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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120711』楼主的乞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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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也对,的确该让君姊姊休息一下。”衣扇舞脚步一转,紧接着又说道:“齐大哥,我答应过要陪老夫人用膳的,那我这就过去了哦。”
“嗯。”
待衣扇舞一走,裘影即冷不防地步入亭内。
“何事?”齐凤冥优雅地落座,举杯的同时亦懒懒问道。
“楼主,君姑娘她——”
“说下去。”他啜了口微凉的茶后,微拧眉。
“君姑娘好像被楼主伤到。”
齐凤冥看似无波的眸子蓦然闪过一丝不悦,啪的一声,他放下骤然出现条条裂痕的白玉杯,衣袂一拂起身离去。
裘影凝睇着齐凤冥的身影,末了,他回眸睇了眼已经碎裂的白玉杯,十指渐渐握紧。
楼主,等时间一到,你还会将苏琉君赏给我吗?
“瑄柔,药柜里有一个蓝色药盒,你快替我拿出来。”
当瑄柔一回头看见门口的苏琉君时,差点惊叫出来,因为苏琉君的脸上不仅布满泪痕,其额角还淌下一条令人触目心惊的血痕。
“君姑娘,你……这是怎么一回事?”。
大惊失色的瑄柔赶忙将苏琉君拉到梳妆台前,在掏出一条帕子胡乱塞入她手里后,即跑向药柜。
苏琉君牢牢地盯住手中的帕子,一时间,她有些恍惚,直到她抬眼看见镜子中的自己后,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居然哭了,突地,她抓紧帕子就往脸上用力拭去。
她怎么可以哭?
她是苏琉君耶,一向坚强而不被任何外力击溃的苏琉君!
所以,她绝不能让其他人撞见她这副懦弱的模样,绝对不能!她拿起帕子使劲的擦脸、用力的擦脸,擦到连转回头的瑄柔都快看不下去。
“君姑娘,你别擦这么用力,你瞧,你的脸蛋都——”
“瑄柔你说,我这样还像有哭过吗?”苏琉君冷不防地扣住瑄柔的手,语气及眼神皆含有莫名的冷淡。
瑄柔愣了下,连忙道:“没、没有。”不敢正视她的瑄柔,将闪烁的目光移至她伤得不轻的额角上。
君姑娘的双眼又红又肿,任谁见了都会看出她曾经流过泪,不过,她假如说实话,就不知情绪已过于激动的君姑娘还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那就好、那就好!”苏琉君在确定除了瑄柔之外,无人能再得知她曾经脆弱过后,先前情绪快要崩溃的她终于稍加放松下来。
“君姑娘,你知不知道你额角肿得很严重?”瑄柔拨开她前额的发,将白色膏状的药轻轻涂抹在她的伤口上。
“抹上药,很快就会——”忽地,苏琉君直勾勾地瞪住镜中的某一个角落,就连药膏抹在伤口上所产生的刺痛感,她亦浑然未觉。
瑄柔上药上到一半,手上的药罐却突然被拿走,她一惊,侧首瞪视着蓦然出现在身旁的人,“是……楼主!”
“下去。”
“是。”瑄柔连忙退下。
接手瑄柔工作的齐凤冥,微微弯*,他用指尖沾了点药膏,手劲十分轻柔的抹上她的伤口,而这期间他们俩都没有开口说话。
“你哭了?”啧!还真是难得一见。不过,苏琉君到底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不会向他暴露自个儿的幼稚及无知。
“没有。”
嗯,不吵不闹,苏琉君的确很知情识趣。
“为何不说?”上好药,齐凤冥意味深长地直盯住她乌亮的发顶。
“楼主要君儿说什么?”她悄悄地紧握住拳头,回答的声音竟干涩到几近沙哑。
“你可以说你受伤了。”嗯,不错嘛,竟敢反问他!
“这只是一点皮肉伤,君儿不敢大惊小怪。”
她虽清楚自己的斤两,可惜却拿捏得不太好,就好比她此刻的表现,简直反感到令人憎厌。
齐凤冥在心中暗暗冷笑,哼!苏琉君啊苏琉君,你若以为这样闷不吭声就能让我产生愧疚之心,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因为你苏琉君在我眼里只不过是可以随时为我牺牲的棋子罢了。
“伤了就伤了,何来大惊小怪?”他扫向她的那一记,根本没用上几分力,她会受伤,全是她自个儿不小心。不过,幸好只伤到额角,否则若破了相,恐怕连裘影都不敢接收。



35楼2012-07-11 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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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姊姊,我来了。”
    宛如小谪仙子的衣扇舞蹦蹦跳跳的来至她面前,一双灵活的大眼更是带着某种意图,凑近失了魂的苏琉君。
    “衣姑娘。”苏琉君侧过无神的脸蛋,怔望住她。幸亏她额角的伤已经被她用发刻意遮盖住,否则若被她瞧见,肯定又要追问了。
    “什么衣姑娘?难道君姊姊忘了我们俩已经是结拜姊妹。”衣扇舞不依地嗔道。
    “结拜……”她什么时候和她结拜的?
    “对啦、对啦!君姊姊可不能耍赖哦,否则舞儿就向齐大哥告状去。”
    “告状……”一股仿佛被针扎到的痛楚,让苏琉君的脸蛋微微抽搐了下。
    “君姊姊不会当真吧!”没发现苏琉君异样的衣扇舞笑得可人。
    苏琉君偏过首,不语。
    “君姊姊,你不要嫌我啰嗦哦,其实我有件事一直很想问君姊姊。”衣扇舞陡地顿了下,尔后一脸诡色地问:“君姊姊,你喜欢齐大哥吗?”
    苏琉君猛然一震,转头瞅着她。
    半晌后,苏琉君才敛下一双泛着复杂之色的美眸,声音不含丝毫感情的反问:“为何这样问?”
    “君姊姊应当晓得齐衣两家已有了结亲的共识,至于会不会成,端看我愿不愿意嫁给齐大哥。不过,既然你已经是我的好姊姊,做妹妹的自是不能抢走姊姊心爱的人,所以——”
    “谁说我喜欲楼主?”苏琉君突地抬眸,扬声厉道。
    “君姊姊你……”衣扇舞被她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活生生吓了一跳。
    “衣妹妹,楼主喜欢的人是你,而我也曾经说过,我只是楼主底下的人,绝对不敢有非分之想,所以你千万别误会,否则不仅楼主遗憾,连我也无法原谅我自己。”苏琉君紧紧抓住衣扇舞的手,像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的急道。
    “我、我知道了君姊姊……”衣扇舞连忙出声安抚。
    “那么说,你愿意嫁给楼主啰?”
    “我……”
    “楼主绝对会很疼爱你的。”苏琉君出尘的绝美容颜,蓦地更显白皙,也隐藏着微不可见的痛楚。
    衣扇舞,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欺骗你,请你原谅。
    “我、我当然知道齐大哥会很疼我,但是……”
    “如果你还有顾虑的话,我……我可以马上离开诣凤楼。”此话一出,连她自己都深感不可思议。苏琉君,你已经无药可救了!
    “不行,君姊姊怎么可以离开!”这下换衣扇舞大神失色。怎么会这样?她的原意明明是……
    “那么衣妹妹是答应啰?”
    “这……好啦、好啦!我答应就是了。”
    “那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苏琉君霍然笑开了,然,看在衣扇舞眼里,却宁愿她不笑。
    “君姊姊,你、你好好休息,舞儿改日再来。”她是不是把事情搞砸了?衣扇舞搔搔头,满是不解的离开。
    “君儿,你做得很好。”
    衣扇舞前脚一走,齐凤冥旋即翩然来到。
    是楼主!意识又即将陷入恍惚的苏琉君,猛地一震。
    他听到了多少?
    “这是……这是君儿应当做的。”奇怪,她又是怎么了?以前若是听到诸如此类的话,她都会开心得不得了,可现下,她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君儿,你是该离开诸凤楼了。”
    孰料,她尚未厘清心中的迷惑,就陡地感觉呼吸困难、全身发抖,就好似一名被鞭答到仅剩最后一口气息的死囚。
    “为……为什么?”
    “呵!君儿,别吓成这样。”齐凤冥瞧她一副快昏倒似的模样,不禁讪笑出声,“我要你离开,是要你去接应米菱。”
    他微偏首,一股说不出来的邪魅意味立刻充斥在他眉眼之间。
    “楼主的意思是说,我的义妹米菱已经顺利离开血阳宫了?”她颤声问道。
    “没错。”齐凤冥勾唇一笑。
    “那么我……”
    “君儿,去把昊阳玦拿回来吧!等我一拿到它,你就会得到一个你意想不到的惊喜。”


    37楼2012-07-11 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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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8 14:1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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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有银。。。。让我去shi


      38楼2012-07-11 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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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入夜后的云香山,是一片的寂静。
        苏琉君默默伫立在一处竹屋前良久,她几度欲推开门的手,却又不知何故而垂落。
        她到底还犹豫什么?是无脸见米菱?还是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良心不安?她不由得失笑,可下一个瞬间,她马上振作起情神,推门走入。
        事已至此,她就算有百般的不愿,也无法回头了。
        果不其然,米菱憔悴的脸蛋以及对她的指控,令她的心渐渐揪痛起来,可不管她有多恨她、多怨她,为了齐凤冥,她非拿到昊阳玦不可。
        “君姊,我可以老实告诉你,就算我拥有昊阳玦,也绝不会将它交给你。”
        米菱坚定的口吻令苏琉君神情骤变。
        米菱,这是你逼我的!
        苏琉君面冷,直指她身后榻上一名半死不活的黑衣汉子,“菱儿,你要是不给我,我就杀了他!”
        “君姊,你真的变得好可怕!”
        “你不要怨我,为了他,再可怕的事我都愿意做。” 对米菱而言,现下的她或许是面目可憎,但对齐凤冥来说,此时此刻的她才是最美艳的女人。呵!
        “我再说最后一次,不交昊阳玦,我就杀死他。”她没剩多少时间了。苏琉君杀意已显露。
        “苏琉君,你可以试试。”
        屋外,冷不防地回荡起毫无高低起伏的诡谲嗓音,登时,苏琉君浑身一震。
        是血阳宫宫主叶焚银!
        突地,苏琉君身形一闪,一柄短刀就这么搁在米菱的颈子上,而且在米菱脱口唤出血阳宫宫主名讳时,她更将刀锋贴近她几分。
        “把昊阳玦给我。”米菱这一唤,让苏琉君瞬间涌现出一种不可思议的揣测,当下,她决定昊阳玦无论在谁身上,她都打算以米菱的性命来做为要胁。
        不过,叶焚银所漾出的笑却令她的背脊开始发寒,她当然晓得叶焚银是个极为嗜杀之人,若想从他手中逃脱,誓必得抓牢米菱这个护身符。然,可笑的是,一向纯真而不解世事的米菱,居然会喜欢上叶焚银?
        啧,说到可笑,米菱远不及她啊!
        “君姊,我不知道你是为了谁,连义父走时都没来得及回来见他一面,更不知道你是为了谁,甘愿毁了我们姊妹多年来的情分。不过我想对你说的是,你可以为了他而用刀子抵住我,但我也可以为了他而把命赔给你。”
        米菱这番话,不经意地触动到她的心,有那么一瞬间,她好想对米菱说声对不起,可是她已经无法回头了。“叶焚银,我数到三,假如你不交出昊阳玦,我就杀了米菱!”
        谁知,叶焚银依旧冷静得可怕。
        苏琉君背后的衣裳已然湿透。
        可恶!对上叶焚银,她根本毫无胜算,但她就差这么一步,要她现在放弃,不如一刀杀了她还较为痛快。
        更何况,她若拿不到昊阳玦,要她如何面对齐凤冥?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预料不到的事发生了。
        她的咽喉竟被榻上那个半死不活的黑衣汉子扣住,形成她挟持米菱、黑衣人扣住她的状况。
        “杀了她。”
        苏琉君登时惊骇,黑衣汉子是叶焚银的手下,而叶焚银竟无视于米菱的性命而对黑衣汉子下令。
        不!她不要死!
        “慢着!”
        千钧一发之际,透过未合上的木窗,苏琉君看见了身着一袭雪色长裳,浑身散发出迫人丰采的俊美男子,就见他微微倾着格外温柔却暗藏阴狠的面容,遥遥睇向叶焚银。
        是楼主!
        才历经一场生死交关的苏琉君,猛地衍生出一股冲动,那就是她好想冲过去,紧紧拥抱住他。
        “琉君,放开米姑娘。”齐凤冥忽地偏首,直盯着苍白着脸却不减丝毫美丽的苏琉君。
        而当苏琉君一触及齐凤冥的目光,立即地,一股战栗之感瞬间冷入她的骨髓里,不单如此,原本在她眉目间所流转的惊喜也被震愕与惧怕所取代。
        仿佛深深体会到齐凤冥对自己的失望,忍不住地,苏琉君的心竟猛打哆嗦。可现在并非乞求他原谅的时候,于是她强作镇定,缓缓地收回架在米菱颈上的短刀后,黑衣汉子也松开她的咽喉,她才慢慢地往屋外走去。
        


        39楼2012-07-11 0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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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姊……”
          苏琉君一顿,倏然回眸。
          面对米菱的苏琉君,似乎想对她说些什么,但最后她还是选择沉默,头也不回的踏出竹屋。
          “就这样?”叶焚银似乎不太满意这样的结果。
          齐凤冥笑了下,无预警地,他手一扬,已踱至他身前的苏琉君当场飞跌出去。
          这一巴掌的力道,大到足以令苏琉君昏死过去,可她硬是咬紧牙关,逼着自个儿清醒,她没去理会嘴角所淌下的血丝便慢慢地爬起,尔后又再度走回到齐凤冥面前。
          没关系,这是她该受的!
          “叶宫主,后会有期。”齐凤冥的目光充满兴味,可再仔细一瞧,便可以发现他眸底深处所暗藏的狠绝,而随着他无温度的音调一毕,他已然扣住苏琉君,消失在夜色之中。
          密林里,当齐凤冥挥退身后一群白衣手下后,一抹纤细柔美的身影旋即被他毫不留情的甩至一旁。
          重重倒落在树旁的苏琉君,猛喘着气,而紧抿的唇角更不知何因而再度淌下血丝,可她强忍着痛楚,想爬起来请求他的谅解,然,就在这个时候,她陡地倒抽一口气,原本已快站起的身子竟又再次软倒。。
          “是……是紫霞。”苏琉君瞪着树丛间,一名死了多时的女子,忍不住浑身战栗起来。
          紫霞乃是诸凤楼派至血阳宫卧底之人,可她怎么会横死在这里?莫非是——苏琉君回眸望着脸上仍挂着一副无害笑容的齐凤冥。
          “敢背叛我的人,下场就如同她。”
          盯着齐凤冥眸中那抹无情狠绝之色,忽然间,苏琉君的心就像被利刃刺穿般痛得厉害。
          “苏琉君,你也想跟她一样吗?”
          苏琉君将手缓缓地移至自个儿的心口,想证明它是否还会跳动查看精彩,就连原本想要乞求他原谅的话也自动咽了回去。
          “你可知,昊阳玦就在米菱身上,如果你一开始就杀死米菱,便可以轻松拿到昊阳玦,但是你、没、有!就因为你迟迟没下手,才导致这整个计划完全失败。君儿啊君儿,若非要你将功抵过,我早就亲自动手了,所以你说,你要拿什么来向我交代?”
          如果你一开始就杀死米菱……
          天啊!当这句话自齐凤冥口中说出时,她才霍然明白自个儿对待米菱有多残忍!
          而她,又是怎么深深爱恋着比自己更加残忍无情的人?
          这一刻,她的脑海中骤然闪过一个无比可怕的念头,那就是她不管付出多少爱、付出多少情,齐凤冥永远不可能会爱上她。
          突地,她无限悲凄的一笑。
          “你笑什么?”她唇间所漾出的笑,令齐凤冥怒意更炽,气愤更深,然,一种即将被背离的莫名惧意,却也在同时悄悄进驻他的心。
          想离开我是不?
          哼!苏琉君,你绝对办不到的,而我也不会让你轻易得逞。
          齐凤冥眸中除了一闪而逝的冰冷之外,更有着一抹几不可见的慌乱。想当然耳,对于后者,他很快就甩脱掉。
          “楼主,苏琉君任凭你处置。”既然得不到他的爱,那么任何的处置对她来说都是毫无意义的,哪怕他现在就要她死,她也绝无怨言。只是长久以来的等待,竟换得无尽的空虚及遗憾。
          她败得真凄惨啊!
          齐凤冥冷笑了声,“话可不能说得太满。”他说得吊诡且邪恶万分。
          “苏琉君绝对能够接受任何处置。”她的双眼无神,而逸出口的声音更平板到犹如在叙说今儿个的天气如何。
          哼!够冷静,冷静到足以令他想狠狠地撕裂她那张假面具。
          “记住你的话。”好极了,他真是迫不及待的想瞧瞧当她知道他所谓的惩罚是什么时,那种惊惧、战栗,以及不可置信的痛苦模样。
          不过在那之前,他得先医好她的心伤,这样出来的效果才会更好。
          齐凤冥一笑,缓步走到苏琉君身前,动作轻柔地横抱起倏地僵硬住的她。
          “为了作戏给叶焚银看,我下手是重了点,君儿,你不会气我吧?”他俯首,别具涵义的邪魅瞳眸登时映入她无神的美眸。
          苏琉君凝视他许久许久之后,才摇了摇首。
          


          40楼2012-07-11 0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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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亲自替你疗伤。”他一手揽住她的纤腰,优雅地拔身而起,几个起落,便跃上手下早已为他备妥的骏马,在将她安置在身前的同时,他亦俯首轻啄了下她无血色的唇瓣。
            苏琉君眸光一闪,在他双唇即将离开她之前,猛然炽烈的回吻住他。
            齐凤冥错愕了下,可很快的,他的唇舌也马上热烈地探入她的唇内,尽管她嘴里仍残留着些许血腥,仍不影响他品尝的兴致。
            苏琉君将眼中的泪给硬逼回去。
            曾经,她是多么依恋着这副温暖的胸膛;曾经,她是多么渴望他真心地对她一笑。
            曾经,她是多么沉溺在他一双能够赐予她一切的大掌,曾经……可如今,她怕是什么也留不住了。
            当昊阳玦从她手里失去的一刻,便也宣告她已经输尽所有。
            回到诸凤楼后,又过了三天。
            这三天来,苏琉君享受到齐凤冥最无微不至的呵护。
            面对突然变了个人似的齐凤冥,苏琉君虽在笑,但心却已经冷到毫无知觉,因为她明白这只是一个可怕的前奏,当美丽的曲儿进行到某一个段落时,就会有另一个无止境的黑暗漩涡在等着她。
            此时此刻,被传唤至朱雀阁的她,已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一直埋伏在她周遭的黑暗之气,即将要把她整个人吞噬掉。
            “苏琉君,昊阳玦一事,你必须承担起失败的责任。”齐凤冥好整以暇地斜靠在大椅上,等着苏琉君露出一副惊愕至极的表情。
            没错,这三天来,他待她就犹如在对待自个儿的爱侣般,而他就是故意让她沉醉在喜悦之中,待时间一到,再给她重重一击。不过,事情的走向好像偏离了他原先所设的局,因为苏琉君她竟一点反应都没有。
            齐凤冥缓缓地眯起眼,眼里有着不满、懊恼,还有更多的失望。
            没关系,更精彩的还在后头呢!
            “进来吧!裘影。”
            “君儿,还记得你曾经说过愿意接受一切惩罚吗?”
            “记得。”
            “那么你听清楚了,今后你就是裘影的女人,你定要尽心伺候你的新主子,这样懂了吗?”齐凤冥这番话,说得极慢、极轻,也极仔细,仿佛故意要加深苏琉君的痛苦似的。
            可当齐凤冥完整的说完他所谓的惩罚后,苏琉君竟是一副“不干她事”的模样,脸色苍白而无语。
            若真要说她脸上究竟有何种情绪反应,就只能说她的神色疏离到完全不含一丝情感。
            齐凤冥的脸色变得十分阴沉难看,这绝非他所乐见的场景。
            然而他除了将满腔的怒火强压下来之外,更将唇角勾成一道完美的弧度,“苏琉君,你可愿意接受本楼主对你所施的薄惩?”
            哼!他倒要看看她还能撑到几时!
            “苏琉君无话可说。”
            她的回复让齐凤冥唇角所挂的笑容立刻不见,不单如此,他倏地眯起的眼眸更隐约迸射出不可置信的光芒。
            好一个苏琉君,不仅让他收起了笑,还令他直想用尽全力的揉碎她,不顾一切的摧毁她!
            可恨!她应该照着他所布下的棋局走才是。
            咦!且慢,莫非她只是隐忍不发?
            啧,有此可能,因为苏琉君一向挺会作戏的!
            “裘影,我这就把苏琉君赏给你,你可不能太亏待她,嗯?”原本阴森骇人的气息骤然消退,齐凤冥重新挂上笑,低睨住不发一语的裘影。
            “属下遵命。”一直在期盼这一刻的裘影,并无一丝喜悦。或许他亦明白,自己所得到的女人是一具没有魂魄的躯体。
            “带她下去。”苏琉君,你尽管演吧!
            “是。”裘影坚决的走上前握住苏琉君冰冷的柔荑,尔后在一双充满讥诮的眸子注视下,离开朱雀阁。
            当裘影回到自个儿房里,顺手点亮案上一盏烛灯后,便瞧见坐在窗边的苏琉君,一直对着外头的夜色发呆,若是他没记错;三个时辰之前,她也是维持这种姿势。不,应该说是这几天来,她都是这个样子的。
            “我会等你。”裘影伸手扳过她无神的脸蛋,认真且不客人置疑地说道。
            苏琉君凝望他许久许久后,状似疲惫地合上了眼。
            


            41楼2012-07-11 0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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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信我?”
              苏琉君睁开眼,却没说话。
              就算他了解她已深深陷入自我保护之中,但面对一个毫无生气的苏琉君,他仍旧倍感挫折与心疼,“不要一直坐在这里,我扶你去床榻上躺着。”
              裘影硬是拖起她,将她带往床榻。
              苏琉君任由他拖着走,也任由他将她扶躺在床榻上。裘影无奈的叹了口气,打算告知她一些事。
              “再过十天,楼主便要迎娶衣扇舞。”说完,裘影即离开,因为他不想看见她闻讯后的反应。
              不过,裘影多虑了,因为苏琉君如蝶翼般的眼睫连颤一下都没有。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扉冷不防地被人由外轻轻推开,可开门的声音却丝毫没影响到状似沉睡的苏琉君。
              一抹雪色身影悄然的来至床榻前,齐凤冥凝视苏琉君好半晌后,忽地伸手探向她的鼻端,在确定她仍有微弱的气息后,他才收回手,无声嗤笑。
              啧,你在干啥?
              难不成你以为她会在这种情形下自我了断?
              不,她怎么可以死!
              她还未亲眼见到十天后,那场盛大而隆重的迎亲戏码。
              所以——
              齐凤冥漾着诡异笑容的脸没来由的一僵,可下一瞬间,他又漾开了笑容,仿佛从未发生过这段小插曲。
              “醒了。”他笑笑地盯住乍醒的苏琉君。
              其实这几夜,他若兴致一来,便会前来“探望”她的情况,毕竟裘影是他的得意爱将,倘若她伺候得不周,岂非对裘影交代不过去!
              苏琉君一瞬也不瞬地凝视在烛光映照下,更显俊美绝伦的齐凤冥,好一会儿后,她突然开口,“恭喜你了,楼主。”
              大概是太久没出声,她的声音竟显得沙哑而低沉。
              一听,齐凤冥的唇角微微抽搐了下,然下一刻,“你是该恭喜我的,而且念在你曾经伺候我一段时日,再加上衣扇舞又挺喜欢你,所以我决定大婚那一天,让你前去伺候楼主夫人。”
              他不该再一次被一个他已经弃之如敝屣的女人激怒。
              “楼主夫人……”苏琉君喃喃呓语。
              “是啊,衣扇舞若表现得不错,我可以让她永远留在这个位置上。”之前说要休离衣扇舞一事,纯为打发苏琉君罢了,毕竟衣家的财势可不容小觑。
              “离星玦……楼主拿到手了吗?”
              “你说呢?”
              苏琉君没回话,安静的模样让齐凤冥误以为她又睡着了。
              “君儿,像这种伺候人的工作,你应该已经得心应手,切记,别再出什么乱子了。”齐凤冥意有所指的一笑,即翩然离去。
              然,就在齐凤冥离开不久后,苏琉君却突然起身。她悄悄开门,又悄悄将门合上。诸凤楼,已经无她苏琉君立足之地。所以,她该走了!


              42楼2012-07-11 0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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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月淡,星灿。
                一名看似孤独无依的女子,犹如游魂般飘荡在城东大街上。
                忽地,女子蹒跚的步伐倏停。
                “请你让开。”苏琉君就像梦呓似的,对着一抹悄然出现在她面前的诡谲身影喃喃说道。
                然,那挡在她身前,阻断她去路的人,仍纹风不动。
                “请你让开。”同样的音调再起,苏琉君依旧没仰起她那张苍白的容颜,更没有抬起她那一双饱含倦怠、惆怅,以及悲凄的美眸。于是乎,她根本无法看见眼前的男子,其唇间所挂起的笑有多么地“意味深长”。
                “琉君姑娘,在下亲自来请你了。”
                就在这一刻,苏琉君终于有了点反应。
                她缓缓地抬起螓首,毫无情绪波动的眼儿直盯向一张隐藏在幽暗之中,令人看不清容貌,但唇上笑意却异常清晰的男子。
                没来由地,男子露出一抹邪笑,当下,苏琉君不知被什么东西惊吓到似的,浑身一颤。
                不!她再也不要看到这种会使人失魂、心碎,没了一切的笑……
                可惜当一种远离的念头才起,她的眼皮却突然变得无比沉重。
                男子笑了下,及时接住她瘫软的身子,其唇畔的笑意更深了。
                当武总领呈上一张信笺,以及用丝巾所绑着的一络乌丝给齐凤冥后,朱雀阁内便笼罩在一片肃静的气氛之中。
                齐凤冥盯着手中的乌丝已有一段很长的时间。
                这期间,齐凤冥脸上的神情除了淡然之外还是淡然,可沉不住气的还是大有人在。
                “楼主,属下认为与衣家这门亲事绝不能退。”黄堂主首先发难。
                “楼主,黄堂主所言甚是,一旦退婚,离星玦拱手让人不说,还会因此得罪衣家。”另一名核心人物,亦紧接着建言。
                毫无预警的,齐凤冥忽地直视在座的某一个人,而这个微不可见的动作,让还想附和之人旋即噤声。
                “裘影,你怎么说?”老实说,齐凤冥现在恨不得将裘影当场处死,可纵使如此,他所逸出的声音依旧相当和善,仿佛半雪楼以苏琉君的性命做为要胁,要他退衣家婚约之事与他裘影无关。
                “属下不敢赘言,任凭楼主处置。”没错,是他故意放走苏琉君,因为他明白她多留在诸凤楼一天,那齐凤冥便会多折磨她一日,所以,在她羽翼尚未完全断裂以前,他决心助她脱离囚困她身心的枷锁。只是,他万万没料到半雪楼会在半途劫走她,并开出这种交换条件。
                不过,半雪楼为何能看出苏琉君对齐凤冥的重要性?难道说……
                无论如何,他必须对齐凤冥有个交代,所以他这番话便是在告知齐凤冥可以随时取走他的命。
                一抹看似无害的笑容瞬间浮上齐凤冥的薄唇,裘影一见,心颤,一层浓而厚的阴霾蒙上了他的眼。“余裘影外,其他人都退下。”
                待众人一一离去,一股打从心底深处所迸发出的噬人残意,马上溢满在齐凤冥眸底,当然,那抹杀气着实太炽,不仅掩盖他唇上的笑,更因此让他俊美的轮廓看起来妖佞得可以。
                “裘影,我只给你一天的时间带回苏琉君。”
                “君姊姊、君姊姊……”
                一声比一声更为焦急的呼唤,让沉睡已久的苏琉君从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缓缓苏醒过来。
                眼前绝俗美丽的脸蛋,逼出她几不可闻的低喃声,“为什么会是你……”
                难道她又回到诸凤楼来了?苏琉君迷蒙且忧郁的神情,刹那间出现一抹惊慌及害怕。虽然,连她自个儿都不晓得她是在慌什么?怕什么?可不知怎地,她就是不想见到他,不想见到他啊!
                衣扇舞以为她在害怕半雪楼会对她不利,于是连忙说道:“君姊姊放心,有我在,向雪川绝对不敢动君姊姊一根寒——”臭屁的声音忽地停止,紧接着,她吐吐小舌,怪不好意思的接道:“君姊姊,其实向雪川他、他是有剪掉你一小络头发啦!”
                衣扇舞紧紧包握住她冰冷的小手,还频频眨着一双黑白分明的无辜大眼。
                为了这件事,她还差点跟向雪川卯上呢!
                “向雪川……头发……”她思忖着现下的状况,“向雪川……半雪楼少楼主,原来这里是——”突地,苏琉君明了了一切,她美丽的唇角马上勾出一抹类似自嘲的浅笑。
                


                44楼2012-07-11 0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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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8 14:0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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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姊姊,只要齐大哥退掉与我的这桩婚事,向雪川自然就会放君姊姊离开的,所以——”冷不防地,一阵教人心惊胆战的笑声让衣扇舞当场傻眼。
                  退婚、退婚……向雪川以为她是谁?衣扇舞吗?呵呵!真是太可笑、太可笑了!
                  苏琉君笑得异常诡异、开心,令一旁的衣扇舞完全乱了分寸。
                  “君姊姊,舞儿求你别再笑了啦!”
                  不知过了多久,这教人闻之伤感的笑声才慢慢转为虚软、无力,直至停歇。
                  “君姊姊,舞儿的话到底哪里可笑?”
                  呵,全部!
                  苏琉君仿佛是笑累,也笑够似的,整个人竟显得昏昏沉沉的。
                  “君姊姊你快说啊!”
                  “我想静静。”她面无表情地轻声说道。
                  衣扇舞抿了抿朱唇后,便将房间留给已合上眼的苏琉君,悄然离去。又不知经过多久,她突然意识到有人直盯着她看,她缓缓偏首,看清映入眼帘的男子——
                  向雪川,轻笑出声。
                  “琉君姑娘真是抱歉,打扰你休息!”
                  苏琉君淡然地望向“曾经是”自己敌人的向雪川,脸上无一丝情绪反应,忽地,一记轻脆的弹指声乍起,紧接着,她眼前就出现一具遍体鳞伤的男性躯体。
                  在此时,苏琉君总算有了点反应,脸上闪过一抹讶异之色。
                  “琉君姑娘对此人应该极为熟识才是。”向雪川笑容可掬的说道。
                  苏琉君没答话,一迳望着没吭半声的裘影。
                  “此人为了琉君姑娘,不顾自身危险硬闯半雪楼,足见此人对琉君姑娘的确情深意重。”向雪川笑得莫测高深。
                  “你要什么?”苏琉君问得直接。
                  “呵!琉君姑娘果然聪慧。”向雪川顿了顿,才懒洋洋的勾起左边唇角,轻声逸出:“我只要琉君姑娘身上的一样东西。”
                  似柔似阴似邪的话声甫毕,一道银亮却刺眼的锋芒立刻攫住苏琉君的视线。
                  苏琉君二话不说,立即夺过向雪川手中正在把玩的短刀,尔后往自个儿的手用力挥下……
                  “不!”伴随着裘影一声激切的大喊,是四处飞溅的血水。
                  “呵!琉君姑娘,你可以带他离开了。”一辆平凡无奇的马车,在黎明前悄悄出了城。
                  一个月后。
                  不死神医米淡清的墓前,又供着一束鲜花及几盘素果,除此之外,还有一名绝色女子,静静跪在墓前焚香祭拜。
                  “君姑娘,该回去了。”没将苏琉君带回诸凤楼的裘影,依照她的心愿,让她回到这片曾经给她许多美好回忆,却又留下许多不堪记忆的云香山。
                  “我想多留一会儿。”苏琉君木然地回道。
                  裘影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过在转身离去前,他仍不忘提醒她一声,“君姑娘!云香山不宜久留。”
                  不知怎地,他始终认为齐凤冥即使娶了衣扇舞,也不可能会放过苏琉君。所以他若有心,定会寻来此地。
                  “他不会放过的人恐怕是你,所以该走的人也是你。”她没回头,却异常认真的道。
                  她的语调虽没啥高低起伏,可他仍是听出她口吻里的嘲弄还有自怜,只是安慰的话在他口中打转许久,但最后他还是选择不说转身离开。
                  裘影走了,然,他所留下的话还是对她造成某一程度的影响。
                  不知不觉中,她凝视着自己的右手,一只已经缺了一指的右手,没来由的,她唇间缓缓地绽放出一抹绝艳的笑容。
                  向雪川真蠢!
                  竟然想以她的尾指去威胁齐凤冥,呵!如果他知道在那之前,齐凤冥是如何对待她的话,他一定会——
                  “君儿!”
                  苏琉君愣了下,只是站起身并未回头。
                  “君儿!”
                  她已冷的心霍然一颤。
                  这居然不是她的幻觉,他来了,他真的来了……呵、呵呵!苏琉君悄悄将右手握成拳,然后转身。
                  “楼主。”原以为再度面对他的自己,会连一丝表情都挤不出来,可没料到在她迎向齐凤冥的那一刹那,一抹令人惊艳的笑容竟这么毫不做作的露出,在深感不可思议的同时,她也怔住了。
                  


                  45楼2012-07-11 0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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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凤冥是怎么了?
                    眼前的齐凤冥依旧是以前的齐凤冥,只是,她总觉得他的周遭似乎透着一股极不寻常的气息。
                    不,应该说是他的神色好似少了些……
                    苏琉君蠕动的唇瓣忽地紧闭,一股莫名的酸楚几乎冲上她的喉间。苏琉君啊苏琉君,难道你受的伤还不够重、不够深吗?
                    你与他早已走到尽头,齐凤冥绝不会为了区区一根尾指,抑或你的性命而对半雪楼做出任何妥协,换言之,如今的衣扇舞已成了楼主夫人,而你呢?啧!能伴你一生的,恐怕唯有孤独二字吧!
                    “君儿,过来!”
                    她一向很有自知之明,更不会浮夸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但是齐凤冥为何要用这种焦急的口吻,去唤一颗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死棋呢?
                    还是连他都没发觉自己的语气里,竟掺杂着某种急切之意。苏琉君忍不住微勾起唇角,冷笑了下。
                    “君儿,我叫你过来你到底听见了没?”
                    苏琉君眨了下眼,她感觉齐凤冥那张绝美的面庞似乎微微扭曲着。
                    怪了!他到底还有什么不满?美人、离星玦不都已经掌握在手,他应该高兴是不?
                    苏琉君的冷漠、违命,令齐凤冥怒气上升,他一个箭步瞬间欺近她,在箝制住她纤腕的同时,声音竟异常尖锐的吼道:“苏琉君你——”
                    “裘影不在这里,楼主请回吧!”苏琉君格外轻柔的声音,打断他的话。
                    齐凤冥双眸倏眯,箝制住她手腕的五指差点就要……一抹刺红的嫣红令他的俊容登时一僵,之后,在苏琉君迷惘的眼神注视下,他小心地拔除缚在她断指上的红布,接着自怀里掏出一个精致华美的长指套为她戴上。
                    “手还会疼吗?”
                    苏琉君感到错愕,跟在他身边那么久,她从未见过他那看似无害实则绝情的黑眸,会出现这种类似疼惜的目光。
                    忽然间,她心口一阵揪痛,于是她急急地别开眼,避开那两簇像是会把她的魂魄吸走的炽热目光。
                    她的一切反应皆落在齐凤冥眼里,她的逃避、退缩,使他好不容易才接捺下来的莫名怒火又再度升起,“回我的话!”
                    哼!他都不再计较她的叛逃,她还跟他要什么脾气、摆什么脸色!
                    一抹嘲笑之色自她眸中一闪而逝,“我的手早就不疼了。”
                    她抽回被他紧握住的柔荑,淡然说道。
                    当她冰冷的小手从他掌中抽离的那一刹那,他有点错愕,可立即地,一股即将失去某种重要之物的惶恐立刻跃上他心口,“跟我回去。”
                    他冷着一张俊脸,可他眸中的那股认真及专制,却让苏琉君为之失笑。
                    “你笑什么?”她的笑令他倍感难堪。
                    可她只是一迳的摇头,什么话也没说。
                    “苏、琉、君!”不管如何,她的行径已经严重侵犯到他这位掌权者的威信。
                    齐凤冥生气了,呵!
                    记得以前的她若是遇到这种情况就只会……呵!她并非不堪回首,而是爱到深处无怨尤啊!
                    “楼主,你请回吧!”事已至此,她已不再去强求,而且她亦明白自己再怎么努力,终究只是个再平凡不过的女子,所以她学会了低头,更放弃与命运对抗,还他也还自己一个自由。
                    “苏琉君!你最好别再考验本楼主的耐心。”齐凤冥突然笑了。好,没关系,就看在你断指的份上,我可以把你先前的那些不逊忘却,不过,我的耐心十分有限,你最好……
                    “楼主,你是否忘了你已经将我赏给裘影了。”她螓首微仰,脸上染着异常红晕。
                    齐凤冥脸色倏沉,但仍旧笑着,“就算我把你赏给他,你仍旧是诸凤楼的人,而我亦是你唯一的主子。”声音里,有着难以辨认的怒意及郁抑。
                    苏琉君变了。
                    她不再将他的话奉为圭臬,而她的眼更完完全全找不到他的影子。
                    就算他一直极力否认,但摆在眼前的事实却让他不得不——不可能!苏琉君怎舍得离开他,她不是爱惨了他吗?所以他根本毋需担心。
                    担心?啧!他又在担心什么?一直以来,苏琉君在他的计划里只是枚很好利用的棋子,虽然,这枚棋子现下已经无用,可她的后路仍必须由他这位掌棋者来作主,所以她完全没有置喙的余地。
                    


                    46楼2012-07-11 0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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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错了,在楼主把我赏赐给裘影的那一刻,我苏琉君的主子就变成裘影,而我的新主子非常仁慈,在看清我这个人已经毫无用处后,就决定将我逐出诸凤楼,所以现在的苏琉君已是自由之身。”她望向他,平静无波的脸蛋没因他的脸色渐渐转为冷戾而有所变化。
                      她眨了眨眼,掩下她瞬间迸出颤意的眼儿。
                      呵,齐凤冥大概很想毁了她吧!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一旦没了此生的记忆,她才会得到真正的自由。
                      可是,他为什么还不动手?
                      “自由之身……”齐凤冥的唇边竟泛出一丝很诡谲的微笑,当然,这抹笑立刻软化他原先狠绝的脸部线条。
                      这抹笑,又是代表何种涵义?
                      且不管他用意为何,她着实不懂他为什么不肯放她一马?
                      “敢问是谁,拜服在我脚下,发誓对我永远效忠的?”齐凤冥唇上的笑意渐深。
                      可看在苏琉君眼底,噬人之焰却更浓。
                      “是我。”心一悸,她没否认。
                      “那么现在的你……”
                      “我说过,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苏琉君,早已不是从前的苏琉君。”
                      “哦,你就这么肯定?”齐凤冥吐响出的气息,逐渐变得混浊。
                      然,苏琉君尚未感受到。
                      不过,就在她颔首的同时,一声惊呼也立即从她嘴里进出。
                      齐凤冥以前所未有的蛮劲及粗暴掳获了她,随后,他脚步一点迅速跃起,往不远处的竹屋而去。
                      砰!
                      齐凤冥一掌扫*门,震得门扉大响,同时间,亦震得苏琉君心中警戒心大起。
                      “齐凤冥!你想做什么?”当背脊深陷被褥的那一刹那,她忍不住白着脸,喘着气叫道。
                      重重压在她身上的齐凤冥,因她这句叫唤声而稍稍恢复些理智。
                      哼!好一个苏琉君,竟能将他逼到这种地步。
                      齐凤冥仿若优美倨傲的猛兽正慢慢沉敛着怒焰,没过一会儿,他眸里的气愤已消去泰半,“你不仅违逆我,还敢连名带姓叫我,苏琉君你真是教人憎恨啊!”威吓的字眼,以最慵懒的嗓音逸出。
                      她硬是抑制住想推开他的冲动,神情、语气皆木然,“你若想要,我可以给你,但是请你在满足之后尽快离开。”
                      若能以这副皮囊换得短暂的平静,她愿意,她真的愿意。
                      “你!”按在她螓首两侧的手掌渐渐握紧,原想以欢爱来证实她根本不能没有他的齐凤冥,竟有些紧张了。
                      不会的!
                      她的叛逆是因为气他把她赏给裘影,所以只要他立即收回成命,她就会像以前一样对他百依百顺,一步也离不开他。
                      “君儿,念在你曾经为诸凤楼立下不少功劳,所以我破例——”
                      “楼主,请你放开君姑娘。”
                      裘影突然现身,让齐凤冥顿生杀意。
                      苏琉君自是看见了,遂大喊道:“裘影快走!”
                      她的出声,令齐凤冥杀意更炽。
                      以至于裘影就算想走也走不成,更何况他本来就不想逃。
                      骇人的重物落地声教瞬间弹坐起的苏琉君惊愕到难以发声,然,就在齐凤冥想一掌结束已经吐血倒地的裘影时——
                      “裘影死,我马上自尽!”


                      47楼2012-07-11 0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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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木有银看么。。


                        48楼2012-07-11 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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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石破天惊的一句话,令两名男子同时一震。
                          裘影就算悸动,却也心知苏琉君对他根本无所谓的男女之爱。
                          但反观齐凤冥,她这句话就形同一把利剑,狠狠刺中他一直保护得极为妥善的要穴。
                          然,齐凤冥原本杀意甚浓的眼眸却不知何故而渐渐转为清明,但就算如此,他睇向裘影的目光,仍显阴冷。
                          “你跟裘影何时变得这么好?”他缓缓地收回掌,旋身冲着面无表情的苏琉君一笑。
                          “是他救了我。”她的声音异常平静。
                          “哦,你确定?”这就奇了,若救她出半雪楼的人是裘影,那他所做的那些又算什么?齐凤冥缓缓地踱至榻前,微弯身,吊诡的面容离她很近、很近。
                          苏琉君硬逼着自己不要退缩,“这种事还会有假?”
                          裘影非但救了她的人,还拯救她被困锁住的心,所以她感谢他。只不过,齐凤冥恐怕永远无法理解这句“救”的涵义。
                          齐凤冥唇角含笑,目光紧紧的攫住她。
                          啧!由此可知,他似乎被半雪楼摆了一道,向雪川顺利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可他呢?失去快到手的东西不说,还被一个该向他磕头谢恩的女人无礼的对待。很好,非常的好。
                          “滚出去。”齐凤冥微微眯起眼,冷着声说道。
                          仍与他对视的苏琉君,差点就克制不住的向后缩去。
                          苏琉君你不是心死,没反应了吗?为何你表现出的态度全然不是这么一回事?齐凤冥悄悄敛下眼的同时,才发现自个儿握紧的拳头竟微微在颤抖。
                          “楼主。”裘影明白齐凤冥是看在苏琉君的份上,才愿意施舍一条活路给他,但他实在放心不下她。
                          “滚!”齐凤冥尽可能的按捺住快要涌出心中的杀意,以免吓着眼前已经失去一对利爪的猫儿。
                          他与她,还有许多话要好好谈一谈。
                          “楼主,请你别再伤害君姑娘。”沉重话声一毕,裘影即抚着胸口,一步一步的往外走去。
                          “君儿,裘影这句话你听懂了吗?”齐凤冥忽地挑起她的下颚,看着她写满疲惫的美眸。
                          苏琉君没回话,一迳地沉默着。
                          “我想裘影这句话大概只有我听得懂。不过,我可以解释给你听,他是在警告我——”齐凤冥顿了下,紧接着,一根修白长指直接点上她的心口,“别再让你伤心了。”被他触及到的心,骤然跳得剧烈,就算她极力想压下,仍控制不住他那根长指所带给她的波澜。
                          天啊!她的心竟因为他短短的一句话而有活过来的迹象,啧!苏琉君啊苏琉君,你真的无可救药了。
                          “君儿,楼主夫人之位,至今仍旧虚悬。”他轻轻勾回她微偏的脸蛋,笑笑的低喃出声。
                          惊愕之色从她脸上一闪而逝,但她相信齐凤冥定能捕捉到。
                          果不其然,她很快便听见他略带嘲讽的低柔嗓音。
                          “你该讶异的,因为连我自己都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为什么?她在心里问。
                          “别问我为什么,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呵,是吗?她慢慢闭上眼,再深深吐呐出一口气息。
                          齐凤冥,难道你还看不出我已经万分厌倦这种相互猜忌的游戏吗?苏琉君悲哀的想着。
                          咦,她的表情不对!
                          照理说,他依她的意思饶过裘影,旦又间接向她暗示为保住她的小命,他做了此生最大的让步,那就是解除衣家这门亲事。然,他一而再的退让,竟还不足以让苏琉君懊悔自己的不识抬举。
                          别急、别急……此时毁了她不就一点意思也没有。思及此,齐凤冥极力按捺下想扭她脖子的冲动,慢慢、慢慢地沉淀下满腔满腹的怒火。
                          “君儿,回来我身边。”在他将怒气压下后,一声极其魅惑的嗓音轻柔逸出。
                          失去的离星玦,他会想办法再夺回来,至于苏琉君嘛,哼!他定要她重新臣服在他脚下,一辈子都离不开他。
                          她的心的的确确地震动了下,但是……“我已经回不去了。”既已脱离牢笼,又岂能再度被囚?
                          “为何?”他渐露不悦之色。
                          


                          49楼2012-07-11 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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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亏裘影走得快,否则再遇上齐凤冥……
                            “我来带你回去。”齐凤冥含笑的俊脸,无一丝异样。
                            她感到错愕,警戒地盯视他。
                            “你那是什么表情?”齐凤冥笑笑地说道,微曲指轻挑的抚过她塞雪的玉颊。
                            “我不再是诸凤楼的人!”苏琉君陡地扬声吼道。无论如何她是不会再回头了。
                            “是不是,得我说了才算。”
                            齐凤冥慵懒的嗓音不夹杂丝毫怒气,却意外的教她感到无助及惶恐。
                            她悄悄吸口气,尽量自持,并以最疏离的口吻同他说:“楼主,你要什么女人没有,又何必执着于一个已经残败不堪的女人身上?”
                            一抹异样之色自他眸中一闪而逝,在苏琉君还来不及解读其中涵义时,被箝制住的手腕忽地一痛。
                            一双峨眉瞬间聚拢,但很快的,她马上恢复成没事般,可这一刻,她已然错失他方才所乍现的情感。
                            “有哪个人敢说你残败?”
                            若不是她的手腕处还可以强烈感受到一股快要被拗断的痛楚,她根本察觉不出他曾失控过。
                            可那又如何?不管他要她回去是基于何种目的,已经心死情逝的她都不会再一次走入他早已布好的棋局。
                            “这种事用得着别人说吗?”苏琉君自嘲地一笑。
                            “君儿,我喜爱你之心从未改变。”
                            他……他在胡诌些什么啊!为何她可以清楚的看见他的一张脸,写满着不容错认的爱意?一时间,在这个寂静的空间里,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心,急促的鼓动着。
                            从未变过……呵!是吗?
                            显而易见的,齐凤冥到现在仍分辨不出爱与利用有何不同,否则他如何用“爱”将她刺得伤痕累累后,还能理直气壮的同她说他喜爱她!
                            “你不信?”捕捉到她脸上一闪而逝的悲伤与嘲弄之色,齐凤冥面色登时铁青可旋即他便镇定下来。
                            “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她反问。
                            “你若随我回去,我自会让你相信。”
                            “楼主,我的答复也依然未变。”
                            “我已经这般低声下气,却还是请不动你。”闻言,他优美的唇瓣*了下,可他所逸出的声音依旧让人读不出他真正的情绪。
                            苏琉君别开眼,不再说话。
                            “君儿,你到底要我如何才肯回到我身边?”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这时候,苏琉君却有股不祥的预感。
                            是她多心了吧!
                            苏琉君摇摇首,就在这时,她竟不经意看见不远之处,一抹白色身影竟扛着一名状似昏迷的男子。
                            她脸色猝然刷白,是裘影!
                            “君儿,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要我如何才肯回到我身边?”齐凤冥像是没发现她的异样,依旧叹息地问道。
                            苏琉君一双愠怒的美眸,直望向漾笑但笑意却未达眼底的齐凤冥。
                            “我的答复依旧没变。”她寒着声,一字一字地说道。
                            颇出人意料的回答,让齐凤冥眸中闪过一丝错愕,可紧接着,他唇上的笑意加深,“君儿,我喜欢你这项改变。”
                            既然她可以无视于裘影的生死,那不就表示裘影对她而言根本毫无意义,换句话说,裘影可以上路了。
                            “不过,我会陪裘影一块去。”
                            齐凤冥狭长的眼眸倏眯,方才心中所涌现的莫名喜悦在此时竟转变成严重的羞辱,“苏、琉、君!”大掌一翻,他突然扣住她,阴森的逼近她无动于衷的脸蛋。
                            “楼主,我人就在你手上。”他若咽不下这口气,随时可以动手。
                            只不过,看着这近在咫尺的邪戾面庞,以及夹带高热的粗重鼻息,说她心没浮动是骗人的,可是就算她浑身颤抖不止,她仍旧不会做出让自己再后悔一次的决定。
                            “你以为我不敢?”齐凤冥喷拂在她脸上的热气,含有浓浓的杀意。
                            她到底在仗持什么?莫非她真认为他爱惨了——
                            忽地,他眼中不仅露出凶残之色,甚至连五官也拧了起来。苏琉君见状,掩住急遽泛红的眼儿。呵!到头来仍旧是恶梦一场啊。
                            可是,她等了又等……。
                            


                            51楼2012-07-11 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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