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利亚吧 关注:248,057贴子:6,117,562

回复:【原创】黄金时代(架空向,CP独伊、普奥匈、法英)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啊终于滚回来了。今天去帝都腐|败地看了德|累|斯|顿国|家交响的演出,激动。演得瓦格纳《爱之死》和布鲁克纳第七交响曲。明天还一场是瓦格纳和勃拉姆斯,也好想看,可是没工夫了(也没钱了)……
@七云越
不是什么新项目,只是假模假式的作业。
另外,经过多年观察,我感觉,对于路痴,怎样的城市、什么样的路网都会迷路。
天|津的租界历|史以及河流确实导致了一些混乱(比如不同国|家的租界的道路是自己的工部局设计的,所以尺度、风格都不统|一;路网多沿着or垂直于河道导致几乎没有正南北的道路)——但是很多|情况下,风格的变化是一个更能叫人产生深刻印象的益处,反而是整齐划一的道路更叫人迷惑;并且有很多成功的城市也不是南北向的正交方格网道路。所以说……
@越_陌_度_阡
是,不仅是纯良,在(尤其是重口)同人中还总有M倾向。这真是神奇。我觉得若是说找根源,或许是某种“德|国作为保守的农业国传统”罢,与较早城市化的法|国、意|大|利相比(好吧,这么说来城市化就是变得不纯良)。
对,我在开头说过他们兄弟俩是会一起逛窑子的。不过是美|军|兵|营那块(相对)干净的窑子,(唔,有好多漂亮的白|俄姑娘哦。话说作为流|亡者,布拉金斯基兄妹算是混得很好的,混得不好的就当歌女、妓|女了——这在下一章会有说一些),并且也不是很频繁,这最初是腓特烈先生带他们去的。路德维希相对来说还会更不好意思一点儿。(我把这些设定得那么详细要干什么!!!)
是,要砸锅卖铁去起士林,一定要去正经的(其实我也好久没去,听说一层是类似于啤酒馆+快餐那种,四层是正经的大餐)据说罗宋汤是挺正宗的,嗯,因为当时的白|俄流|亡者去得很多,虽然是德|国人开的餐馆,不过后来就有了好多俄|国菜(尤其后来又跟一家俄|国的合并了)。啊,不行,说着就饿得不行了。
@hahahaha5005
这两人合作——我确实想过,不过没想好是否放在文中。推荐可以脑补Rachmaninov 的Vocalise,我没记错的话最初只是女声+钢琴,没有词,只是哼唱。不过后来出现了各种版本(钢琴+小提or大提,或是长笛、单簧管等等的,还有乐队的,反而是人声的不常见了,在网上找了找也只有女声+乐队的版本v.youku.com/v_show/id_XMTIyNjE4OTM2.html。或可参考脑补。)
光回|复也不更文。(下一章才写了几百字,唉。)


217楼2012-11-03 00:58
收起回复
    @ 越_陌_度_阡
    不仅露普,甚至独普也有那种倾向。Orz
    突然想到,有关“城市是罪恶的根源”这种说法在法|西|斯的意|大|利和纳|粹德|国曾一度盛行,觉得乡村生活什么的才是真谛(德|国的农业国传统什么的)——但是与之相矛盾的是独|裁者们对“宏伟城市”的热爱,于是就出现了31年的罗马规划,恢复古罗|马的辉煌云云(不过由于意|大|利人的随意个性,这个规划其实没怎么实施),以及之后元首和施佩尔搞出的“世界之都日耳曼尼亚”柏林,元首的Fantasie。大体上就是将城市作为“仪式性、纪|念碑”的场所。
    当时苏|联大概也是这两矛盾在并行着,前一章中路德维希提到的苏|联的“取消城市”就是这么个回事,然后还提到了美|国的“取消城市”方法,其实就是赖特的“广亩城市”概念(通过汽车交通来联系的平铺城市)。
    独|裁者口味都差不离,不过苏|联城市(以及其他所谓共|产国家)大概是唯一(部分)做成那种超尺度Fantasie的东西。(有趣的是,东|德时期将施佩尔没建成的柏林东部轴线(卡尔·马|克|思大街)给建成了。)
    反正维克多利餐厅坐落在英租界……确切说曾经是美租界的地方,后来美|国懒得要了就送给(或是卖给,忘了)英租界,英租界就拿这块地方发展娱乐业(包括影院餐饮舞厅窑子什么的),后来俄|国的逃亡者来到天|津,除了住在原有的俄租界以外,英租界也向他们开放,所以大部分白|俄们就都住在这儿。具体可以参见百度百科和维|基百科的“小白楼”条目。(不过这一带老建筑已经没什么了,著名的老音乐厅(原来的平安影院)也拆了,或许是由于地基问题?不知道了。不过在旁边又盖了个新的,搞得还富丽堂皇的样子。弄了个商业街叫什么“朗香街”,特别有种法|国的感觉,不好玩。)
    说到影院我就想吐槽|我在前几章他们去看电影的那家影院,我为了“取材”还特意去了一趟,可是已经空有外壳(虽然这外壳也差劲了不少),里面著名的阿拉伯风格装饰已经没有了(因为他们将一个厅改造成了好几个小厅)(我只从早年出版的图册上看过那地方的线图,蛮漂亮)。
    顺便昨天的回复忘了说,来天|津或许可以夜游解放北路,昨天半夜从火车站回来,路上感觉不错。
    一吐槽就可以滔滔不绝,正经的东西写不出来,哈哈。
    


    218楼2012-11-03 17:44
    收起回复
      2026-02-06 03:22:4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1105-(1)
      (二十)
      食物有时候是最能放松人们心情的东西,在奶油杂拌(1)摆到基尔伯特面前的时候,他早已经忘掉了刚才的不愉快。伊丽莎白在与王耀交谈着,他们将话题转到了有关海德威利先生早年探险和文物发掘的事情,王耀赞扬海德威利先生不是那种会将发掘所得随意处置,只认金钱的人——那种人最没道|德的文物贩子。海德威利先生会仔细地掂量那些东西——那些无价之宝的去路,很多|情况下,存放到西方的博物馆是最好的选择。并且他会将一次或几次的成果集结出版,使得更多的研究者能够看到。他还会专门去记录他经手文物的去向。“我也一样,也会挑选我的顾客。”王耀补充道。贝什米特兄弟在听着他们的谈话。
      “我们对之前给您几位造成的麻烦感到十分抱歉。”在用餐快要结束,甜点已经上桌的时候,罗德里赫向伊万说道。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希望为您演奏一首曲子。”罗德里赫并不觉得他作为顾客而在咖啡馆中弹一曲有什么不妥。伊万见状也不便推辞。
      


      219楼2012-11-05 00:22
      回复
        1105-(2)
        罗德里赫来到了咖啡馆的舞台旁,他的熟人施耐德先生今天并未当班。他向乐手们说了他的请求,对方同意了。这个时候咖啡馆中的客人已经并不多了,其他几桌的客人也终止了谈话,好奇这位戴眼镜的青年会有怎样的表现。罗德里赫在钢琴旁坐下。
        主题,俄||斯民间小调般的旋律。伊万·伊万诺维奇知道这是柴可夫斯基的曲子,大概是这位奥||利人有|意的选择。他想到了他的家乡。“俄||斯乡村景色”,正如这首《杜姆卡》的副标题讲述得那样,安静而哀愁。农人们在田间讲述古老的故事,那些英雄、公主与邪|恶的巫师战斗的传|奇;而他们自己,酗酒暴脾气又快活多|情的男人们,勤劳隐忍又**娇|媚的女人们,也同样是歌谣中的主角。他看见了教|堂的重重叠叠的金顶,一望无际的田野,一望无际的白桦林,还有家领地内的向日葵花田。伊万·谢尔盖耶维奇·布拉金斯基老|爷(2)是一个平易近人的地主,他的佃农们也有相对不错的生活。
        他看到了舞蹈的场景。他的姐姐娜杰日达·伊万诺夫娜·布拉金斯卡娅(3),那个爱笑爱跳舞的姑娘。她不顾身份与农人们一起和着巴扬在田地间跳着,汗水沾湿|了她胸前的衣衫,健康的脸颊闪烁着麦子的光。“万尼亚,娜塔莎,一起来玩吧!”她招呼着在一旁安静地看着的弟|弟和妹妹,他们并没有加入,而以后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他还看到了冬天的雪景。那晶莹剔透的音符如同娜塔莉亚毛皮大衣上结的冰晶。他的妹妹很少笑,可是她清澈的笑声能将松枝上的积雪扑簌簌地|震下来。
        舞蹈突然变得疯狂,伊万看见了人们突然变得无法控|制,舞蹈变成了令人毛|||然的混乱。他知道这并不是原曲所要表达的,但是他不能控|制自己的眼前出现那样的景象。
        


        220楼2012-11-05 00:26
        回复


          


          221楼2012-11-05 00:32
          回复
            1105-(4)
            迪米特里·亚历山大诺维奇·布拉金斯基先生是伊万·瓦西里耶维奇·布拉金斯基老|爷的堂弟。这位做珠宝生意的商人对那群自称布尔什维克的“暴徒”们恨|||骨。伊万与娜塔莉亚在俄|租界领事路8)的豪宅中找到了这位和蔼的亲戚。他们知道自己有多么幸|运,松了一口气般地交出了藏在衣服中伴他们跋涉过几千公里路程的珠宝,而迪米特里·亚历山大诺维奇先生叫兄妹俩自己收着这些,并说道,这大概是他们父母留下来的最后的东西了。从这以后,伊万一直克制着自己不要去想象家人们的结局,他将娜杰日达给他的已经沾满污渍的围巾藏在一个箱子中,而平日里则总是戴着一条类似的。
            在迪米特里堂叔的照顾下,伊万与娜塔莉亚的生活又变得平静,如果除去那些充满了逃亡和屠|杀情节的噩梦的话。伊万开始帮他的叔父做生意,不久,他就与娜塔莉亚搬到了英|租界小|白楼(9)一带。

            音乐到了尾声,突然世界就安静了下来,民间小调的旋律又一次响起,可是景色只剩下回忆,而且是缺失了和|弦的回忆,褪色焦黄的照片一般,轻得抓不住,又重得叫人无法喘息。闷棒般的最后两个和|弦砸了下来,终止了他的回忆,将他打向现实。
            伊万站起身来鼓掌,他的妹妹似乎看到了他眼角中的泪水。伊万之前并不是没有听过这首曲子,但是在他背井离乡之后这是第一次。他觉得自己以前听的时候完全不会想到那么多的事情,这位奥||利钢琴家的演绎似乎也并没有比他当年听过的更为精彩,可是却叫他忍不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或许是某种气氛的缘故,可是这里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气氛。伊万望向他的朋友王耀,那个叫人捉摸不透的东方人也在微笑着鼓着掌。他的妹妹也沉醉而矜持着鼓着掌——但是他不希望娜塔莉亚也感受到他所听到的东西,那些回忆太残酷了,他希望那位年轻姑娘能够快乐。
            


            222楼2012-11-05 00:33
            回复

              咖啡馆中的其他客人也拍着手,伊丽莎白甚至不顾形象地叫着“Brava”,她起身去拥|抱走下来的罗德里赫。罗德里赫显得略微有些不好意思,他并没想到咖啡馆中的所有人都在听着他弹琴。
              “埃德尔斯坦先生,这真是太精彩了。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伊万说道。
              “我很高兴您能喜欢。”罗德里赫接过了伊万递给他的酒,说道:“不过可能这勾起了您有关家乡的一些回忆——如果这造成了不愉快,那我还需要道歉。”罗德里赫补充道。他并不知道伊万一家的背景。
              “确实叫我想到了很多——不,您不需要道歉。您的演奏已经给我留下非常美好的回忆了。”伊万笑着说道。


              注释
              1 一种俄|国菜
              2 伊万他爸也叫伊万。
              3 本家没给乌姐的名字,我就随意用了娜杰日达(Надежда),意思是“希望”。
              4 在莫||科以北不远的一座城市。
              5 有关逃亡的事情……考证得不够详细,所以随意地看一看就成。
              6 1921|年苏|联取消逃亡的人们的国籍。
              7 |津的俄|租界在1920|年交还中|国,为第三特别区(之前提到了德|租界和奥|租界分别是第一、第二特别区)。
              8 今十|一经路。
              9 |租界小|白楼一带是白俄聚居的地方


              223楼2012-11-05 00:33
              回复
                TBC
                @扑满嘟嘟 @hahahaha5005 @我懒得想8 @凡云浮世 @七云越 @凉心在此 @懒谳 @越_陌_度_阡
                吐槽:终于更出来了。这段其实是特别早的设定,非常早就构思好了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么费劲才写出来。(当然,对我来说,哪段写得都很费劲。)
                有关开头说海德威利先生的“文物观”,我这个三观不正的就觉得许多东西还是被卖到国外的保存得更好。在那种混乱的时代弄到安全的地方,省得进一步破|坏,这实在是造福而非造孽。(请莫拍,谢谢。)
                是基尔伯特过生日可是一直在写布拉金斯基家的事情,唉……
                布拉金斯基兄妹有很高的音乐修养,音乐修养高,大概这就是我去俄|罗|斯的感受。
                里面提到的《Dumka》那首曲子我特别喜欢,这里放上一个Horowitz(我也特别喜欢)1942年演奏的版本。他在1925年逃出苏|联,1942年加入美|国籍,并表示再也不回苏|联了(他的父亲死在古|拉|格集|中|营,哥|哥自|杀),不过在很晚的时候还是回到莫|斯|科开了音乐会(看录像中听众们许多掉眼泪的)。v.youku.com/v_show/id_XNDUyOTE4MTU2.html


                224楼2012-11-05 00:39
                回复
                  2026-02-06 03:16:4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1114-(1)
                  (二十一)
                  罗德里赫的演奏将气氛调节得更加令人满意,所以当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咖啡馆中已经只剩这一群客人了。布拉金斯基家就住在附近,他们兄妹准备步行回去。王耀坐上了他的车,他住在英|租界的香|港道 (1)。此时的雾气比傍晚时还要浓郁许多,基尔伯特一行人庆幸咖啡馆门口还有一辆待客的黄包车夫,他们四个只好挤上这一辆车,幸亏他们的身材都不臃肿。
                  “罗德里赫,事实上,你还没有专门为我弹过曲子呢。”基尔伯特探出身|子越过伊丽莎白,对罗德里赫说着。
                  “唔,似乎确实是这样。但是你并没有要求过这点——所以我不确定你是否会喜欢。事实上,我很愿意为你演奏。”罗德里赫扬了扬眉毛,他发现伊丽莎白盘起头发露|出的颈子暴|露在寒冷的雾气中,于是他轻轻地将妻子的围巾适当地整理好。
                  “那好吧,一会儿我到你家里去听,权当我的生日礼物——伊莎,这没问题吧?”
                  “基尔伯特,现在已经挺晚的了,并且我已经送过你生日礼物——”罗德里赫似乎有些不愿意,他知道伊丽莎白并不喜欢很晚才休息。
                  “你要是一定要今天听的话也可以,我没有关系——”伊丽莎白说道,“这真是孩子气啊!罗德,给我们的基尔小朋友演奏一首摇篮曲吧。”
                  “哥|哥,现在确实挺晚的了……”路德维希觉得这种时间还到对方家中去叨扰实在是太不礼貌了,即使打着过生日的“特|权”。
                  在狭窄的空间中,罗德里赫将伊丽莎白揽得更紧了一点,对路德维希说:“基尔小朋友今天需要玩个痛快,请您不要担心贝什米特先生。”他做出一本正经的教书先生样子。
                  基尔伯特似乎并不介意被揶揄作小朋友,反而对“玩得痛快”这种承诺抓|住不放:“好的,埃德尔斯坦先生,既然您盛情邀请我也不便违背。”
                  “伊莎,你觉得呢,叫这个家伙在咱们那里捣乱?”
                  “叫他来吧,如果他愿意,可以睡在客房。”伊丽莎白将身|子微微挪动,半倚靠在罗德里赫身前,这样才稍微给基尔伯特一点儿活动的空间。他们在盛茂道(Seymour Road)(2) 提前下了车,这里距离他们的住处还有一公里的距离,伊丽莎白特意多给了车夫几个小费。


                  229楼2012-11-14 23:02
                  回复


                    一刻钟左右充满欢笑的步行后,他们终于登上自家门前的台基。路德维希进了自己的家,而基尔伯特跟着埃德尔斯坦夫妇进了另一栋房子。
                    “唔,罗德,你的手真凉!”伊丽莎白在门厅脱|下了外衣,她的手拂过罗德里赫的手,“这肯定不能给基尔弹琴——我叫张妈给你准备些什么。”
                    “这真是太好了。”罗德里赫双手攥在一起,他也觉得他的手无法在室温下温暖起来。
                    基尔伯特如同进了自己家一般地走进了客厅——事实上,这套房子与他和路德维希住的房子是对称的形态,并且他已经多次来过这里。

                    “基尔伯特,你想听我弹什么曲子呢?”罗德里赫坐在钢琴旁,接过张妈递给他的暖手炉——这个原本属于帝|国时期某个闺秀的黄铜手炉是海德威利先生从古董行淘来送给海德威利夫人的。
                    基尔伯特在心中揶揄罗德里赫捧着手炉的样子,说道:“无所谓。德|国作曲家的作品如何?要长一些的……既然你说了要我玩得痛快。”
                    “既然你这么要求——你家乡的作曲家,那么《音乐的奉献》 (3)怎样?我一直认为这或许是与普||士相关音乐的最高成就。”
                    “事实上,吕||克从没属于过普||士,你这个地理知识匮乏者。”基尔伯特又一次抓|住了罗德里赫的弱点,露|出了他对熟人常有的那种自满表情。
                    “好吧,我想起来了,吕||克是自|由的汉|萨城市(4) ——不说这个了,你对这个曲子有兴趣么?”罗德里赫无奈地皱了皱眉头,对自己提到了地理和历|史的问题,并暴|露了他的混淆而感到后悔。“这个曲子大概有一个小时,音量不会很大——毕竟,你知道,现在已经是深夜了——你能保证一直安静地听下来,不打断我或者干脆睡着么?”
                    “这当然没问题。”基尔伯特在沙发上直起身|子,如同认真听课的学|生。
                    罗德里赫放下手炉,在书架上翻到了乐谱,打开琴盖,将它放在谱架上。屋中并没有开灯,只是点着几根蜡烛。他将一根蜡烛放到谱架旁照明,说道:“大概当这蜡烛熄灭的时候曲子就结束了。”
                    厚重的窗帘阻隔了窗外的寒冷空气,蜡烛的火焰随着钢琴的声音微微颤|动着,或许也是由于罗德里赫的气息。基尔伯特看着钢琴家,他手指的动作几乎看不清,面庞被忽明忽暗烛|光照亮,染上橙色的火焰颜色和阴影反而叫他看起来更容易亲近了一些。他并没有什么表情,身|体的动作也是平稳而节制。基尔伯特还注意到罗德里赫的嘴唇有时会不经意地微微扭曲,或是微笑,或是嘴角下垂双|唇紧闭。这与之前在咖啡馆中的演奏截然不同,现在罗德里赫似乎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中,基尔伯特和伊丽莎白两位听众都已经不存在了。
                    在其间,伊丽莎白轻轻起身,向罗德里赫示意了一下,她的丈夫知道她需要去休息了,也微笑着轻轻点了点头。基尔伯特自始至终都在正襟危坐着——放在茶几上的三根蜡烛熄灭掉一根他也没有在意,而另一根也被伊丽莎白拿进卧室了。


                    230楼2012-11-14 23:02
                    回复
                      1114-(3)
                      谱子旁的蜡烛也即将要熄灭,罗德里赫似乎带着歉意地苦笑了一下,之后基尔伯特就看不到他的表情了。演奏还在继续着,似乎没有光亮并不会影响他。基尔伯特要端起茶几上剩余的最后一根蜡烛时,罗德里赫冲他摇了摇头。最后一个变奏还有几个小节就结束了,在这时,唯一的一根蜡烛也熄灭了。
                      罗德里赫在黑|暗中按下了最后的音符。“看来我估计的时间还比较准确——等我去拿蜡烛和火柴。”他说道。
                      基尔伯特制止了他:“似乎并不需要了——你大概也该去休息了。”
                      罗德里赫轻轻笑了笑,他在黑|暗中坐到了基尔伯特旁边:“你已经玩得痛快了?只听这一首冗长的曲子就满足了?”
                      “既然你这么说——你的演奏很棒我还希望能够再听,不过现在,如果你允许的话,聊天可以么?”
                      “在这黑|暗中?”罗德里赫觉得与客人在没有光亮的客厅中谈话实在不是待客之道。
                      “这有什么妨碍?”基尔伯特反问道,“节俭不是你的‘美德’么,小少爷?”
                      “……既然你不介意的话……”罗德里赫将身|子靠在沙发背上,“你想聊些什么?”
                      “道|德。”罗德里赫听了之后在黑|暗中扬了扬眉毛。“你觉得我的——道|德,怎样?”
                      罗德里赫又笑了笑,道:“黑|暗中的对话如同教|堂中的忏悔啊。你的道|德……这么说来,你虽然表现得很洒脱,可是其实很注意这个事情——道|德,你至少比我……”
                      基尔伯特注意到罗德里赫甚至没有用“我觉得”这种推断词。“你真的这么想?不过我倒是好奇你的道|德如何地败坏了……”
                      “你没必要知道这种事。”罗德里赫后悔自己在黑|暗中缺少了一些防备。
                      “不过你显然是想错了。你必定不知道——”基尔伯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必定不知道。我与你的妻子,伊莎——”
                      “我知道。”


                      231楼2012-11-14 23:04
                      回复

                        “你知道什么?知道我与她是怎样在我家的沙发上——我们——”
                        “请你小声一些。你说出这些是叫我——来谴责你,或者伊莎,然后向我道歉,请求我原谅,之后再保证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么?”
                        “是的,我很抱歉。不过我并不请求你的原谅。”
                        罗德里赫沉默着。
                        基尔伯特继续说下去:“伊莎那一天和我说,他觉得你最近有些不对劲——”
                        “……这是我的错。”
                        “为什么?”
                        “都是我的错。基尔伯特,‘道|德败坏’什么的……我……我不是‘这一边的人’。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罗德里赫将眼镜摘下来,放到茶几上,双手捂住脸,仿佛黑|暗的屏障还不够。“我扮演了一个好丈夫——不,并不是扮演。我爱伊莎,这毋庸置疑——或许是另一种爱,随你怎么说。是,结婚或许是一个仓促的决定,但是你难道不觉得在目前情况下这是一个相对不错的选择么?”
                        “我或许能理解你——正如那部电影里说的那样,你……我很能理解,并且我不会为此……”基尔伯特嗫喏着,没想到自己无礼遐想的事情居然正是现实。
                        “基尔伯特,基尔,这真是太抱歉了——从那天把电影票给你之后我就开始后悔。这真是令人恶心,不是么?”
                        “真的,我不会——这一点都不恶心,我的意思是——这同样是可以令人理解的感情。”
                        “那么这个一定会叫你作呕。你听着,我一直在注意着你,我……甚至幻想过……”罗德里赫叹了一口气,羞耻、恐|慌和自我厌恶以及放松和失落叫他的眼睛迸出了眼泪。“基尔伯特,很抱歉毁了你的生日。”
                        注释:
                        1 今睦|南道。
                        2 今河|北路。
                        3 |赫的一首变奏曲,可以由羽管键琴独奏,也可以由羽管键琴、小提琴、大提琴、长笛的室内乐形式演奏。巴|赫使用了普||士国王腓特烈二世给出的一个曲调作为主题,写作了这首变奏曲。
                        4 ||克一直到1937年才被划归到普||士的石-荷省,(1932年曾拒绝过一次,叫元首感到很生气),结束了长达711年的自|由市历|史。


                        232楼2012-11-14 23:04
                        回复
                          @扑满嘟嘟 @hahahaha5005 @我懒得想8 @凡云浮世 @七云越 @凉心在此 @懒谳 @越_陌_度_阡
                          这章实在是万分抱歉(已经……大概……尽力了)。都不好意思@了!
                          事实上,写到“闺秀使用的暖手炉”云云的时候心情很是愉快啊。《音乐的奉献》那段也是,前天恰好晚上在听,就差一点结束的时候宿舍就熄灯了,感觉很是神奇。之后就蹲在黑|暗中写啊写啊,这两个人真是愁死我了。愁死了!
                          《音乐的奉献》给个地址 v.youku.com/v_show/id_XMTgwMzc0MDY0.html 不过是室内乐版本的。


                          233楼2012-11-14 23:11
                          回复
                            1121-(1)
                            (二十二)
                            罗德里赫不后悔坐了错误的船从欧|洲来到这里,也不后悔在基尔伯特生日这天晚上对他说的话。虽然在他一时为此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厌恶中——事实上他长久以来都无法摆脱某种自我厌恶的情绪。
                            第二天的上午,罗德里赫与基尔伯特分别从主卧室与客卧室出来,没有一点异状。基尔伯特在休息日也并不会晚起,但是昨日是特殊情况。伊丽莎白并不知道前一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她只恍惚地知道半夜的时候他的丈夫尽可能轻手轻脚地上了床,而后沉沉地睡去,并没有像平常那样轻微地失眠。
                            张妈为他们准备了昨天没有吃到的腊八粥,作为早午餐的甜点。基尔伯特又向自己的粥中添加了深红色的蔗糖。罗德里赫表示这粥已经够甜的,不用再加糖了。基尔伯特冲他咧嘴笑了笑。

                            基尔伯特回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否正确。
                            “罗德……”在黑|暗中,基尔伯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对罗德里赫使用了更亲近一些的称呼。两个人在黑|暗中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有模糊的轮廓。基尔伯特将右手放在了钢琴家的左手上,慢慢收紧。他之前并没有如此感知罗德里赫的手,不是想象中的柔|软,而是骨节分明,掌缘有常年练习钢琴得到的结实肌肉。他摩挲着对方无名指上的婚戒。
                            “是,这都是真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都说出来了——本来想要永远也不告诉你这些,可我没有忍住……我不知道在这之后该如何面对你——你们两人。”罗德里赫将头向后仰,靠在沙发背上,但这样也无法阻止眼泪淌下。
                            “伊莎或许已经知道了——你的秘密……是的,她知道,那个聪明的姑娘她什么都知道——你的秘密,我的秘密。”基尔伯特并未做出递给罗德里赫手绢以拭泪的事情,他一直觉得这是打断对方情绪发|泄的行为。
                            “唔……伊莎……”罗德里赫喃喃地说道,基尔伯特后悔自己提到了这一点,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轻轻翻过罗德里赫的左手,将两只手十指交叉,慢慢地收紧,他感觉到对方也在收紧着手指。他们这么握着,仿佛有一个世纪之久。黑|暗中他的听觉和触觉变得更敏锐,似乎两人心脏的跳动也能被感知。他听着对方的啜泣声逐渐减弱,不规律的呼吸和心跳逐渐变得平稳。他想对罗德里赫说,你不要自我厌恶,不要害怕,不要焦虑;他想说,没事的,我在这里;他想叫对方感受到自己……但是他没这么做。他只是握着罗德里赫的手,妄想着自己的意志可以通|过手掌心的脉搏直接传给对方,而不需要用语言来表达。
                            “基尔,”不知道过了多久,罗德里赫低声说道,“基尔,希望我今天说的事情不会给你造成困扰——不过我觉得这肯定不可能。”
                            “没关系。事实上,我很高兴……”基尔伯特在黑|暗中微笑着。
                            “我并不希望刚才的事情被伊莎知道——或者被所有人知道,你可以保证么?”
                            “这当然没问题。”
                            “谢谢你,基尔,你真是……”罗德里赫如释重负般地叹了口气。
                            基尔伯特站起身,弯下腰,在罗德里赫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尽可能纯洁的吻。“罗德,你该去休息了。今天夜里什么都不要想,什么也不要梦到。”
                            “谢谢。”罗德里赫也站起来,“我也希望如此。”托基尔伯特的福,这一夜罗德里赫确实做到了这点。他犹豫了一下,踮起脚,回礼般地吻了基尔伯特的额头:“晚安。”他的气息中有红酒和巧克力蛋糕的味道。


                            238楼2012-11-21 18:41
                            回复
                              2026-02-06 03:10:4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1121-(2)
                              路德维希是个喜欢过规律生活的人,虽然他的工作并不容易允许他轻而易举地做到这一点,但是他可以凭借平日的勤奋来努力将日程安排得按部就班。他选择了星期六的下午作为自己“法定”的休息日,即使工作再多占用了其他的休息时间,这短短的下午也是他自己的。这叫费里西安诺很高兴,他有时会在这时邀请路德维希来到他家去做客。
                              路德维希啜|着爱丽丝小|姐精心调制的奶茶,他努力叫自己不去注意坐在斜对面的费里西安诺在喝掉杯中奶茶时留在嘴边的痕迹,而后他马上意识到自己注意的并不是这痕迹,他其实是在观察对方似乎总是在笑着的嘴唇,精致的眉弓,颤|动的睫毛,在温暖的阳光下闪烁着光泽的褐色发|丝也叫他有去抚|摸的冲动。他甚至在幻想对方那件看起来很暖和的针织毛衣下的身|体是怎样的,那蜜色健康的肌肤,一些地方有着淡淡的一层绒毛,在他的触|碰下会有怎样的反应……不知从何时起,他开始以一种病态的自我压抑去品味这这种感觉,并自觉乐在其中。
                              他在之前并没有体会过这种隐秘而略带罪恶的感觉。在与女友的交往过程中,他总是以一种非常实际的态度去对待——但是对对方来说这或许是缺乏浪漫和激|情。路德维希从不认为自己是个有激|情的人:按部就班和节制才是他熟悉和适应的步调。他不知道是否该把他现在心底产生的这种暗流称为激|情。他只是觉得这是不被容许的:尤其对方还是男性,这更不应该。
                              路德维希不希望自己向来引以为傲——当然是偷偷地引以为傲——的那个精密运转的感情机器出现波动,但是他却忍不住去一再去体会这种失衡的背德感。他从未对某种东西有上瘾的感觉,一直努力地不对任何一样事物产生依赖性,即使他喜欢喝咖啡,若是可能还会喝上一些啤酒,但是没有这些他照样能够正常地生活。但是他发现他或许开始对这一种感觉上瘾了。


                              239楼2012-11-21 18:42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