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似哥嫂进度太快了。。本来想改改的,不过安子今天遇上喜事太兴奋了没有码字。。大家将就著看看,如果觉得哥嫂感情处理太别扭的话欢迎提出~
另,赶着出门,晚上回来再回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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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节 但离人聚逢
自从当面拒绝了邓大老板的邀请后,闷油瓶和天真鬼总算过了一段清净日子。当时那个老道语焉不详的警告,天真并没有放在心上。闷油瓶在这个世上无亲无故,本身又寡情薄欲,他们还能拿什么要挟他呢?虽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且不说闷油瓶的身手,他们要依赖哑巴张破机关的本事,总不能把他弄瘸了或半身不遂之类的吧。
然后,两个星期后的一天,变故发生了。
一开始张起灵并没有意识到不对劲。
鸡啼时分,他睁开了眼睛,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发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温温吞吞地起床梳洗。脑里闪过“似乎少了些什么”的念头,他没有太在意。接着他提起放在角落的背囊准备离开,结了帐走出宾馆的时候,才恍然发现天真鬼一早上都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虽然比较少见,但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他晓得天真心里藏了不少事,偶尔不想在自己面前坦露某些情绪就会躲起来,过一阵子便会若无其事的出现。而那些情绪,很可能跟被自己遗忘的过去有关。
一方抱着往昔的回忆不愿放手,一方没有过去更没有未来。这样子彼此纠缠下去,首先投降的会是谁?张起灵已经很久没想起过这个问题,也许是潜意识接受了自己的失败,也许是觉得没有意义。
无论如何,当他连续三天都不见鬼踪,心里着实开始慌乱。
依然是一个人默默上路,依然是经途风光不驻心头,依然是诸般荣辱如浮云过,却少了一只活泼鬼的轻言笑语,没有了他不着形迹的关心与捉弄。从淡定到茫然再到失措,踏出青铜门后,张起灵本以为自己已经什么都不在乎,却在年半的旅途里重新体会到紧张的滋味。他第一次警觉漫长的相处间天真鬼已经以一种温柔而不容抗拒的姿态入侵自己的生命,犹如无形的附椎情毒,细密而纤韧,缠绵入骨,悄然上瘾。千方百计不与人深交,不留下痕迹,却习惯了身边有他的陪伴。明明不记得他的存在,明明忘记了过去的交往,没有并肩作战的记忆作基础,更没有互相舍命相救的汹涌情感支撑。
只是因为你我相遇,在此刻的记忆里留下了全新的烙印。
张起灵首先需要判断的是,天真鬼的消失是出于自发的意图抑或被动。这只跟着他跑的小鬼有着天真无邪的明亮笑容,性格却不是全然的纯洁天然,甚至有很多事瞒着自己。天真鬼遇事喜欢向好的一方面思考,固执坚强,有着厉鬼不该有的同情心,但他懂得分轻重,该下狠心的时候也不会犹豫。张起灵相信除非是身不由己,否则他是不会凭一己的喜好无故消失的。
莫非他遇见了什么怪事?有什么东西束缚着他?
张起灵并没有问过天真平时消失的时候是下了地府还是藏身在哪里。但他相信,天真鬼的存在跟黑金古刀有一定关系,毕竟他是在王盟将这件龙脊背交予自己的那天晚上突然出现的,平日也经常流露对古刀的在意。他直觉这些都不是巧合,便将古刀放在桌子上,开始解开严实的布包。
才扯开一半,他便察觉不妥。
这块布虽然颜色图案跟记忆中的相差不远,却肯定不是自己离开西泠印社时用的那一块。长刀仍然是那一把,刀布却被人暗中偷梁换柱。
自己外出的时候,偶尔会因为不方便而把刀留在宾馆,的确给予人可乘之机。
但为什么会有人干这么无聊的事?
张起灵几乎是马上想起了跟着邓大老板身边的那个老道,和他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原来他们还没有放弃。
张起灵眯起细长的眼眸,神色不变,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老道儿果然就在当初那个招待所等着他。
「张先生回来了,」老头的嘴上挂着嘲弄的笑容,仿佛在看着自愿入网的猎物。「贫道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地方吗?」
张起灵冷冷道:「你对我的刀做了什么。」
「不是做了什么。」老道儿改正他的话。「是还没做什么。贫道那天便曾好言相劝与你,早日舍弃此刀,才能避开大祸。事到如今再想驱魔可非易事。」
「倒斗,我去。」张起灵直截了当的说。他本就对这事无甚所谓,之前是因为天真鬼强烈反对,现在为了救他,便干脆的答应了。
老道儿露出了满意的微笑。「邓先生于我有恩,为了他的事业,贫道一死何足道,势必竭尽全力为阁下除害。」
「不要除害,要让他再次出现。」张起灵纠正道。
「再次出现?那个不是刀魂吗?」老道儿愕然反问,显然这件事并不在他意料之中。
「不是刀魂。」张起灵肯定道,又重复了一遍条件。「你把他放出来,我跟你下地。」
「怎么会…这不可能……」老道儿却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愣愣地看着乌刀,面色遽然大变。张起灵的脸色也微微变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