见是熟客，忙满脸堆笑道：“爷请，还是老地方，喝酒赏雪再好不过了！”
“嗯，引路！”郭嘉点头。
伙计“诶”了一声，挑了灯笼，绕过假山障石，踏入后院一座翘角飞檐，朱漆红栏的小楼，打起门帘，郭嘉还没迈进门槛，便听见荀彧温润笑语：“我就知道一说开清霜白露，你准会来。”随声而至的酒香清醇醉人，是这间老字号密制佳酿的独特味道。
“清霜白露沽价不菲，损友利己的事么，郭某一向喜欢！”郭嘉笑得些许坏意，又扫了一眼桌上的棋盘，打趣道：“你们倒是好兴致，品酒对弈！”
“正等着你来，无事可做，我们就比一局。”荀彧说着，又在棋盘上落了一子。
贾诩琢磨着手中白子，微微颔了颔首，道：“奉孝兄！”
这孩子面相如此清绝，眉宇间却总是太过淡然，难以捉摸，无可劝解。郭嘉心底叹了口气，笑了笑算是回礼。落座，找了个最为舒适的位置看着二人又对了几子，才轻飘飘地道：“虽说观棋不语真君子，可是，文若……”
荀彧：“嗯？”
郭嘉：“你又输了！”
“何以见得？”
“你布阵缜密但过于温和，虽有攻城略地之意，却毫无争强斗狠之心；反观文和倒是棋风纵横无畏，征地杀子，手法果断。”
“既然这样……我认输便是了！”荀彧慢慢笑着摇头，捡起棋盘上的黑白子一粒粒放回钵内，招呼伙计道：“传菜吧！”
不一会儿，一道道精美的菜品流水般地端了上来，各色羹肴摆满了一桌子。
夜色深深，月华清明。
三人对着一大桌子菜，漫谈风月，闲话吃喝，聊海中的蛟人、泽中的犀龙，大漠中的蜃楼……世上传闻无奇不有，聊着聊着……聊到那一年初逢，有人少年心性，直言不讳：“银发？！红颜？！紫瞳？！你是妖？是精？还是人？”

郭嘉俊逸的面容僵了一下，只是一瞬间，复又笑得若无其事：“其实嘉当时也很好奇，你呢，文若？”
“可不！真以为是山中仙人。”荀彧很笃定地点点头，声音永远那么温润清朗，带着点儿天然的宠溺。
“哪有，如此，惊世骇俗？！”贾诩微微自嘲。
“确实！” 荀彧面上一派坦诚，言之凿凿。
贾诩怔了怔，跟着，忍不住笑了：“世上奇闻莫不都是如此以讹传讹？！”
荀彧只笑不语，顺势将剥好的虾蘸了酱汁直接递到了他嘴里。
贾诩很是自然地张嘴吃了，甚至因了酱汁的香味，不觉还在他指尖停留在一下。
郭嘉不动声色地地在他俩之间打量了一番，一丝似有若无的浅笑浮在脸上，那双流转的墨瞳在笑意中变得有些风尘，袖着一双洁净的指，对着盘中珍味，戚戚然哀怨道：“嘉也想吃，也不想自己动手！”
贾诩猛地噎了一下，讶然拾眸，颇为尴尬又不可思议地看向对座的郭嘉。
郭嘉只是微笑着与他对视，眸色渐渐变得意味深长幽深莫测。
荀彧笑着，依言剥了虾放在他盘中。
郭嘉并不急着吃，岔开话题，招呼伙计问道：“你们老张师傅不在么？这菜做得有点走味。”
伙计忙陪礼道：“爷定是有些日子没来了，如今是他徒弟小张师傅掌勺，老张师傅很少亲自下厨了。”
“嘉吃不惯这个口味，”郭嘉失望地撑着腮惋叹，伸手扯住荀彧玄色的衣襟：“文若，你去帮嘉央求下老张师傅，好不好？”
荀彧气定神闲地任他任性地拉扯着，看了他片刻，起身了然一笑道：“好！”
伙计见状，连忙快行了几步挑帘引了出去。
贾诩不自在地坐直了身子，轻轻蹙了眉，愈加困惑地看回去。
郭嘉敛了笑容，仪态万方地转着指间的酒杯：“文和，可还记得当初为文若卜的一卦吗？”
贾诩微愣，思绪一时沉浸在过往回忆里，不能自拔。
这么多年，他只清清楚楚地记得当初那个眉目如画衣履风流的少年命主乾坤，而九天之上注定只存一颗王星！汉室江山，耐何，大势已去。他天性淡薄，并无定国、平天下的野心，也不能任其旁落仇人之手。所以，才会顺水推舟将少年举荐到曹丕身边，因为以太子曹丕的才德，远远不足以驾驭那个锋芒睿智的少年。
却早已，淡忘了，那个人也曾卜过一卦，彼时，他与他缭无瓜葛，尚能清晰明白地算出道来：“若于问卦人自身……分合经却未必是好卦，分分合合，难免为情所困！”
岁月斑驳，世易时移，原来，竟也，竟也，一语成僟，算无遗策！
良久，贾诩勉强不置可否地一笑道：“卜卦之言，信则有，不信则无。”
“嘉以前不信，现在……是信了！”郭嘉叹了口气，由衷地感慨道：“有些事……真的是命中注定……无法强求……正如我每每渴望大醉一场，却始终清醒如斯一般。”扬头一口气喝干了杯里残酒，嘴角微翘，一丝苦笑：“浮生若梦，为欢几何！你我，终有身不由已的一天。所以，该醉要赶紧醉，该乐要赶紧乐，该爱的人……要赶紧爱！”
贾诩，闻言，茫然默然。
郭嘉深深望了他好一会儿，缓缓起身，走向门口：“嘉先告辞了，代我向文若说一声。”说着打起门帘走了出去，沉寂的回廊，忽听到他漫声而歌，低回婉转，竟是一副绝好的嗓子：“百岁光阴弹指间，重回首，往事堪蹉。今日春来，明朝花谢，诗酒趁年华……”

贾诩独自呆呆坐了一会儿，起身走到窗前，将窗子推开一些，寒风夹杂着细雪顿时吹了进来，桌子上的纱灯灯摇曳了一下，随即熄灭，满室清寒月光。窗中望去，雪地上只落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足印，蜿蜒而去，融进月照不进的黑夜里。
远处，长安街蜿蜒着星星点点的灯火，偶尔一两颗烟花腾空而起，散落漫天繁星，划破夜色岑寂，昭示着节前热闹氛围。
贾诩神情一丝丝寂寥，仿佛预见繁华落尽，却无力挽留一般。小楼月好，水样的月光顺着他皓雪的银发滴落下来，流过眼睛、鼻梁、嘴唇，把他极致的容颜倒影在了一片清冷玉色中……
荀彧回来，颇为惊讶的“咦”了一声。跟着进来送菜的伙计见是灯灭了，一叠声的道歉，忙回身去取了火来，重新点上灯，屋中重又光亮如昔。
荀彧环顾四周问：“奉孝呢？”
“走了……”贾诩恍回神来，答道。
“哦！”荀彧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拉了他走回座前坐下：“你来尝尝这个。”说着好整以暇地夹了菜放到贾诩面前，“这是店家的招牌菜，你别小瞧这碟子青菜，据说是九城里独一份儿，大雪天的，是拿火窑暖了几个月才培出来的。”
贾诩挟了一尝，脆鲜可口，不无遗憾地道：“确实难得，可惜奉孝兄走了。”
荀彧顿了顿，哑然失笑，修长的手指不慌不忙地揭开鼎盖，极为用心撇散浮油，盛了盅汤递过来：“奉孝向来只挑酒，从不忌口，他方才如此行事，不过是想支开我罢啦。”
贾诩诧异地怔忡了片刻，才伸手接了过来。
“怎么，你们谈些什么？”
贾诩略略一顿，含糊道：“命数而已。”
“哦？他要算命？” 荀彧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
“不是，随意说说。”
荀彧微微点头，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我现在法力尽失，疏于修炼，他就是算，也算不出个眉目来。”贾诩惨然一笑，尽量平淡地解释道，但眼眸深处瞬间的波动，还是让人窥见了埋藏的无耐。
荀彧心中一酸，默默拿下他捧着的汤盅放到桌上，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指四季微凉，即使堂内笼着数个鎏金炭盆，仍未见变暖。细细的指尖，有点惨无血色的白。荀彧不由得握的更紧了一些。
贾诩看着空了的手心茫然，怔怔地问道：“怎么了？”
半晌，似耳语一般，荀彧忽然低声问，带着些心疼，表情甚为认真：“我欠了你这样多……文和，你恨我吗？”
恨？
不恨？
贾诩有点迟疑……
恨过，曾经，痛楚到无可释怀！
却还是，接纳了他无微不至的关怀，似水流长，不经意间，一个无言的对视，一个指掌的相触，一个拥抱，避无可避。
虽不愿，也渐渐习惯了去依靠他，习惯了他对自己温润的浅笑，宠溺的言行，习惯了躲在他臂弯里取暖，为了他，放下身世负累，收敛起所有复仇的羽翼。
甚至，就在刚才，还在奢望，他就这样一直沉稳地站在自己身边，直到，沧海桑田，再无分分合合！
那么，这种千回百转痴缠羁绊，熟稔于心的情感又是什么？
他的犹豫看在眼里，荀彧有些害怕，自酿苦酒，是一把见血封喉的匕首，让他无法开口言爱：“告诉彧如何弥补，只要你要，只要，我有……”他问，如此，真真切切，心中有多少怜惜，眼神就有多虔诚。
霎那间，风来暗香至，弥漫心间的只有幽幽淡淡月下香。
他的手仍被握在他手中，微热的气息，令人心安的温度。蓦然心动， 贾诩手极轻地颤了一下，缓缓地反握住了荀彧的手。
是爱吧，始终要比恨多！

雪未停，密密匝匝，漫天而下。
远方枝头，映着清冷的月华，乍一望，还以为是一夜春风，催开了满园梨花。
倪儿已经第三次到府门前张望了，终于，见车辇远远驶来，忙迎上去，踮起脚尖撑开伞举过头顶：“公子，回来了。”
“嗯。”贾诩钻入伞下，拂了一身雪花，准备伸手接过竹伞。
荀彧手快，径自接了伞，揽住文和，又将倪儿拉到伞下，三个人互相依偎着一起踏入雪中。
细雪敲打着油纸伞面的沙沙声响，在这样的夜里，竟是分外的清晰。
贾诩忍不住抬头看向身边的人熟悉而俊美的侧颜。荀彧像是感知到一般，低头望上他注视的双目，嘴角浮起暖暖的笑意，温软如酥。
贾诩心中一荡，仿佛这一眼，已是，一世；相思，难悔。
行至回廊，荀彧松开手，收了伞，依旧是温柔的带点宠溺的声音：“累了吧，早点歇息，我回去了。”
贾诩咬了下嘴唇，貌似无意地看向帘外联翩细雪，长长的睫毛随着眼睑翕合：“雪，这么大。今晚……留下吧。”
荀彧一瞬间不能确定他的意思，大脑因某个忽然闪过的念头一片空白。
“大人？”倪儿满怀期待的追问。
荀彧只是看着文和，纵使心头狂跳，脸上却还是极力维持着沉静，点点头应了：“好！”
“哦！”倪儿一声欢呼，打起门帘，奔进屋去：“我去给大人准备沐浴的袍具，今晚大人可以给我接着讲《大福罗传》啦。”
贾诩展颜一笑，便低头跟了进去。
他这一笑映着身后黛色的天幕，柔柔的烛火，仿若红尘三千齐放光彩，冰消雪融般璀璨明艳不可方物。
荀彧呆住了，目眩神迷。

冬夜寒凉，南北两进的卧房，因烧着地热，倒是触足生温，暖意如春。
倪儿眼皮不断打架，终于，不甘心地睡着了。荀彧把头埋在膝盖上，说不出是清醒了一分，还是沉醉的更厉害。
犹豫了很多久，打开房门，唤来守夜的家丁，悄悄把倪儿搬到了厢房。
回身，掩上外室的门，敲了敲内室，没人应答，想退，可又鬼使神差地推开了门。
烛台上光焰融融，映得一室橘红。
贾诩只穿了件淡色的单衣，执了书卷斜倚着床栏看着，未挽的银发丝丝缕缕掩了他半边容颜。
“这么晚了，还不睡？”荀彧轻咳了两声，走近，站在床边，静水流深的眸子一动不动的望着他。
贾诩半天也未回答，眸光只盯着一处，翻开的书卷也只停留在相同的一页。
荀彧俯下身，笑意渐渐弥漫在眼底，伸手拿开他手中的书卷，顺势坐在床边，声音有一丝不同与往日：“既然看不进去，就别看了。”
陡然靠近的身体，熟悉的气息让文和有些迷乱，烛火下晶莹如水的眸子小鹿一般慌张地撞进他眼底，雾华闪动。短暂的逃避后，目光迎上他，坚定从容，嘴唇微抿，贝齿在唇上留下一排月牙，令人怦然心动。
荀彧看着看着，柔软湿润的唇慢慢的覆盖住他，很轻很轻的触碰着，带着属于他温润，细致，温暖的……
贾诩怔愣了片刻，就顺从地阖上眼眸，纤长的睫毛扫过他的脸颊，默默接受了他的探入。没有为什么，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今晚是为什么，一念之间，是他，甘愿。
绵长又深情的亲吻，就像柔软的羽毛一样柔和，让人昏昏欲睡的包裹其中，甚至意识都要恍惚起来了。文和从来不知道亲吻可以这样甜腻而温软，没有任何强迫，一点也不暴力。
默然，相拥，寂静，欢爱……
渐渐，开始的轻柔，发展为几乎窒息的深吻，不知不觉中渴求越来越多，越来越强烈。
荀彧停了一停，像是一个安抚，将他更深地往怀中揽了一揽，悄无声息地解了他衣袍系带……
文和一个激颤，全身都绷紧了，猛地一把抓着他的手，往后缩了缩。脑中虽无厌恶，身体却潜意识的记录了他曾给与的伤害与耻辱。
瞳眸相对。
怀中的人在细细发抖，荀彧胸口骤然疼了起来。他想起，他可真、是、混、蛋！第一次那样的粗暴，强取豪夺，让他怕成这样。
“对不起……”这句道歉存在心里很久，压抑的很久，事隔多年终于说出了口，说出来时，心里依旧那么那么的疼。

夜，静到极致。
“对不起……”荀彧再一次低声道，良久，松开了手，深吸了一口气，强笑着替他理顺凌乱了的发丝，声音却如此难堪无力：“好好睡一觉，我到外间守着。”
文和突然拉住他的衣角，别开了头吹熄了几案上的烛火，声音很轻，像气息一样：“我自己来。”
素白的衣袍自肩头滑落下来，银发如丝，流云一般倾泻到枕畔，身体顺从着打开着，锦衾绣缛，丝绸的汪洋，无边无际，暗夜里绽放着，几分妖冶，几分纯真……
刹那间，惊艳，让荀彧措手不及，心底的感动和渴望汹涌袭来，眼前爱不释手的人，是曾经让他痛到极致、念到极致、爱到极致的人，如今，心结已解，剩下的他要用这辈子来弥补，宠着他，惯着他，呵护着他……
挥手拂过屏风前的床幔，天青色帷幕缓缓合拢，锦帐香浓，春意缠绵。
搂紧了他的腰，重又吻住他的嘴唇，辗转厮磨，耐心缱绻，细细沿着他的颈间一路吻了下去，无处不在的手指，温情抚慰着他所有脆弱敏感的部位……
荀彧竭力地控制着，温柔温柔，再温柔点，他要给他一个欢愉的情戏，没有痛苦，只有眷恋。
肌肤在燃烧，像是被火焰吞没，文和想要退却，可却只能更深地落入他怀中，无处可退。本来没有欲望，只想着要顺从，现在竟难以相信从身体内部传来的感觉，缠绵悱恻，懵懂难耐，委屈又欢愉……
他平时生活得太过清淡，对床上的事完全不知如何应对，只能被动地卷进情欲的漩涡，身体纠缠着贴蹭着厮磨着，却抑不住这般层层而至的情潮……
荀彧微微抬起头，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是一派波涛翻动的夜色，缓缓地抽出了手指，在他难耐的弓起身体时压了下去，滚烫炽热。
文和淬不及防的“啊”了一声，不是记忆中的痛，是全然陌生的异样。
他不怕痛，那是他熟悉的感觉；但被填满的酸胀取代了痛，然后就是骤然而来的酥麻。沉迷溺毙，所有的理智仿佛都激荡得魂飞魄散，身体被抽空似的根本无力掌控，甜腻纠缠让他有些慌张失措。他只能揪着锦褥，狠狠咬住下唇，竭力不让自己发不出半点声音来。近乎颤栗的渴求无法宣之于口，无辜，委屈，莹润的眼眸里都盈满了水，濡湿了浓密的睫毛，将落未落。
“疼？难受？”过程中，荀彧一直照顾他的反应，此时，停下来不再动作，无限怜惜的亲吻他眼角的湿迹。
不停下来还好，动作一停下来，情欲反而更加灼热难耐。文和意识都模模糊糊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本能的叫了一声：“……不要……停。”
那一声极其短暂脆弱，刚出口，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被紧紧闭在嘴里。但，接下来的进攻便令他淹没在了失控的呻吟中，气息都被捣碎了。
荀彧怕伤着他，固执的挺进，又深又长，却又有超乎寻常的小心谨慎，紧紧搂住他的手一下一下抚摸着他，仿佛鼓励又仿佛安慰，让他放松，好让他能顺利的进到最深，触发那一处美妙的玄关，带他一起彻彻底底的沉沦……
情到极致的那一刻，所有的欲望一下子喷涌而出，然后，慢慢地舒缓下来，定格在了下一瞬的温柔时刻。
文和安安静静地躺着，情潮未退的肤色氤氲着绯色，眼睛半阖着，水雾弥漫，神情涣散，几近迷离。他真的是失神，单纯的失神，好长好长时间反应不过来。这大概是他第一次，第一次尝到情欲 的滋味。
荀彧小心翼翼的从他身体里退出来，帮他清洗的时候都怕惊着他。
文和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抬起手臂努力将脸埋了进去，试图避开这尴尬的局面。
荀彧轻轻将他的手臂拉开，掖回被中，把人紧紧地箍在胸前，拂开他湿漉漉额发，低头一下下啄吻着他的额头。文和真的是累了，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最后，这个姿势凝固下来，再也未动过分毫。

纷纷扬扬的大雪终于在天将明未明时停了。
雪后，融融晨光透过重重纱幔，洒满了整个卧房。
荀彧支着手臂斜倚在枕上看向怀中的人，就这样近近地，静静地看着他，他喜欢看他，什么表情都好，清冷的，骄傲的，绝艳的……最喜欢还是此刻，他酣甜的睡颜，唇角上扬，宛若婴儿一般，纯净，安逸，毫不设防。
昨夜，最后到底还是没办法自控，要他要的狠了些。虽然确定没伤着他，荀彧还是又一遍把手探到他额头上感受体温。怀中人因为他动作挪了挪脑袋，已经微微眨了眨眼睛。
荀彧立刻收回了手，“……吵醒你了？”
看见荀彧，贾诩有些发懵，下一瞬，白皙的面颊顿时绯红一片，眼神都不知道往何处放了，默默裹着被子坐起来，望向外面发亮的天色：“现在是什么时辰？”声音含了几分干哑。
荀彧从暖炉上煨着的壶里倒了杯热茶递到他手中，又帮他把被角捂严实，转过身拾起外衫穿好，才缓缓道：“已过辰时了。”
贾诩正喝着的茶水呛在嗓子里，愕然问：“馥姨来传过早膳了？”
“嗯！”荀彧轻拍着他的背顺气，点头道：“我让她回了。”
“你？”贾诩一口气透不过来，咳的越发厉害了。
“嗯！”荀彧又点点头，满不在乎的挑了挑眉直白地说，那个故意的神情委实可气。
贾诩突然又像想起什么似地，不断怯怯地往被窝里缩，手中茶水险些倾了一床：“那……倪儿呢？”
荀彧无奈接过茶杯，捏了捏他的鼻子笑道：“你才想起倪儿？！”抬手却把茶自已饮下，贾诩犹未明白，一头乌黑的发夜色一般笼罩而来，腰身已被揽紧，清香的茶水渡入口里，他的唇又象征性与他地摩擦了一下，便深深地吻了下去，直吻得他细碎的喘息……
虽然只是轻轻触碰着彼此的皮肤，身体却有了明显的反应。荀彧伸手把他勾到怀里，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
贾诩在毫无防备下，任由他不容抗拒地吻了个七荤八素，努力抓住他别有用心地撩拨的他心神不宁的手，气喘吁吁的警告着：“文若！”
荀彧竟然未应答，只将他抱得更紧，温热的气息在他的耳畔流连纠缠。
贾诩许久才明白了过来，脸上腾地一红，他又……
糟糕的是才感受到他下身的变化，自己竟也……白日里阳光曝了满床，一目了然，简直是……贾诩磨牙的心都有了，没好气的挣脱起来。
踢踢打打，身体紧贴着互相摩擦最终惹了火，半天，荀彧低沉声音很从头项传来，带着种压抑后的独特沙哑：“别动！”
贾诩在他怀中动也不敢动，天人交战了一会儿，彻底恼了：“倪儿还在外间呢！”
“不用怕………不怕………”荀彧轻声地诱哄着，“我早把他安置到厢房了。”
话尤未落，就听到“啪啪啪”的拍打门环声，接着是倪儿气呼呼的抱怨：“昨晚我明明就睡在公子的外间，今早醒来却是在西厢房！大人最坏了，肯定是他趁我睡着把我抱去的！”
四下，一片寂静。
贾诩可怜兮兮地望向门口，紧张地不知如何敷衍。
荀彧忍俊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翻身躺平，抬眼望了帐顶，凉悠悠道：“来的还……真是时候！”又贴过来狠狠地折腾了他一下，才慢条斯理地起身，整了整衣襟。
贾诩羞窘难当，真有一拳打死他的冲动！认命地拉住锦被，干脆闷在里面，……再也没脸起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