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报说这里聚众闹事,除了老弱妇孺,统统带走!”
展昭不着痕迹的用眼光扫过这些衙役——有些奇怪,他们太凶了些。
同被抓的好多人一样,李浩没见过这样的阵势,有些发抖。展昭因为李浩的原因,不好用功夫脱身离开,况且他同时也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五安县·大牢——
幽暗,低矮,潮湿,身处之处充斥着衣着与食物腐朽的霉味,豆粒大的油灯,映出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恶心的油光。相比之下,开封府与襄阳王府的牢房在单单环境上要好太多。
展昭与被抓的其中五六人一起,双手反剪着被关进一间牢房——老鼠、蟑螂,纠缠在一起的稻草,没有丝毫阳光的味道。
其他牢房中,有人因害怕而自怨自艾的哭了起来,整个空间瞬间被塞满了更多的绝望。
展昭旁边,李浩安慰着胆小受惊的人——
“一定是弄错了,等大人查明,一定会放我们出去的,别担心,有大宋律法保护我们,我们不能放弃希望。”
听了这话,展昭也笑笑——
“没错,不放弃希望。”明朗低沉的声音,简单的话语,有着莫名的安慰,使人放心。同时也不由引来了对面几个牢房中囚犯的关注。
“你们也是在醉仙楼一楼被抓来的吧。”说话的人,语气中带着叹息。
“是的。这位大哥知道什么原因么。”展昭顺势问道。
“哎,看你还是个书生,可怜啊,可怜啊,就要被当作盗匪问罪了。”
“被当作盗匪问罪?为什么?”
“我们县太爷要这么做,还需要什么原因,想我和这些人也不过是因为一点小事得罪了县太爷才被关进来的。”
展昭还想继续问什么,却被狱卒粗鲁的打断了,那中年人一见狱卒来了,吓得噤了声,狱卒喝斥了他两声,便转向展昭。
李浩有些担心的拉着展昭,展昭盘膝坐在地上,似不经意地,对上狱卒凶狠的眼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平静的压迫感……
“哈哈哈哈,”就在这时,斜对面的牢房中爆发出一阵笑声,狱卒一听,咬了咬牙,悻悻的离去了。
展昭循声望去,看清那人时,不由微微一愣,笑着点点头——
“多谢这位大侠解围。”展昭表面未动声色,心中却再次感叹,今天还真是总遇到意外的人。
夺命刀客于枭,算是之前办案时结交的朋友,不打不相识。听说最近塞外八丑为首的一帮人在找他,没想到躲在这里避风头。
“哈哈,这位兄弟真爱说笑。”其实自从刚刚展昭的话引起他的注意,那阵难以置信过后,他早就忍不住想笑了,那狱卒来时,索性便笑了出来,“对了,你这样的人,也会被关进来?”
“我也想不到。”听得出于枭话中有话,展昭暗暗苦笑。
夜静更深。那些被抓来的人在恐惧带来的兴奋感过后,沉沉的睡去了。
“展护卫来这里查案?”微光的幽暗中于枭低低的声音传来。
“是啊,于大侠见笑了。”展昭的声音随即响起,“不知于大侠可有线索。”展昭的语气到是十分肯定。
“差不多吧,这里的县令勾结盗匪,府尹限期肃清,无奈之下,便想找一帮人带罪,押往府城。”
“就是我们。”
“没错。那家酒楼便是盗匪所开,衙役多半也是盗匪,在那里一楼抓些穷人。”
“然后,像刚刚一样,由狱卒盘问背景。”
“展大人果然聪明,没错,尤其像你我这样的外乡人,没有背景便是合格了。”
“于兄也算在内。”
“虽然被抓来时不是为了这个原因,但他们嫌我碍眼。”
“呵呵,原来如此,多谢。”说着展昭起身。
“展大人要离开?”借着微弱的火光,于枭看得还算清楚。
“是啊,有两个人必须去见。”展昭说完,手腕一抖,身后绑住双手的绳索无声落地。然后,走向牢门。
于枭看着展昭,盘算着他会怎么打开牢门——以展昭的功夫,破坏门锁不成问题,但是必定会招来麻烦。
展昭没有动门锁,伸出双手,将牢门整个端起,直到门轴离缝,展昭将牢门从门轴一侧开启。
看到这,于枭忍不住笑出声音来——
“没想到展护卫也有越狱的一天,而且手段如此高明,展护卫是在教我怎么越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