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处:【博客电影】
作者:不详
乱
——诸形无常
是生灭法
生灭灭苦
寂灭为乐
在一片茫茫无际的草原上,绿色如同春天的海洋般的流动。本该沉寂死静的草原,此时却被一片围猎声惊醒。一群追捕野兽的士卒们猛敲钲、鼓,猎犬发出的狂吠与螺号声交织在一起,这一切都暗示着:能参加这次围猎的,一定是些身份、地位不一般的人。
一队骑马的武士,他们全都头戴蔺草编织挂着丝绸衬里的狩猎斗笠,身着方领直裰武士服;左手戴着皮革护手,背挎箭壶,腰系鹿皮战裙,一身远行狩猎的打扮。远远望去,只觉得他们象疾风一般驰骋在草原上,常常是影子闪过,不见人也不见马,空余夏草随风俯仰。
在这队武士中,有一位跑在队伍最前面的,最为引人注目。只要他弯弓搭箭,瞄准野兽,那野兽定能应声倒地。当风将他的白发白髯吹起时,我们不但可以看清他的赫赫童颜和炯炯双目,而且一定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压倒千军万马的气势--他就是一文字秀虎。
参加围猎的人马将休息地点定在一个高原上。这个高原有三条岔道儿。两条分向左右,通向连接高原的大山,一条通向地势渐渐趋于低缓而一望无际的大平原。三条道路旁边各有一所帷幕,每个帷幕的门帘上都各染一个徽章--一字、圆形藤花、蔺草斗笠。每个帷幕之前都聚集着一大群亲兵和驱赶野兽的士卒。所有的马匹都因为汗水淋淋而在太阳下遍体闪着光。它们低头吃着草,享受着剧烈奔跑之后的难得悠闲。
一文字秀虎坐在带一字徽章的帷幕中间。秀虎左边是他的大将藤卷信弘、绫部政治,以及他们的亲兵。坐在秀虎右边的是他的嫡长子太郎孝虎、次子次郎正虎、三子三郎直虎。秀虎的重臣平山丹后、生驹参议坐在秀虎对面。酒肴摆在中间,他们举杯畅饮,庆祝今日的围猎成功。
绫部举起自己的酒杯,带着满脸溢于言表的阿谀之色说:“今天的围猎,收获最大的就是射死野猪的秀虎阁下,您得先喝一杯。“
藤卷一听,马上也不甘示弱的接着说:“这家伙突然从我马前跳了过去,马一惊,我不但来不及射它,自己反倒摔下马来了。”
秀虎虽然是听惯了这种拍马屁的鬼话的,但还是忍不住很高兴,颌首微笑了起来。太郎一见父亲的笑容,认为自己说话的时机到了,他把身子趋上前去小半个,恭恭谨谨的说:“父亲大人,用那野猪作菜,在这里吃好不好?”
秀虎摇了摇头,“那是个老野猪,肉硬,有股子土腥味儿,实在难吃。就跟我秀虎一样。”他说到这里,眼珠子开始滴溜乱转的看着藤卷和绫部,故意接着问道:“你们说,能吃么?”
藤卷深思着,颇有深意的回答:“是啊,蒸不熟,煮不烂,吃不了……哈哈哈……所以,今天陪你狩猎,目的就是在于巩固我们之间的情谊。”
绫部当然忘不了在恰当的时候表态,他也凑进来说:“对,对。我也是想让我家小姐同三郎阁下永结良缘,把连接一文字和绫部家的纽带联系得更紧密一些。”
藤卷急急忙忙的打断了绫部的话:“且慢!我也有同样的想法!一文字阁下,今天机会难得,您不如就此就表个态吧:三公子的婚配究竟是选我家小姐呢还是绫部府上的小姐?”
秀虎踌躇道:“这可让我为难了--小姐有两位,可是能婚配的公子却只有一个人”,说到这里,连素来果断的秀虎也忍不住苦笑了起来:“要是二郎这家伙还没结婚该多好啊。”
听了秀虎这么姿态暧昧的话,藤卷和绫部都陷入了自己的心事里去,两个人频频喝酒,谁也不跟对方说一句话。但是他们之间的那种对立的气氛,却是在座的每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
果然,秀虎看出了气氛已经不象刚才那么好了。精于此道的他冲着自己豢养的弄臣喊了一嗓子:“狂阿弥,为什么不耍一耍?”
一个一直坐在角落里听候吩咐的汉子走上了前来。他就是狂阿弥。这种人在战国时代是陪侍在诸侯左右,做些杂事、打趣逗乐,专供武士们取乐用的。日本人叫他们“童朋”什么的。眼前这位狂阿弥,就是一位服装奇特、剃着光头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