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我尽可能快速的赶到了仓库附近,就算是这样也显得有点迟了,因为我需要先去看看那里的情况。
刚买的山寨望远镜派上了用场,效果肯定不怎么好,但至少能让我在不被发现的距离上观察情况。
目标仓库像是一个旧厂子,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板材,像是有机聚合板之类的加工厂。
居然留有这么大片的地方废弃,我暗暗骂道。把电话拿出来,又进行了一次确认通话。——不这么做的话小神通也许在挂掉电话以后就被销掉户口,他们肯定不会给我们任何生还的机会。
我真是来找死的。仓库周围有围墙,院子里有两个人四处张望,仓库入口守着两个人,里面估计还有更多人。怎么想,我都不可能有机会。
看来只能等到天黑了,但是时值盛夏,八点天也不会完全黑下来,情况还是十分不利。我沿着荒草地慢慢的摸到了工厂围墙根下,沿着墙根摸索了一圈,没有任何入口,除了大门。
这完全是无计可施。除非我身怀绝技刀枪不入,还能直接从大门口杀进去,目前情况是,作为一个普通人,这里明显就是一个安置停当的刑场。
放弃吗?我问自己。对方真的只是图我的那块石头?真的会饶我一命?如果我就这么进去做交易的话,有机会吗?
痴人说梦。我回答自己,如果换作是我的话,我会怎么做?我当然会把那个嚣张的小子抓来砍手砍脚,直到他吐出我想知道的东西,然后把他埋在后院的菜地里。
无论如何我都没有机会。我缩回围墙外的荒草地里,我来这里,也许只是给自己的内心一个交待而已。我没有理由,和足够的胆量去送死,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神通被做掉。对不起了,小鹏。
我默默的弯着腰,小心的远离工厂,心里填满了复杂的感情。
走出一段距离,我躲在路边的一个草丛里。我不想走远,内心的某种东西迫使我在就在这附近待着不离开。
就这么躲在那里,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 过了多久,一辆大卡车停到了我前面的路边。我更加小心的隐藏着自己,偷偷看着卡车。
卡车熄火了,车上下来两个人。
“等等吧。”其中一个光者膀子的青年将手中的电话揣回兜里说。
“大概会查到几点?”另一个留着小胡子的青年问。
“不清楚,多等等吧,通了他们前面会打电话来的。”光膀子说。
“真他麻倒霉!”小胡子骂道。“就算是奥运也不至于这么三天两头的查吧。”
“没办法,咱这偷偷改道运输的就得躲着点,查着了罚得高着呢。”光膀子甩甩手。
小胡子也耸耸肩,骂了两句,伸手掏出一只香烟叼到嘴里,摸索出打火机要点。
光膀子一步跨上来抢下他手中的打火机。
“你他麻的想死啊!后面整整一车擂管呢!”他大吼。
“没事,离这么远!”小胡子嘿嘿的笑。
“远个蛋!老王工地上就有个司机不注意给搞炸了,毛都没找着一根,他老婆至今一直以为是和小三私奔了!要抽远点抽去!”光膀子说着往路对面走去。
“货还在这呢。”小胡子说。
光膀子抢过他的香烟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来偷你的货啊!赶紧走!”两人走到马路对面抽起烟来。
鬼来偷你的货?我心说,那你就自认遇鬼吧。我偷偷摸到货车旁边,翻了上去,解开帆布一看,好家伙,“xx矿业公司”的箱子码得整整齐齐。这是开山用的工业火擂管没有错了。在老家的时候见过,虽然细细的不起眼,威力可是十分惊人,似乎因为安全问题这几年已经被禁止使用了。这些肯定又是不遵守安全要求擅自更改运输路线想多赚一点的家伙,不过倒是给了我一丝希望。
我小心的扒开箱子,轻轻的捡起了几捆管子,又扯了好几根长长的导火索,翻下货车,从草丛里又慢慢接近工厂。
天色已经有些暗了,我看了看时间,七点多。拼一把吧。
到达墙根下,我估计了一下院内两人的距离,从这里丢进去应该正好。我把管子的切口打开,将长导线捻进去,放了一根管子到后面的墙根下,然后牵着线到前面,估算了下距离,准备开始行动,计划是先在后面炸一下吸引注意力,等到院里的人过来以后用直接丢炸的方式弄晕、弄伤他们,再把剩下的管子从大门口丢进仓库里,炸翻里面的人。——小神通当然也在里面,可是全身而退这个选项根本不存在,我大概需要做的就是进去从一堆血淋淋的家伙里拖出一个血淋淋的瘸腿家伙逃跑而已。
总比你死了好吧,小神通。我这么说着的同时,摸出了打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