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市医院门口,两道飞奔的身影。我和小楠一进到医院大厅,便看见了坐在绿色椅子上的阿姨,她也看到了我们。我连忙朝着阿姨走过去,急忙的问道:“阿姨,我爸他怎么了?”
阿姨抬着头看着我和小楠,我发现阿姨的眼睛里,布满着血丝,估计昨天晚上一晚没睡才导致的结果。她哽咽道:“他还在急救室里,我问了从里面出来的医生,他告诉我病人的情况不乐观。”顿了顿,说道:“小峰,小楠。其实有件事情你们的爸爸一直瞒着你们,大概是在一年前,他说他的心口总是刺痛,而且越来越频繁。犯病时,连呼吸也有些困难。于是我就跟他一起去看医生,经过检查,才知道你的父亲患有严重的心脏病。那时候我就想告诉你们他的病情,但是他坚决不让我说,因为你们还在学习,不想让你们为他担心。”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就流了出来,小楠连忙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扯出一张递给阿姨,而我只是楞在那里,不知所措。
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接着说:“你们在外面上学的时候,他就在医院里疗养,等你们放假回家了,他也就从医院回来,在家里的时候,每天都要吃医生给他开的药。我和医生都劝过他,因为这种病一旦发作,短时间内得不到救治,很可能有生命危险。他就是个倔脾气,他决定的事情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上次你们回家后,发生的那件事,更是加重了他的病情。大年三十的傍晚,他一个人在病房里面,我回家帮他煲汤,刚回到家,就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他们告诉我,你父亲病危的消息。当我赶到医院,发现他正在抢救,于是我再也忍不住,打电话通知了你们。”
听到这些,我感觉天都快要塌下来,那些平时被我们忽略的亲情,当快要失去时,才发现那是自己无法承受的重量。如果不是我的鲁莽和冲动,也许父亲就不会这样。此时此刻,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握紧的拳头,指甲深深的陷进去,却转移不了我的注意。
阿姨站起身来,对我们说道:“我带你们到父亲的病房去等吧,有消息了医生会及时通知我们的。”说完,便起身朝二楼的住院部走去,这时身边的小楠早已经泣不成声,我拉住小楠的手跟在阿姨的后面走着,我不知道说些什么来安慰她,正如我不知道用什么言词来描述我现在的心情。
来到父亲的病房前,阿姨推开门,示意我们进去。我跟小楠走进房间,发现父亲的病床边有着许多我叫不出名字的仪器设备,他的床头柜上发着一大篮水果,还有几本书。当我看到这些的时候,感到鼻子略微地发酸,而我的泪腺中有种液体想不停的溢出眼眶。
这就是父亲生活了大半年的地方,在这里受尽了折磨,而我这个做儿子的却一点也不知道。每当我放假回家的时候,看到的都是坐在沙发旁,手里拿着一本书,戴着老花镜仔细阅读的父亲。但是我却没有注意到他的头上日益斑白的银发。我走近父亲病房里的床头柜,拿起他看过的一本书,慢慢的翻阅了起来,虽然我的视线早已经模糊不清。
突然,有一样夹在书里的东西掉落在地上,我连忙用手背擦了擦湿润的眼睛,我不能哭,因为父亲他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我蹲下身子,才发现,掉在地上的是一张照片,那是我们一家四口在旅游时找路人帮忙拍的一张合影,父亲和阿姨站在前面,我和小楠则是偷偷的拉着手站在父母后面,另外的一只手搭在他们的肩上。镜头里的每个人都带着笑容,而相片则把那段快乐的时光定格住。
一张照片,就足够让我明白,一位平时严肃的父亲在他的心里对自己的儿女有着怎样的挂念。而在这之前,我却完全没有体会到父亲对我的情感,只是固执的认为他还在生我的气,或者已经忘记了我这个儿子。就在这时,一名护士推开门,对我们说道:“病人已经醒了,只是还未度过危险期。”
听到这个消息,我们三个人连忙跑到急救室,这时,我看见了父亲,他的身上连着几根的线,旁边的设备发出“滴”“滴”的响声。父亲躺在床前,睁开眼睛看着我们,没有说话。我慢慢的朝他走过去,才发现在我印象中的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衰老了许多。这时的小楠也停止了哭泣,她和阿姨来到父亲的旁边看着他,生怕他再出现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