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照片,就足够让我明白,一位平时严肃的父亲在他的心里对自己的儿女有着怎样的挂念。而在这之前,我却完全没有体会到父亲对我的情感,只是固执的认为他还在生我的气,或者已经忘记了我这个儿子。就在这时,一名护士推开门,对我们说道:“病人已经醒了,只是还未度过危险期。”
听到这个消息,我们三个人连忙跑到急救室,这时,我看见了父亲,他的身上连着几根的线,旁边的设备发出“滴”“滴”的响声。父亲躺在床前,睁开眼睛看着我们,没有说话。我慢慢的朝他走过去,才发现在我印象中的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衰老了许多。这时的小楠也停止了哭泣,她和阿姨来到父亲的旁边看着他,生怕他再出现什么意外。
第二天,医生见父亲的病情稳定了下来,便把他重新转回了原来的那间病房,中午时分,阿姨从家里带来专门为父亲熬的粥,小楠顺势接过,用调羹一口口的吹凉,然后喂到父亲的嘴里。今天父亲的胃口很好,一大碗粥,全被父亲喝完了。他躺在床上睡了一小会,我和小楠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父亲。小楠偶尔打个盹,最后靠在我的怀里睡着了。我怕她着凉,于是把她平放在沙发上,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小楠披上,看着她皱着眉头睡着的样子,同时为她心疼起来,从大年三十晚上得知父亲的消息之后,她就没有好好的睡过一次觉,而且犯困了,也会马上让自己醒过来。现在父亲的病情总算是好了点,所以她才会放心的睡去。
就在这时,我听见了父亲床上发出了声响,我回过头去,发现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正要把身体半躺着,我连忙过去帮他把枕头弄好,让他靠住。
父亲从床头柜上拿过一本杂志,随手翻看了起来。我站在他的旁边,对着父亲说道:“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让你生气,也不知道你的病情会有这么严重。请你原谅我。”父亲抬头看着我,并没有回应,继续看着他手中的书。其实,父亲从急救室出来,就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要是他有什么事情,只跟阿姨讲,而我和小楠就如同被他忽略了一般。
可能是我说话的声音大了一点,把正在睡觉中的小楠给吵醒了。她用手揉了揉眼,问我怎么了?我回答她:“没什么,我刚才和父亲说话,希望他能够原谅我。”没等小楠回答,父亲开口了,他对小楠慢慢的说道:“小楠,爸爸一直把你当做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来对待,今天有一件事情,想要你答应爸爸,能够满足爸爸第一次对你提出的请求。”
小楠走上前,抓住父亲的手,说道:“爸,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吧,我能做到的,一定会答应你。”
父亲看着小楠,叹了叹气说:“我老了,身体也变得不中用,这一生中经历了许多的事情,但是像你们两个这样的事,我是第一次见到,还是发生在自己的家里。你也不用指望我会同意你们在一起,如果那些亲戚朋友知道了,爸爸妈妈的脸该往哪里放?我的请求只有一个,那就是要你和小峰分开,断了这种关系。不然,就算我死了,也不会瞑目的。”小楠听到之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话,父亲见到她犹犹豫豫的样子,问道:“怎么了?做不到吗?那好,你们都出去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们。”说完,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小楠见状,眼睛泛红着连忙答道:“爸,我答应你,你说的,我答应你了,只要你的身体能够健康,我什么都答应你。”
看到这里,我沉默的走出病房,来到住院部前面的一片竹林里,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接着拿出一根放在嘴上,却没有点燃。我不想再刺激父亲了,小楠也在他面前答应过,不再和我有关系。难道我和小楠的结局只能是这样吗?我想不会的,小楠也爱着我,不会因为这样就会放弃这段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