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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连载] 《幸福快递-都市灵异短篇故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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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瑜问:“你想怎么惩罚呢?”
女子长叹一声:“小女子久居幽冥中,最近随从都急着要投胎转世,实在是手下人匮乏,你们施工队的人我看不乏能提能挑之辈,刚好弥补我侍卫之数,多么好。”
李子瑜张大嘴:“你还真一举两得。”
女子掩口微笑:“生计艰辛,总得想一些两全其美的办法,不然先生有什么好主意,小女子定然洗耳恭听。”
李子瑜长叹:“我实话跟你说,这些人也都是为了生计无可奈何的人,看中这块地要开发的人也不是我们这些在工地上苦哈哈的,这个道理小娘子想必比我更加深知。”
女子也叹气:“你说的道理我何尝不晓得?这么跟你说吧,有些人事关天命,非是我能够掌握,我所能为的也极其有限,凡夫俗子的性命从来都是草芥,纵然你我怜惜又有何用,倒不若我用来假以示警世人。”
李子瑜摇头:“这句话不对,譬如我,也是凡夫俗子一名,我有何立场视他人姓名如草荠?纵然称霸一方,视一方百姓如鱼肉,在你们眼中也无非是草芥一般,天道循环,总有报应的一天。”
女子微微仰头看着李子瑜,眼中倒是一片倾慕:“先生高论。”
李子瑜苦笑:“反正我现在活着也快累死了,倒不如你带我走好了,这样的话我能帮你做个天象示警的例子和榜样,我自己也能常伴随在你身边,就算干些粗活,能看着你心里也舒坦。”
女子微笑:“看着先生温文尔雅,说出话来倒真是英雄。我有心留你,但是你父母妻儿却如何?”
李子瑜听了这话,额头汗水涔涔渗出。
女子深深一福:“请先生斟酌,明日午夜,我在这里等先生回话,但愿先生不辜负我一片好意。”
说罢,身影轻轻隐在夜色中,渐渐看不见,夜色中只有淡淡的余香提醒李子瑜这并非南柯一梦。



280楼2012-05-26 2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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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子瑜最近发现,这愁是虱子多了不痒,一桩两桩的事情很是愁人啊,三桩四桩的愁事一多就不叫愁了。大太阳底下,李子瑜很开心的拿着个荷叶饼加粉蒸肉吃着,边吃边转悠。请了一天假,仔细想想昨天的事情。
    晃晃悠悠的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书院门。
    仰头看着书院门上面几个大字,心下很是感慨,天下读书人,怎么就李子瑜命苦,整天蹲工地不说还蹲出个女鬼来,这日子过的。
    仰头看了会,脖子酸。放平视线,李子瑜东张西望的左看看右看看,这一看,就看见一个人。
    湖青色的长衫微澜,阳光下看着李子瑜微微的笑。
    李子瑜就不由自主的抬脚走过去,脑子倒是很清楚的在琢磨,这个人是谁?书院门千人万人,怎么就看见这么一个人?
    走过去,那人转身进了一家店。李子瑜瞅瞅店名,飞龙舞凤的几个大字:“绮萝纹身。”
    字倒是写的不错,可惜是个纹身店。李子瑜叹口气,实在对纹身没什么兴趣爱好,转身欲走。
    就听身后一个温文有礼的声音问:“先生,我看你黑气满脸,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李子瑜猛地转身,就看见刚才那个人正站在店门口微微笑着看自己,气定神闲,李子瑜心里想,过两天得换个地方透透气去,晚上见女鬼白天见算命的,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
    那人见李子瑜不答话,倒是有耐心,仍然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看着李子瑜。
    李子瑜想了想,长叹一声:“你说对了,我是晚上活见鬼了。”
    那人听了这个话却没有笑,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做了个往里让的手势。李子瑜心道一个人的倒霉应该是有限度的,不就一个纹身店么,进去聊聊能耐我何?想着也不再犹豫,大踏步进了店门。
    进了店门,就发现这店里面真是黑暗,房子看着不小,不知道是窗帘捂得还是怎么的,貌似回到晚上一样,桌上一盏油灯忽明忽暗。
    李子瑜坐在油灯前面,看着对面的人。
    那人微微笑:“鬼怪神异之事先生第一次见,惊慌是自然的,在下不才,这种事情见多了,也就稀松平常了。”
    李子瑜吃惊:“你成天见这些事情,你…”
    那人哈哈笑道:“先生不必惊慌,我是替人消解烦恼的人,先生倘若肯将所遇之事跟在下说一下在下自然明白该如何效力。”
    李子瑜琢磨,反正都到这个境地了,死马当做活马医,没准还能有个法子,于是看着这个男人,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这人听罢,眉头紧皱。
    背着手绕了好几个圈子,心绪烦乱的样子几乎不亚于李子瑜。
    李子瑜心中冷笑,瞅着这个样子,没准等会就该说什么这个大难需要多少钱什么的。


    281楼2012-05-26 2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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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8 14:5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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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想着,就见那人果然停下脚步,看着李子瑜长叹一声:“这个事情端的麻烦。”
      李子瑜翘起二郎腿,不吭声,心里等着这人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
      那人一脸发愁的看着李子瑜:“解决这个事情恐怕还得烦劳阁下一件事情。”
      李子瑜心道,这不就来了?
      那人踌躇了一下,终于下定决心:“先生,实不相瞒,这个女鬼所居之处本是龙王气脉,极好的一处风水宝地,但是只因涵嫣去世的时候心中怨气极重,这藏风聚气的宝地反倒使她怨气久淤不散,久而久之,成精成怪,先下放眼长安,能治住她的人恐怕已经不出三个了。”
      李子瑜感兴趣:“你说她叫涵嫣?”
      那人点头:“不错,涵嫣是她生前的名字。”
      李子瑜心中有无穷疑惑想问,比如说这女鬼有什么怨气、眼下能治她的三个人都是谁等等,结果问出口的却是如此一句话:“那她现在叫什么?”
      那人看着李子瑜,油灯下脸色明明灭灭:“血厉鬼母。”
      李子瑜浑身一哆嗦,这名字怎么都跟月光下那个文雅女子联系不起来,不过在这个小黑屋子里面听这个名字实在有听鬼故事的感觉。
      李子瑜又问:“你是谁,你怎么知道她知道的这么清楚?”
      那人在灯下看着李子瑜,油灯的阴影印在脸上,脸上看不清表情:“在下姓薛,名文,字公博。”
      李子瑜好奇:“你哪一年生的,怎么还有字号?”
      那人微笑,轻轻摇了摇头:“久居人世,岁月忽忽,自己都不记得了。知道在下年龄的,长安城里面也无非两个人而已。”
      李子瑜笑:“可见整个长安城里面就有三个神人,您老人家算一位,剩下还有两位。”
      薛文听了这个话倒是没有反驳,点了点头:“一个就是老在西大街那个犄角旮旯里面蹲着算命的,成天带着个墨镜装瞎子。另一个就是街对面那个镶金牙正在吃羊肉泡的,等会你出去就看见了。”
      李子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忍了下去。
      薛文长叹一声:“说起来,我们几个认识的时候,涵嫣还活着。”
      那个时候有多久?薛文自己也不清楚,反正那个时候男的还穿长袍,女的还不能随便出门。
      不过薛文自己还没到穿长袍的时候,成天借着涵嫣的名义和方鹤两个欺负杜武。
      涵嫣梳着两个小发髻,生的玉雪粉嫩,长辈们人见人爱,薛文自己的爹妈甚至拎着薛文的生辰八字上门提亲去,不巧,在涵嫣家门口遇到了杜武的娘和方鹤的婶子,三个女人一台戏,当着涵嫣爹娘的面一顿吵,结果三个人提亲都没成。
      涵嫣被杜武揪了小辫子总是哭,薛文就和方鹤揍杜武一顿顺道抢走杜武的吃食。杜武娘做的小吃相当的出名,整条街的孩子都跟着杜武走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杜武娘做的吃食。
      薛文和方鹤抢了杜武的吃食就分一点给涵嫣,涵嫣一开始不好意思吃,总是用小手捧着,时日久了也就吃了。杜武吃食被抢很是郁闷,总是从涵嫣那里再抢回来,当然,新一轮的战争由此引发。
      当年街上住着个老道士,老道士看着三个男孩子打架不知道为什么很感兴趣,隔三差五教两下,老道士教的打架招数还挺管用,过不了多久,薛文、杜武和方鹤三个人打遍整条街无敌手了,只不过三个人同时学功夫,资质天分都差不多,倒是旗鼓相当。
      涵嫣除了明显的害怕杜武以外,对薛文和方鹤倒是很好,有的时候还会帮薛文缝补打架的时候被撕破的衣服和书包,免了薛文多少打,为了这个,薛文倒是从来没欺负过涵嫣。薛文的娘总是念叨,什么时候能够把涵嫣娶过门来当媳妇该多好。
      念叨的多了,薛文心里面就默默存了个念头,少年情怀,虽是不能说出口,但是行动上不由自主的更加护着涵嫣几分。
      涵嫣虽是怕杜武,倒是明显跟着薛文,整条街都说这两个孩子天生一对。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薛文有的时候念着这两句诗,心里面有种甜甜的感觉。就等着娘正式提亲,好把亲事定下来。
      不过涵嫣的爹娘也不晓得在等什么,虽说薛家、杜家、方家轮番提亲,但是总是不答应。
      直到有一天,街上来了个年轻人。
      来的时候轰动全镇。高头大马,仆从如云,顾盼之间,仪表非凡。
      看的薛文很是自惭形秽。转头看看挤在人堆中看热闹的杜武和方鹤,这两位仁兄也都是看的瞠目结舌面如土色。
      年轻人策马前行,一路行到了涵嫣家门口,下马,抱拳:“小婿张策拜见岳父岳母。”
      这一声叫的薛文心里就跟被冷水浸了一遍,凉了个彻底。
      转头欲走,却见教自己功夫的道士皱着眉头看着张策,一边叹气:“末世妖孽横行,奈何,奈何。”
      正想问道士咋这么说,就看那壁厢涵嫣正好要进门,两下一望之间,涵嫣脸上飞红霞,快步进屋。
      薛文从未见过涵嫣如此,这一见却是满心苦恼,姻缘原来是天定的,从小青梅竹马抵不上相见时的惊鸿一瞥,如此说来,青梅竹马竟是这般的靠不住。
      心灰意懒之下,薛文干脆连铺盖一起搬到了道士的小道观中,住进去才发现,杜武和方鹤却也占据了一席之地,说起来大家难兄难弟,感情上的倒是比以往亲近了不少。


      282楼2012-05-26 2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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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此呢?
        薛文在幽暗的灯光下苦笑:“从此还得再凡俗间一点一点的活下去。否则还能怎样?”
        李子瑜听得心里面颇不是滋味,却听薛文慢慢道:“那涵嫣本是怀着极大地怨气而死,所以龙眼之中虽然藏风聚气,但是她的一腔怨气也从此不能泻出,久而久之,便成精怪。”
        李子瑜觉得涵嫣实在是可怜,但是自己的小命也挺可怜。凡夫俗子一个,该如何取舍?
        薛文长叹:“我与你纹身一个,作为纪念可好?”
        李子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从逻辑上来讲前后有关联吗?
        薛文在灯下的神情却是凄苦:“我这故事从不对他人说,今天给你说了这半日,我心下甚苦,你倘若答应我让我在你身上秀一副纹身,我今晚便帮你安抚涵嫣,保她不再搅扰你,你意下如何?”
        李子瑜看着薛文,一咬牙:“那你就绣吧,别整的太娘娘腔就成。”
        薛文看着李子瑜,长叹一声,仿佛被纹身的人是自己一般,说不出的不甘心不情愿。
        要说现代社会纹身技术就是高超,李子瑜背上纹了一只鹰只用了不到一个下午的时间。
        不过说真的背上还真挺疼,火辣辣的感觉就像是被人鞭打了一顿一般。
        薛文愁眉苦脸的看着李子瑜:“不错不错,先生背后这只鹰振翅欲飞,日后必将助先生一臂之力。”
        李子瑜咧嘴笑笑,走出屋外,天色已然不早。看了看天,说:“薛先生,你今晚不和我一起去看看涵嫣么?”
        问了两声,没人回答,回头,却是没人了。
        伸着脑袋看店里面,店里面空空如也,一个小姑娘翘着二郎腿抽烟,一副不学好的样子,那薛文却没半分影子。
        李子瑜心里面却是暗自高兴,看来这薛文绝非常人,这下没准还真有救了。
        


        285楼2012-05-26 2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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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眼看,阳光也比平日灿烂了一些。
          书院门前人潮依旧熙熙攘攘。
          李子瑜突然兴起一些感慨,人生在世譬如朝露,不晓得什么时候大限就到了,往日营营役役所为者何?
          此时也许看着涵嫣这若干年来怨气不散,虽是其情可悯,然而想通了却是何苦来,罪魁祸首早就灰飞烟灭,现在空恨着却是连这恨都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打开钱夹,老婆孩子一起冲着自己笑,合上钱夹,却是满目怆然。
          真是万般思绪一起涌上,这却奈何?
          李子瑜走到个小店面前面,这店却是有意思,坛坛罐罐的摆了许多酒,这些酒还挺有名什么西凤、女儿红、花雕、竹叶青都还有。颇有些古香古色的意味。
          李子瑜兴起:“老板,我要喝酒。”
          老板晃晃悠悠地走出来,却是一个胖子:“你在这里喝?”
          “我在这里喝,咋,不欢迎?”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要多少?”
          “这是1000块钱,我从现在喝到晚上成不?”
          “成,咋不成呢,附赠花生米10包。”
          “这么多花生米,你以为我吃了就喝不动酒了?”
          “你可以把花生米带回去吃嘛。”
          李子瑜看着胖子,突然间悲惨从中来:“老板,要是过了今天晚上我还有命在,我从你这里再买1000块钱的酒!“
          胖子悲天悯人的看看李子瑜:“你放心,吉人自有天相,到时候我再送你10包花生米。“
          等李子瑜喝的醉醺醺一路晃着走回工地的时候,已然月色皎洁凉风习习了。
          涵嫣翩然站在老地方,一抬头看见李子瑜,温柔似水:“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李子瑜长叹一声:“我这个人胆子小,活活被你杀了还是挺害怕的,酒壮怂人胆嘛,你要杀要剐就痛快的吧。“
          涵嫣微微皱眉:“你给我几个人的名字不就成了,这却又是何苦?“
          李子瑜打了个酒嗝:“我若是给你这些人的名字,自己这一辈子就算毁了,做梦吃饭就别有个踏实。想来想去我贱命一条,反正现在活着这么累,倒不如你把我收了,我帮你跑腿干活顺便看看美女倒也清闲自在。“
          涵嫣脸色微有些诧异:“看不出你到有些英侠之气。“
          李子瑜摇摇头:“英侠什么啊,凡人一个,你也别墨迹了,要不你等我睡着了再动手?“
          涵嫣微笑:“你倒是比我还着急。“
          月色下,涵嫣浅笑怡人,看的李子瑜不由一怔,心下忽然起了个年头,也许人命什么的不过是涵嫣在开玩笑?。
          正在恍惚间,突然间涵嫣长发飞起,浑身鲜血喷涌,身周小鬼若明若暗的浮动着,却尽是些惨死的鬼,伸着手,像是要拉住李子瑜一般,涵嫣的肚腹之间偌大一个血洞,小鬼源源不绝随着鲜血往外涌,有爬出来的,有拖着肠肚往外掉的,林林总总,看的李子瑜头皮发麻,血血厉鬼母,这名字还真是符合涵嫣现在这副样子。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轻轻叹道:“嫣儿,年年如此,何时是了?“
          涵嫣猛的停了下来。
          李子瑜扭头看去,却是薛文,不晓得什么时候站在工地空处。
          薛文仍然穿着一身长袍,清清朗朗站在月色下,眉宇间尽是关心。
          涵嫣突然仰天长啸,声音极为凄厉:“他杀死我的那天晚上,你明明在场,枉我与你从小一处长大,全心全意信赖与你,你竟然见死不救,你有何面目对我说刚才那些话?“
          薛文定定站着:“涵嫣,世间万事皆有因果,不管前因如何,你瞅瞅你如今的模样,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这样下去何时是终了?难道每年都如此怨恨下去生生世世永无休止么?“
          涵嫣嘶声道:“你每年都如此劝我,却每年都无法救我,你说这话有什么意义么?“
          薛文慢慢道:“我们三人这么多年来参悟师傅传下来的法子始终无所获,所以他两人一直不肯见你。我不愿再看你如此,因而想到一个法子冒险一试,但愿有效。“
          说着,轻轻拍拍李子瑜的肩膀:“劳驾脱了外衣。“
          李子瑜二话没说,脱下衣服光着膀子站在夜风中。
          背后渐渐金光闪烁。
          李子瑜看不见背后,却能看到周围被金光渐渐包围,甚至涵嫣都被笼在金光中。
          涵嫣在金光中渐渐收了那血厉鬼母的样子,站在金光中,有些无助和彷徨:“这金鹰,你是如何得到?“
          “凡人血肉,我的仙元,还不够么?“
          涵嫣有些困惑:“你已成地仙,仙元脱体,你却怎样?“
          薛文微微笑了:“你离开这龙眼之处,断了滋生怨气的根源,自然能够想通很多事情,等想明白了,再入轮回也好,找个好地方慢慢修行也好,总强过现在这样。“
          涵嫣的眼泪却慢慢滴落,眼泪落下的时候,鬼形已然褪尽,一个人站在金光里,颇是柔弱:“我欠你这么多,却让我怎么办?“
          薛文坦然:“我曾经对你说过,就算天下人负你,我薛文也要护你周全,当日我未能帮你和师父,内疚于心,这许多年以来已经成为我的魔障,如今我修为已经能够如此施法,我也不愿再等了。如果能把全部修为用来救你,我从此去了魔障,再入轮回,也算是了了这一世的恩怨。“
          涵嫣微微笑了:“我原以为普天之下就我一个人最惨最孤苦,却不知这些年你一直没变,你稍等等,你我二人一同重入轮回,这次你我却不要再错过彼此了。“
          薛文也微笑了。
          李子瑜身后金光突然大胜,一只金鹰缓缓飞向涵嫣,金鹰抓起涵嫣,身形也顿了顿,仿佛抓起极沉的东西一般,往下沉了沉,却接着往上缓缓飞,大地震动。
          李子瑜估摸着这地震足足有个5级。好在工棚都是平房,周围场地开阔,应该还不至于出事。
          就在涵嫣双脚离地的那一瞬间,地下恍惚的伸出无数双手,哭声凄厉,阴风惨惨。
          涵嫣朝地下看了一眼,眼中却有歉意,然而再看看薛文,终于闭上眼睛,任由金鹰缓缓上升而去。
          李子瑜看着金鹰消失的方向,不由长出一口气,扭头看薛文的时候,却是一场空。
          连刚才的地震仿佛都是幻觉一般,那么的不真实。


          286楼2012-05-26 2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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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子瑜弹了弹烟灰,我长叹一声。大江却开口了:“兄弟,你说要给我的大礼不会是酒吧。“
            李子瑜大力拍大江的肩膀:“知音啊,1000块钱的酒啊,外加10包花生米,我一块给你拖运来了。我自打那个事情以后,就觉得人生需要放松,这不,一连请了1个月的长假,祖国各地转悠转悠,想我小命都快没了,2012马上就要到了,我要是不放松放松真是天理难容不是。“
            大江摸摸下巴:“我算是听明白了,你是想用酒抵房租,在我这里住一段时间对不?“
            李子瑜夹起一块辣子鸡丁:“跟明白人说话就是轻松。“
            青梅竹马完
            


            287楼2012-05-26 2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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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招魂
              我经常觉得自己不自由,这种感觉很是让我恼火。不自由的结论往往是来自于这样一种假设:假如没有这些事情,或者这些人的干扰,我应该能够非常的随性。李子瑜住在北京的一段时间,我突然有种解脱的感觉,这种经常浮现出来的不自由感觉竟然没有出现。
              当我跟李子瑜一起喝酒的时候,当我跟大江唱着歌走在午夜的街道上的时候,甚至当我冒着北京的酷热送快递的时候,我都突然有种轻松的自由感。
              李子瑜告诉我原因,因为李子瑜超脱了。一个自由的人通常会给别人带来两种感觉,一种就是自己也自由了,另一种就是自己更加的不自由。我属于前者,拥有这种心态的人基本上属于对生活尚属乐观的人,这种人还有救。
              我向往自由,经常扪心自问的是,如果没有选择现在的生活状态,我会去做什么呢?我想我的选择就是像阿彩一样,背起行囊四处旅游。为什么没有像阿彩这般呢,是因为我不敢,我不敢尝试一种虽然自由但是相对不稳定的生活。所以我羡慕阿彩,但是阿彩有的时候疲倦了也会趴在我怀里哭,羡慕我的安定。
              所以,自由是相对而言的。
              端午节。
              我和卓轩吃完烧烤啤酒回来的路上遇见了一只黑猫。
              这只猫蹲在路中间,乍一看就像一个黑塑料袋。我承认我喝的有点高了,眯着眼睛想了半天这是一只猫还是一个塑料袋,一个塑料袋当然可以在小风的吹拂下动来动去像一只黑猫不是。
              正眯着眼看,卓轩刹车了,靠边停车,就在黑猫的身边。
              黑猫不惊不惧,继续舔着爪子,貌似是刚吃完什么好吃的一般。
              卓轩下车,我纯属好奇的也跟了下去。
              卓轩走近黑猫,黑猫看有人走过来,也就走了,奇怪的是卓轩眉头微微皱了皱,拉着我的手跟着黑猫。
              我经常觉得我这个人很郁闷。
              就比如说现在,小风习习,我也微醺了,身边一个帅哥突然间拉住了我的手,这从言情小说的角度上来看怎么都是一段感人肺腑感天动地的美好感情的开端,然而卓轩眉头越皱越紧,眼睛只是跟随者夜风中轻快的在前面走的黑猫,一点浪漫气息也无。
              所以我很是无奈的被卓轩拖着往前走,心里面本来有些想法也渐渐演变成没有什么想法,只是想着脱掉脚底下的高跟鞋好好休息一下。
              说来也神奇,这只猫走路的样子实在是不像一只猫,走走停停,时不时的舔一舔爪子,不慌不忙,不紧不慢,就仿佛是带领卓轩走向一个什么地方一样。
              卓轩拉着我的手跟着,我咬着牙踩着高跟鞋深一脚浅一脚的跟着,心里琢磨着如果能够将我的脚剁下来换只脚该多好。
              草丛越来越茂盛,我踉踉跄跄的几乎是被卓轩拖着往前走,终于忍不住问道:“卓总,我今天不良于行,咱们两如果能够换个鞋子的话我保证跟着你走到天亮。”
              卓轩停了下来,看看我,又看看前面,前面的黑猫也停了下来继续舔爪子。
              我把高跟鞋脱下来拎在手上,看卓轩。
              卓轩一脸的无奈,问:“你好好的出来跟我吃个饭穿这么高的跟干嘛?”
              我恨不得一高跟鞋敲他脑袋上:“我为什么?不就是为了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好吸引帅哥注意力!”
              卓轩哭笑不得:“我的姑奶奶,我实在是很注意你了,你不穿鞋我都注意你!”
              我撒泼:“我不管,我实在是走不动了,又是这种草地,你看着办吧。”
              卓轩站在夜风中,看着我,微微笑着,突然间就说:“我背你好了,这只黑猫找我肯定有事情,咱们得继续跟着。”
              我愣住了,我长这么大除了被老爹背过,实在还没有被别的男人背过。
              正想说什么,黑猫已经很煞风景很不耐烦的在前面吼了一声,奇怪,猫不都喵喵叫吗,这只黑猫叫的声音实在很不文雅。
              卓轩微笑,蹲了下来。
              我看看四周,这个地方属于郊区,这个时候已经没什么人在外面走了,眼前前面是草后面也是草,如果不管卓轩自己往回走一来我不认识方向,二来也害怕,想到这里,我心里面一横,趴在卓轩背上。
              


              288楼2012-05-27 1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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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轩站起身来往前走,居然越走越快,就仿佛我没有什么重量一样。那只猫仍然不紧不慢的走着,但是从耳边刮过的风声让我对目前的速度有种很清醒的认识,这个速度就跟我在高速路上把车开到80迈的时候是一个感觉。卓轩和这只猫到底是在走还是在跑?又或者压根是在飞?!我很是诧异,不过靠着卓轩,心中难得的有种安定踏实的感觉,这个肯背着我赶路的男人一定不会把我带到危险中去。
                我趴在卓轩的背上,这个男人身上有种淡淡的阳光的味道,很是好闻。我搂紧卓轩的脖子,心中想起李子瑜前两天跟我说的话:“人生多不过百年,你看我,如果那天没有薛文的帮忙早就哏屁了,所以卓轩那么好的人你还犹豫什么?”
                我说:“他太优秀,而我太普通,我过不了自己的坎。”
                李子瑜笑:“你就是牵绊太多,所以心中永远不自由。你就放弃这些世俗的看法想法,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一次,开心也好,伤心也罢,自己得成全自己不是?”
                我趴在卓轩的背上,这些对话在心里面渐渐流过,卓轩身上的温暖传到我心里。
                正想着这些事情,突然间我觉得卓轩停住了脚步。我抬头看前方,前方不晓得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小茅草屋子,屋子里面的灯光如豆,在这个夏天的夜晚显得有些神秘。而黑猫终于像一只猫一样喵的叫了一声窜进屋子消失在夜色中。
                卓轩轻轻把我放在地上。我挽着卓轩的胳膊站稳,就听屋子里面一个沧桑的声音慢慢说:“卓先生,老夫卧病在床,实在不能出门迎接,还望卓先生海涵。”
                卓轩微笑:“老丈客气了,不晓得老丈托狸兄邀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么?”
                屋子里面的灯闪了一下,就听沧桑的声音缓缓道:“卓先生,我病成这样已经无力幻形了,样貌粗丑,不敢见先生,怠慢之处还请先生海涵。”
                说着,我突然觉得身后有东西,一看竟然是一个妙龄女子轻轻在草地上走过来,身着古装,轻盈似水,女子低头轻轻万福,施完礼以后不晓得从哪里就拖出来一个茶几一套沙发来。
                卓轩道:“多谢老丈费心。”
                屋子里面的声音长叹一声:“卓先生客气了。”
                卓轩拉着我做到沙发上,夏天小风轻轻吹过,少女在茶几上轻轻摆了些瓜果,放了些茶水,垂首站在我身后。
                我坐在沙发上,倒是觉得很舒服,刚才被卓轩背着跑了一段路,酒意渐渐上来,做到这里几乎要昏昏欲睡了。
                就听卓轩问:“不知老丈邀我前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屋子里面苍老的声音缓缓道:“卓先生,我就长话短说吧。我与亡妻16岁成亲,到她病故中间有30年,我二人虽然子嗣单薄但是夫唱妇随,日子颇是和美。亡妻病故的时候,我与亡妻曾经约好,她现在黄泉路上等着我,等我亡故以后两个人携手一同转世投胎,来生还做夫妻。我现如今眼看着不行了,但是几次施法却找不到亡妻魂魄,我不明白她到底是去哪里了出了什么事情,所以这番请卓先生来,是想请卓先生帮我招魂,令我得知亡妻去处,我随着去,也就安心了。”
                


                289楼2012-05-27 1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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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8 14:4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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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猫渐渐消失在夜色中,茅草屋也渐渐的看不见了,仿佛都融入这温暖和煦的夏夜里。我坐在草地上看着卓轩,卓轩在我身边坐下,一如这夏夜般温暖,刚才摇铃时的肃穆和威严仿佛是我黄粱一梦。
                  我记得小的时候看言情小说,小说里总会有一个男人在天下人跟前都很威严,独独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和风细雨。我15、6岁的时候很喜欢这样的男人,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我喜欢随和的男人,能开玩笑,对人和善。我不认为卓轩骨子里是这样的男人,这个人骨子里有种傲气,而且认识他的人对他的尊敬多于喜欢,也许对于一个男人而言这是求之不得的,但是我宁愿要一个普通和善风趣幽默的男人。我的要求不高。
                  卓轩此刻的笑容看起来那么真实,我却有些恍惚。我看着他突然问:“坦率的说,你和我上辈子是不是认识?”
                  卓轩没想到我这么直截了当,怔了怔,嘴角微微上扬,笑了:“坦率的说,我上辈子并不认识你。”
                  我皱眉头,心里说这个人是在跟我打马虎眼呢还是在装傻:“那你说吧,你和我算怎么一回事?”
                  卓轩非常认真的看着我,看得我心里几乎有些发毛,然后卓轩慢慢悠悠的开口了:“我最开始的时候看见你,你待人冷漠不苟言笑,然而你对我极好,不因为我的成败输赢来看待我,我那个时候喜欢你,便是如此。
                  后来,你随性而至,喜怒哀乐无拘无束,我开始很不习惯,想要放弃,然而我发现这样的你反而更好,我能够非常轻松自在的与你相处,我能够慢慢看懂你的想法,倾听你的烦恼,看见你的时候我开心快乐,看不到你的时候我很牵挂,所以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瞪大眼睛:“你,呃?!”靠,这哥们不会是表白吧,我还想暧昧暧昧好不?!
                  卓轩微微笑了:“你呢?”
                  我结结巴巴理不清个头绪:“这个,你很帅,我,可是…”
                  卓轩微笑着站起身,顺道把我拉起来:“好了好了,想不清楚的话回去再想,要不然你我两个人夜不归宿的话女孩子的名声我可败坏不起。“
                  我心潮澎湃,然而醉意朦胧,被卓轩拉着往回走,走了两步,脚底下实在难受,卓轩看着我长叹一口气:“我就想不明白了,别人穿鞋都是为了走路,你穿上鞋就走不成路了,就算踮着脚你能高多少啊?”我脱了鞋站在草地上耍无赖:“高一寸是一寸,穿着高跟鞋我风姿绰约腿长腰细招蜂引蝶怎么着?!”
                  卓轩撇了撇嘴,突然间一把抱起我往前走,我大惊:“喂!请注意前方有一坨狗屎!”
                  招魂完


                  292楼2012-05-27 1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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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杯苏摩酒的故事
                    算起来我不去酒吧已经很多年了,当年印象深刻的是后海一片的酒吧,当时刚到北京,很是仰慕后海和三里屯这样的地方,为了和大江小徐一起到酒吧去玩,我甚至忍受了足球这样一种活动,装模作样的讨论曼联、阿森纳、齐达内、越位等等,现在好了,齐祖老了我也淡然了,当大江再次为了看足球而叫我的时候,我扬眉吐气耻高气扬的拒绝了,姐现在不看足球,姐现在就是想单纯的喝两杯小酒,聊聊小天而已。
                    所以当大江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坐在楼下面的小酒馆里面喝着莫名其妙的鸡尾酒,跟帅哥聊着小天,聊天的帅哥自称今天休假,上来放松放松,当然,上来这个词很是古怪,但是我来不及仔细琢磨就被他说的事情吸引住了。
                    这个帅哥便是久违的谢帅哥,我看见他的时候,他正在酒馆里面一个人喝着小酒,非但不寂寞,倒很是悠然自得很是享受的样子,这就对了,我最痛恨喝酒喝得苦大仇深的人。我走过去,谢帅看见我倒是很大方的请了我一杯酒,我看着这个酒,这个酒长相诡异,喝一口味道奇特,调酒师告诉我,这是本店新品,名字叫“深度挖掘”,我看着这红中透紫,紫中泛黑,黑中带蓝的酒心里就嘀咕,这玩意就叫深度挖掘?还是天底下的事情一旦深度挖掘了就没有什么好东西?
                    谢帅哥今天心情很不错,给我讲笑话听:“我前两天看见一对夫妻,老夫老妻了,边走边吵架,别的夫妻都是你扶着我我扶着你,安安稳稳的走路,这两位跟小孩子一样你打我一下我骂你一句的,没听真,就听着老头骂老太太念佛念出毛病了,老太太骂老头顽冥不灵,两个人吵吵嚷嚷的,居然投了个夫妻胎,来生还真是重做夫妻。”
                    我心里说,好么,你就编么,还投胎呢:“我说,你看他们的因缘簿了?”
                    谢帅哥说:“哪里有什么姻缘簿,再说了,这玩意又不是我能看到的,我最多能看到三生石罢了,不过这夫妻两个的名字还真在三生石上连着,命里注定的夫妻啊。”
                    我深度挖掘:“那你有没有顺道帮我看看?我命里和谁连着?”
                    谢帅哥喝了口酒玩深沉:“天机不可泄露。”
                    我蔑视的笑了,笑完,发现一个美女。
                    美女冲着我,对,冲着我,不是冲着谢帅哥,微微一笑。
                    我神魂颠倒啊神魂颠倒,难不成我现在活的这么有魅力男女通吃了?
                    我脚踩棉花飘飘然走过去,谢帅哥三八的跟在我身后看热闹。
                    美女对我说:“姑娘,我有三杯苏摩酒,喝下去一杯,看到一个悲欢离合的故事,你敢不敢喝?”
                    我笑:“你想要什么作交换?”像我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不懂得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一说?这女人必然是有所求。
                    美女长叹一声:“姑娘真是人情达练,我想要你看到故事时的心情。”
                    我好奇:“心情?怎么个要发?”
                    美女微笑了,酒吧昏暗的等下面笑的有些朦胧:“你用心情作交换,看三个悲欢离合的故事,看完后无悲无喜。我送你三个故事,收到人间悲喜几分用来点缀我的珠帘,有何不可?”
                    我听了个一头雾水,但是细细算来貌似不吃亏,便点了点头。
                    那美女笑了,轻轻递给我一杯酒。
                    我看了看颜色,再问问味道,貌似比刚才那个深度挖掘还要好喝点,一扬脖,喝了下去。
                    酒吧在眼前竟然慢慢褪去。
                    第一杯苏摩酒


                    293楼2012-05-31 2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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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着顾青凌兜兜转转的从玲珑阁下来,绕过玲珑阁,进了好大一个院子,不,庭院,也不对,那个苏州的庭院叫什么来着,对了,园林!进了一座园林。为什么这样说呢,这庭院里面楼台水榭一应俱全,这水里何止鸭子和鱼,居然活生生停着一座画舫。画舫啊,额滴神啊,这比船不晓得大多少,这么说吧,如果让贾宝玉在这里活着我看也差不离。我觉得自个跟刘姥姥一样一路观光,当然,个人认为还是不会最后喝高了奔到顾青凌卧室里拉屎放屁,我真庸俗。
                      一路看,一路顾青凌很有耐心的给我解释这个是啥,那个是啥,我也记不住这许多,恍恍惚惚飘飘然然的就走到了一个屋子里面,一个美女站在眼前,轻轻一福:“恩人来了。”
                      她低着头我看不清楚,忙伸手去扶,然而她抬头了,我却觉得一道闪电直劈脑门,悲欢离合总无凭,这年月这些事情都叫什么事情啊,眼前这位姐姐,不就是我亲爱的杜若姐姐吗?!顾青凌,顾青凌,怪不得这个名字如此耳熟,我真是迟钝,真的。
                      正眼睛发直腿发软头发晕的时候,一个甜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姐姐,这就是姐夫说的大恩人啊,嘻嘻,这姑娘外表看着文文静静,怎么有些傻乎乎的啊!”
                      我对着声音也颇有些耳熟,顺这声音转过头,只觉得“咔嚓”一声,脑子里“嗡”了一下,差一点眼冒金星昏倒在地,你道眼前这姐们是谁?是那个李什么来着,就是蕊珠她娘,蕊珠就是后来变兔子的那个丫头,那个李什么来着?
                      “寒烟,不要无礼,这是日后顾氏的大恩人,你也应当礼敬她才是。”顾青凌轻轻责备道。对!李寒烟,我的天哪,这姐们这会还挺是天真烂漫,跟那个丧心病狂的疯女人简直就是两个人,你说人世间的事情,有谁能够预知未来,又有谁能够晓得自己日后的命运?!
                      可是顾青凌如何知道我会在几百年或者几千年以后收留杜若?这如何解释?
                      我瞪着眼睛疑惑地看着顾青凌,顾青凌却微笑了:“姑娘不必惊慌,请入席吃点东西,待我慢慢告诉你事情原委。”
                      


                      295楼2012-05-31 2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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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古人吃的东西还真是精致,一小碟一小碗的,蒸的多炒的几乎没有,健康环保。我琢磨着不管怎么样,眼前的饭能够解决我今天晚上最好包括明天早晨的伙食问题。想到这里,我没有客气,也没有装淑女,甩开了腮帮子一顿猛吃。
                        杜若和以后一样,温文尔雅的给我夹菜倒汤,顾青凌看我这吃相也明白这不是说话的时候,也微微笑着端着酒杯轻轻浅浅喝着陪我,只是李寒烟瞪大眼睛看着我:“你是不是饿了很久了?”我心里道我不是饿了很久了,而是不知道我即将要饿多久。
                        李寒烟看了看我,又转头看顾青凌:“青凌哥哥,你说她一个凡人什么都不会,以后怎么救我们呢?”
                        顾青凌微笑:“我也不知道啊。”
                        李寒烟撒娇的拉住杜若的袖子:“以后要是姐姐有什么事情有我在啊,我会保护姐姐一辈子的。再说了,谁不知道青凌公子修为惊人,谁还敢欺负姐姐啊。”
                        顾青凌淡淡笑道:“寒烟,你去把凌波镜取来。”
                        李寒烟“哦”了一声,冲杜若吐吐舌头,起身往后走,跟我连个招呼都不大。
                        杜若怕我心里不舒服,忙给我碗里夹了一口菜:“寒烟这丫头从小娇惯,不晓得待客的礼数还让姑娘见笑了。”
                        我叹了一口气,看着顾青凌。
                        顾青凌剑眉星目英姿勃勃却又温文尔雅,如此翩翩佳公子对于杜若而言真是佳偶,后来出了什么样的事情能让杜若一个人孤苦伶仃?
                        而李寒烟此时与杜若姐妹情深又焉知日后会死在杜若剑下?
                        想到这里,我突然间就有些吃不下东西了,我记得有本书里说过一句话就是看透命运的人最终被命运捉弄。修真也好,凡人也罢,起起伏伏悲欢离合,当日繁华于日后凄凉,触目惊心。
                        我突然想,这所谓的苏摩酒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够令人知道从前未来事?给我苏摩酒的又是什么人,想要我心中悲欢离合去做什么呢?
                        正寻思着,就看见李寒烟拿了一面边框古色古香的镜子来。
                        一看镜子我却大吃一惊,这镜子虽然边框是铜质,然而镜面居然是一整面水晶雕成,看上去一点都不比现代的玻璃镜子清晰度低。
                        水晶镜子里面清清楚楚的是我的脸,然而这张脸慢慢模糊了。


                        296楼2012-05-31 2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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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水波潋滟的,我看到了那天晚上。哪天晚上?就是大江公司成立不久我在公司加班的那个晚上,马路的地下通道里面杜若抱着小心有气无力几乎是奄奄一息的坐在那里喝着我给她买的汤。
                          看到此处,我鼻子一酸。
                          不仅为杜若,也为我自己,这么多年来我独自一人在北京这个城市闯荡,不晓得自己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也不晓得我自己最后的命运。那天晚上帮助杜若并非只是可怜杜若,而是同病相怜罢了,倘若有一天我倒在这座城市的地下通道里面,会不会有人能够帮我买一碗热汤?
                          种种情绪纷杳而来的同时,就听顾青凌跟我说:“这面镜子能知晓过去未来,是我顾家家传的宝物,然而前两天起,种种异象频生,直到我看到这一幕。顾家命运从来叵测,这面镜子不晓得会如何。如今刚巧遇见姑娘,这面镜子还请姑娘代为保管,等日后见到内子还请交给她。”说罢,深施一礼。
                          我忙鞠躬还礼:“顾公子,这面镜子如此珍贵,你何不直接交给尊夫人?”
                          顾青凌摇了摇头:“我知道这件事情相托姑娘本来有些过分,只是这镜子,唉,我既然如此烦劳姑娘,也不敢隐瞒什么,这镜子委实珍贵,内子日后遭劫之时顾着自己和他人尚属不易哪里还能顾上这面镜子,所以还请姑娘代为保管。”
                          我看杜若眉头深皱的样子,想起和她的交情不由得心里一软,双手接过镜子:“好吧,我答应你就是。”
                          说罢,不由低头看镜子,却见镜面上突然出现一张人脸,竟然是酒吧里给我苏摩酒的那姐们,我大吃一惊,抬头,却见自己已然回到酒吧,那姐们正站在我眼前笑眯眯的看着我:“这酒滋味如何?”
                          我刚想说自己内心如焚悲喜不明,却发现自己心里一片平静无澜。
                          我的喜怒哀乐统统不见!
                          小心揣好镜子,我倒吸一口冷气:“你?!”
                          那姐们微微笑道:“姑娘的心情我已然收集起来,姑娘想不想尝尝第二杯苏摩酒?”
                          我咧嘴一笑:“你到底是谁?”


                          297楼2012-05-31 2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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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姐们笑的颇有些古怪:“我是一个生意人啊,我的生意只跟有缘人做。”
                            我看看身后,谢帅哥不晓得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整个酒吧除了老板和对面坐着的一对情侣就我们两个人。
                            我想,我这个时候不害怕也不着急的主要原因是我对于奇奇怪怪的人和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
                            揉揉肚子,肚子吃得挺圆,看来刚才吃是真的吃了。
                            我寻思着如果不是这个苏摩酒,我就看不到顾青凌,能亲眼看到小心的爸爸长什么样如果在平时里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所以这个买卖我未必亏,当然了,一个人本来眼见着悲欢离合心有所悟,突然间心里面什么感觉都没有了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是挺难受,但是相比起来我还是有所得。
                            想到这一点,我颇有些慷慨悲壮的伸出手:“第二杯酒呢?”
                            那姐们笑的很是妖媚,双手碰过酒,我一仰脖,味道都没来得及细尝酒就下肚了。
                            眼前的风景我很熟悉。
                            第二杯苏摩酒


                            298楼2012-05-31 2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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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8 14:3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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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在草地上,转过头来,冲我微微一笑。云淡风轻。
                              我凝望着他,心里千回百转,却不晓得为何,站在原地不动不说话。如果有来生,如果可以重头再来,我宁愿笑的开心哭的尽情,哪怕只是世间平平凡凡普普通通一个女子,无牵无挂。
                              两两相望,五内俱焚。
                              他身上带伤,肩头的血一点一点渗出来,他却不在乎,只是微微笑着看着我,多少心事,尽在这一望中。
                              我却转身,身不由己。
                              这个梦如此的熟悉,午夜梦回,多少次我哭醒在梦中。
                              他仿佛在我身后伸出手,想要拉住我,我却不停,一直往前走,往前走,前面平川一望无际,四面八方皆通透然而四面八方皆无去处。
                              我想,我今生很难爱一个人,是不是和这个梦有关系,前世爱的太狠,今生便从此淡了这份心。
                              前面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我,面目好生熟悉,却不是卓轩是谁?
                              我走向卓轩,无助的凄凉。
                              别人喝酒解千愁,我喝酒喝出无数愁。
                              卓轩轻轻拉住我,把我抱在怀里面,我低头,眼泪在他的衣服上印出深深浅浅的印子。他轻轻拍着我,像是安慰。
                              我虽然心里面难过,脑子却渐渐清楚起来,伸手在牛仔裤口袋里面掏啊掏。
                              卓轩问我:“找什么呢?”声音说不出的温柔。
                              我叹了口气,终于掏出面巾纸来,擦了擦鼻涕眼泪。
                              卓轩忍不住笑了。
                              我长出一口气:“你笑什么?”
                              卓轩不说话,只是笑着看着我:“我还是比较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
                              我本来想眯眼睛看着他,奈何眼睛有点肿,一眯起来就像要闭上一样,我很郁闷。
                              只好瞪大眼睛看着他:“我以前喜欢的那个人是不是你?”
                              卓轩温和的说:“这么没头没脑的话从何说起。”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没想到这一杯酒和我自己有关系,但是我想,我既然投胎转世了,那么前尘往事应该一笔勾销,如果,你我以前有什么纠葛,请你尊重我现在的选择。”
                              卓轩微微笑了,拉着我的手往前走。
                              我没想到这个男人如此的油盐不进,想说什么,却笨嘴笨舌的说不出来,只好任由他拉着我往前走。
                              走了几步,看见一个人。
                              那人拱手:“卓先生,新婚大喜!”
                              卓轩微笑还礼。
                              那人瞧着我接着说:“尊夫人怎么哭了?按理说两位历经坎坷终成眷属,理应高兴才是嘛。”
                              卓轩哈哈一笑:“她这是喜极而泣,让袁兄见笑了。”
                              说罢,拉着我继续往前走。
                              我心下突然间就疑惑起来,仿佛我和卓轩已经成亲了这个事情我早就知道一样,心里面也渐渐开心起来,拉近卓轩的手,我心里面居然有种尘埃落定的踏实,刚才种种伤心仿佛都如过眼烟云,我渐渐幸福宁静起来。
                              然而我既然如此的幸福宁静,为何却又要投胎转世呢?
                              时空错乱,恰如乱梦一场。
                              心下疑惑,然而手被卓轩牵着,只得继续往前走。
                              良久。
                              心里面的疑惑却渐渐滋生,我与他,究竟能不能长远?他为我放弃那么多事情会不会后悔?我与他终究横亘着看不到的鸿沟。
                              这鸿沟却是什么?他为我放弃了什么?为什么我如此黯然?
                              心里面终于是累了,
                              手渐渐松开,心里面只想着从此以后脱胎换骨无牵无挂无爱无恨的过一生。
                              脚下一绊,突然惊醒,却是身在酒吧,那女子看我的眼神有些悲悯。
                              几乎在同时,爱也好,恨也好,全部消失不见,一如第一杯酒。
                              我心中空荡荡的坐在空荡荡的酒吧,迷茫加痴然,倘若这会**过来非意味我吸毒吸的神志不清了。
                              我心里一哆嗦,这姐们不会真给我下毒了吧,第一杯酒我还神志清楚的穿越了一把,这第二杯酒怎么就跟一场梦一样,乱七八糟。如果真是毒品,我这第三杯就要是真喝了还不得上瘾了?
                              也是,这年头我怎么能随便喝陌生人的饮料?!
                              这姐们还恬不知耻的把酒替我满上:“第三杯了哦?”
                              我在想我是应该把酒泼她脸上呢还是应该放下杯子夺路而逃?转头望去,谢帅哥正不紧不慢的喝着酒。
                              我心里面正乱七八糟的想着,一个人推门而入。
                              我看见这个人,却大吃一惊。
                              这个人一转头也看见了我:“嘿,居然碰见你了。”
                              说着走过来,二话不说把我杯子里的酒一饮而下:“渴死我了,北京这天说热就热。”
                              我转头看给我酒的姐们,这姐们眉头一皱。嘿嘿,这年月,恶人自有恶人磨。
                              第三杯苏摩酒


                              299楼2012-05-31 2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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