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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Fate/zero☆】第四卷——炼狱之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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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呼叫充满了杀意,可是没有人回答。雁夜把这段沉默理解为那个魔术师的傲慢的态度,所以继续大踏步地前进,缩短自己和时臣的距离。
  「时臣你是不是想杀我?可是你太天真了。在让你得到应有的报应之前,我会来无数次的……」
  可是时辰仍然没有任何警戒地背对着雁夜,没有任何反应。雁夜因为不安和境界慢慢放慢了脚步。
  不会是为了让雁夜上当而故意放上一个时辰的人偶吧。可是走近看,无论是肩膀的宽度,还是打理得很好的卷发的光泽,还有可以窥见的耳朵的形状,毫无疑问那就是远坂时臣。雁夜绝对不会看错这个让自己切齿痛恨的仇敌的样子,因为雁夜早就把他的样子刻进了脑海里。
  来到了触手可及的距离之后,雁夜停住了脚步。时辰仍然没有任何动静。雁夜心中充满着莫名的混乱不安和憎恶,死死地盯着时臣的后背。
  「远坂——」
  伸手出去。
  前天,挡住了他所有的攻击的防御之火。想起那种灼热的感觉本能地想躲避和时臣的身体接触。
  即便如此,还是被想粗暴地抓住暴露在自己面前只有几里面之遥的远坂时臣的脖子的冲动所驱使——终于颤抖的指尖接触到了潇洒地装饰着的领结的脖颈。
  仅仅是轻轻一碰,倚在信徒席上的尸体的平衡就被打破了。
  虚弱无力的四肢简直像是系线的人偶一样。远坂时臣的已经变得冰冷的尸体像积木一样倒塌,滚在了雁夜的臂弯里。
  「——」
  那个时候给间桐雁夜带来的混乱和冲击简直就相当于用一个大铁锤击中人脑袋一样。
  像蝉蜕一样虚空的面露死相的尸体毫无疑问是其本人,容貌也明显是远坂时臣的相貌。雁夜在那个时刻只有承认时臣已经死亡的事实。
  曾经俯视自己的傲慢的冷笑,故作殷勤的冷酷的口吻和嘲笑的话语,所有关于远坂时臣的记忆充满了雁夜的脑海中,使得他的意识分裂错乱。那种混乱吹走了雁夜内心的所有以时臣为起点的缠绕着的各种感情,动机和冲动。
  「为——为——什么……?」
  抱着不会说话的尸体呆呆地伫立在当场,雁夜感觉到自己内心突然出现了一个空洞,对此雁夜十分愕然。
  这个空洞实在是太大了,使得间桐雁夜这个人格的轮廓也崩溃了,也经变形到无法辨认的地步。
  直到那个时候雁夜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误,虽然这已经太迟了。因为自己从来没有想过失去仇敌远坂时臣这个要素,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所以在远坂死了之后才会觉得这么空虚和不知所措。也许是因为无法抑制的心神动荡,现在雁夜已经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和时臣战斗,到底是出于什么期望才参加圣杯战争的,一下子想不起来这些重要的事情。
  接着——
  「……雁夜?」
  ——对于刚踏入到这个礼拜堂的、新的来访者,直到从背后传来那个令人怀念的温柔的声音,雁夜在那个致命的瞬间才意识到有人走进了礼拜堂。
  雁夜面带茫然若失的表情转过身去,为什么远坂葵会站在那里,事情的来龙去脉到底是怎么样的,根本无法想同这一切。如果他认真思考的话,肯定会想到要是没有人叫远坂葵过来的话。她根本不会出现在这个礼拜堂里,此外还有能够预先把时臣的尸体放在这个礼拜堂的只有一个人——然后进一步追溯,猜出来杀害时臣的嫌疑人也不是一件难事。
  「啊——呜——」
  雁夜的思绪实在是太混乱了,所以只能发出一些没有任何意义的字母,那只不过是他呻吟的声音。踉跄地往后退了一步,怀里抱着的时臣的尸体,像头陀的布袋一样掉在了礼拜堂的地板上面。葵看着自己丈夫遗体时的落魄样子,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动弹,只是目不转睛地凝视着。
  「葵……我……」
  葵没有说任何话,像被吸铁石吸着一样慢慢走近时臣的尸体。雁夜莫名地被她的气势所压倒,往后退了一步,走了几步之后背后就碰到了障碍物。好像要裁决他似的,威严地耸立在那儿的是礼拜堂的祭坛。
  葵跪在地上,抱起时臣的尸体,雁夜已经无路可退,只有默默地看着葵,为什么葵要那样做,雁夜不能自理——不,是他不想去明白。为什么她一眼也不看青梅竹马的自己,而是一个劲地凝视着时臣的尸体,为什么她的脸上全是泪水,雁夜不愿意去想明白这些原因,所以他才没有说话。
  明明记得自己曾经发过誓——为了不让心爱的女人哭泣,自己就是连命都舍弃也在所不惜,所以才一直战斗到现在的——
  既然是这样,那自己眼前哭泣的这个女人又是谁呢。
  单是接受她是葵这个事实都足以让雁夜崩溃。



44楼2012-06-11 1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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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章完====================================


    47楼2012-06-11 1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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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4 09:2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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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章】
      -25:48:06
        当韦伯·维尔维特回到深山町马凯基老夫妇家的时候,夜空已经开始泛白。
        在夜间的过道上行走数小时。如果路上没有遇到计程车的话,就算到了早上也回不了镇上。在那偏僻的地方能够幸运地遇上空车,不知是该感谢还是该生气。幸运之神应该在Rider与Saber战斗最激烈的时候眷顾才对。对这种错位的运气,只能能感到悲哀。
        从计程车下来,韦伯为这漫长的夜行军发出长叹,这时,他听到有人呼唤自己。
        「——喂,韦伯,过来,来这里。」
        发出声音的地方竟然是头顶。
        他抬头一看,本以为还在熟睡的屋主古兰老人正坐在二楼的屋顶上,朝站在门口的自己挥手。
        「爷爷?你……在做什么啊?」
        「好啦好啦,你快上来吧。我有话对你说。」
        「有话?这个……为什么又跑到屋顶呢?」
        「在这里能欣赏到平时无法看到的风景。是能够最早沐浴清晨光辉的最佳场所。」
        这种奇怪行为只能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老糊涂了,说实话,韦伯并不想奉陪。忍受着夜间的寒气,拖着疲惫的步伐回来,现在只想尽快钻进床上,让疲倦的身体得到休息。
        「爷爷……有话,能不能等到白天再说?」
        「别这么说嘛。」
        虽然语气平静,古兰老人却很固执.
        「还是上去吧,小子。那位老人看起来很想和你说些什么。」
        一个只有韦伯能听到的粗犷声音,在他的肩头这样对他说道。Rider终于承诺保存魔力,在与Saber一战之后的归途上一直保持灵体化状态。
        「我会在附近四处视察情况的,别在意。」
        「不是在不在意……」
        韦伯刚想反驳,却连忙噤声。因为古兰老人看不到灵体化的Servant的,如果韦伯说话,看起来就像在奇怪的自言自语。
        「每个家伙都不顾及我的立场……」
        在圣杯战争即将迎来终结的,自己不得不硬着头皮配这个毫无关系的老人,韦伯不禁感到愤慨,可是,因此而争论的话只会让时间拖得更长,就算不是那样,被问起早上回来的原因,自己也会陷入无言以对的境地。结果,韦伯只好朝老人所在的屋顶走去。
        玛凯基家和附近的房屋有一个不同点,那就是屋顶有小屋和天窗。登上从二楼楼梯过道延伸向屋顶小屋的梯子,就很容易从天窗爬到屋顶上,这并不是偶然间造成这样的,而是在建造这栋房子的时候,就设计成容易登上屋顶的构造。习惯了的话,登上屋顶是件很轻松的事。
        虽然能如此轻易地登上屋顶,但必须忍耐冬日那降霜的冰冷清晨。从天窗出来的韦伯,被北风吹得瑟瑟发抖。由于完全没有遮挡物,风中的寒冷是在地上所不能及的。
        「坐吧。给,我装备了咖啡,喝了暖暖身子。」
        古兰老人一边朗声说着,一边把保温瓶中冒着热气的液体倒在杯中。穿着羽绒服,外面还裹着几床毛毯,看来老人已经做好完全的御寒准备了。韦伯想不明白老人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爷爷……你从什么时候就坐在这里了?」
        「天泛白的时候我醒来,发现你还没回来,而且,这个时候也可以眺望春天的星座,所以我想看着天空,等待孙子的归来……」
        听到这种如醉如癫语般的话,韦伯没有出声,而是不动声色地喝着咖啡。居然会想到特意早期眺望星座,人一上了岁数就有这种闲心吗?
        「怎么了,韦伯,你小时候不是很喜欢这里吗?和我一起看过许多次星星,还记得吗?」
        「嗯……好像是吧。」
        韦伯一边随口敷衍着他所说的这些自己毫无印象的往事,一边放眼望向眼下的景色。
        由于地基位于山丘斜面,从屋顶可以看到从深山町到海岸的冬木市全城。空气清凛,海面被黎明染成珍珠色,能够用视觉辨别出航向远方的帆影。
        「怎么样,精致不错吧?」
        「……」
        对韦伯而言,这是战场的全景。他的心中无暇欣赏这种美景。
        「起初是因为出差而踏上了这片土地……当和玛萨商量埋骨于冬木这片土地的时候,他还要求了两件事。房屋建在深山之丘,一定要能从天窗爬到屋顶……可是,克里斯那家伙还是忘不了多伦多。那些家伙只想着不愿意被当成日本人养大。」
        沉浸在回忆中的古兰老人的眼神望向大海的彼端,望着离开的儿子们所在的故乡。
        「……你这么喜欢日本吗?」
        「算是吧。不过,要说这就是与儿子们吵架、分别的理由的话……说实在的,我很后悔……」
        老人感怀着孤独的岁月,发出一声叹息。
        「像这样坐在屋顶上和孙子一起看星星,是我一直抱有的梦想。虽然没期待过会实现。」
        「——啊?」
        混着苦笑的抒怀中有种明显的不协调感,这让韦伯一怔。
        就像是愚弄他一样,古兰老人静静地摇了摇头,说道。
        「真正的孙子们从来没陪我来过屋顶。玛萨也很怕高的地方。看星星的时候,总是只有我一个人……」
        「……」
        比起危机感和尴尬更能彻底地让韦伯受到打击的,是羞耻的感觉。
      


      48楼2012-06-11 1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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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韦伯,你不是我们的孙子吧?」
          暗示被解除了——而且是被这个毫无魔术素养的善良老人。
          「我——」
          「嗯,你是谁呢。是谁都无所谓,虽然我和玛萨一直相信你是我们的孙子,这件事情很不可思议,不过,活了这么长时间,世界上不可思议的事情无论怎么想还是不可思议……总之你平时的表现就比我们的孙子温柔得多。」
          「……你不生气吗?」
          韦伯小声地询问道。古兰老人面带复杂而平静的表情,说道。
          「这个嘛,生气是当然的。不过,玛萨最近经常开心地笑,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从这一点上,我反而要感谢你。」
          「……」
          「而且,看起来,你并不是带着对我们的恶意住进来的,不管是你还识那个叫什么阿莱克斯的男人,都是现在难得的率直的年轻人。究竟是为什么这么做,这种事情我就算想理解也理解不了。」
          按照韦伯的判断,现在这个老人毫无防备,过于迟钝。时钟塔学院里的小白鼠都比他聪明。
          为什么不憎恨自己,为什么不指责自己。对于只知道魔术协会这个狭小世界的韦伯而言,老人的宽容是他难以理解的事。
          「或者说,也许是由于不知道你们的事情,我才能这样请求……可以的话,希望这样的关系能在保持一段时间。先不说我,玛萨大概并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对劲,不管是梦还是什么,和温柔的孙子一起生活的时光,是我们难得的宝物。」
          韦伯不忍看老人的模样,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总有一天会创造出神秘奥义的手。自己一定拥有这样的才能——即使被别人否定,至少,自己对这种可能性坚信不疑。
          可是,结果如何呢。
          连催眠暗示这种基础中的基础都没很好地完成。无论是运气不好,还是事故,这些接口都毫无用处。甚至对这个请求自己「再多哄骗我们一阵吧。」的善良老人,自己的术都无法维持满意的效果。
          如果是那个男人,只要笑着把酒言欢,就可以达到目的了。
          韦伯?维尔维特的魔术不仅达不到这样的效果,他自己反而领受了对方的温情。
          除了悔恨,还有一丝滑稽——是的,自己只是个小丑。
          韦伯注视着虚空,对周围毫无察觉,陷入沉思之中。现在,他十分理解在时钟塔嘲笑他的那些家伙的心境。韦伯自身也和那些家伙一起,嘲笑着自己的愚蠢。
          虽然这样说,他却笑不出来。古兰?玛凯基和玛萨夫妇并不是期待着喜剧。
          他们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对韦伯提出真挚的请求。回想起来,自己不被当作嘲笑的对象,这还是头一次。
          「……很抱歉,我无法向你作出承诺。甚至无法保证下次能平安回到这里。」
          「这么说,你们是在做有生命危险的事啊?」
          「是的。」
          Saber的宝具在眼前闪过寒光,是半天以前发生的事。那时所看到的死之深渊,韦伯不会这么轻易忘却。
          古兰老人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沉重地点了点头。
          「虽然我不知道那种事对你有多重要……但希望你听我说这句话。在活过大半辈子之后回顾人生,回发现没有一件事能与生命相提并论的。」
          这种论调,与韦伯赌上青春的原因背道而驰。
          所谓磨道,是下定必死决心之后才能开始的——惟有燃烧生命方能达到至高境界,这是至今为止他努力的方向。
          可是,如果要找寻合适自己的生存之道,这位平静的老人所说的话也许才是真理。
          韦伯怀抱无言以对的失落感,凝视着朝霞。
          他还不知道,在这个时候,第四次圣杯战争迎来了最后一日。
        


        49楼2012-06-11 1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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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啊?」
            「你是无法理解的。这就是你与他的差异,信念的有无。」
            这个女人所说的真的是卫宫切嗣这个人物吗?绮礼对此产生了疑问。卫宫切嗣在这个人偶面前究竟装成什么人啊。
            「……女人,对卫宫切嗣来说,你到底算什么?」
            「作为妻子,我为他生了孩子。在这九年里,我注视着他的心,分担着他的烦恼……与一次都没见过他的你不一样。」
            九年间,或者说这段期间,该不会仅仅是在谎言中度过的吧,绮礼也不是没产生这样的疑问,可是,他的直觉认为这不可能,存在于这个女人的内心中的,毫无疑问,是对卫宫切嗣的信赖。以空虚的谎言为基础,形成如此坚固的人格,这是无法想象的。这个女人本来只是个普通的人偶而已。愤怒的焦点开始从眼前这个女人身上转移。绮礼忧虑地发出一声叹息,坐到身边的椅子上。
            「爱丽丝菲尔?冯?艾因兹贝伦,在这九年里,你一直是个好妻子吗?赢得卫宫切嗣的爱情了吗?」
            「……你为什么在意这些?」
            「我不明白,你们之间的羁绊——你以卫宫切嗣这个丈夫为荣,并且信任他。简直就像真正的夫妻一样。可是,如果卫宫切嗣是追求圣杯的男人,你不应该只是完成他愿望的工具。他没道理给你爱情的。」
            「……如果嘲笑他愚蠢,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这是只有拥有了不可亵渎之物的人才会说出口的,坚决地话语。
            「……我无父无母。也不是爱情的产物。所以,无法理解『好妻子 』」是什么。即使这样……他给我的爱,就是我的一切。这是谁也不能侮辱的。
            「那么,你是个完美的妻子吧。爱丽丝菲尔。」
            绮礼像是做出毫无兴趣的判断一般说着,这既不是赞美,也不是讽刺。
            「可是,正因为这样,我才无法理解卫宫切嗣。既然爱着你这个妻子,为什么……要说什么永恒的世界和平?为什么要为了这种无意义的理想牺牲所爱的人?」
            「……这个问题真奇怪。像你这种连自己都承认自己无意义的男人……居然嘲笑别人的理想无意义?」
            「只要是思维正常的成年人,谁都会嘲笑的吧。」
            和刚才完全不同的愤怒,正是绮礼的心中膨胀。
            「斗争是人类的本性。要根除它,和根除人类没什么区别。这不是无意义还是什么?卫宫切嗣的所谓理想——从一开始就不能叫做思想,只是小孩子的梦话!」
            「……正因为这样,他只能依靠奇迹……」
            爱丽丝菲尔极力保持着冷静,这样说道。
            「他为了自己追求的理想,丧失了一切……为了拯救无法拯救之人这一矛盾,他总是忍受着惩罚,被剥夺着身边的一切……我也是一个这样的人。至今为止,他已经不止一次地被迫做出舍弃所爱之人的决定了……」
            绮礼从椅子上站起来,用无底的阴沉目光凝视着爱丽丝菲尔。
            「你是说,这并不只限于这一次——而是这个男人的生存方式?」
            「是的,切嗣太过于温柔了。即使明白自己总有一天会失去对方,依然毫不吝啬自己的爱……」
            对绮礼而言,这些回答已经足够。对眼前的人造人,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兴趣。
            「……我明白了。」
            他用强有力的指尖抓住女人的脖子,阻断其血液的流动。
            看着对方衰弱而痛苦的表情,绮礼平静地说道。
            「我终于明白了。这就是卫宫切嗣啊。」
            绮礼把昏迷的女人扔在一边,空虚地凝视着黑暗的空间。
            从结果看,绮礼从一开始就弄错了——疑问得到了解答,而期待变成了失望。
            卫宫切嗣并不是在毫无意义地反复纠葛中寻找真相。
          


          53楼2012-06-11 1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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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道令咒也消失了,他为这种闪光感到一丝痛心。现在住手还来得及,这种毫无意义的迷茫掠过他的内心——这是傻瓜般不值得一提的犹豫。
              「最后,我以令咒发出号令。」
              韦伯坚定地举起画有最后一道令咒的手,看着骑在马背上的王。至少,现在这一瞬间,自己能够毫无怯色地与他对视。这是身为Master最后的,也是仅有的荣耀。
              「Rider,你一定要夺取全世界。不允许失败。」
              迅速解放的三枚圣痕发散出潜藏的魔力。卷起旋风之后消失了。身为魔术师的韦伯,恐怕此生再无机会行使如此巨大的魔力了。可是,即使这样,他依然从心底感到这是有生以来最痛快的行为。没有任何后悔。作为失去一切的报偿,这已经足够了。
              韦伯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刻在手上的契约之证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样一来,我就不再是你的Master了。」
              韦伯低着头,看着脚下说道。他并不想知道现在Rider以什么表情看着他。也许是对韦伯放弃战争这种怯懦行为感到惊讶,也许是为自己从无能的Master手中解放出来而露出安心的笑容,无论是哪一种,韦伯都不想看到。可以的话,他甚至希望Rider把两人邂逅的经过忘掉。
              「去吧。无论去哪里都行,你已经……」
              唔,平静的回答声响了起来。
              接下来,就该听到在大地上飞驰而去的马蹄声了——韦伯正这样想着,却被领口拎了起来,下一个瞬间,他做到了布塞法鲁斯的背上。
              「我当然会立刻赶去——不过,既然发出了烦人的号令,你也下定决心了吧?来见证号令实现的时刻吧。」
              「你,你,你白痴啊!我说,喂!」
              自己的意志如此轻易地被改变,韦伯尴尬地大叫起来。布塞鲁法斯以鼻子发出粗犷的嘶鸣,仿佛在嘲笑他的慌张一般。区区一匹马,嘲笑人的方式却和骑手一样,想到这,韦伯在一种自己也无法理解的愤怒驱使下,大叫起来。
              「我已经没有令咒了!不当Master了!为什么还要带我一起去?我——」
              「不管你是不是Master,你是我的朋友,这点不会改变。」
              韦伯知道,这句伴随着和往常一样的笑容说出的话语,是说给自己听的,这一瞬间,他心中最强硬的部分瓦解了——尽管拼命保护着,破坏却仅仅需要一瞬间。
              夺眶而出的泪水如泉水般溢涌不绝,从鼻子流下的时候,与鼻涕混在一起,让他感到难以呼吸,发出声音更是困难的事,即使这样,他依然哽咽着问道。
              「……我……我这样的人……真……真的可以……在你身边吗……」
              「与我共赴战场那么多次,现在还说这种话干什么。你这笨蛋。」
              征服王如同听酒宴上的笑话一般取笑着少年的眼泪,拍了拍他那瘦弱的肩膀。
              「你不是与我共同面对敌人的男子汉吗?那么,你就是朋友。挺起胸膛和我比肩而立吧。」
              「……」
              韦伯忘了自嘲。忘了今天以前的屈辱、对明日的胆怯以及面对死亡那一瞬间的恐惧。
              「战斗胜利」这一无可动摇的信念,在他的心中扎下了根。
              不会失败,没有屈辱,他现在与王在一起,只要相信并奔驰与霸王之路上,无论多么不可靠的双脚,都将踏上世界的尽头——他如此坚信着。
              「那么,该对第一道令咒做出回答了,睁大眼睛好好瞧着吧,小子。」
              「……啊,我一定会用这双眼睛看着的!」
              传说中的骏马发出必胜的嘶鸣,开始疾驰,带着心连在一起的王与魔术师,奔向决战的死敌。
              狼烟所示之地,是未远川的河对岸,冬木第四灵脉所在地。
            -04:10:33   冬木市民会馆——
              这个总耗资八十亿日元的设施,是与站前中心大厦计划一起,被称为冬木新都开发象征的建筑。占地面积六千六百平方米、建筑面积四千七百平方米,是地上四层,地下一层的混合式构造。二层式音乐大厅能容纳三千余人。建筑名家的崭新设计,使这座现代化的公民会馆犹如古代神殿般壮丽雄伟,可以从这里看出冬木市进行新都开发的雄心壮志。
              然而,完成的只有外观,为了落成典礼,现在正在进行着内部装修,不过,真正投入使用是更遥远的事。除了最低限度的安全措施,连供电设备都没安装,在没有工作人员的深夜,这座清洁壮丽的建筑就成为了一个漫溢着无人的静谧,飘荡着异样的非现实感的空间。
              当然,市内建筑计划里并没有考虑魔术的因素。市民会馆的建筑场地选在冬木最新的灵脉上,完全是偶然——换一种看法,能够招致这种罕见的偶然,也是由于这个地方灵的特异性。
              言峰绮礼站在屋顶上,表情平静地看着自己发射的魔术信号在夜风中飘散着烟雾的样子。侵入这座没有像样警备的建筑,只需把锁弄坏就可以了,仪式的筹备和迎击的准备都已做好。接下来,只要坐等被信号吸引来的残敌。
            


            56楼2012-06-11 1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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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丽丝菲尔睁开眼睛,环视四周。
                现在的感觉非常奇怪。意识无限鲜明,却无法条理清晰地思考。
                看来,浑浊而失去意义的,并不是她自身的精神,而是她所在的世界。
                许多景色在她眼前飞驰而过。看着这些景色,只会涌起无谓而难以承受的悲伤和空虚。
                严重映出的景象,全部都与欢喜和幸福无缘。只是在这一点上共通的,杂乱景象的万花筒。
                有痛哭,有屈辱,有遗憾的怨恨与缺失。
                流血与焦土、背叛与报复,费尽心力却一无所获,这就是代价高昂的徒劳连锁。
                熟悉的雪景反复循环着。
                讲述着将自己的一切封印于严冬之城中一族的故事。
                到这里,她终于想起来了——自己俯瞰的,是艾因兹贝伦一族历经两千年的圣杯探寻之旅。
                初始的由斯苔萨。以及以她为原型创造出的女性人偶们……人造人,虚伪的生命。
                由炼金的秘术所创造的,为了实现遥不可及的夙愿而生产使用的、人形的消耗品。
                以她们的血和泪为墨水,裂开的骨头与冻僵的指尖为笔,书写着艾因兹贝伦一族失意与迷失的历史。她们的叹息和绝望,让爱丽丝菲尔心头为之一紧。
                如果存在能看到这些景象的地点,那一定就是在一切纷争的焦点,见证一切之物的内部。
                爱丽丝菲尔终于理解了。自己现在正在看圣杯的内部。
                怀抱初始的由斯苔萨的,圆藏山的大圣杯。而所有人造人都是以身为「冬之圣女」的她为基础而创造的规格品。所以,她们分担着同样的痛苦。
                ——不,真的是那样吗?
                「你为什么哭泣,母亲大人?」
                回过神来,爱丽丝菲尔发现自己在孩子的房间里,被暖炉中的温暖守护着。
                窗外是寒冷的风雪。狂风呼啸而过,幼小的双手为了寻求保护,紧紧抓住母亲的双臂。
                「母亲大人,我做了个噩梦。伊莉亚变成酒杯的梦。」
                尽管内心害怕,伊莉亚红色的双眼还是充满信赖地看着她。虽然与母亲和其他姐妹面容相同,但这个孩子却是特别的,比谁都惹人爱怜——
                「伊莉亚的心里,装着七个大块。当伊莉亚感到要破裂,非常害怕却无法逃跑的时候,就听到由斯苔萨达人的声音,头上的大黑洞……」
                爱丽丝菲尔紧紧抱住女儿,她那银白色的刘海,擦着女儿被泪水湿润的脸。
                「没事,没事的……那种事不会发生。你是不会看到那种事的,伊莉亚。」
                在为数众多的姐妹中,只有爱丽丝菲尔拥有的,无法与其他人分担的悲切愿望——那就是甚为「母亲」的慈爱。
                在历代人造人中,作为第一个从自己的子宫中产下子嗣的人,在同族中,只有她被赋予爱子之心。而她身上背负的命运,也令人叹息。
                作为下次圣杯之器的伊莉亚丝菲尔?冯?艾因兹贝伦,也是被卷入两千年妄想与执着中的齿轮的零件。
                这个枷锁不会终结。在某人决胜之前。
                第三魔法,天之杯——这个成就是唯一的救赎。
                众多的声音涌向爱丽丝菲尔。她与无数姐妹在咏唱。
                圣杯——
                请将圣杯赐予吾手——
                在森林深处的,使用完毕的人造人遗弃场。同胞们堆积成山的尸骸在吟唱着。爬满蛆虫的腐烂的脸,与幼小的伊莉亚的脸重合在一起,发出痛苦的声音。
                「没事的——」
                母亲饱含爱意地紧紧将女儿拥在怀中。
                「伊莉亚,你一定会从命运的枷锁中解放出来的。我会完成一切,你的爸爸,也一定会实现这个愿望的……」
                这时,她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疑问。
                如果这是圣杯展现的梦境——既然能够如此鲜明地看到内部的「器」已经成型的话——身为外壳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样子了。
                这好比是鸡蛋壳能都看到雏鸡的内脏一样。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就是个巨大的矛盾。在孵出雏鸟的时候,壳应该会破碎。
                那么——刚才做梦的自己,究竟是谁。
                紧紧抱住的伊莉亚丝菲尔那纤细的身体,触感是如此真实。她朝自己那双抱着女儿的手看去。
                爱丽丝菲尔已经消失。如果雏鸡把破碎的蛋壳啄食掉的话……
              


              58楼2012-06-11 1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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