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疤
林伟强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快12点了,桦桦该睡了吧。今天经理莫名其妙搞什么培训,非让大家下班之后留下来,害他现在才能来看桦桦。林伟强快速地乘电梯来到嘉桦的楼层,一想到马上可以见到桦桦,脸上不觉露出一丝微笑。
林伟强走到病房门口,正要推门进去时,却不经意从小窗向内瞟了一眼,握住门把的手顿住了。房内有人!
林伟强仔细看着那背朝门口立在床边的人,眼神慢慢深暗,是谁这么晚还来看桦桦?林伟强摒着呼吸盯着那人,那人站了半晌,慢慢弯下腰,贴**躺的桦桦。林伟强心不由一紧,犹豫着是不是该冲进去。那人却只是轻轻握起桦桦的手,静静地站着不动。林伟强趴在窗外,也一动不动。
终于,那人慢慢放下桦桦的手,然后轻轻转身。林伟强在看到那人的脸时,脑中嗡的一震,……居然是言承旭。林伟强喉咙一紧,赶紧闪到走道另一边,躲在走道拐角看着桦桦的病房。
不一会,言承旭开门出来,轻轻合上,走了。
林伟强情绪复杂地望着言承旭离开的背影,慢慢走进桦桦的病房。林伟强走近床边,她一动不动,安静地睡着。林伟强心里稍松口气,还好,桦桦睡着了,肯定不知道有人来过。
林伟强坐在床边的椅子,慢慢地握住桦桦的手,那如白玉般的小手透着淡淡的温热。他盯着她缠着纱布的面容,心里有点复杂,言承旭为什么半夜还来看桦桦?他想关心桦桦为什么不当着大家的面来看她?林伟强想起在孤儿院时,言承旭对桦桦的种种暧昧举动,不由有点烦躁。
突然,手中的小手动了动,桦桦醒了。她一发现手被握着,就开口问,“阿强?”
“是我。”阿强轻握住她的手。如果桦桦并不知道言承旭来过,还是不要告诉她了。
“我睡了很久吗?”她轻问。
“应该是。”阿强轻柔地说。“眼睛有没有觉得难受?”今天护士为桦桦换药时已经将眼睛的纱布换成了两片小纱布,因为明天,她脸上的纱布就可以全部取掉了。
“还好。”嘉桦一想到明天就可以拆掉纱白,就有些兴奋。“阿强,孤儿院如何?你上次不是说他们还没地方住吗?现在呢?”
阿强轻拍她的手,让她别着急,“今天小英打电话来说,这两天突然有好几个市里领导到院里慰问,还和院长讨论了许多,最开心的是居然同意盖栋新楼。”
嘉桦一听,开心地紧抓住阿强的手,“真的?”
“对啊,好像是有人给市里写了篇匿名信,说这次火灾就是孩子们的居住环境太恶劣才会发生的,听说报纸和电视台都去采访了,所以上头才开始重视了。”阿强也觉得挺奇怪,总感觉有人在默默帮助孤儿院,可是,又猜不出是谁。
“这人真是太好了,会不会是院长?”嘉桦一想到院长对孩子们的关切之爱,会不会是她写的匿名信。毕竟她是最了解孤儿院境况的。
阿强摇头,“院长说不是她,她也挺想找到这个好心人,感谢他解决了院里这么大的难题。”
嘉桦在脑中慢慢搜索有可能的人,可想了半天,仍旧想不出可能是谁。她深吸口气,等她好了,再去寻找这个好心人。
阿强陪着嘉桦聊了会天,就离开了。
——
第二天一早,言承旭和护士走进嘉桦的病房。今天要给她取掉面上的纱白,看一下创面修复情况。陈嘉桦被护士扶起来坐在床上。
言承旭温和地说,“今天要给你取掉纱布。”
嘉桦嗯了一声,很久没听到他的声音了,他的声音居然少了以前的戏谑,多了几分沉稳。
“眼睛还能适应吗?”他轻按她的眼皮,昨天已经给她换了薄的纱布,已经让她适应透光,今天取掉应该对眼睛刺激不会太大。
“可以。”嘉桦微微一笑。
言承旭接过护士递过来的剪子,剪开纱布,慢慢一圈圈取掉。当纱布慢慢终于全部脱落时,他看着嘉桦的面容,心里隐隐作疼。护士将剪子和纱布清理拿走。他靠近她脸庞,轻声说,“别睁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