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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连载] 《幸福快递-都市灵异短篇故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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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两几天,明铛躺在草丛中动弹不得,起先是胃,然后是小腹,一股热气暖洋洋的在四肢百骸间游走,舒服至极,腹中也毫不觉得饿,眼前太阳月亮轮流升起,每个时辰的日月仿佛都能给明铛带来些全新的能量,而明铛的心智仿佛在一瞬间也比以前清晰了,耳聪目明,就连微风吹过草地的声音都是那么清晰的传过来。
明铛喜欢这种变化,直到饥饿感清晰的告诉她,该吃饭了。
站起身,明铛吓了一跳,何时身高如此之高?
眼下的草,眼前的树,都与以前所见不同。
明铛奔向溪流,溪流中,那个毛色杂乱的狐狸不知道去哪里了,就见一个明艳的女子在溪流中微微的笑着,模样几分像那个狐妖。
明铛吓了一跳,摸了摸自己的脸,水中的女子也摸了摸自己的脸,此时的心智再不是那个懵懵懂懂的小狐狸了,明铛心里清楚,这,便是自己的样子。
传说中的修炼,大约便是这样吧,先是能幻化人形,再是修成人身,最后悟出大道羽化成仙,
这么艰难的事情居然就这样被明铛轻易的遇见了。那颗心,一定是那颗心的作用,是不是吃更多的心,就可以有更多的修为?明铛这样想着,直到有个人说:“这里怎么会有人,你是不是个妖精啊?”
谁?是谁在说话?
明铛转过脸,溪边的花丛中,站着一个小道士,眉清目秀,背后背着个采药的筐子。
小道士看见明铛,却也忍不住愣了一下,摸摸头,莫名其妙傻傻的笑了:“对不起,说你是个妖精。”
明铛奇怪,按理说她就是一个妖精吧,道士为什么要道歉呢?
这座山中,长着不少奇花异草,明铛也经常看见前来采药的道士,这些道士从不伤她,因此并不惊惧。倒是像以前那样,走过去好奇的看着小道士。
小道士挠挠头,不知道该跟明铛说些什么似地,脸都憋红了,好容易想出一句:“你家住在这里啊?”
明铛点点头,有些警觉,又有些好奇,只是看着小道士。
小道士脸上的汗似乎都要流下来了,看的明铛都觉得热,一举衣袖,替他擦了汗。
小道士顿时石化了,站在原地,磕磕巴巴不知道说什么,仔细听,也听不出个所以然来。
明铛觉得好笑。真是一个古怪而有趣的小道士。
小道士磕巴了半天,明铛才听出来,小道士问:“你叫什么名字。”
明铛摇了摇头,她没有名字。
小道士想了想:“你爹娘叫你什么啊?”
爹娘?明铛又摇了摇头,她自小就独自在山洞中生活,何来爹娘?
小道士的眼中有些怜悯:“我帮你取个名字好不好?”
明铛来了兴趣:“为什么要有个名字?”
小道士听明铛开口,吓了一跳:“我还以你是哑巴不会说话呢。”
明铛有些生气,看着小道士不再说话了。
小道士摸摸头,又有些手足无措了:“对不住啊,我不是故意的,这个…那个…”
明铛看着小道士的额头又渗出汗了,忍不住好笑,一笑,小道士不磕巴了:“每个人都有名字啊,像我,就叫做苏潭。”
明铛念了一遍:“苏潭。”
苏潭的脸又红了,掩饰般的说:“我那天看书有个名字叫做明铛,我觉得挺好听,要不然你叫做明铛?”
明铛想了想,点点头,听着挺上口,以后变成人了,要是人类都有名字的话,那么自己有一个名字不也挺好听的嘛。
苏潭看明铛没有反对,高兴起来,在地上画着什么。
明铛好奇,凑过去看。
苏潭说:“这就是你的名字。”
明铛看着地上横横竖竖的道道,不明所以。苏潭说,这是字,她的名字就是这样写的。
明铛觉得好玩,拉住苏潭的手,让苏潭教自己写字。苏潭的脸又红了,不过没有拒绝,只是握住明铛的手,抓这个小树棍在地上一笔一划的认认真真写着字,写着明铛的名字。



105楼2012-05-19 1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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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明铛当时不知道这句诗,所以也没有那么多的惘然,只是觉得跟这个叫做苏潭的小道士在一起很有意思,要惘然也要等到一年以后的那些数不清的午夜梦回了。
    一年的日子过得很快,小道士苏潭每个月都来采药,明铛就在山口处欢欣雀跃的等着,苏潭来了,便是最快乐的日子。那个时候明铛理所应当的觉得自己就该在这山中等着苏潭,而外面的世界什么样子明铛只是听苏潭慢慢告诉她,很奇怪的是,她竟然不想着出去。
    作为报答,明铛带着苏潭找到了各种各样的药材,苏潭也很开心的样子。无话不聊。
    有一天,明铛好奇:“你为什么找这么多药材?”
    苏潭神秘兮兮的样子:“因为我师父是个丹道高手,他说这些药材是炼外丹用的。”
    明铛奇怪:“什么是丹道?”
    苏潭又习惯性的抓抓头:“这个嘛,说来话长了。反正目的就是成仙了。”
    明铛激动了。她能幻化成人类,下一步的目标不就是真正修成人身然后成仙吗?真是机缘巧合,苏潭竟然明白这种事情。
    苏潭看着明铛渴望的神色,笑了:“没想到你居然对成仙感兴趣,你实话说,你自己是不是什么精啊怪啊的,变成美女在深山里面修炼呢?”
    明铛一怔,点点头,苏潭原来什么都知道了。
    苏潭却大笑起来:“那你是什么精呢?”
    明铛觉得没有那么好笑,如果按照精怪的原身来划分,那么她应该是狐狸精吧,于是明铛老老实实的说:“狐狸精。”
    苏潭笑的喘不上气。这让明铛有些恼火,不就是狐狸精嘛,有什么好笑的。
    苏潭看着明铛,突然不笑了,就那么认真的看着,也不说话,看得明档倒有些尴尬,是不是她变得不够好以至于让苏潭看见了尾巴或者什么?
    苏潭也有些尴尬的样子,转了头,也转了话题:“外丹是辅助内丹的,师父说修炼的本源在于内丹。”
    内丹。
    明铛觉得很耳熟,慢慢回想,慢慢回想,那个术士临死前看着明铛吃他的心,不是在说“你把内丹还给我”什么的,内丹,是不是就是心?她吃了术士的内丹,就可以幻化成人型了,如果,如果多吃些别人的内丹,是不是可以得到真正的人身?
    一面想着,心里面狂跳起来,脸也跟着火辣辣的烧,内丹是不是心?是不是?
    耳朵边上苏潭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明铛问:“内丹是不是心?”
    说着,紧张的看着苏潭,这是一个重要的问题,太重要了,她一定要弄明白,如果是,那么修炼也不是那么难对不对,只要吃下人的心就可以。
    苏潭正在说什么,听到明铛问话愣了一下,糊里糊涂的点点头,突然抓住明铛的手,放在心口,像是要告诉明铛,这就是内丹。
    透过衣服,苏潭的心跳得很厉害,就像是迫不及待的要从心口跳出来告诉明铛,这就是内丹,吃了它,可以修炼人身,离成仙,只有一步之隔,成仙,那么遥远的梦就这么近在眼前。
    明铛自己的心也跳得很厉害,苏潭的话像风一样在耳边吹过,没留下什么痕迹,吃还是不吃?吃了心,就可以得到人身,可是苏潭对她那么好,明铛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苏潭,苏潭安静下来,静的像一潭深深的潭水:“我的心,都给你。”
    这句话明铛听见了,可是还是不知所措:“那,心给了我,你怎么办?”
    苏潭笑了,就像春风化雪一般的温暖:“你替我保管着就好了。”
    明铛看着苏潭:“那没有心了你会死吗?”
    苏潭认真的想了想:“在你那里,怎么会死?”
    明铛放心了,苏潭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骗她,放在苏潭心口的手突然化成爪尖利的指甲直接插入苏潭心口,那么容易那么快,快的明铛都觉得不可思议。
    苏潭看着自己的心口,鲜血喷涌而出的地方成了一个洞,终是什么都没说就倒了下来。
    明铛害怕了,看着手中的心,又看着苏潭,他不是说不会死么,那么,这算什么?
    手中的血冷了下来,心也冷了,像是石头一样在手里,而苏潭却是真真正正的死了。
    血流一地。
    明铛觉得自己的心也被挖出来一样,心口的地方空空如也。
    搜了搜苏潭的身上,有个袋子,苏潭说这个袋子叫做混元袋,是他师父给他的宝贝,可以保证魂魄不散。把心放到袋中,这样成么?这样成么?
    如果有一天,还能看见苏潭,明铛昏昏沉沉的想,她把命还给他,如果他能原谅的话。可是他还能对她笑么?那么温暖,就像春风吹过大地。
    那些她没有听见的话,断断续续的,在耳边一句一句流过:“我是真的喜欢你。”
    “我回去跟师父说,我要还俗,这样咱们两个就能在一起了。”
    “你去见我父母吧,他们一准喜欢你。”
    “不离不弃,我把心给你。”
    “把心给你。”
    “把心给你。”
    (番外完)


    106楼2012-05-19 1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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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8 09:3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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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彩这家伙在看什么呢,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我顺着阿彩的目光看过去,舅公刚才忘了关箱子,箱子底里放着一个大红的灯笼。
      大红灯笼有什么稀奇的,满大街都是,不过,我念头一转,这箱子里面就只这一个走马灯和这个大红灯笼,嗯,阿彩有眼光,能让老爷子这么宝贝的放着的灯笼绝对不是什么俗物。
      正想着,阿彩就笑眯眯的开口了:“舅公,您这个手艺真是没的说了,天下无双!”舅公摆手:“莫胡说,莫胡说,天下高人多了去了,你这个话说出去我这张老脸也没处搁了。”阿彩嘻嘻一笑,指着柜子:“这是什么灯笼啊,您老让我们也见识见识呗。”
      舅公顺着阿彩的手指看过去,就是一哆嗦:“这个东西可不能混指着,过去鞠个躬,别得罪了。”说着把我和阿彩揪起来,一人一边一起跪倒柜子前,嘴里念念叨叨:“娃子们年轻不识轻重,您大人大量,千万莫怪。”
      我有些郁闷,不就是个灯笼嘛,至于这样大惊小怪的。阿彩在边上冲我做鬼脸。
      舅公跪完,又一手一个,把我们拽出堂屋,拽到堂上供着的观音跟前,让我们恭恭敬敬一人上三炷香,自己在旁边念叨:“娃子们年轻,有什么纰漏您多护着点,唉,也怪我老糊涂了,说得高兴没留神,您可千万帮着担待担待。”
      我老老实实鞠了三个躬,正要开口问舅公原因,手机响了,卓轩打过来的,声音是无比欢快:“哎,小道,我跟你说,你赶快跟杜若去个电话,她儿子今天正式拜师学艺了,真是好事情啊!”
      我很诧异:“小东西不才两岁嘛,拜个什么师啊?拜谁啊,学什么?”
      卓轩听我开口,不知为何,声音突然顿了一下,不像刚才那么欢快了,有些沉稳的冷:“你在干什么?”
      我更诧异:“我刚拜完观音啊。”
      卓轩的音调沉稳中带着几分威压:“不管你在干什么,赶快和阿彩买火车票回来,不要耽搁。”
      阿彩这会凑了过来:“谁啊?”
      我把手机给她:“卓轩。”
      阿彩摇手不接手机:“长话短说,说完了我带你看星星去。”
      阿彩小的时候经常一个人爬到一个小山坡上,小小一个丫头也不觉得害怕,一个人躺在山坡上看星星,脑子里面就自己给自己编故事,弄到后来,提起这个老村子,阿彩自己都有些分辨不清楚哪些事情是自己想象出来的哪些是真实发生的。阿彩的妈妈经常念叨,晚上看不见阿彩了就去小山坡上找一找,一看,小丫头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天上正出神呢,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几年几年的就喜欢这样。
      阿彩一说起来这些事情就眉飞色舞,我很是纳闷:“你晓不晓得害怕两个字怎么写?万一有孤魂野鬼的飘过来你咋个办?”
      阿彩总是冷冷瞪我一眼:“孤你个头啊,离我家最多五十米,跟自己家后院一样,你在你家院子里面害怕不?”
      好吧,我掐了手机,跟阿彩一前一后的冲着那个土坡走。
      话说,走着走着,我觉得有问题。


      108楼2012-05-19 1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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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子里面有阎王灯的传说,不过这传说到现在已经没多少人知道了,老人家提起来要么不知道,要么当鬼故事吓唬小孩子,小孩子也不大爱听,就渐渐要失传,也不知道阿彩从哪里刨根问底的知道这么多。
        话说,舅公的祖上是给因为犯事给打回原籍看祖坟的将军。老人家,不,按照说法,当年过来的时候不过四十岁,正值壮年,带着夫人和七八个老仆人在坟旁边定居下来。
        胡将军官场失意心里面不痛快,又不能溢于言表,整天山里面转悠,劈个柴火打个野猪,晚上没事了也不大说话,带上二两烧刀子跑到坟上喝一场,一开始家人不敢找,大晚上黑灯瞎火的往坟堆子上奔,谁心里不犯怵。可是日子久了,也就无所谓了,四五个人一起去,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喝的烂醉如泥的将军两个人抬不回来。不过坟地毕竟风大,刮起风来呼呼的,一个仆人叫桩子,家传的做灯手艺这个时候就派上了用场,那灯笼糊的轻便结实,用来晚上到坟地里找人是轻便好使。
        就有这么一天,几个人估摸着胡将军差不多应该又在坟堆子上喝高了,点上灯笼就往坟地里走。深一脚浅一脚,走着走着,就发现不对劲,四面八方漆黑一片,什么声音都没有,走到哪里不知道,几个人就有点慌了。不过好在这灯好使,漆黑一片中,还能照个亮。几个人就商量,这地方稀奇古怪,要不先回去,自个先找到家门了,再多叫些人来,人多阳气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也就闪避了。
        话虽这么说,可是回家的路还是不好找,有个人就说了,看见那里没,那里有一串红灯笼,记得刚出村口的时候,王三家门口就挂着串红灯笼,往那边走错不了。
        众人就想,不错,王三家门口是挂着灯笼,那就走吧。一行人就往红灯笼的地方走。
        不像是鬼故事中的灯笼那样飘飘忽忽,前面的红灯笼非常稳定,而且越走离得越近,众人稍稍放心了。等走近了一看,众人傻了。
        灯笼挂在一个衙门前面,哪里是王三家。衙门上面还有字。
        识字的就抬头认:“鬼判殿”。
        这一看,魂飞魄散,甭管做梦不做梦,这地方就不该来!
        殿前面睡着一个人,鼾声震天,几个人听着这鼾声挺耳熟,大着胆子仔细一瞧,可不就是胡将军。
        几个人就开始嘀咕,这个事情他从头到尾就透着古怪。将军好端端的坟堆子上睡觉,也没见哪天就睡到阎王殿里来了,就算他大限到了自己醉倒阎王殿前,可眼前这几个人也跟这事没关系啊,找人还能天上地下的混找?!话又说回来,该不该把眼前的将军给抬回来是个问题,抬吧,阎王殿前抬人,这算是个什么事?不抬吧,万一将军跟这事没关系,就由着他这么睡着也不仗义。
        嘀嘀咕咕半天,不知道那个就说了:“奇怪,今天出来拿的灯笼不是这个啊。”
        众人瞧去,倒抽一口冷气,眼瞅着出来拿的福字灯怎么就成了个字姓灯,这字姓还不一般:《蒋》,众人心里面一激灵,翻过去一看,果不其然《秦广王》。
        也难怪就提到人家衙门口了。提灯的那位一哆嗦就想把灯给扔了,其他人看得明白,一把摁住:“你小子不要命了,在人家衙门口摔人家的灯!”
        提灯的顿时要哭:“我这是遭了哪门子的孽哟,要是能回去,我跟桩子那孙子没完,做的是个什么灯,弄不好是给阎王做的灯给我弄错了?!!”
        大伙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往下絮叨,琢磨了琢磨,把灯规规矩矩放在衙门前的地上,鞠个躬:“老爷,不是小的们不尊重您,而是这个做灯笼的糊涂,都是一场误会,让我们把将军带走吧。”
        说完,等着,衙门没什么动静,众人就动手了,七手八脚抬起将军。刚抬起来,有动静了。
        那灯自己跳了起来,就好像被谁提了起来一样,紧接着,阎王殿的大门“吱呀”一声就开了。
        众人发一声喊,扔了将军掉头就跑,就听见背后咯吱咯吱嘎嘣嘎嘣的声音说不清楚是咬人胳膊还是嚼人肉,怎么听怎么渗人,更渗人的是声音近在背后,仿佛下一口就该咬到自己胳膊腿上一样,众人没一个敢回头的,风一样的跑,眼瞅着气都要跑断了的时候,一声鸡叫,背后的声音猛的停了。
        几个人瘫坐在地上口吐白沫差点把命跑没了。
        清点人数,去的时候五个,回来还是五个,胡将军呢?没敢回头看。
        等坐了一会,天色已亮,几个人发现自己就坐在坟堆子上面,四面旷野,那有半分胡将军的影子。
        就听刚才提灯的那位一声惨叫,大伙一哆嗦,难不成被咬了?凑过去一看,背后冷汗唰一下就流了下来,那福字灯好端端在手边放着,连灯纸都不带破的。
        老人们说,这就是阎王灯,是当初桩子给阎王家做的,结果误给了这伙人,结果这伙人就提到了阎王殿前。至于胡将军嘛,那是大限已到,反正像他这么喝酒的总有一天得这么喝过去。
        但是这个灯,有人说是桩子自己收回去了,有人说是扔了,就不知道下落了。
        阿彩言之凿凿的说,这个灯应该是桩子自己收回去了,因为桩子就是舅公的祖先,这个事情是村长的爷爷亲口说的,错不了。
        我发愁。
        要是真的话,难不成我和阿彩还得到阎王殿前转一圈?
        再说了,都隔了多少年了,阎王还在乎这个灯?!!我们又没有打灯笼,就是看一眼,又怎么地,阿彩的舅公不是经常看嘛。
        想想就发愁,
        阿彩突然凑到耳朵边,吓得我差点叫出来,阿彩把我拉过来,指了指前面:“看见没?”
        看见啥?


        110楼2012-05-19 1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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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阿彩本来听的正高兴,听到这句,大吃一惊,XX的,就这么三言两语就挡不住?!看来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啊,刀却架在我和阿彩的脖子上。
          阿彩一拉我,我两个拔脚就跑。
          就听“叮”的一声响,那女人轻轻呼了一声:“你还拦着我?”
          我俩停步,往回看,还真是,那女人的袖子被帅哥的扇子挡了一下,正往自己头上飘。
          帅哥声音很温润:“对不住了,这两位是我故交,你要是今天买我个面子放了她两,来日我自带薄酒上门请小姐恕罪。”
          那女子“哼”了一声:“天底下就你们男人说话不算数,我要是信了你,我,我…”
          说着,双颊微红,灯光下煞是动人。
          我正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两位调情,却突然漫天花雨。
          考,这就是所谓爱的花瓣么?
          漫天的花瓣扑头盖脸的就飞了下来,悄无声息的,挺好看,飞近了一看,我惨叫一声,这女人真阴毒,这哪是花瓣呐,这是活生生的蜜蜂,你就想想那黑压压的蜜蜂从四面八方狰狞的飞过来的样子吧。
          这是夏天,我和阿彩穿的单薄,连个罩脸的东西都没有。
          阿彩一把搂住我往地上按,我不等她使劲,自觉主动爬在地上捂住脸,胳膊挨叮总比脸好。
          帅哥手中扇子轻轻扇着小风,蜜蜂就是飞不到跟前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斗法。
          我和阿彩不捂脸了,托着腮帮子一起看比赛。
          故人?谁啊?
          美女泫然欲泣:“你一个大男人欺负我小女子,我…”
          说着,长袖一翻,柳腰一折,别说,这女人腰真细。
          蜜蜂就换了。
          换成雨丝,看得见的前端闪着刀光的一道道细雨从空中掉落,又是花又是雨,这姐们风雅。
          阿彩在耳边冷哼一声:“斗法还讲究这些个华而不实的东西,风骚。”
          帅哥扇子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笛子,横在嘴边,洋洋洒洒,听得我如醉如痴,我虽然是个俗人,但是,我也是会欣赏美好音乐的,这帅哥吹得笛子是真好听。
          雨还是掉不到头上来。
          美女耐住性子听了半天笛子,娇嗔了:“你我两个花前雨下就只是吹笛子么?我这里好酒一潭,今日咱们两个无醉不归。”
          说着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酒壶来,左手一只壶,右手一只杯,细水长流的开始倒酒。
          帅哥笛声一停,笛子变回扇子,轻摇折扇,看着美女。
          我记得古龙的书上有过类似描述,就是一个倒酒,另一个旁观,两个高手其实是在比拼内力,难道今天就能看到这个?那么还有月圆之夜紫禁之巅我也要看。
          美女的酒却一下子就倒完了,酒壶一晃不见,美女袅袅娜娜的捧着杯子走到帅哥跟前:“公子,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公子海涵。”
          帅哥一笑接住酒杯一饮而尽,酒杯还给美女,美女俏俏一笑,转身朝挂着灯笼的殿中走去,花枝摇摆的竟然就这么走进去不见了。
          耳边突然传来小孩子嬉闹的声音,我抻着脖子看着帅哥,心里说上帝保佑让帅哥转身我看看帅哥长什么样吧。
          帅哥果然不负众望缓缓转过身来,就在灯火阑珊处,朝我微微一笑,天高云阔,月朗星稀,我眼睁睁的看着他转身,慢慢消失在夜色中。
          我傻了。这哥们不就是……
          阿彩在耳朵边嚷嚷:“这不就是卓轩嘛,我靠,我说怎么这么耳熟。”说着死命摇我:“道茜,你那里有他电话,看快打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我一下子掏出手机,掏的过猛,手机掉在地上,手忙脚乱的捡起来,拨通电话,卓轩的声音在那边响起来:“怎么了?”
          我不晓得说什么,张张嘴,看着阿彩,阿彩看着我,我就突然说了句:“你是谁?”
          卓轩嘿的笑了:“你给我


          112楼2012-05-19 1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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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傻了。这哥们不就是……
            阿彩在耳朵边嚷嚷:“这不就是卓轩嘛,我靠,我说怎么这么耳熟。”说着死命摇我:“道茜,你那里有他电话,看快打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我一下子掏出手机,掏的过猛,手机掉在地上,手忙脚乱的捡起来,拨通电话,卓轩的声音在那边响起来:“怎么了?”
            我不晓得说什么,张张嘴,看着阿彩,阿彩看着我,我就突然说了句:“你是谁?”
            卓轩嘿的笑了:“你给我打电话你问我是谁?”
            说着就听见大江的声音吵吵嚷嚷:“哥们你别跟道茜罗嗦了,你赶紧把那个商店拆了啊,你不拆他加血我跟小徐全玩完!”
            我长出一口气,挂了电话,仰面朝天躺下看着天。
            阿彩说的没错,老家的月亮都比平日圆。
            阿彩在旁边自言自语:“阴年阴月阴日生?怪不得所见所闻匪夷所思,命啊,这就是命。”
            


            113楼2012-05-19 1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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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牌桌上的故事-鬼故事
              给小朋友讲故事有个通用的开头,就是:“从前……”
              从前,有个书生。
              书生嘛,当然是要赶考的,这个书生也不例外。
              这个书生叫王觅。
              王觅身无长物,既不是天才也不是蠢材,既没有力气也没有才情,除了考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用句老话就是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王觅这次要努力考的,是府考的秀才。
              王觅没有什么大志向,如果这辈子能考中秀才,就不枉读书一场,起码能当个先生有口饭吃,至于举人进士什么的,王觅扪心自问,想都不用想了。
              要府考就得到府城去,王觅背着书和干粮去府城,府城不过就半天的路,走走就到了,也用不着车马什么的。
              不过天公不作美,王觅走走就发现下雨了。
              要说也奇怪,青天白日的,这雨说下就下,还来势汹汹,王觅临行前大意了没有带雨伞,这下措手不及被淋了个落汤鸡,书淋湿了没事,重要的是干粮全泡水了这在府城几天下来还不得饿死?
              王觅在大雨里面苦不堪言,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一条泥泞小路曲曲折折看不到头。
              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得稀里糊涂往前走,走着走着连方向都看不见了,就看着地上的水越积越多天也越来越黑的时候,王觅终于看见了一个小茅草屋。
              屋子实在是太小了,大雨里面孤零零的,像是随时都要被水冲走一样。
              不过这个时候王觅也顾不得那许多了,有个小屋子总比没有小屋子来得强。
              踉踉跄跄走近屋子的时候,王觅发现一桩怪事,屋子的烟囱在冒烟。
              你很难想象一个大雨里面飘摇欲倒的小屋子会冒着炊烟。
              不过王觅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浑身湿淋淋的几乎是扑到门口,努力敲门。
              在王觅怀疑自己是不是用力过大,再敲下去这小小的门板都要被自己敲碎了的时候,门开了。
              一个少女站在门口,眉目如画,笑靥如花。
              宛若一幅画。
              王觅愣住了。
              一向看惯村姑大婶的王觅一直有个审美观就是女人一定要胸大屁股大,这样好生儿子,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嘛。至于脸,反正关着灯都一样,马马虎虎就成。
              然而这个少女彻底颠覆了王觅的审美观,少女美的轻盈,就像是大雨里面那股袅袅的炊烟,步轻腰细声如银铃:“你是谁?”
              王觅老老实实说:“我叫王觅,要去府城赶考。”
              说完觉得自己有些傻。
              少女倒是无所谓,打开门:“请进来吧,我这里刚好也有被雨困住的读书人,你们到能聊聊天,等雨停了一起走倒也有个伴。”
              


              115楼2012-05-19 1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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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觅一头扎进屋子,屋子里面倒是暖和,一个人笑着跟自己打招呼:“王兄,无巧不成书啊,居然在这里遇见了。”声音听着挺熟,王觅循声望去,窗户底下坐着一个人,竹青色的长衫,正举着一杯茶在喝,这不就是对面街上那个买书的李尘轻嘛,原来这小子也来考试。
                王觅正想说什么,一个喷嚏就打出来,这才发现自己从上到下没有一点干的地方。李尘轻放下茶杯,呵呵笑道:“看来王兄是被淋得很了,你到里屋去换身衣服吧,我表妹帮你把身上衣服烤一烤,要不非生病不可。”
                王觅看向少女:“这是你表妹?”
                李尘轻笑:“乡下姑娘,不常去咱们县上走动。媛儿,过来见见我们县上的才子王觅。”
                少女抿嘴一笑,双颊笑靥顿生:“王哥哥。”
                王觅顿时觉得雨过天晴,这脆生生一声王哥哥叫的王觅才情万丈,连谦虚都比往常有几分才气:“李兄见笑了。”
                李尘轻呵呵一笑,不再说什么,只是把王觅带到里屋换衣服,王觅见李尘轻把房门掩上,边脱衣服边巴巴的问:“李兄,不晓得你有个这么漂亮的表妹,不晓得有人家了没?”
                李尘轻皱着眉头笑:“乡下丫头,现下倒是没有说定人家,不过…”
                王觅着急:“不过怎样?”
                李尘轻看着王觅的样子,摇了摇头:“王兄,以你的人品学问家境,何愁找不到佳偶,媛儿一个乡下丫头,实在是…”
                王觅被说破心事,虽然脸上一红,但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李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令妹好好一个姑娘,你一口一个乡下姑娘,没的说轻了人家,再说,我这点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什么人品学问都是狗屁,就只是能安安分分过个小日子罢了。”
                李尘轻看着王觅穿上自己的衣服,倒是贴身,挠了挠头:“这个事情等王兄府试高中了再说吧。”
                王觅看李尘轻淡淡的样子。满腔热情被打消多半,也懒得跟李尘轻多话,只是叹口气,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走出门来,媛儿正帮忙熨衣服,王觅想着自己的衣服被媛儿的小手一点点熨过,不由有些痴了。
                李尘轻也不多话,走出来自顾自坐在窗前喝茶。
                媛儿向王觅微微一笑,如梦如幻。
                王觅自觉有些失魂落魄,坐在李尘轻对面,拿起一杯茶也啜了两口。
                雨声如铃,李尘轻手指轻轻敲着桌子,像是在打拍子一样。这雨怕是一时半会停不了了。
                李尘轻看看窗外,又看看王觅,再看看媛儿,终于忍不住了:“媛儿,衣服差不多干了吧。”
                媛儿一愣,摸摸衣服:“嗯,差不多了,不过还得晾凉。”
                李尘轻点头:“那就先晾着吧,我和王兄都有些饿了,你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先拿来我们垫垫饥。”
                媛儿微微一笑,放下熨斗,翩然离开,走过王觅的时候,王觅隐约闻见一股幽香。
                李尘轻也看着媛儿,直到媛儿的身影没入门后。
                


                116楼2012-05-19 1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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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8 09:2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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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觅一哆嗦,媛儿迅速站起身来,擦了擦眼泪,朝门走去。
                  王觅听着厨房,劈柴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可是李尘轻却并没有从后门走出来,难道说他已经听到媛儿跟自己说的话了,这却如何是好?
                  心下正纷乱之时,却听媛儿惊呼一声:“表哥?!”
                  王觅一抬头,门打开处,赫然站着李尘轻,李尘轻脸色苍白,淡淡笑着冲媛儿点了点头,径直走了进来,衣服却有些湿了,坐在王觅对面,喝了口茶。
                  媛儿惊异不定的看着李尘轻,李尘轻淡淡笑道:“我劈完柴,把不用的木屑扔了出去。柴已经劈好了,你去做饭吧,眼瞅着天都黑了。”
                  媛儿定定看着李尘轻,又转眼看向王觅,王觅也傻了眼,不知所措的看着媛儿,媛儿无奈,只得走近后厨。
                  李尘轻一把抓住王觅的手,王觅分明觉得这手冷的彻骨:“王兄,不得了了,我刚才听着你们在说话,就赶忙从后厨窗户里面翻了出去,本想着能逃出去找个人把你一起救了,结果你猜怎么着,我闷着头跑,居然又跑了回来,他奶奶的这不是鬼打墙是什么?!咱们可得想个办法,要不然一起在这女鬼手里玩完!”


                  119楼2012-05-19 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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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觅心下叫苦不迭,这两个人说的貌似都有道理,倒叫他信那个的?
                    李尘轻也不晓得是在雨里面冻得还是吓得还是别的原因,总之看起来脸色苍白,手上冰冷,这天还没黑,也不好点灯,看不出影子不影子的,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深思间,就听李尘轻悄悄说:“王兄,你有朱砂没有?”
                    王觅道:“这不是道士们用的东西,我带着个做什么?”
                    李尘轻挠挠头:“我听老人们说这个辟邪,你看眼瞅着到晚上了万一这女鬼再来什么帮手你我两个人可怎么办。”
                    王觅抬眼看着窗外,外面黑压压的也看不出个时辰来,不过不管他两个谁是鬼,反正到了晚上王觅一个大活人总是讨不到什么好去。
                    听着厨房里面不知道稀里哗啦的什么声音,看着李尘轻苍白的脸,王觅和李尘轻大眼瞪小眼,本来就不好使的脑子里面乱糟糟的每个头绪,李尘轻一会看天,一会看地的,不知道在想什么,王觅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就突然有一句话蹦了出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不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管他两个谁是人谁是鬼,管他娘的谁死谁活,老子先跑了是要紧!
                    想明白这一点,王觅顿时觉得天宽地阔,直抒胸臆。


                    120楼2012-05-19 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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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地里嘞了嘞裤腰带,王觅看着还在天上地上乱看的李尘轻,悄悄道:“我想到一个法子。”
                      李尘轻精神一振:“什么法子?”
                      王觅悄悄道:“我听说童子尿辟邪,妖魔鬼怪最怕童子尿了,你等着,我去院子里面给她来个辟邪宝物。”
                      李尘轻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这法子管用吗?你是哄她喝下去还是冲她泼下去?!”
                      王觅一晒:“管她三七二十一,茶里放一半,冲她泼一半不就得了?”
                      李尘轻翻翻白眼:“你小心打草惊蛇,上来二话不说泼人家一身,就算是人也得跟你翻脸!”
                      王觅一摊手:“那李兄有什么好办法?”
                      李尘轻默然。
                      王觅清了清嗓子,大声道:“李兄,我去解手,你是否同去?”
                      李尘轻也清了清嗓子:“王兄请便,屋子里没有马桶,还请到屋外出恭。”
                      王觅大步朝屋子外面走去,打开门,头也不回的冲进雨里。
                      (完)
                      “然后呢”,夏天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我,我看着早就睡的口水横流的小心小朋友,嘿嘿的笑了:“然后王觅就一路小跑到了府城,鼻塞头痛流鼻涕,考场上擤鼻涕的声音连考官都厌恶,自然就没有考中,等来年再考了。”
                      “那媛儿和李尘轻到底谁是人谁是鬼?”荆浩摸着下巴问。
                      我看看手上的牌卖关子:“清一色!”
                      卓轩轻轻笑:“我琢磨着这两个人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我看着卓轩,这个男人自打上次以来总有种让我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什么时候我得弄点朱砂符水什么的看看他到底是人是鬼是妖是怪。
                      大江鼻孔里出气,把钱扔到我面前:“小道能讲出什么好故事?这两个不就是两个苟且的狗男女,不小心下雨被个脑子糊里糊涂的书生撞破了***的住处,情急之下编了个故事,就说有鬼,吓走书生算完,反正又不是什么熟人,不知根不知底的,就算跟别人说这个故事哪个能相信?”
                      我数着钱,没理大江,这个庸俗的人。
                      张子亮笑了:“小道这是最近工作不顺利,职场里面尔虞我诈说的都是鬼话,等小道主动辞职了以后两个人是握手言欢也好是互相斗争也罢,是人是鬼谁知道呢?”
                      我看着张子亮笑了:“为了鼓励你对我职场奋斗不容易的同情,改明儿我给你讲个修真的故事作为报答。”
                      


                      121楼2012-05-19 1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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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幻之扪心自问,不认识这个人.从来也没见过这个人,自己也不是什么惹眼的人物,为什么这个人就这么看见自己了呢?
                        就这么心下盘算着,倒也冲这女子微微笑了下算作回礼.
                        要说此情此景,外人看起来倒是一道风景,女子美貌风情,林幻之清俊儒雅,千人万人中两人灯火阑珊处,是一个好故事,可是林幻之却知道这是劫数.
                        劫从何来?手上玉扳指突然碎作两段.
                        这扳指的玉材取自昆仑山脉中,昆仑自古做中国龙脉出处,所产玉石颇有灵气,这扳指自从第一次遇劫断作两半后,每逢劫数,无事自断,极是灵验,林幻之劫后余生便找能工巧匠加以修补,缝缝补补的到现在已有三十余年不曾断过了.
                        这三十余年林幻之自问修炼进境极为缓慢,不但内丹没有什么进境,外丹的材料也配不齐,以至于林幻之都快要以为此生便就这样了,没想到就在这么一个艳阳高照的日子里面劫数悄无声息的就来了.


                        123楼2012-05-19 1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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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看定林幻之的眼,就这么一路摇曳的过来,引多少少年郎注目.微微一福,笑靥如春风:”林先生,小女子有礼了.”
                          林幻之还礼:”不敢不敢,这位小娘子,在下与你素昧平生,请问有何赐教?”
                          女子媚眼如丝:”久闻林先生书画双绝,小女子有一把扇面,想请林先生赐一幅字画,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林幻之笑:”赐教不敢当,幻之以此糊口,让小娘子见笑了.”
                          女子微微笑了:”小女子姓胡,小名醉月.”
                          林幻之倒不讶然于这女子随口就自报姓名,而是惊讶于这女子一抬眼的魅惑.
                          若有情似无情,若有意似无意,醉煞天下多少男儿.
                          只是这样的眼神,不是人类的眼神.
                          林幻之心下了然了,这女子幻术用的出神入化,定是精怪一流,却不知好端端的为何找到自己门上.联想这姓氏,弄不好是个狐狸精罢.
                          林幻之于是也微微笑了:”醉月小姐,真是醉倒风月无边,若是不嫌小店简陋,请里面坐.”
                          胡醉月也不客气,微微一笑抬脚就进了店,坐在太师椅上,笑眯眯的看着林幻之倒茶.
                          林幻之心底下倒有些沧桑了.记得少年时学道,曾经问过师父山精鬼怪的事情,师父答得倒是巧妙,山精鬼怪出自自然,万物都有修行的机缘.当时还曾想,要是遇见一个狐狸精该是多么的风光旖旎,没想到这辈子遇见了的时候已是心境苍凉,与凡夫俗子相比,年龄和心境上不折不扣都是个老头子了,这样的老头子,遇见眼前这怕是也修了几百年的狐狸精,要说旖旎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胡醉月转头,看着外面突然间有些熙熙攘攘的大街,微微一晒:”林先生这里平时生意可好?”
                          林幻之捧上茶:”普普通通,能够糊口罢了.”
                          胡醉月一双斜挑的凤眼似笑非笑的看了林幻之一眼:”先生一身神通,为何屈居于这凡夫俗子之间?”
                          林幻之一笑:”幻之本来也就是个凡夫俗子罢了,谈什么屈居不屈居?醉月小姐要画的扇子能否让幻之看一下?”
                          胡醉月有些诧异,仿佛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修行中人一般,从怀中取出一柄牙骨小扇来,扇子煞是精巧,洒金的扇面上空白一片,却是什么也无.
                          


                          124楼2012-05-19 1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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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更天.
                            林幻之端坐在院子中,扇子打开放在面前小茶几上.
                            离开了白天的尘世喧嚣,此时的林幻之清俊英挺,颇有几分出尘的仙风道骨,胡醉月抱着一壶酒,在一旁斜睨着林幻之,目不转睛得不知道看了多久,柔声道:”都说凡人常被色相所迷惑,今天我才知道是什么意思.”
                            林幻之听着这不伦不类的话哭笑不得,只是板着脸不去理她,这狐狸精虽然生得魅惑,但是一举一动天真至极,竟似从未来过人间一般,像这般的狐狸精还真是少见.
                            却见那扇子随着三更天一点点到来,当真起了一点点的雾气,慢慢的汇聚着往上飘,远远看来,竟像是云雾蒸腾.
                            风骤起.不知从哪里刮过来的风裹聚着云雾从扇上旋了起来,扇上金屑随风飞扬,煞是好看.
                            胡醉月皱着眉头放下酒壶,坐在了林幻之身后.
                            林幻之虽然别扭,但是想了想仍然没动没说话.
                            就在胡醉月做好后的一刹那,风停了.
                            一个美女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林幻之面前,伴着金屑在身边飞舞.
                            美女一袭白衫,清丽无匹,看着林幻之:”你是谁?”
                            林幻之微笑:”在下林幻之,请问小姐芳名?”
                            美女喃喃自语:”林幻之,林幻之,没听过.”
                            林幻之心下无奈,今天遇见的虽然尽是美女,奈何怎么都是精怪一流?
                            美女自言自语了几句,也不管那么多了,睁着大眼睛问:”你跟那个**是什么关系?”
                            林幻之觉得自己的脑袋轰隆隆的疼,身后的胡醉月却是一点声音也无.
                            刚想解释,却见那美女一伸手,一柄金剑”唰”的就到了身前:”你将我封入扇子,就是为了这个**?看我今日取你性命!”
                            言罢金剑一晃径直冲向林幻之胸口,林幻之见剑势来的猛烈,不敢硬接,身形一晃闪了过去,身后胡醉月早有准备,长袖一飞,也飘了开来,同时嘴里道:”他就是为了我才这样做的,气死你算完.”
                            那扇中美人脸色更冷,多余一句话没有挽着剑花一招接一招的狠.
                            林幻之急道:”你都不认识我,我什么时候将你封到这扇中的?”
                            那美人咬牙:”你吃了这**的丹药神志不清了!我不与你多说!”
                            林幻之倒是有些明白了,八成这扇中美人自己修行吃了什么丹药把自己吃糊涂了,可是就算磕了药也不能自己把自己封在这扇中啊.
                            胡醉月唯恐天下不乱一般还在那里乱嚷嚷:”不错,我花了足足一百年时间才练成的九转乾元丹就给他吃了,他为了成仙就不要你了,再说了,你生的那么丑要我是你我就自己识趣躲到扇子里不出来丢人显眼了.”
                            美人怒喝一声:”**!”
                            林幻之却是惊呼一声:”九转乾元丹!”
                            


                            125楼2012-05-19 1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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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8 09:1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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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醉月冲林幻之一笑:”怎么,你难道没听过九转乾元丹?”
                              当然听过,此丹虽还未达到起死回生化人为仙的境界,但是倘若有了这个丹药,这三十年的毫无进境一夕之间便可突破,这是何等诱惑!
                              胡醉月见林幻之动容,咯咯笑道:”我手上不多不少正好一颗,你若想要的话尽可以送给你,不过你得先帮我打发了这个莫名其妙的泼妇.”
                              林幻之皱眉:”你得先告诉我这扇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胡醉月一笑:”我随手捡的.”
                              林幻之躲过堪堪刺过来的一剑道:”那你丢了这扇子不就罢了.”
                              胡醉月跺脚:”我要是能丢了这扇子还来找你作甚,这扇子自从到了我手里丢到哪里都自己跑回来,每到半夜三更我就得和她打斗一番,再这么下去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林幻之看胡醉月躲剑的样子突然就觉得好笑:”那你不正好勤于修炼了?”
                              胡醉月怒道:”所以我把它送给你你每天好好修炼,没准说句什么好话她就听了也未知.”
                              林幻之看着怒发冲冠的扇中美女,突然觉得胡醉月的这个提议也并非不可行.
                              整整衣冠,冲美女深深一揖:”对不起,我一时迷了心窍,为了丹药将你封入扇中,现如今我知晓自己错了,你原谅我可好?”
                              扇中美女正披发持剑冲林幻之刺来,听了此言,突然停了下来,良久,金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两行清泪换换落下:”你终于肯跟我说你错了.”
                              胡醉月也没想到由此变故,诧异之极,窜了过来盯着扇中美女:”喂,听两句好话你就心软啦,那早知道我早跟你说了.”
                              扇中美女没有理会胡醉月,只是盯着林幻之:”从此,你我好好过日子就成了,你别再负我,我,我虽身形已灭,但是每日三更天仍可出来与你相会,往后天长地久,你我再不分离.”
                              胡醉月听闻此言,大笑.
                              林幻之却是冷汗涔涔而下,这却如何是好:”这个,这个…”
                              胡醉月笑道:”你们慢慢聊,我就不打扰了!”说罢就想跑.
                              林幻之闻言,心下大怒,嘴上却急道:”醉月,你说让我认个错你我便可从此不受这泼妇干扰,为何你又走?咱们要生生一处,要死也死在一处!”
                              这话出来,胡醉月突然停了脚步.
                              那扇中美人的眼泪一串串滴了下来,月色中好不凄凉:”原来你对她如此死心塌地,我,我…”
                              说着,慢慢俯身拾起地上金剑.
                              林幻之看着胡醉月惊疑不定的脸色和扇中美女莫名其妙的举动,不知道自己这话哪里错了.
                              却见扇中美人回剑,剑光四起,金光四期,竟是一剑硬生生插入扇中,扇上金屑四处飘荡,而扇中美人的身形却渐渐如雾般散去.
                              月色下,洒金扇静静躺在茶几上,扇面上的金屑却早已纷乱,空白的扇面,正好作画.
                              转头看胡醉月,胡醉月咬着嘴唇死死盯着林幻之.
                              林幻之有些毛骨悚然:”怎么了?怎么了?”
                              胡醉月长叹一声,走过来拉住林幻之得手:”我早知命中有一劫,却不知劫数是你.我师父当年看水月古鉴的时候对我说过,如果有一个人对我喊出生死一处的话来,这个人就是我命中的劫数,此生此世不离不弃.幻之,你我都是修行中人,这一生可是长得很呐.”
                              林幻之只觉得从头到脚被泼了一头冷水一般,自己一生逍遥,难不成老了老了,要跟个狐狸精捆在一处?
                              却见胡醉月在月下似笑非笑:”幻之,你若是肯与我在一起长久厮守,你就是我夫君了,那么我这颗九转乾元丹自然也就是你的,你意下如何?”
                              林幻之心底下一片茫然,一个声音就在脑中盘旋着:”劫数,劫数啊.”
                              要了这九转乾元丹,此后一生自由付诸流水;若是不要,自己练功再无进境,过的几十年油灯耗尽连寿命都没了还谈什么成仙得道?
                              要,还是不要?
                              丹药和自由,哪个更可贵?
                              女人诚可谓,狐狸精变成的女人更可怕!
                              (完)
                              


                              126楼2012-05-19 1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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