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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钟铉异常的平静让泰民有些慌.
想往日一样上班,想往日一样休息吃饭,唯一不像往日的是张那俊美的脸上不再有笑容和温度.泰民和珉豪办了过来,生怕钟铉忽然就出了什么事,可钟铉每天下班回来后,吃完饭洗完澡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没有灯光,也没有声响.泰民好几次都想直接冲进去或是拽着钟铉问清楚,可是都被珉豪拦了下来.
“他现在这样,总比他自甘堕落下去好,起码,他活下来了.现在他只是走不出那阴影,你让他一个人静静.你想想你是怎么走出温流的阴影吧.”
泰民低着头,沉默了.
基范哥,你何苦呢?
暗无星光的黑夜,没有开灯的房间里静寂让人难过.躺在床上的人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少的可怜的生气已经让黑夜将他完全的吞没了.脑海里在翻涌着什么,到最后却失败的糊成一团.墙上的钟还在静静的走着,睃黑的眼眸看向钟.
你走了,我的一切都停了,唯独时间,不慌不忙的走向未知的远方.
时针走向12的时候床上的人突然暴起,把那钟狠狠的砸在地上,片刻的巨响之后又是平静,但平静的更加噬人心骨.无力的滑落在地上,任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玻璃划破自己的手指,温热的血液争先恐后的流向那冰冷的地面,试图想要温暖它,发现是徒劳后也就安安分分的干涸在那里.不知过了多久,那些数不清的细小伤口成了一道道狰狞的血痂.
金基范,你好狠的心.
东方的天空刚微微露出鱼肚白,耀眼的光线就大喇喇的射进房间里,直到被遮挡住.
一夜未眠的眼睛了出现了血丝,酸涩使它不再有神.眨了眨眼皮,泪就落了下来.不是润滑眼睛的泪,那泪,让金钟铉心力交瘁.
我再也玩不起这样的游戏了.既然你不愿意多做停留,我只能将你驱逐.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但是至少我知道,只要有你,我的世界和我的心脏就不容许我拥有片刻的平静.
站起已经有些僵硬的身子,颤颤巍巍的去冲澡,然后吃早餐,去上班,忙了一天后拖着疲累的身子回家吃饭洗澡,然后开始无尽的思念的痛苦.
河不宽,但很深.汹涌的水波拍打着岸边,不留余力的展示着它的力量.鞋子和裤脚已经被打湿了,模模糊糊的什么都看不清.河的对岸有一个人,站的离河岸很近,似乎下一秒就会被卷进浪潮里淹没.一颗心都因为他被揪了起来.忽然,那人毫不犹豫的跳入水中,像是本能反应的一般跟着跳了下去,试图想要拉住他,眼前依然是模糊的一片.拽到自己的面前,仿佛能看到一张悲沧的脸,两行清泪滑落下来.嘴里一直喃喃的念着,为什么…为什么…
钟铉惊醒时天已经大亮了,有些头疼,手机显示的日期是周末.上衣已经被汗湿了.
这是第几次做这个梦了,梦里那个人,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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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阳光射进没有拉好窗帘的窗户里,脸上的汗珠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显得晶透.电话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床上的人懒散的拿过电话,接了起来,电话里的声音让眼泪不自觉的就流了下来.
泰民做早餐是门铃响了,去开门时有些愣了,那个小孩他认识,但是牵着那个小孩的女人,不认识.
“你好,你是泰民吧?我是钟铉的妈妈,具恩秀.”
“啊,原来是钟铉哥的妈妈啊,钟铉哥还没起床呢.”
“没事,我到里面等就行了.”
珉豪出差了,家里就泰民和钟铉,泰民没说什么,给具妈妈和贤真倒了一杯水后就返回厨房继续做早餐.具妈妈是个很有气质的女人,优雅,大方全都能在她身上体现出来,就算是调皮的贤真跟她在一起都要听话不少.
钟铉起床时泰民已经吃完早餐准备出门买菜了,今天是周末,钟铉不用上班,泰民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钟铉在餐桌旁坐下来,开始吃早餐,具妈妈没有说话,就连贤真都很安静,整个房子里都是压抑的沉默.钟铉默默的吃完早餐,洗漱完毕后坐到了具妈妈身边.
“妈,你来,有什么事?”
“钟铉呐,贤真放在我这里多久了?”
“五个多月了.”
“那基范走了多久了?”
“快三个月了.”
“你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
钟铉转头看着她,不明白.
“你跟基范之间,拖了八年了吧?别问我为什么知道,这八年里,你组过你的家庭,他找过他的恋人,还有了贤真.可是八年后,你们还能在一起,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八年前,是你追的基范,后来发生了金熙的事,他去了美国,可是回来遇到你后,他和自己的恋人分开,请求你回到他身边,这就说明他爱你绝对不少过你爱他.虽然我不知道你和那个尹旖是什么关系,但是我知道如果基范等了你八年后看到你和一个女人抱在一起接吻而你没有跟他解释他就原谅你那么他就是白.痴.总有一天我会不在,你们现在就是贤真的亲人,难道你们要像金熙一样抛弃他吗?”
一旁的贤真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钟铉叔叔,你和基范爸爸和好好不好?贤真会乖,会听话不会再调皮了,你们不要不要贤真好不好?贤真想和钟铉叔叔和基范爸爸在一起…”钟铉听着这些话从一个八岁的小孩嘴里说出来,眼睛禁不住又涌上泪来,他蹲下身,轻轻的抱住贤真, “不会的,钟铉叔叔和基范爸爸不会不要贤真的,钟铉叔叔帮你把基范爸爸找回来,好不好?”
“恩.”
看着泪眼朦胧的两个人,具妈妈叹了一声气,从包里掏出一张纸片, “这是基范在芬兰的地址,机票我已经帮你买好了,快去吧.”
钟铉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后就赶去了机场,换好登机牌后他站在巨大的玻璃窗前,看着那些飞机起起落落,不知道我从芬兰回来的那架飞机上,会不会有你,金基范.
二十.
基范来到芬兰已经快三个月了,现在在泽演之前的大学里当助教.他似乎过得很充足,有似乎过得很落寞.温流望着他在阳台上复杂的背影有些难过.看到手机上具妈妈发来的短信神情好像轻松了许多.钟铉,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下雪了.基范进屋裹了一条披肩后又站在阳台上,伸出了手接那些轻飘飘的雪花,也许是温度太低的关系,雪花没有那么快就融化,反而是基范的手一下就冻得通红通红的.不知道贤真怎么样了,不知道泰民怎么样了,不知道…他怎么样了.突然,已经被学覆盖的地上出现了一个扎眼的黑色身影,温流家在三楼,不高不低,却能看清那个人.
基范感觉心脏漏跳了一拍,揉揉眼睛,自己没有看错,那个人忽然抬起头来,基范像是被惊吓到的小鹿一样躲进了屋里.过了好一会,才让自己快要到极限的心脏平静下来.
不会的,不可能,他不可能知道自己在这里,他也不会找到这里来的.
敲门声的突然响起吓了基范一跳, “基范,出来吃饭了.”
“好,我知道了.”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基范打开房门,可是客厅里早已经没有了刚刚敲门的温流的身影,有的只是静默上的站在房门前的金钟铉.
基范想逃回房里,却被钟铉一把抓住带到了自己怀中.
“金钟铉,你放开我!放开!”
“不放!我绝对不会再放开你了!我不会再被你骗了,基范.”
“你放开我!我跟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那…贤真呢…”
基范突然停止了挣扎僵硬的站在钟铉的怀里.钟铉把基范转向自己,更加深的拥入自己怀中.
“基范...不要再走了好不好…上次你一下走了八年…这次你还想走多久…我和贤真都不能没有你…你知不知道从一个八岁的小孩嘴里听到不要不要我是多么残忍…难道你舍得让贤真失去你吗…”
“金钟铉!”
基范突然的暴呵却是让钟铉将他抱得更紧.
“钟铉…金钟铉…你为什么…要这样…”
基范话语里的哽咽让钟铉心有裂开的好几道口子.他把基范抱到沙发上,用有些粗糙的指腹抹去基范脸上的泪水.
“基范...你不要哭了好不好…我很心疼…”
基范忽然没有预兆地乱锤钟铉,仿佛是要把身上的力气全部用完似的,而钟铉只有紧紧的抱着他,希望他能平静下来,有希望基范的气愤能消失在他打在自己身上的拳头里.
钟铉轻轻的把打累了的基范放在床上,想要起身是却被基范拉着了衣角,刚想劝说基范放开就被基范拉倒,欺身上钟铉一通狂热的吻,没有章法的吻着钟铉的眉眼,鼻梁还有嘴角,手也开始不老实的在钟铉身上游荡.钟铉只感觉有一股火朝下身涌去,抬眼看看媚眼如丝的基范,翻身压倒…
夕阳已经不知不觉落山了,室内旖旎一片,钟铉起身把基范抱到浴室清理后自己冲了个澡后换了床单又和基范回到了床上.基范像只小猫一样窝在黑色的被子下面,和他白嫩的肌肤成了鲜明的对比.钟铉环着他,在他耳边轻轻蹭着.
“基范,跟我回去好不好?”
没有声音,以为是怀中的小猫累了,沉下身去刚想阖上双眼就听到一声小小的 “不”.虽然小,但是真真切切.钟铉有些不敢相信.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
“那你为什么和我…”
“因为我想.”
“金基范!”钟铉的突然起身让基范的大部分肌肤暴露在空气里,好像有些冷,基范的身体有些颤抖.
“金钟铉,这三个月我每天都在想,为什么,我们苦等了那么久终究还是走到今天这一步.或许,我们已经不爱对方,只是我们都太固执,没有完成的就一定要坚持下去.完成了以后呢?我不敢想,因为那些结局都太惨烈,于你,于我都是一样.我的喜很平静,不管是离开或是再见,都很平静,并没有因为你的到来或是什么而发生过什么变化,如果我的心脏告诉我它变了,那我可能还会相信我还是爱你的.但我清楚.没有.我们都还年轻,已经在无谓的时光上浪费八年了,那就不要彼此耽误了.我们,成为对方的过去式吧.我累了.”
说完,基范拉起被子就把自己埋在被子里.
金钟铉不明白基范为什么要这么做,金钟铉不清楚基范在阳台上看到他时的心率,金钟铉不了解,基范的颤抖,是因为有一种弱酸性的无色液体从眼睛里一直流出来,金钟铉不知道,如果他掀开被子质问,他就可以打湿枕头的为他流的泪水.
他选择转身离去,捂着心脏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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