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真相与谎言
彻底的癫狂之后,是缓慢的沉沦。
死里逃生的章世言,与先前想比,开始有了明显可察觉的变化。会与Kelly玩暧昧,会想花20万订一间总统舱,甚至站在舞台上表演魔术时都有着从未有过的自信和气场。
那是一种笃信的力量,相信万事万物都可经由自己的手来掌握。
章世言说,魔术表演是一种很虚幻但又很实在的东西,令你真的感觉到一个不存在的事实。
如何将谎言变成一个令人相信的事实,是魔术的魅力。
神秘信件的出现,将靳兆楠一步一步地引入到章世言的魔术陷阱中。
从信件到医院再到自杀的梁伯,靳兆楠的每一步都在章世言的预测中。他设下了一个又一个的线索,引导靳兆楠入戏,再引导靳兆楠找到答案。那个他为靳兆楠准备的答案,看似真相的谎言。
章世言说,真相还是谎话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选择相信什么。
在他人都选择相信Tansy已死的时候,靳兆楠选择相信Tansy还活着。这种相信是不是真相已不再重要,一个坚持了二十五年的想法,必定有它存在的需要,甚至还会成为一个人赖以生存的信念。
Tansy是靳兆楠的心结,是残存在他记忆中的手掌印,是他不愿意忘怀的过去。
油漆可以粉刷掉一整面墙的手印,时光却抹不去靳兆楠心中翩跹的蝴蝶,起舞的希望。
Michelle说,真的想天下太平,就只有先令他死心。
Edwin说,要令他死心,先要令他有期望,因为只有希望越大,失望才会越大,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是谁说过,没有希望,便不会有失望。
章世言说,这个世界并非你我心中想的那么完美,它根本就是由一个又一个的谎言堆砌出来的,如果相信一个谎言,会令自我感觉良好的话,那就骗自己一生一世,或许也是一种幸福。
真相与谎言,就像沙画中的女人,是照镜的两面,眉目相似,共生共存。
如同善与恶,光明与黑暗,希望与失望,相对而生,相依而存,少了任何一方,另一方都将不复存在。
破灭了的真相,便是拆穿了的谎言,而经过时间加冕的谎言又会不会成为另一种真相呢。
如果一世都能生活在一个永不揭破的美好谎言里,那谎言便是希望的温床,孕育出我们向往的一切,谁又会真的在乎那些草长莺飞鸟语花香只不过是一场永不复醒的幻觉。
以生命的长度为界,如若谎言可以恒久,能不能把这些苏醒的残忍真相都诉说成沉睡的美好谎言。
最后,沉浸在成功的欢乐中的章世言被拉远的镜头变成了Jekyll内大笑不止的四人,而那个原本的自己已然不见了踪影。
终于,沉沦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