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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的色彩变成窗前你沉默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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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沂(这个字念什么球教!)冉视角】·正常人·护士·
【注明:沈宣 副院长 正常人 夜未阑 正常人 护士】
沈宣略微有些乏意,手里的登记册顺势扔到我手里。
“张扬的张,沉默的默。张默默。”沈宣随意的单手搭在墙壁上,一层墙灰抖落下来。他疲惫的淡笑:
“一会我要去接受区里的捐助活动。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的,现在没有什么人在,你先接一下待会儿会来的病人。”
我掂量着表格,问那个看起来极不正经的男人:“她多大?”
“很小。”沈宣立直身子,向门外走去,他的影子让窗户的影子隔成许多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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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怪陆离。
我突然想到这个词。
我接到了那个孩子,她很沉默,她绘画时那种寂静的可怕的循环不像个孩子——令人恐惧。
“反社会人格障碍症。”夜未阑在不远处的长廊踩着高跟鞋告诉我,“别刺激到她,我不希望她成为第二个死了一样的病人。”
“她?我看她可以刺激我了。”我半开玩笑的回答。面前的女孩子在大厅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虚像似乎是另一个她。这表现有点像人格分裂。
张扬的张,沉默的默。
“默默,我们去该去的房间好不好?”我有些虚伪的笑,看着面前的少女,她歪着头,指甲在镜子上喇出一道裂纹。声音刺耳,尖锐得好像魔鬼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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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发盘起又落下,木制的梳子温柔的在发间动荡,游走于黑发间,盘起又落下。
“我不是疯子。”张默默看着镜子,不断循环着这句话。
我只是听,没有回答,我拿走了她的绘画工具,我无法再看着她那样用细腻的笔触描绘出淋漓尽致的恐慌。
张默默的画板上没有任何进入她内心的色彩,在她眼中只有严重的黑白交错,颜色不过是内心渴求的发泄。她不可抑制的浑身颤抖。
“我要画板……我的画板呢!”
梳子从指间抖落,掉落在地板上,张默默狂躁的捡起木梳摔向镜子,她一遍一遍的捶打镜面,镜子出现裂痕。
我不知所措。但是很快就听见了许多人的脚步声,夜未阑的声音在广播里显得尤为清晰:
“张默默注射镇定剂!在10号病房的护士请撤离!”
我摁住张默默的手,我看见那双手流下蜿蜒的血,镜子的碎片落在地上,张默默的头死死地埋在满桌碎镜片中。
我看见更多的血涌出来。
“这就是张扬的色彩。”张默默的声音像被玻璃截断了一样嘶哑,“我无法看到那些颜色。”
医生为她注射了镇定剂,我看到张默默脸上流满了“张扬的颜色”。
张默默,张扬的张,沉默的默。
张扬的障,沉默的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