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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同人】繁华落尽 与世无争(架空古风向 主:嘉懿、彧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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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丹323 @loli爆 @_叫我田七柒 @ソ练习微笑╰ @狼顾之魅


1550楼2013-03-20 2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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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与地都静下来,只剩下他和她。
    她从未离男子这样近,近得几乎已经毫无阻碍。他襟袍间席卷的似有若无浅浅花香惹得她心意缭乱,他的手臂还箍在她腰际,隔着衣衫仍觉察得到那臂上的温热。
    “你有没有受伤?” 他低头看她,嘴角微扬,朗音清拂。并未束冠,墨一般的长发掠过明净的额头,瀑布似的划成乌亮的弧度,散落下来。浅金色的阳光镀在他身上,他生得极为俊美,年少的眉宇间自有一种异彩。
    彼时,春花正开得灿烂如云蒸霞蔚,风吹过乱红如雨,漫天漫地,纷纷扬扬,如梦如幻。
    她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面孔,以及如此明亮如天上星辰般的眼眸。惊鸿一瞥间,简直慌乱到了极点,傻傻地摇了摇头。
    后来,三年间,她多次回忆,终于明白,她的极度慌乱不是害怕,是心如擂鼓,是既喜且乱,是……情窦初开!十五岁,她,爱慕上了他,情根深种。
    她打小喜欢听鼓曲书词,对才子佳人一见钟情的场景有着莫名地向往,认定倘若是天定的好姻缘,佳人遇险时必定有翩翩公子前来搭救,也许每一个少女都曾有这样一个梦想……
    而那一刻,全部瑰丽朦胧的憧憬终于拥有了一个清晰可见的形象。
    经历了突如其来的变故,家丁们赶上来,个个惊魂未定:“小……少爷,出事了吗?”
    她恍若未闻,直直地看着他。仿佛从喧嚣惊惶中劈出来了一方静谧无声的天地来,其他人皆成了背景,时光都悄然停止。
    他见她懵着不动,似乎被她呆呆的样子逗乐了,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却是大不以为然的神色,回头道:“没事。”又安慰她道:“已经没事了!”
    她发现,他笑起来眼睛更亮,而笑容那般地浅、那般地美,如同花瓣落到碧水深潭,漾起一圈涟漪,直荡入了她心底。


    1552楼2013-03-20 2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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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0 15:4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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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厅堂高阔,处处结着大红喜字,洋溢着装饰一新的庆典氛围。
      喜娘高声道:“请新郎用喜秤挑起喜帕,从此称心如意!”
      鸳鸯戏水的红盖头下,她酝酿许久,要在他揭开时,给他一个最艳丽的笑。
      喜帕缓缓挑开,龙凤喜烛映照出重重花影,她笑得柔情万斛,娇羞不胜。
      司马懿微微一愣。
      喜娘手脚十分俐落端上红枣莲子羹茶:“祝新郎新娘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他慢慢的闭上眼睛,手指间的盖碗仿佛要在刹那间滑落,握了几握,才牢牢拿稳,低头泯了一口。
      喜娘、婢女纷纷退了出去,屋子里只余了她和他,并肩正襟危坐在床沿上。
      殿内静到了极处,销金大鼎里焚的苏合香,幽淡的烟缕丝丝笔直。
      “累了一天,小姐早早歇息吧!”默然片刻,司马懿敷衍地笑了一下,起身客套道,眼眸里却殊无笑意,语气里倒有几分疏离。
      她一时接受不了,不明原由地愣在那里:“夫君,去哪里?”
      “书房!”他声音沉静如水,缓慢一字一顿,就那样清清楚楚直截了当,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
      她于情事一知半解,但是家中老嬷嬷已经教导过她,洞房花烛夜是两个人的夜晚,看着他的背影,她想,绝不该是这样的。
      “可是,我们要一同歇息呀。”她按捺不住,失态道,红枣莲子羹甜而馥的味道残留在嘴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大小姐难道忘记了?我说过不能给你一个实至名归。”司马懿淡淡漠然道。
      她记得,记得他专程赶来,隔着重重鲛纱珠帘,说只须问她一句话:“如果懿不能给你一个实至名归,大小姐可还愿意嫁?”
      她本以为,以为这辈子都没有缘分见到他,也曾想过即使再见,他应该早已妻妾成群,孩子都生了几打,她没想到他尚未娶亲,更没想到他竟然亲自前来拜访。重重帘幕深处,她满心皆是欢喜,皆是他,如同正午的阳光那样热烈充实,势不可挡,根本没有仔细思量过这句话有几分重量。


      1555楼2013-03-20 2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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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喜欢他?”他问得很轻,再次把酒杯斟满。
        “嗯!”三杯烈酒下去,她醉意迎头,有些不能自持,“世上再没有哪一个人会如我这般喜欢他!”
        闻言,他陷入一段长久的失神,良久,恍然回神似地轻声道:“是吗?”
        大殿内慢慢漫开了酒香,她脸上因酒劲而铺了两抹酡红,话匣子一旦打开就再也无法关上,初遇重逢直至待嫁,掩饰不住的喜悦、期盼、不安、各色心绪,絮絮不停从口中涌出。
        他倚在案前,静静地听着,听着……
        修长的手指握着酒盏,握得用力,指甲深深嵌进手心,忽尔埋头将杯中残酒一倾而下,许久,才道:“或许……在他百般光彩的外表之下,也会有一颗伤极痛极的心……能否,不要把他想得太过强大?”
        “或许,他只是倔强到不愿将脆弱示人的人,夜阑静时,能否,多听他倾诉?”
        “他沉默时,能否,多陪在他身边?”
        “他发呆时,能否,叫醒他?”
        能否,能否……
        “能否……代我向他问一声安好?每年都有那么一次……”
        他依旧低着头看着面前空荡的酒杯,幢幢烛火忽明忽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光听声音,却总有错觉他变得很温柔,那样低沉的口气,柔软而茫然。
        她脸上不由露出疑惑神色,却终究思索不出个头绪来:“你认识我夫君?”
        一时间,他有些不可捉摸的恍惚,目光追着星星点点的烛火一直看到很远很远,然后低声道:“姑娘或许可以把我当做他的……友人……亦或兄长。”
        她将信将疑还想追问,他却不动声色后退一步,抬手轻轻一弹指,只听“嗤”一声,方才还一动不动的内殿护卫“呼”地就全都跳了起来,拔出刀剑,将她护在身后,呼救声急急划破夜空:“来人啊!有……”
        “这种事,发生在你家小姐待嫁的新台,还是不要声张为好!”方才那个低徊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
        护卫们顿时哑然。
        他侧过头去对她贴身的嬷嬷道:“你家小姐饮得太多,是我的过失,烦劳嬷嬷照顾。”
        上了年纪的嬷嬷瑟缩不安地呆在那里,一时腿软的迈不动步子。
        “嬷嬷放心,我只是封了你们的穴道而已,无碍!”他不紧不慢道。
        她觉得匪夷所思,内殿护卫均是父亲从几万家兵里精心挑选出来的,身手了得,自然不在话下,竟都被他一招之间封住了穴道?
        她脑子越发模糊,思绪颠颠倒倒,灯火迷离,筹光交错,恍惚中竟生出几许不真实感。难道,莫非,自己是在仿梦?
        他离开时,神色疲倦,脚步纠缠着几分苍凉,连声音也带着几分暗哑:“姑娘如果真的爱他,今晚的事,这一生都不要向他提起!”
        她不晓得自己睡了多久,第二日醒来,人人对此避而不谈,嬷嬷一口咬定:“小姐只是做了个梦!”
        到底是真,是假,是幻,还是虚梦一场?


        1564楼2013-03-20 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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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多的心绪无处倾泻,蓦地,手中的剑平添了几分令人望而生畏却又漫无目的的杀气,翻手覆手之间,剑花缭乱,锋芒明晃,威风四溢。
          一番杀伐,数星碎枝四溅开来,撒了遍地松针。
          御前侍卫一个个绷紧了脸色,不晓得什么事触怒了这位红极一时的大人。
          郭嘉长长一叹,手腕一转,清泉宝剑“铮”一声没入侧旁的树干,他低头默默地注视着剑尖在地上划出的痕迹。
          “这……画的是什么?”曹操不解地问。
          “辽东!”
          “哦?”
          郭嘉神色有些怅然,问得却云淡风轻:“主公是要为您平定天下的将军,还是要伺候枕畔的禁娈?”
          曹操脸上冷了一下,忽而笑了:“我听民间有一句俗语说得特别的好,还将旧时意,怜取眼前人!” 他故意在他面前没有自称“朕”,话语暧昧,带了点讨好的味道。
          郭嘉竟无半点动容,反倒用手掩了口,倦倦地打了个哈欠,俊逸的脸孔上明明白白写着“无趣”两个字。
          气氛突然尴尬地安静下来,片刻,曹操起身,站在他身后,静静问:“取辽东,你有几分把握?”
          “五分!”郭嘉语气平淡,看不出任何端倪。
          当年官渡被陷重围,称得上破釜沉舟浴血之战,他都漫不经心轻描淡写说十胜,那一时半刻,他听得心惊肉跳五内纠结,容不得他有半点闪失!如今,只有五分胜券,他竟要他做个抉择!曹操眉头深锁:“为何要去冒险?”
          “我只是厌倦了这样的日子,如此而已!”郭嘉脸上重又浮现一丝浅笑,那双深浓如夜的墨瞳却有种看透繁华的倦怠和平静。
          曹操冷冷地哼了一声,这么多年,他依着他,护着他,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他对他的宠爱,他却毫不领情!甚至不惜性命一意孤行,究竟是想要解脱谁?
          不错,江山是帝王的梦!温柔乡里的旖旎不过是一闪而逝的风光,君临千万众之上的迷人感觉才是隐藏在血统中挥之不去的永恒主题,如果连这点儿女情长也割舍不下,将来如何杀伐决断,一统万民社稷!何况,他背叛他时,他就曾痛下决心:既然得不到他,那至少要得到天下!
          良久,曹操突兀地笑了一声:“好!”


          1568楼2013-03-20 2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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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默默捞起来,呃~!你们无视楼主吧,这货近来黔驴技穷,所以更新缓缓慢……


            1608楼2013-05-02 1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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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09楼2013-05-02 1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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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13楼2013-05-02 1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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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0 15:3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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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14楼2013-05-02 1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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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15楼2013-05-02 1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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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狼了个焉 @紫舞蘭馨 @诩X
                      咳咳,刚才忘记说了,这张略掉节操,纯洁党撤退,那个非彧诩党也请闭眼……


                      1617楼2013-05-02 1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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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年关,雪落了整天,聆香阁外,皑皑白色湮没了一切,楼内,却是灯火辉煌,觥筹交错,笑语轩昂,遥遥可闻。
                        车轮辚辚,碾得积雪吱吱作响,停在门前。
                        伙计老早就抢出来迎了,见是熟客,忙满脸堆笑道:“爷请,还是老地方,喝酒赏雪再好不过了!”
                        “嗯,引路!”郭嘉点头。
                        伙计“诶”了一声,挑了灯笼,绕过假山障石,踏入后院一座翘角飞檐,朱漆红栏的小楼,打起门帘,郭嘉还没迈进门槛,便听见荀彧温润笑语:“我就知道一说开清霜白露,你准会来。”随声而至的酒香清醇醉人,是这间老字号密制佳酿的独特味道。
                        “清霜白露沽价不菲,损友利己的事么,郭某一向喜欢!”郭嘉笑得些许坏意,又扫了一眼桌上的棋盘,打趣道:“你们倒是好兴致,品酒对弈!”
                        “正等着你来,无事可做,我们就比一局。”荀彧说着,又在棋盘上落了一子。
                        贾诩琢磨着手中白子,微微颔了颔首,道:“奉孝兄!”
                        这孩子面相如此清绝,眉宇间却总是太过淡然,难以捉摸,无可劝解。郭嘉心底叹了口气,笑了笑算是回礼。落座,找了个最为舒适的位置看着二人又对了几子,才轻飘飘地道:“虽说观棋不语真君子,可是,文若……”
                        荀彧:“嗯?”
                        郭嘉:“你又输了!”
                        “何以见得?”
                        “你布阵缜密但过于温和,虽有攻城略地之意,却毫无争强斗狠之心;反观文和倒是棋风纵横无畏,征地杀子,手法果断。”
                        “既然这样……我认输便是了!”荀彧慢慢笑着摇头,捡起棋盘上的黑白子一粒粒放回钵内,招呼伙计道:“传菜吧!”
                        不一会儿,一道道精美的菜品流水般地端了上来,各色羹肴摆满了一桌子。
                        夜色深深,月华清明。
                        三人对着一大桌子菜,漫谈风月,闲话吃喝,聊海中的蛟人、泽中的犀龙,大漠中的蜃楼……世上传闻无奇不有,聊着聊着……聊到那一年初逢,有人少年心性,直言不讳:“银发?!红颜?!紫瞳?!你是妖?是精?还是人?”


                        1618楼2013-05-02 1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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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嘉俊逸的面容僵了一下,只是一瞬间,复又笑得若无其事:“其实嘉当时也很好奇,你呢,文若?”
                          “可不!真以为是山中仙人。”荀彧很笃定地点点头,声音永远那么温润清朗,带着点儿天然的宠溺。
                          “哪有,如此,惊世骇俗?!”贾诩微微自嘲。
                          “确实!” 荀彧面上一派坦诚,言之凿凿。
                          贾诩怔了怔,跟着,忍不住笑了:“世上奇闻莫不都是如此以讹传讹?!”
                          荀彧只笑不语,顺势将剥好的虾蘸了酱汁直接递到了他嘴里。
                          贾诩很是自然地张嘴吃了,甚至因了酱汁的香味,不觉还在他指尖停留在一下。
                          郭嘉不动声色地地在他俩之间打量了一番,一丝似有若无的浅笑浮在脸上,那双流转的墨瞳在笑意中变得有些风尘,袖着一双洁净的指,对着盘中珍味,戚戚然哀怨道:“嘉也想吃,也不想自己动手!”
                          贾诩猛地噎了一下,讶然拾眸,颇为尴尬又不可思议地看向对座的郭嘉。
                          郭嘉只是微笑着与他对视,眸色渐渐变得意味深长幽深莫测。
                          荀彧笑着,依言剥了虾放在他盘中。
                          郭嘉并不急着吃,岔开话题,招呼伙计问道:“你们老张师傅不在么?这菜做得有点走味。”
                          伙计忙陪礼道:“爷定是有些日子没来了,如今是他徒弟小张师傅掌勺,老张师傅很少亲自下厨了。”
                          “嘉吃不惯这个口味,”郭嘉失望地撑着腮惋叹,伸手扯住荀彧玄色的衣襟:“文若,你去帮嘉央求下老张师傅,好不好?”
                          荀彧气定神闲地任他任性地拉扯着,看了他片刻,起身了然一笑道:“好!”
                          伙计见状,连忙快行了几步挑帘引了出去。
                          贾诩不自在地坐直了身子,轻轻蹙了眉,愈加困惑地看回去。
                          郭嘉敛了笑容,仪态万方地转着指间的酒杯:“文和,可还记得当初为文若卜的一卦吗?”
                          贾诩微愣,思绪一时沉浸在过往回忆里,不能自拔。
                          这么多年,他只清清楚楚地记得当初那个眉目如画衣履风流的少年命主乾坤,而九天之上注定只存一颗王星!汉室江山,耐何,大势已去。他天性淡薄,并无定国、平天下的野心,也不能任其旁落仇人之手。所以,才会顺水推舟将少年举荐到曹丕身边,因为以太子曹丕的才德,远远不足以驾驭那个锋芒睿智的少年。
                          却早已,淡忘了,那个人也曾卜过一卦,彼时,他与他缭无瓜葛,尚能清晰明白地算出道来:“若于问卦人自身……分合经却未必是好卦,分分合合,难免为情所困!”
                          岁月斑驳,世易时移,原来,竟也,竟也,一语成僟,算无遗策!
                          良久,贾诩勉强不置可否地一笑道:“卜卦之言,信则有,不信则无。”
                          “嘉以前不信,现在……是信了!”郭嘉叹了口气,由衷地感慨道:“有些事……真的是命中注定……无法强求……正如我每每渴望大醉一场,却始终清醒如斯一般。”扬头一口气喝干了杯里残酒,嘴角微翘,一丝苦笑:“浮生若梦,为欢几何!你我,终有身不由已的一天。所以,该醉要赶紧醉,该乐要赶紧乐,该爱的人……要赶紧爱!”
                          贾诩,闻言,茫然默然。
                          郭嘉深深望了他好一会儿,缓缓起身,走向门口:“嘉先告辞了,代我向文若说一声。”说着打起门帘走了出去,沉寂的回廊,忽听到他漫声而歌,低回婉转,竟是一副绝好的嗓子:“百岁光阴弹指间,重回首,往事堪蹉。今日春来,明朝花谢,诗酒趁年华……”


                          1619楼2013-05-02 1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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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诩独自呆呆坐了一会儿,起身走到窗前,将窗子推开一些,寒风夹杂着细雪顿时吹了进来,桌子上的纱灯灯摇曳了一下,随即熄灭,满室清寒月光。窗中望去,雪地上只落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足印,蜿蜒而去,融进月照不进的黑夜里。
                            远处,长安街蜿蜒着星星点点的灯火,偶尔一两颗烟花腾空而起,散落漫天繁星,划破夜色岑寂,昭示着节前热闹氛围。
                            贾诩神情一丝丝寂寥,仿佛预见繁华落尽,却无力挽留一般。小楼月好,水样的月光顺着他皓雪的银发滴落下来,流过眼睛、鼻梁、嘴唇,把他极致的容颜倒影在了一片清冷玉色中……
                            荀彧回来,颇为惊讶的“咦”了一声。跟着进来送菜的伙计见是灯灭了,一叠声的道歉,忙回身去取了火来,重新点上灯,屋中重又光亮如昔。
                            荀彧环顾四周问:“奉孝呢?”
                            “走了……”贾诩恍回神来,答道。
                            “哦!”荀彧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拉了他走回座前坐下:“你来尝尝这个。”说着好整以暇地夹了菜放到贾诩面前,“这是店家的招牌菜,你别小瞧这碟子青菜,据说是九城里独一份儿,大雪天的,是拿火窑暖了几个月才培出来的。”
                            贾诩挟了一尝,脆鲜可口,不无遗憾地道:“确实难得,可惜奉孝兄走了。”
                            荀彧顿了顿,哑然失笑,修长的手指不慌不忙地揭开鼎盖,极为用心撇散浮油,盛了盅汤递过来:“奉孝向来只挑酒,从不忌口,他方才如此行事,不过是想支开我罢啦。”
                            贾诩诧异地怔忡了片刻,才伸手接了过来。
                            “怎么,你们谈些什么?”
                            贾诩略略一顿,含糊道:“命数而已。”
                            “哦?他要算命?” 荀彧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
                            “不是,随意说说。”
                            荀彧微微点头,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我现在法力尽失,疏于修炼,他就是算,也算不出个眉目来。”贾诩惨然一笑,尽量平淡地解释道,但眼眸深处瞬间的波动,还是让人窥见了埋藏的无耐。
                            荀彧心中一酸,默默拿下他捧着的汤盅放到桌上,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指四季微凉,即使堂内笼着数个鎏金炭盆,仍未见变暖。细细的指尖,有点惨无血色的白。荀彧不由得握的更紧了一些。
                            贾诩看着空了的手心茫然,怔怔地问道:“怎么了?”
                            半晌,似耳语一般,荀彧忽然低声问,带着些心疼,表情甚为认真:“我欠了你这样多……文和,你恨我吗?”
                            恨?
                            不恨?
                            贾诩有点迟疑……
                            恨过,曾经,痛楚到无可释怀!
                            却还是,接纳了他无微不至的关怀,似水流长,不经意间,一个无言的对视,一个指掌的相触,一个拥抱,避无可避。
                            虽不愿,也渐渐习惯了去依靠他,习惯了他对自己温润的浅笑,宠溺的言行,习惯了躲在他臂弯里取暖,为了他,放下身世负累,收敛起所有复仇的羽翼。
                            甚至,就在刚才,还在奢望,他就这样一直沉稳地站在自己身边,直到,沧海桑田,再无分分合合!
                            那么,这种千回百转痴缠羁绊,熟稔于心的情感又是什么?
                            他的犹豫看在眼里,荀彧有些害怕,自酿苦酒,是一把见血封喉的匕首,让他无法开口言爱:“告诉彧如何弥补,只要你要,只要,我有……”他问,如此,真真切切,心中有多少怜惜,眼神就有多虔诚。
                            霎那间,风来暗香至,弥漫心间的只有幽幽淡淡月下香。
                            他的手仍被握在他手中,微热的气息,令人心安的温度。蓦然心动, 贾诩手极轻地颤了一下,缓缓地反握住了荀彧的手。
                            是爱吧,始终要比恨多!


                            1620楼2013-05-02 1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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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0 15:2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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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未停,密密匝匝,漫天而下。
                              远方枝头,映着清冷的月华,乍一望,还以为是一夜春风,催开了满园梨花。
                              倪儿已经第三次到府门前张望了,终于,见车辇远远驶来,忙迎上去,踮起脚尖撑开伞举过头顶:“公子,回来了。”
                              “嗯。”贾诩钻入伞下,拂了一身雪花,准备伸手接过竹伞。
                              荀彧手快,径自接了伞,揽住文和,又将倪儿拉到伞下,三个人互相依偎着一起踏入雪中。
                              细雪敲打着油纸伞面的沙沙声响,在这样的夜里,竟是分外的清晰。
                              贾诩忍不住抬头看向身边的人熟悉而俊美的侧颜。荀彧像是感知到一般,低头望上他注视的双目,嘴角浮起暖暖的笑意,温软如酥。
                              贾诩心中一荡,仿佛这一眼,已是,一世;相思,难悔。
                              行至回廊,荀彧松开手,收了伞,依旧是温柔的带点宠溺的声音:“累了吧,早点歇息,我回去了。”
                              贾诩咬了下嘴唇,貌似无意地看向帘外联翩细雪,长长的睫毛随着眼睑翕合:“雪,这么大。今晚……留下吧。”
                              荀彧一瞬间不能确定他的意思,大脑因某个忽然闪过的念头一片空白。
                              “大人?”倪儿满怀期待的追问。
                              荀彧只是看着文和,纵使心头狂跳,脸上却还是极力维持着沉静,点点头应了:“好!”
                              “哦!”倪儿一声欢呼,打起门帘,奔进屋去:“我去给大人准备沐浴的袍具,今晚大人可以给我接着讲《大福罗传》啦。”
                              贾诩展颜一笑,便低头跟了进去。
                              他这一笑映着身后黛色的天幕,柔柔的烛火,仿若红尘三千齐放光彩,冰消雪融般璀璨明艳不可方物。
                              荀彧呆住了,目眩神迷。


                              1621楼2013-05-02 1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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