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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转载】冲霄一笑(非耽)byTOS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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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LT大


IP属地:河南1楼2012-06-02 13:03回复
    写在正文前面,一定、一定要写:
    曾有一度淡看传奇与英雄,认为平凡最是感动。然而,错了,无论清淡或激烈,情已深陷其中,最初的震撼根深蒂固,那是真心,纵使如今也许不及当时的心动。重新来过,便将这种感情写出,倘若幼稚,倘若过于完美化……这种任性……请原谅……我本就再次醉在虚幻而又无比真实的梦中……这文,为他而写。
    ====================================================================
    对血为歌,醉卧红尘,生死消亡。仰望悠悠苍穹,可还记得那天无声却是真正的——
    冲霄一笑
    


    IP属地:河南2楼2012-06-02 1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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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8 04:0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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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下,”展昭越听越糊涂,打断白玉堂,“什么‘约在天柱’?”
      “你又装糊涂?七日前谁送帖子来陷空岛的?!”自己当时实在很高兴啊。
      “……,展昭七日前送贴到陷空岛,约白兄在天柱山一聚?”终于有些明白,展昭却同时感到一股强烈的不安。
      “你想起来了?”
      “不是,展昭没有送过帖子。”
      “什么!?”白玉堂信得过展昭,他说没送过,就是没送过了。
      那么……
      ……
      不安,浓重的不安。
      白玉堂知道最近江湖上不太平。那么大的事,不知道才不正常。
      “……”自己一时大意中了调虎离山计么?白玉堂第一次如此虔心祈祷自己料错了。
      同样犀利的眼光相交会意,同时提剑起身,跃出房门。
      两匹快马,雨夜狂奔。
      纵是如此,赶到陷空岛时,已近迟暮。
      天边的黑云压住了夕阳血红的不祥,却愈发的引人心意烦乱。尤其云层边缘镀上谲红,刺目的红线在黑色的背景中交叠着蔓延,仿佛撕裂的伤口,锁扼着焦虑的心。
      眼前摇荡着昨夜的死相,展昭的心因恐惧而狂跳。白玉堂目眦欲裂。
      然而——
      火光,尽管分散;烟尘,尽管微弱;喊声,尽管悠远。
      二人几乎窒息。
      蓝白两道光从马上脱出,行至半空,银光两闪,伴随着铺天盖地的杀气,射向惨烈的杀局。
      “不要慌乱,五爷在此。”久积的烦乱与惊愤和着内力爆发,远远传开。
      陷空岛兵士闻言精神一振,狠狠攻向那些黑衣人。
      展昭摆剑迎击,探其虚实,发现黑衣人招式诡异,身法奇特,功夫自是不弱,人数不多,但都是精英。随即旋身发力,清光直指,那黑衣人攻守间,只觉周遭空气一滞,柔柔却不可抵挡的卷向自己,顿觉不妙,抽身欲走,为时已晚。眼前清光一闪,已被展昭点穴制住。
      原本广翰的温柔,如今无情的席卷——烟锁长空。
      白玉堂身如惊鸿,剑如电,挽出银光炫目,却是森罗之寒,将黑衣人罩在当中,杀气逼人。一声惨叫过后,血花爆溅。展昭瞥了一眼,这次什么也没说。
      打斗中,展昭与白玉堂都注意到了同一个人,或者说,这个人的身法,如今只有他们二人看得清——
      美妙。
      此情此景,想到的第一个词汇竟是美妙。不似展昭的飘逸洒脱,不似白玉堂的放荡不羁。
      大概是首领吧,手中的兵刃是细而长的短剑,伴随着如舞的身形,剑的寒光在血色中穿行,此人全身包裹在紧紧贴身的黑色中。
      白玉堂二话不说,举剑攻去,而展昭则默契的隔开众人,开出战场。
      白玉堂剑势急陡,寒光一瞬逼到那人近前,然而——就在大多数人都认为这势在必得的一击一定得手的时候——漫天飞雨……?
      错觉。
      是那黑衣人瞬间放出的丝线的错觉,银丝飞舞,如此柔美的招式,硬生生的逼退白玉堂如虹的剑气。
      白玉堂心中激愤,欲再上前,却被展昭拽住——
      “等等,白兄。”
      原来,经刚刚一瞬,原本混乱的局势,已变成了两方对峙。
      从对面黑衣人仅露的幽暗眸子中读不出任何讯息,然而看得出他并没有认输的意思。
      “白兄,岛上你熟悉,快去看看可还有什么危险,这里交给展昭。”展昭明白白玉堂此时一定心急如焚,打杀多时,还未见四位哥哥。
      “……”白玉堂有心推辞,却迫于形势,无奈点了一下头,飞身离去。
      展昭缓步行到阵前,知道此时说什么也没用,便出剑摆了一个“请”势。然而,令展昭大感意外的是,随着自己的出阵,却明显地感到对方杀气在逐渐混乱,最后竟变得莫名。
      黑衣人眸色黯淡,没再出手,冲手下摆了摆手,竟示意撤走。一阵白烟散去后,便踪影全无。
      突如其来的胜利,众人十分诧异,而展昭更有说不出的怪异不安。
      善后工作直做到清晨仍没有结束,然而,白玉堂和展昭却不得不接受一个无奈的事实——
      四位哥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神秘失踪。
      消息刚刚确认之时,卢大嫂当场昏倒,白玉堂狂欲杀人。
      而自从岛兵向白玉堂报告了黑衣人撤走的奇怪情况后,白玉堂的脸色则愈发的难看。
      


      IP属地:河南4楼2012-06-02 1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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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有时会有被害妄想症,特别是受到惊吓,或受到伤害时……是么?
        白玉堂走到眉头深锁的展昭身旁——
        “白玉堂发誓,就算颠倒江湖,定要手刃仇人,届时无论何人以合理由阻拦,纵使以青天之名,杀。”微红的眼,微哑的声音,完全不见方才的狂乱,与平时的戏谑。
        “玉堂……”展昭有些担心。
        “你昨夜所擒之人已咬毒身亡……我信你……”言罢,竟硬勾起一抹微笑,随即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展昭眸光一闪,转身。
        无论对谁,此时也许最需要的是独处。
        开封府·书房——
        展昭向包拯叙述了几日来的情况,包括陷空岛罹难。
        包拯与公孙策听罢,叹息连连——第十四起,恐怕已达圣听。
        礼毕欲走,展昭却发现包拯似乎欲言又止——
        “大人有事尽管吩咐。”展昭抱剑言道。
        “展护卫……”包拯眼见展昭脸色有些苍白,知道此次察看,尤其陷空岛一事对展昭影响颇大,但有些事却又不得不讲。包拯从未觉得自己如此拿不定主意。
        “请大人吩咐。”清朗含笑的声音,似在鼓励。
        “……展护卫……一年来开封府屡断犯官,实属异常。”包拯大概头一次在堂上判到手软,大概头一次感谢那庞吉,与自己周旋,力保犯官。
        贪官酷吏要斩要贬,然而,一时过多,毕竟也是损国之栋梁,毕竟,人孰无过。包拯已觉异样,不知那庞吉老狐狸所感如何,自己已几次故意留情了,想及此处,包拯不由为自己的立场前所未有的尴尬而叹气。
        的确,几月以来,在庞吉与靖北王赵玥合力保举犯官下,开封府虽暗中留情,却断得天衣无缝。相信无人能察觉包拯已在担心有人蓄意造势。
        “展护卫……此事,若有幕后,定然来头不小……”
        “请大人直说无妨。”
        “近日与公孙先生回顾案卷,观察局势,推敲线索,本府怀疑襄阳王。”下定决心,包拯倒也不再犹豫,“只是,没有证据,连使人信服的理由都没有,所以,本府想展护卫去往襄阳。”此事牵扯过大,只能暗访。
        “……属下明白了,大人放心。”
        ……
        展昭波澜不惊地接下了一个……惊天动地的任务。
        靖北王行馆·声竹轩——
        展昭避重就轻,向郭彩绫与赵玥交待了事情的大概后,二人面露忧色。然而,一年的相处,自“落云山庄”与狼山寨“九天风雷”后,郭彩绫与赵玥却是头一次再见展昭如此神情,温润中溢满了绝然。
        当然,只有至亲之人,展昭才会毫不保留的展露,相信也只有至亲之人才能察觉吧。
        选择信任吧——这大概是郭彩绫与赵玥眼神相交时共同的心声——相信这孩子的能力与选择。
        “昭儿,襄阳王赵钰算是你的伯父,为父也十分尊敬于他,但为父相信你的判断,只是此次前去莫要过分冲突。”靖北王赵玥最后开口说到。
        “昭儿只去暗访,能有什么大的冲突,是吧。”郭彩绫拉过展昭的手。
        “嗯。”
        “那昭儿现在有何打算么?”郭彩绫恢复平时的微笑问道。
        “这个……请母亲配剂方药,除去孩儿右手薄茧。”
        “昭儿,你要……”
        “孩儿打算乔装画师混入襄阳。”
        “这样啊,那太好了。”赵玥也笑着点头。
        其实若只是展昭向父母所言那样,乔装画师实在有些大费周章,然而,郭彩绫与赵玥却因画师是文人安全些而忽略了展昭真正的用意——此次前去决不简单,免不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左撇子画师,相信比家丁和武师与自己身份反差更大,更容易混入吧。
        ……
        “昭儿,带着这些防身的药。”伤药、解药……药中极品。
        “昭儿,真的不用为父的令牌?”
        “不用了。”
        ……
        展昭觉得好笑,每次自己公差出门,这是必演的戏码,然而,心中却是暖暖的。
        “昭儿,我与你母亲商量,此去襄阳,你还是顺路去见见你师父吧,也替我们问候你师娘,说日后定当登门拜访。”这是借口,其实,赵玥与郭彩绫不放心是真——展昭有些不对劲,然而,恐怕也只有展浩天能解决了。
        “是。其实孩儿也有此意,因为这巨阙,需要师父换换样貌。”展昭有些淘气的一笑,回身看了看背着的长条装盒。
        “那就好,昭儿一路顺风。”
        “嗯。那开封府安全有劳父亲费心,还有,与包大人隐瞒孩儿行踪。孩儿告辞。”
        于是,当夜,靖北王行馆一白影从西墙飘然而出,经开封城南墙而下。
        无人察觉。
        


        IP属地:河南5楼2012-06-02 1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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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倚云山——
          晴日流光,碧空浮云,幽山鸟语,薄雾溪鸣。景色幻美到惑人心神,错综的山径形成天然迷阵。
          灵山“倚云”,别名……“不归”。
          然而这只是半山之下,之上呢……
          “那是因为他有个整天‘不务正业’,爱书如命,研究阵法成痴的师父。”这是狼山寨阵前靖北王赵玥不经意的一句话。
          然而岂止军阵,易理相通,倚云半山之上,满布各种草木相阵,当然都是展浩天兴趣的杰作,同时也起着隐秘行踪的作用。只是从现在展昭一脸苦笑的表情来看,恐怕更是一种麻烦吧。只是更的麻烦是……
          腾身跃过断崖,展昭看着面前数条幽径——“书天”、“竹居”、“花井”、“云阁”,自家那宝贝师父现在在哪?……
          “哎——”
          正当展昭任命地打算从“书天”找起时,一阵“琴声”传来。
          倚云山·竹居——
          绿竹滴翠,月草流香,浮云淡隐,白鹭翔空,若干屋舍依山而建,融在自然之中。
          展昭无声地停在竹门外。眼前一紫衣妇人正在抚琴,对面展浩天倚在软垫上,情境十分的美好,如果忽略那近乎刺耳的琴声。
          “浩天,感觉如何。”曲毕,妇人一张清秀的脸上表情淡淡的,或者说没什么表情。
          “不错,不错。”展浩天说得十分肯定。瞥见门外的展昭,笑着示意他进来。
          “这种扰人心神的东西你也觉得不错么,真是低估你了。”淡淡的口气却掩不住语尾地叹息——天下闻名的“玄天客”在音律上不是普通的糟啊。妇人一抹淡淡微笑一闪而过,随即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微微发愣,显然是刚刚注意到展昭。
          到了近前,展昭轻轻撩衣长跪——
          “弟子展昭,拜见师父。”
          “咳,你也真行,整整一年。来看看我和你师娘有那么困难么?”没有不悦,没有戏谑,展浩天没有生气,只是阐述一个事实。
          “请师父原谅。”
          “……”展浩天沉默。
          “……”展昭无言。
          “……”还是不解释么?郭彩绫赵玥,你们……教育失败啊……“算了,昭儿,见过你师娘,当年的‘鹏雷仙子’段雪胭。”
          段雪胭生性清冷,行踪神秘,“鹏雷仙子”之名因善奏古琴“鹏雷”而得,技艺之高,曲似天成,可乱人心神,是以武功平平,亦少有树敌。
          至于她和展浩天如何相识,两人不说,相信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展昭起身,再次恭敬地施礼拜见段雪胭。
          “起来吧,自家人不必如此多礼。”段雪胭从琴后款款转出,拉起展昭到身边的软垫坐下,不很热络,却自然的流露出一种亲切,“总听到浩天夸你,不愧称‘南侠’。”清俊出尘,飘逸如风,段雪胭脸上再次露出温柔的笑容。
          “昭儿,你师娘一下子可笑了几天的份。”眼见不苟言笑的爱妻今日频频露出笑容,展浩天语带醋意地说。
          “昭儿,刚刚的曲子你听见了吧,”段雪胭没有理会展浩天,见展昭点头,“觉得如何?”
          “……十分……难听,不知师娘怎会弹奏这样的曲子。”对不起“鹏雷”古琴啊。
          “其实——”段雪胭不禁又勾起嘴角,难得露出无奈的表情,刚要开口——
          “你……敢说我写的曲子‘十分难听’?!”展浩天破空惊鸟一吼,展昭顿时一脸愕然——
          音痴师父写了首曲子,“鹏雷仙子”还“助纣为虐”的弹了出来?!……
          “哈哈——对……不起——哈哈——对不起……”展昭实在忍不住。
          “展昭,你最好不要惹我生气。”虽然很有自知之明,但受到冷落的展浩天在一旁显然十分不满。
          像是安慰展浩天一样,“鹏雷”音起——
          幽夜无边,海波微荡,星移斗转,物是人变;
          流云之情,清风之恋,月本无华,晨曦终现……
          一曲“海夜晨曦”,清冷淡雅一如抚琴之人,却能将听者深深攫入琴音。
          “浩天,如何?”曲毕,段雪胭一样的问道。
          “还好,还好。”尽管了解,但看展浩天丝毫不受影响,展昭仍是不免称奇。
          然而,段雪胭非但不以为忤,反倒露出格外温柔的一笑,竟似乎在说——“知音”难寻。
          而这轻轻一笑,显然十分有效。
          


          IP属地:河南6楼2012-06-02 1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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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实在是头一次见到自己师父这么“别扭”的样子,不禁又想笑,却在展浩天一瞪之下,勾了勾嘴角艰难的作罢。
            展浩天毕竟是展浩天,不多时——
            “昭儿,你……”似乎有点不对劲啊,“说吧,有什么事,你不会无缘无故来吧。”
            展浩天一句话,展昭低下了头,大概讲述了陷空岛被袭,近来的案件与包大人的思虑。而展浩天则自始自终一直盯着展昭,直到展昭收声后许久。
            “巨阙呢。”
            “这里。”展昭打开长条装盒,取出宝剑。
            “‘笑雨八式’,马上练给我看。”展浩天忽然一脸严肃。
            “……是。”
            剑起——
            清光飞扬,雄壮婉约;身如行风,龙吟萦荡……
            段雪胭平静的脸上露出不掩饰的惊叹,但展浩天却是脸色越来越难看。
            “咔!”一声脆响,十根青竹崩断,展昭一愣,赶紧收剑,回身,就对上展浩天一脸了然的寒霜。
            “师父,我……失手了。”
            展浩天起身——
            “展昭,你跟我来。”淡淡六个字,展昭浑身一凛。这次是真的不妙了,多少年了,师父没再这样叫过自己,刚刚做错了什么么?因剑斩青竹……应该不至。
            展昭一路不安地跟到“书天”,展浩天进门,很快拿出一本书塞给展昭——
            “后面‘斩心堂’,反省去吧。”
            “是……”展昭没有多问,这是从小的规矩。
            竹居——
            “怎么了?”见展浩天回来,段雪胭担心地问。
            “昭儿剑势过于凌厉,这样也许杀伤力增强了,但是,剑客之强并不仅靠剑的杀伤力,高手最忌曝露心志。大概是心境的影响吧,让人担心,我让他反省了,相信他能很快明白。”
            “你刚刚脸色好难看,会吓到他的。”这么说着,段雪胭却没有替展昭求情的意思,因为看得出展浩天更加关心。
            “没关系,一直这样。——一会儿你做几个小菜,让昭儿尝尝你不输琴艺盛名的手艺。”
            书天·斩心堂——
            展昭看着展浩天塞给自己的书,不由一愣——
            书名“扶桑”,
            从自己的描述,师父也觉得“赤光堡”与“陷空岛”的血案与扶桑有关啊。特地要我来反省,也真是……可是要自己将这一本书背完再走,实在太费时了啊。
            ……
            但是,师父这种时候,应该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自己到底……
            ……
            三日后·竹居——
            “反省过了。”对于展昭的出现,展浩天并不惊讶。
            “是,虽然书还没背完。”展昭笑得很自信,也许在展浩天眼里还很欠扁。
            然而展浩天只打量了一下展昭,拿过一条翡翠绿的玉石,掂了掂,却从中抽出一剑——
            “照你的要求,为师将巨阙换了柄,嵌在玉石镇纸中,你试试吧。”
            展昭接剑,明白展浩天的意思,“笑雨八式”,再一次——
            清光摇曳,浩瀚醉人;身形如水,剑隐风雷……
            力道恰当,将满地的落花孤叶卷起飞舞,却未伤枝上之分毫。
            收剑,将巨阙交还展浩天。
            “如何?……看样子应该还好。”展浩天笑着说完,却突然一剑刺向展昭咽喉!
            但,展昭没有躲,也没有马上行动,而是过了一会儿才向展浩天自信地微微一笑。
            见此情景展浩天一愣——
            “合格。”有些懒洋洋的,却掩不住欣慰,“明天昭儿可以拿着成品下山了,书你带走吧,别忘了,反省在你没背好之前还没结束。”不会武功装得还挺像的,真是,一下子变这么精明。
            次日·断崖——
            看着眼前刻着“玄天”二字的一对少见的镇纸,展昭明白展浩天的意思——留作身份的见证。
            如今接缝处已被展浩天处理得天衣无缝,展昭十分想开口赞叹,却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那里刻着一只马,栩栩如生,惟妙惟肖的一只……海马。
            如果赵玥在的话相信会扔出这么一句话:“嗯,果然符合你一贯的风格啊。”
            “昭儿,无论何时也不要迷失自己。还有,那两个人也就算了,如果你敢随随便便就让人伤到,为师绝不饶你。”临行之际,展浩天笑着叮嘱。
            段雪胭只是点点头,没说什么。
            时日不长,展昭却也明白自己师娘心性,向二人抱剑一礼,飘身跃过断崖而去。
            


            IP属地:河南7楼2012-06-02 1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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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浩天,你不担心?”
              “如果,昭儿始终是昭儿,我想,我可以放心。”因他眼中再次出现了,那彻卷寒冬的一泓春光。
              从倚云山下来后,展昭虽然心中仍是焦急,却也放得开心情观山看水,间或与相遇的“雅士”交流切磋,到是颇象画师所为,只是在暗中不着痕迹的赶路。
              盛夏正午,此时却透着丝丝凉意,昏黄的天笼着微微的雨幕,伴随着远寺的钟声,渲染出一种微妙的感觉……那是隐藏的不安。
              展昭正举伞独行,却见眼前忽地黑影一闪,温润的黑眸凌厉瞬间的捕尽影象,不由微微一愣——
              瘦小枯干,看似虚浮,却精气其中,那身形好像蒋平!
              思虑至此,旋身欲追,却因瞬间而来的血腥生生顿住身形。
              “……!”展昭皱眉,无奈向黑影来处走去……
              死相!同当日“赤光堡”相同的死相——
              鲜血爆溅,斩腰裂骨,扬起淡红的雨雾,细微的声音,恍若死亡妖冶的呼吸——一地尸骸,这里是生命的废墟。
              然而,与上次不同的是,还有人在动,虽然伤势颇重。
              展昭将这男子背至前面的县城,请了大夫,在客栈安置好,同时报了官。
              次日清晨·客栈——
              展昭将手搭在男子脉搏上,暗自考虑——
              此人内功不弱,应是快醒了,难怪能逃过那一劫,但不知此人来历如何,县官那里是一无所获啊。
              正思考间,忽然床上人一动,缓缓睁开眼,随即反手钳住展昭脉门……
              “看来兄台的精神不错,不知可否放开在下。”耳边忽然传来清朗而没有丝毫波动的声音,那人也似乎瞬间清明了许多,抬眼看清床边并无不悦的展昭,却久久未再移开视线——
              “你——”声音有些嘶哑。
              “我们相识?”展昭看那人样子着实奇怪。
              “不,……,抱歉,在下性命想必阁下所救,失礼了。”放开展昭的手,那人便要起身。
              “兄台外伤不轻,还是不要妄动的好。”展昭按住他。
              不想那人一阵轻笑——
              “无妨,阁下救命之恩,在下总要相谢。”随即起身,长揖一礼,所作所为,无可厚非。
              而明了他话中深意,展昭苦笑,也就未再推迟——嫌麻烦么,这个人实在有些不识好歹啊。
              待那男子重新坐下,展昭取过一包袱——
              “这是县衙送来的,想必兄台之物。”笑着伸手递过,没有他言。
              男子打开包袱,点看一二,从一打银票中取出一张——
              “多谢,此些全当诊费。”
              展昭又微微一笑,没推托,接过。
              “……?”大概未料及展昭如此自然,那男子微愣,抬眼仔细打量眼前的年轻人——清爽如风,这是第一印象,如今那双深沉的黑眸中单纯流露着兴趣。在那种眼光的注视下,段英崖不免觉得,厌恶俗礼的自己,此时此刻倒更显矫情。
              有时离俗不巧,反倒更俗呢,段英崖此时不免如是想。这叫人外有人么?想不到自己会有如此一天。
              ……一阵对视过后,两人不约而同地朗笑出声,包含着些微的自嘲,与彼此的欣赏。
              “看来,我们都做了多余的事情呢。”段英崖首先开口说道。
              “是啊。看来兄台精神不错,不用在下照顾了。兄台休息,他日再叙。”展昭言罢一笑,索性离开。
              三日后——
              展昭从县衙回来,已是午时,经过四日,县衙终于肯放展昭离开辖界。
              一进客栈,展昭便看见一张桌旁,段英崖子向自己招手,看来伤势大好的样子。此时细观此人,深灰衣衫,面色微黑,剑眉朗目,略嫌粗犷,却不失英俊。
              展昭也不客气,走过去拉开长凳坐下,小二上前招呼,展昭便点了几个菜。
              待菜上齐,那男子一笑,举杯相邀,却未多言。展昭会意,以杯相碰,二人相视对饮。
              那男子一见展昭举动,眼中笑意加深——
              “在下段英崖,襄阳王爷座下听用。”
              展昭心下不由一动——是福是祸?——表面却未动声色——
              “……展昭,玄天客门下。”
              段英崖一愣——
              “‘展昭’?这名字很响亮呢。”随即一笑,再次举杯,未再多言。
              “南侠”的名字与闻名于世的“玄天客”,两者都足以成为高谈阔论的话头,段英崖却就此收声,他要的不过事实,一个可以进一步交往的答案与保证,其他都不重要。
              


              IP属地:河南8楼2012-06-02 1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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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提笔,挥洒着将所闻竹语泻于笔端,将所闻水音蕴于笔力,虽为作画,却魄力不俗。
                赵钰含笑而观,段英崖则略显沉醉。然而事实上两人却同时在确认一件事情,一件对在场众人都十分重要的事情。
                “雨竹图”毕,赵钰连连赞叹——
                “想不到展护卫除了武功之外,画技不俗。”当仁不让的惊人之语,却似乎只是单纯的赞叹。
                展昭微愣,转而一笑,不知自己如何露出破绽,一礼——
                “不知王爷,何出此言?”
                见展昭波澜不惊,未置可否,赵钰不由一笑——
                “进来。”
                便见一人走进,美貌的男子,相信这是任何人初见时想到的词语。比女子还美,只是一双眼眸却幽暗无光。
                展昭心头一悸,当然,不是因他的相貌,而是感觉——不是错觉,这人身上有淡淡血腥味儿,那种血腥味儿,很熟……

                襄阳王府的书房前是一个小园,假山高亭,曲桥流水,娇卉巧木,没有丝毫的矫揉造作,有的,只是简洁豪放。
                时值仲夏,午后的艳光,从完璧的蓝空惬意流洒而下,热烈而冷漠,完全不因下世林林种种的喜怒哀乐,贵贱尊卑而有些许偏袒或厌弃。五光十色,光影斑驳间,咝咝的虫鸣渲染出的是一种完美的恬淡,并未因正在发生的或即将发生的事而有丝豪的缺憾……无知的消磨着所有飞舞的不安……
                那个美貌的男子,不,也许说成“散发着血腥味儿的美丽雕像”更恰当些,浑身的气息一如他的脸色般,苍白而没有一丝波澜。紧贴着身体的黑发,紧裹在身上的黑衣,阻隔了有关生命的一切联想,静静描绘着死亡。
                然而这个美丽雕像看到自己的一瞬,死水的眼中倏忽莫名地波动,却让展昭感到一种很深很沉的忧伤,不是错觉,只是,为什么……
                “清溪是吧,免礼,亮出你的剑。”襄阳王赵钰坐在太师椅上,身边站着段英崖,淡淡说罢,精光暗藏的虎目便饶有兴趣的盯着展昭。
                “是。”同样苍白而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名为清溪的男子手中寒光一闪,便多了一把细而长的短剑,同时墨香尤存的书房中荡起一抹有如蛛丝的杀气。
                那把剑,不会错!
                展昭耀夜无波的黑眸仍维持着暖意,却不禁收了收瞳孔,一股清寒不知不觉地聚于右掌——
                难怪一瞬会觉得有股熟悉的血腥味儿,这个美丽的雕像,正是那天陷空岛诡异无情的屠夫。……是襄阳王的人?那么四位哥哥……
                有些奇怪,展昭暗想,纵是这个人那天认出自己,也不至于这么快便到他主子这儿来揭穿的,除非襄阳王早就注意到自己,而这个清溪……也早已识得自己……?
                忽略这个有些荒谬的想法,展昭知道自己的身份多半是曝露了。
                展昭没有说什么,只是将脑中闪过的疑问真实地写在脸上,拱手一礼,说了句似是而非的话——
                “展昭愚昧。”
                赵钰则好像意料之中,对清溪使了个眼色——
                黑色的身影与杀气同一时间流到展昭面前,寒光直抵展昭咽喉。而展昭则眼睛也没眨,一路看着剑尖停在自己喉前,恰似一个画师应有的表现。
                赵钰微微一愣,随后似乎很高兴的一笑。
                展昭的表现其实半真半假。寒光袭来的瞬间,展昭想到的是——从那日陷空岛的情景来看,这人应该不会伤到自己,所以索性紧盯着,想从清溪的神情中为自己的疑问找出一丝端倪,然而感到的仍是如那天在陷空岛的矛盾。
                示意清溪撤手,赵钰笑道——
                “展护卫果然名不虚传,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略带讽刺的用词,只是语调上让人听来,好像展昭就应该这样才对。
                “王爷说笑,展护卫怎会到王爷府上?”展昭很自然的问了一句。
                赵钰却一时间未作声,而且笑容逐渐加深,他怎么也没想到展昭会这样示意自己结束无意义的对话,同时递了个烫手的山芋给自己。如何回答……——展护卫到此执行任务——不打自招了么?展昭啊展昭,你是想说从我质问于你之时起,就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么?
                “展护卫从未否认自己的身份啊。”心照不宣。
                “王爷也从未否认自己不知展昭来意。”果然。
                


                IP属地:河南10楼2012-06-02 1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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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8 03:5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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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襄阳王赵钰坐在太师椅上,打量着眼前被绑的展昭。周围流淌的,是血腥的死寂。
                  “来到这牢房,展护卫可是明白了什么?”苍老的声音,此时此地透着低低的空茫。
                  “蒙王爷不吝相告,展昭谢过。”低沉却似温玉相击,为这“空”添了一分“灵”。
                  “噢?”赵钰微笑,“展护卫,此处没有外人,我们权当闲聊,有话希望直说。”
                  “……,一年来朝中官员屡屡犯案,全操控在王爷手中。看那青州知府曹进,想必王爷觉得他碍眼,设计他丢官罢职,一来换上自己心腹,二来关在这里或杀掉,也不易察觉。刚刚那位,想必前任通州司马,颇有才干,只是为人刚愎自用,王爷设计他丢官,再施恩惠,让他为己所用。”展昭微微低敛黑眸,幽幽的说道。
                  赵钰怔了一下,回身看了看身后的段英崖,笑容加深,却没作声。
                  “……早已归顺的人,迂腐的可以借机试探其忠心与能力,难成大事的,索性除去。这样朝中各党的官员都有,还可以混淆视听。”
                  “英崖,没想到你的心思都被看穿了。”赵钰轻笑出声,“展昭,本王小看你了,看来你能入公门,自然对口诛笔伐,朝堂倾轧深有觉悟,而不是孤当初所想的一时冲动,江湖传言的利欲熏心啊。你只做一护卫,实在可惜了。”
                  展昭低眉,未动未言。那深不见底的黑眸中流动的是什么,没人知道。
                  “本王十分欣赏你,如何,投孤王座下?”赵钰走到展昭近前。
                  “王爷错爱,恕展昭不能。”展昭抬头,静静地看着襄阳王。声音不高,字字清明沉定。
                  “噢,理由?”
                  “因为没有理由。”展昭顿了一顿,“如果王爷能给出展昭理由,展昭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声音依旧沉静。
                  “那个偏安懦弱的赵祯给了你什么理由么?本王要拿回自己的东西,带领大宋百姓统一天下,这个理由不行么?”
                  “势必劳民伤财,生灵涂炭。”
                  “有违展护卫的道义么?没想到展昭这个人空有一身本领,却妇人之仁,胸无大志。”
                  “展昭的确胸无大志,因为展昭此时心中并没有想到什么道义,只是单纯的利益,王爷此举,有损百姓利益。”轻轻的驳回,淡淡的忤逆。
                  赵钰将手搭在展昭颈上,轻轻抚摸,微微用力——
                  “别忘了,你的生死,掌握在本王手上。”
                  展昭低头,好似在看襄阳王赵钰索命的手臂,实则眼底飞速的闪过无数光华,瞬间思考了很多,作了决定。
                  再次抬头,展昭笑了,襄阳王赵钰这次当真十分诧异——
                  “你——”
                  “王爷可以不用试探展昭的弱点了,只要四位哥哥在王爷手中,展昭原则上无论如何不敢轻举妄动,也不会放弃任务。”感到颈上的力道一松,展昭继续说道,“只是,正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原则,展昭不排除在特殊情况下,杀死兄弟的可能。”语气清淡,只是这一次,却难掩其中的凌寒。
                  后面段英崖不由轻笑。
                  “展昭,你就不怕我用对待那四个人同样的方法,让你就范,为我效劳?”明显的威胁,却看不透赵钰的心思。
                  这次,没有回答,展昭微微低下头,没人看见他眼底的流光。
                  “来人,叫清溪来,将展昭带走。”
                  这个年轻人,赵钰实在欣赏,他从没有这样讯问过,没有一个被囚者如此进退有礼的,让他愉悦的相答。展昭是第一个例外,所以,赵钰也让展昭成了襄阳王府地牢的第一个例外——毫发无伤的走出牢门的被囚者。
                  任何一个阴谋都会有破绽,通常越大的阴谋,破绽也就越多,但为什么那么多破绽却更不易被击破,大概是因为其中互相牵制的牵扯太多,形成了微妙的平衡吧。不易被破坏,同时混淆了视听。
                  就如同现在……露了破绽……
                  陷空岛出事以来,转眼过月,眼见这整月发生的事情,卢安不由暗中感慨——平时主事之人不是五爷,幸或不幸?
                  有人曾问,当狷狂不羁的白玉堂收敛了戏谑的心性,剩下的会是什么,邪肆冷绝的狠戾么……
                  卢安不想承认,毕竟在他面前,白玉堂并没有太大的改变。但是他知道,这个月以来,想要借机找陷空岛麻烦,或寻仇,或嘲笑的人,伴随着噩梦,倾其一生都不敢再踏入陷空岛领域半步了。
                  


                  IP属地:河南13楼2012-06-02 1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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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铁锤落地,有人投来鄙夷的眼神。只是,赵全清此刻无暇顾及——
                    刚刚,白玉堂自始至终没有看他,众人一定都认为是狂妄吧,然而他知道,不是那样,白玉堂侧脸的若有若无的邪肆神情,近距离得让他感到,白玉堂轻描淡写的说着处理自己时,自己已是一个死人了,只是一个不屑一顾的死人……
                    今日,赵全清,亲身体验了名动江湖的锦毛鼠白玉堂的可怕,只可惜,这种感觉,他无缘告诉其他人了……
                    上弦月下,夜凉如水,宴饮方兴——
                    二十几名黑衣人,从四面八方,鬼魅般的倏忽出现在大厅,众人还来不及多想,血腥已伴随着酒香弥散开来。
                    斜倚在厢房顶上,抱剑饮酒的白玉堂将一切尽收眼底,无论是刚刚的偷袭,还是现在眼下的杀戮——
                    醇厚浓郁,柔腻醉人,妖美炫目,所谓鲜血的味道……
                    单边有锋的窄刃,似刀非刀,似剑非剑,挥动刺斩间,便是骨肉破离的闷响与恼人的哀号,交织成了仲夏之夜仍无法抗拒的一种冰寒。
                    杜千寒等人抄动兵刃迎击,两方杀在一处。
                    杀手中有一人脚穿木屐,衣着怪异,没有蒙面,大概是颇为自信吧——
                    迎着杜千寒的剑锋,剽悍的手臂挥刀架住,刀并未出壳,而是在双方较力时,一个挺进,旋身反手拔刀,力道之大,将杜千寒连剑带人生生斩为两段——
                    白玉堂眸光一闪,继续饮酒。
                    那个貌似扶桑武士之人似乎嗜血成性,杀,杀到剑光渐渐消隐——剑锋上过多的油脂,粘滞了近乎固态的血迹,拖曳着长长的血丝。
                    不消两刻,前院只剩吓到腿软的家丁,当然,还有房上的白玉堂。
                    红灯仍在摇曳,月色依旧如昔,如果忽略地面与壁上蜿蜒的血迹和那些支离破碎的尸块,一切仍很美好。
                    然而,杀戮并未结束,闻讯从后院赶至的女眷,将要被毫不留情的斩杀——
                    月下,白衣飘展,银剑,锁住屠刀——
                    “够了。”一句话。
                    丝毫没在意宝剑架住的那把恶心的刀,白玉堂近距离的打量起眼前貌似头领的人——方面大眼,鼻直口正,长得还算过得去,只是……那头型,怎么那么好笑——而实际上,白玉堂也确实笑了出来:“那些败类,死了也没什么不好,但是,这些人,不准动。”自顾自地宣告事实。
                    那人却不容白玉堂奚落,后退几步,将刀还壳,再“呼”地冲上前来,但事情却没有如他预料一样的发生——眼前白影一闪便消失不见,而在他诧异之时,一线寒光从下腹射来——他什么时候闪到自己面前!剑还来不及出壳,赶紧向旁侧旋身,但是,一剑横在左颈……
                    “你——”原来刚刚一直在观察我的刀法。
                    白玉堂狂傲的扬扬眉,一脸“就是你想得那样”点了穴,然后冲其他黑衣人说到:
                    “就这点小本事就敢来中原撒野,白爷爷不管你们是什么组织,叫那日来陷空岛的混蛋出来,还有,不要对我四位兄长轻举妄动,否则,白爷爷一定教他再也不想再投胎做人。”白玉堂笑得自信,冷洌与优雅中透着一种莫名的野性。
                    看这人功夫,在组织中地位不低,若不是方才出其不意,自己不会轻易得手。用他做人质,四位哥哥应该暂时没事。问题可以回去慢慢问,自己此刻势单力薄,趁势将他们吓走才好,想到这儿,白玉堂勉强压下胸中怒火,放了这句话。
                    黑衣人撤了,于是,连环灭门案首次留了活口,只是,动机依然不明,犯人来自扶桑……
                    襄阳王府·书房——
                    “王爷,半山阁的人昨夜失败了,因为白玉堂出现。”段迎崖不卑不亢的说道。
                    “知道了。”襄阳王赵钰微微一笑。
                    “……,王爷真的打算让清溪施术,控制展昭?”见襄阳王对昨晚之事并不在意,段英崖换了个话题,“展昭此人不可多得,变成木偶,实在可惜。”
                    “那英崖觉得展昭会为我所用么?”
                    “这……从那天地牢的情况来看,并非完全不可能啊。如果英崖没有看错,展昭之所以有问必答,是在‘讨好’王爷。”
                    “呵呵,好像是这样没错,不过,你不是也听见他最后的话了么……本王有种感觉,这个人无法收服……而且,他的话不那么简单,每一句都话中有话啊……”赵钰的声音渐渐模糊。
                    


                    IP属地:河南15楼2012-06-02 1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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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山·半山阁·正午——
                      “哇——”主阁灰檐上的乌鸦再次被惊飞无数——在似乎听得到闷热嚎叫的此刻,这种声音,不啻——挖骨抽髓。
                      收回思绪,展昭知道很快会有人来自己面前传叫了。
                      主阁·内阁——
                      纵使阁外流火,此处却有一股森寒挥之不去。面门的墙上抢眼的巨画——“晴日寒雨图”,诡谲素魅。葵姬画下斜倚,清溪跪坐在两丈之外。
                      意料之中的一幕,进门,没有气质的一种气质,展昭站在了中堂——葵姬有话自然会说。
                      “五日后,月湖山庄西十里,毛竹林,约战白玉堂。”一字一字,葵姬将话送给展昭,如愿的看到那莫测如风的神情中的一丝动乱。一边的清溪,依旧沉默寡言。实际上,除了襄阳王书房那声“是”,展昭没再听过他那苍白的声音。
                      “看来,那平朝光对阁下很重要。”肯定的语气,展昭顺势问去。
                      葵姬“莫名”的一笑——
                      “父亲大人的心腹,开罪不得。”
                      “……”
                      “好了,展大人也准备吧,入夜出发。”
                      出了主阁,展昭却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五日之后……所以,在那之前,有件事情必须要做,此时趁乱,也很容易做。
                      ……
                      展昭出了半山阁。
                      走在石子铺成的宽阔山路上,展昭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军山内部,这是夜探所无法相比的,白日下真实的气势。
                      ——旱寨整齐,分布讲究,看这规模……大约驻军一万,却对外装成山贼,……,单是军山就如此,不知那方黑狼山又如何。
                      ……
                      突然,出现大量兵士,大概是真正离开半山阁的地盘了,却同时传来杂乱的声音——
                      “快走!你这种人,将军自会处置你。”
                      “还不快走!”
                      几名兵士推搡着一人,跟在一个小校打扮的人身后,看样子,是刚刚从山下“劫”来的战利品。
                      正催促着——
                      “将军巡山至此,安静——”高呼之下,顿时鸦雀无声,可见军纪森严。
                      众将屈膝礼中,一英挺魁梧之人赫然现出,便衣皂袍。
                      “什么事。”沉稳干练的声音。
                      “报告将军,今日截获一行人,罪行累累,……,这是他们当家。”
                      “秘密送往襄阳,像往常那样,交给那人就行了。”黑衣将军说道。
                      “是。”
                      交待完毕,黑衣将军好像“才”注意到不远处,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另一个黑衣人。
                      “什么人!!”士兵齐喊,利刃将展昭团团围住,闪开一条窄路,让黑衣将军进入。
                      展昭未动,甚至连表情都没变一变,恍若不觉。
                      ——自到襄阳便知襄阳王赵钰深得民心,与朝中所传的声色货利之徒大相径庭,如今看他私囤重兵,又特意用惩奸除恶来加强威望,再加上他之前所为,绝对是……蓄意谋反了。
                      “你是……半山阁的人……”两双眼睛对视间,明显的事实,黑衣将军的话中却有着不可思议的犹豫。
                      展昭仍旧未言。
                      而就在这时,见眼前魅影一闪,蛛丝般的杀气,妖美漠然,却逼开了除展昭与那黑衣将军的所有人。清溪很强,不然,又如何屠戮陷空岛。
                      葵姬歉意的声音随之传来——
                      “钟将军,实在抱歉,这展昭现在是我半山阁的傀儡,无法加以规矩,给将军添麻烦了,葵姬在此告罪。”
                      “阁下严重。半山阁虽在我军山,但一向井水不犯河水,这种意外,希望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钟雄之言虽厉,但也不失礼。保持他的威严,注视着清溪,明显不愿多言。
                      葵姬明了一笑,三人离去。
                      钟雄转身,却不由回想起刚刚与他对视的黑眸。
                      ——深沉如夜,傀儡……?那种感觉……静如止水,却是莫测如风,傀儡么……展昭……不就是开封府的御猫?
                      回阁的路上,展昭不语,葵姬却笑的态度不明,清溪在一旁严阵以待。直到已能远远望见主阁——
                      “没想到展大人这种处境还有兴致游军山,怎么样,收获颇丰吧。”葵姬仿佛无意地问道。
                      “……”
                      见展昭仍然不语——
                      “军山的人,比展大人原想得多吧。”
                      “……那个姓钟的将军,是襄阳王手下重将?”展昭在问。
                      


                      IP属地:河南17楼2012-06-02 1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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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展大人不信么?清溪是风间家最强的,从小就保护我。”说到这儿,在展昭面前,葵姬虽第一次,却极自然的靠在清溪身上。
                        清溪十分尴尬的轻轻扶开,从怀中拿出特殊的熏香点燃。
                        展昭惊讶于清溪少有的感情波动,只是此时无暇考虑这件事,清溪走到展昭身后……
                        而就在此时——
                        “报——有人自称襄阳王心腹段英崖求见。”
                        屋内众人一愣,葵姬皱皱眉:“请吧。”这个人是不得不见的。
                        进入内阁的段英崖却因入眼的景象愣住——
                        木阁内飘着很奇怪的香气,清溪与展昭坐在香炉旁侧……更重要的是,展昭闭目不动,而清溪在展昭身后飞快地做着奇怪的手式——密印。
                        “这是……展昭!怎么了!”
                        “清溪!你没事吧。”
                        段英崖与葵姬同时奔到二人身边。
                        “不要紧,葵大人。”清溪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旁边始终闭目的展昭静静地,但一缕血痕已从唇角流到颈项。
                        “原本顺利,但施术到一半,气脉受阻,强行通过,稍微内息不调,不要紧。”简洁的把事情说明,清溪不再多言。
                        “那就好……对了,段大人亲自前来,有何要事?”
                        “……展昭……从刚刚才被控制么?”
                        “如您所见。”葵姬索性歉意一笑。
                        “……”段英崖陷入莫名的阴沉。
                        “任务执行滞慢,请段大人代为向王爷告罪,不过王爷的密令我已遵照执行,展昭当时虽没被控制,但没有失败。”
                        “……”
                        “段大人……”
                        “王爷密令——不要对白玉堂留情了,还有听那些依附你们半山阁的江湖人的消息,继续对有名的江湖名门下手,而且离襄阳越近越好。”段英崖最终没有追究,将书函交与葵姬,“还有,我要带走展昭。”
                        葵姬一愣,没说话,看向清溪,清溪会意,对展昭进行了必要的暗示,展昭睁开了如罩夜幕的双眸。
                        然而,展昭起身,走向段英崖的过程中,却无声的咳了一口鲜血……
                        段英崖抓住展昭的脉搏——内息紊乱。
                        “展昭的气与意志是我动手的人中最强的,刚刚可能伤到了。”清溪适时开口。
                        “……明天出发吧。”段英崖最后说道。
                        ……
                        招徕居——
                        二楼雅座内,灰、蓝两个身影对桌而坐。
                        段英崖拿起酒杯向对面的展昭示意,展昭略嫌缓慢地举杯对饮。
                        “好怀念当初与贤弟的对饮,而今不满三个月,想不到竟变成如此情景。”
                        “当初与贤弟投缘,贤弟与那古玉中人又如此相像,还以为是有缘。”
                        “那时真是爽快啊,我还是头一次称呼一个认识不到几日的人‘贤弟’,不过倒不觉得突兀。”
                        发现自己自言自语,段英崖有些黯然地自嘲一笑,并不怎么介意。
                        除了脸色苍白了点,展昭的表情是平淡静然的,曾经一双深沉明亮的黑眸,此刻略嫌幽暗。
                        “贤弟居然真的没让那锦毛鼠白玉堂认出你,呵呵,还真是讽刺,明明不可能啊……因那时你还是你,总觉得贤弟是故意的。”
                        段英崖再次举杯,不由回忆起几日前冲霄楼下见襄阳王爷的情景。
                        “王爷又来观看此楼。”段英崖施礼言道。
                        “是啊——怎么了?”原本仰头的赵钰注意到段英崖有些犹豫。
                        “回王爷,半山阁约战锦毛鼠白玉堂,救回了人,但白玉堂真的没认出展昭,京城一切如初。”
                        “锦毛鼠……还是让本王失望了啊。原本想转移京城的注意力,同时把包拯调来襄阳,运气好的话可能还有赵玥……他手握兵权,是展昭的义父。”
                        “可能是他们背信么?”
                        “……他们有理由么,当初本王没有利用江湖人士执行这个计划,而用他们半山阁的原因,你难道不明白么。”
                        “江湖人士相互牵扯太多,关键时刻极可能混进对方奸细,或者产生二心,防不胜防;而半山阁来自扶桑,没这些顾虑,即使有奸细也不可能长期潜伏。”
                        “呵呵,不愧是孤王最心爱的部下——还有么?”
                        “王爷大计还要顾及边疆,若外族趁王爷举事之际,前来入侵,形势不利,而现在存在危险的国家,北有辽国,还有就是扶桑。”
                        “呵呵,英崖,只说对了一半,辽国是要堤防,而扶桑,他们本是岛国,藤原一族之间明争暗斗,也仅止于国内,不太可能入侵中原,他们感兴趣的只可能是钱。”
                        


                        IP属地:河南21楼2012-06-02 1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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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咻——”丝线竟又到,“平朝光,葵大人拜托了,清溪不会给葵大人添麻烦的……”口中呛出一大口鲜血,手中却更加凌厉——
                          一道轻灵的光奔向欲追葵姬的黑衣人,黑衣人被迫迎击。
                          眼见清溪在自己眼皮底下破坏自己的计划,白玉堂杀气骤起,然而,却被清溪此时暴起的杀气生生压住!
                          这时,原本拦着平朝光的黑衣人回身打算前后夹击,却也不得不回击面前陡然出现的丝线。
                          漫天银丝——
                          “你——”白玉堂举剑——
                          “清溪死了,他们陪葬!”传来的声音,透着葵姬难以置信的焦急。
                          白玉堂的剑生生止住。
                          葵姬一语,凝住了所有人的动作——
                          “葵大人……”又咳了一口鲜血,清溪明显有些站立不稳,胸口发滞,却欲再出手。
                          “宏野——”葵姬情急之下的一声,让清溪完全忘了战场般发愣。
                          “宏野,别死。”清晰,平淡,与这紧张血腥的场面有些格格不入……
                          然而,清溪愣愣的回身——笑了……
                          “……”葵姬看着那笑容,金眼妖瞳闪烁,然而时不我待——
                          “白玉堂,今日算你赢了——还是那句话,清溪死了,这两只老鼠陪葬,我们走。”知道今日落了人家陷阱,且再战下去清溪危险,葵姬走了。
                          半山阁·内阁——
                          得知当初下书之人未回,且在山脚下就被劫,葵姬明白,半山阁的位置已经暴露了,只是——为什么?
                          ……
                          展昭!?
                          只有展昭!!
                          仔细回忆那时,葵姬双色的眼睛更加变幻莫测——展昭,为了什么,你竟可以做到这样,而你又为什么要自愿作傀儡呢……
                          “葵公主,我们不必这么在乎清溪的。”平朝光再一次提出同样的建议。
                          “……,襄阳王爷的意思是在襄阳附近把声势闹大,与谁还不一样,你继续你的灭门,我对付白玉堂。”很轻,但,不容商量,“谨慎点,别再露了消息,还有,小心那些江湖人。”
                          陷空岛——
                          “多谢丁大哥,二弟。”白玉堂抱剑施礼。
                          “玉堂见外了,早就该来帮忙的——这次没有救回二爷和四爷,实在惭愧。”丁兆兰摆手笑道。
                          “哼,没想到屋里那小子还真厉害。”丁兆惠埋怨地嘟囔。
                          “二弟。”丁兆兰轻喝,“——看来那扶桑女子很重视这个人,他伤势很重需要一段时间静养。”
                          “是啊,二哥四哥就看他的了。大哥三哥虽不清醒,我会立刻想办法,总比在他们手里强。”
                          气氛渐渐缓和……
                          ……
                          “对了,有件事儿,一直耽误了,”丁兆惠突然说道,“上次劫书信时,我顺道从水路进了趟军山——”
                          “什么!二弟,你……”
                          “咳,就知道你会紧张,早知道不说了。”丁兆惠一脸的“果然急了”。
                          白玉堂端起一杯茶,邪邪笑道——
                          “丁大哥,如果他不去,会不会很奇怪?”
                          “白玉堂,你……”
                          “好了,二弟,算了,你先说,怎么了?”见自己二弟又被白玉堂奚落,丁兆兰头痛的喊停。
                          “哼,”瞪了一眼白玉堂,“虽然那天没有深入,但仍发现军山有些奇怪,不像土匪窝儿的气氛啊,也不像半山阁的傀儡。”
                          “噢……”白玉堂两眼发亮,“改天再说,反正早晚要明白的。”
                          幽州(辽南京)——
                          很繁华的北方都城,如今开始进入一早一晚有些凉意的晚夏。房屋与开封大致相同,但却似乎多了一分草原特有的粗犷。
                          到将军府送完了帖子,段英崖与展昭住进祥云客栈,等消息。
                          只是,深夜——
                          阴风乍起,六名黑衣人闯入二人房间。
                          段英崖惊醒,抖出长鞭迎战黑衣人,同时,不意外的听到展昭房中同样的危险。
                          战斗中两人不约而同的跃至房顶。
                          秋水长剑,腾蛇之鞭,战做两团。
                          “小心。”段英崖总觉得展昭日前的伤好像不轻,不由转到展昭身边,“命令”道。
                          段英崖自己也有些搞不清,自己怕展昭出事,到底是因为展昭还有利用价值,还是因为……关心。还有——这些人为什么袭击自己?刚到幽州,不可能是仇杀,知道自己底细的萧霍多没理由对付自己……
                          六人死死伤伤,就在两人渐渐占上风时,却又出现一人,此人到此时才出现,显然颇为自信。
                          


                          IP属地:河南23楼2012-06-02 1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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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最终停在类似书房的门外。让段英崖意外的是,如此深夜,这里竟仍然点着灯?而且,这里不是国师府么……
                            然而,更令段英崖意外的是——
                            展昭,竟然走上前,敲了敲门!!?
                            “请进。”房内传出低沉而毫不意外的声音。
                            展昭推门而入,段英崖犹豫了一下,随后也进去了。
                            烛火下,一位儒雅温和的老者正在自弈,抬起头,对两人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展昭——
                            “展护卫,你终于来了。”
                            “国师如此盛情,展某怎好无礼。”展昭的话中没有喜怒。
                            “展护卫严重了,其实是老夫‘无礼’——这位,想必就是襄阳王府的段英崖吧。二位请坐。”
                            段英崖真的十分意外:“你们认识?”这不可能是圈套啊。
                            “谈不上认识,但有些渊源。我们三人之间的立场关系,大概相同吧。”展昭平静的笑了笑,然后再次转向夏侯天语,“不知这次的事情,与夏侯国师有多大关系。”
                            没有在意展昭有些失礼的提问,也没有避讳段英崖,夏侯天语边敛棋子边道:“你们来这里,跟我无关,但我知道你们来了,去了将军府,那些黑衣人是我挑拨的,若不这样,恐怕展护卫不会前来吧。”过分直接的回答,直接到让人怀疑。
                            “挑拨?他们不是国师的人,难道是……”段英崖注意到夏侯天语话中有话。
                            “没错,就是萧霍多的人。”夏侯天语儒雅依旧,“如果阁下怕他领兵进入宋朝的话,放心,本国师不会让他得逞的。”
                            “……”段英崖一时无言——这人是敌是友?
                            “展护卫,你受伤了?”夏侯天语好像“才”发现展昭脸色苍白,“不是老夫自夸医术,展护卫若信得过老夫,内室便是丹房。”
                            展昭不由苦笑了一下,没有言语。
                            夏侯天语当展昭默许,拽了一下旁边的红绳,转眼走进两名小厮打扮的人。
                            “好好招待这位客人。”留下这句话,夏侯天语进入书房内室。
                            展昭无奈的向段英崖抱了抱拳,也进去了。
                            书房·内室——
                            “没想到展护卫会带段英崖一起来。”夏侯天语示意展昭在桌边坐下,拿过一个软垫放在桌上。
                            “国师不是早料到有这种可能了么。”展昭没有推迟,在桌边坐下,将手放在软垫上。
                            “呵呵,通过他间接试探试探襄阳王赵钰,也不吃亏。”夏侯天语淡淡笑道。
                            “……”
                            “老夫那块玉,展护卫可还满意?”
                            “夏侯国师用心良苦,展某无话可说。”
                            无常本有常,
                            醉梦亦梦醉,
                            谁料夏王宝,
                            人世杀名扬。
                            第一次看到这四句话时,展昭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无醉谁人,夏侯天语。
                            “展护卫不要见怪,萧霍多是主战派最难缠的人,当时为了牵制他,我才将府邸建在幽州。半年多前发现萧霍多主战的行动减少,动向可疑,与襄阳王来往,老夫直觉襄阳王有阴谋,但在襄阳的眼线却一无所获,无奈之下,让师兄造了一块古玉,设计它落到了襄阳王府。想到早晚襄阳王会因此牵扯到展护卫,老夫可是十分的信任展护卫的调查。”
                            “那还真要谢谢国师的古玉,否则,展某未必进得了襄阳王府。”
                            “噢,是么,当时倒是没想到这么多。那么展护卫收获如何?”
                            “……”
                            “……”
                            “……,……,襄阳王要造反。”最后展昭将所见一一说出。
                            “原来如此。”夏侯天语不再多言,认真诊脉。
                            “展护卫体内有股奇怪的气,现在被你压在背部的天宗。还有,你在这种情况下强运真气,受了内伤,不算轻,应该静养。不过,这些都是旧伤,还有,你身中‘半醒’……你难道中了什么摄魂之法?……”夏侯天语露出少有的惊奇。
                            “什么都瞒不过国师,不知国师可了解这种摄魂之法?”
                            “手法很怪异,老夫不了解。”
                            “是么,展某随口问问,目前这种摄魂之法展某还是能解的,只是麻烦点。”
                            “……你现在身体负担很重……凡事小心。”
                            “……”听了这话,展昭有些意外的一笑,“对了,不知国师何时动身。”
                            “……动身,去哪?”
                            “国师何必明知故问,”展昭笑了笑,“襄阳,设计我帮你废掉了那个黑衣人,国师不是就可以安心离开了么。那人是什么人?”
                            


                            IP属地:河南25楼2012-06-02 1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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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8 03:5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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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护卫,你真的不认识我们了么?”公孙先生通医道,试探地问道,但展昭没有反应,公孙策摇了摇头。
                              “看明白了,你们好好想一想吧。呵呵,走。”
                              几乎与此同时,曾将军山的情况通知包拯,此时得知包拯南下,带清溪前往为包拯准备的驿馆的白玉堂等人,在路上遇到了趁机救人的葵姬。
                              然而,在白玉堂与丁氏双侠三把剑为主的保护下,葵姬终于还是不敌,眼见三人大有不抓到自己不罢手的气势,打斗中葵姬笑道:
                              “我以为包大人被劫,诸位没有心情缠斗的。”
                              “呵呵,”白玉堂一阵冷笑,“包大人被劫?有那么容易么?”虽然口头上不愿承认,但那只猫不是那么容易摆平的。
                              “白五爷这么自信,是因为有展昭在么?嗬嗬,你一定不知道,展昭奉命到襄阳王府调查,被发现后,因顾及那四只老鼠而被擒,现在已是我半山阁的傀儡,哪里还能指望,呵呵。”
                              “什么!?”三人十分震惊。
                              “信不信由你,还记得毛竹林那一战么?那人就是展昭啊,呵呵。现在包大人应该已在黑狼山,骗你做什么。”见三人动摇,葵姬再接再厉,笑得更加妩媚。
                              “……!”
                              趁三人一时发愣,葵姬带人离开——
                              “不准动清溪。”
                              “五弟,那妖女所言可信么?”
                              “……那个人是展昭?!……难怪当时有些奇怪的感觉,真是他……”
                              “喂,回魂,回魂。”也就只有丁兆惠,眉头紧锁还有心情开玩笑。
                              “丁大哥,二弟,包大人可能真的危险了,我要去看看。”白玉堂竟没报复丁兆惠,让两人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五弟,我也去。”
                              “别了,现在情况未明,就算不是那妖女的诡计,为了防止她把人救走,没有丁大哥与二弟在我实在不放心。”
                              “……那好吧,这里交给我们,玉堂你要小心。”

                              苍山静宇,朗月虫歌,银河……燃火。
                              黑狼山·石牢·已过丑时——
                              “父亲,大人。”轻轻的呼唤拨走石牢的死寂,清爽和谐如夜风般的语调,让人几乎忘记,这一声其实很突兀。
                              “昭儿!?……”
                              “……展护卫!?”
                              一直担心的赵玥与包拯一抬头,便看见展昭站在牢门外——逆着月光,仍是那身蓝衣,仍是那双耀如夏夜的黑眸,仍是那个暖沁人心的微笑。
                              被关在另一个牢房里的公孙策与四大校尉也十分惊讶,赵虎索性还低声嚷了一句:
                              “不是在做梦吧……”的确像在做梦,而且,很像。
                              说是低声,但赵虎的声音还是不小。
                              “嘘——”展昭苦笑着冲赵虎比了个手势,随即抽剑,轻轻的削断了两个牢门上的铁锁。
                              “昭儿(展护卫),你……”不是被控制了么……
                              展昭进了包拯与赵玥所在的石牢,轻轻撩衣屈膝半跪在二人面前——
                              “我没有变成真正的傀儡。让大人和父亲忧心了,对不起。”愧疚一礼,“事不宜迟,襄阳王打算谋反了,详情容展昭以后细说,父亲,大人,我们快走吧。”赶在段英崖与半山阁之前。
                              “……”
                              伸手欲扶二人,却见包拯与赵玥仍有些迟疑,展昭忽然想起什么般微愣了一下——
                              “大人与父亲依照目前的形势判断就好……可以不用相信我。”明朗坦然的一笑,看来还不被完全信任。人之常情,而且,这样才对么。
                              “……”
                              出了牢房,众人才发现不知何时被展昭点穴定住的山兵——不仔细看,就好像仍在认真看守。
                              离开石牢,一路上众人几乎无言。
                              山路难行,加上连日进食不多,即使王朝马汉张龙赵虎不时扶着包拯与公孙策,不多时,二人仍有些吃不消。
                              “大人,休息一下可好。”走在前面的展昭听到后面越来越沉重的喘息声,回身问道。
                              包拯暗叹自己是文官,无奈找地方坐下休息。
                              “不知父亲和大人怎会落在黑狼山?”见包拯与公孙策休息,展昭向赵玥问道。
                              “最近灭门惨案都发生在襄阳附近,……,万岁命包卿为钦差彻查,为父想到你在襄阳,不放心就来了。便服前往驿馆途中,就被抓来这里了。”
                              “……让父亲担心了,孩儿该死。”展昭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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