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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黑色人生-蜕变(原创小说 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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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班里的牛人
首先要说酷似成奎安的大傻了,大**盖子先进来一个星期左右吧,按说在盖子进来的时候,早就不用陪着盖子一起站在规章制度前面了。
可大傻就必须得站,为什么呢?他说自己不识字,上面的那些枯燥的制度他不认识,理所当然的就不可能背下来啊。
可是班里的人那时候都不相信大傻不识字,可能吗?大傻生活在一个小县城里面,而且也不是60岁的人,他才26岁,怎么可能没有读过书呢?
于是,身高一米八几的大傻因为背不下来制度,被打的狼哭鬼号,受尽折磨啊。可人家大傻就是不认识字,最后所有人都相信了,包括盖子也相信了大傻是真不识字的。没有人可以被打成那样,还假装不识字的,应该就是真不识字吧。
不识字的大傻力气也很大,每天出工都帮忙班里的所有人背着工具,傻呵呵的笑着,别人骂他,他笑,别人打他,他也笑,真是很傻呵呵的一个人。于是大家就都很喜欢他,因为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他害不到任何人,他还能够调剂大家的牢狱生活,大家也就愿意给他吃的,穿的,用的。。。。。。。包括干部们也都很喜欢大傻,他犯了错误也都不惩罚他,因为他傻啊。所以傻乎乎的大傻在入教队生活的还是很充足的,很幸福的。
大傻和盖子是一批下队的,大傻因为人缘好,干部们喜欢,力气又大,又会一点泥瓦工的手艺,没有花一分钱就被分到了基建队,盖子被分到九中队去种地,所以很羡慕大傻,真的羡慕。
盖子后来有次坐着拖拉机路过基建队,看见大傻站在门口,就大声喊着:“大傻,干什么呢?”
“哈哈,是你啊,我被安排办这期的黑板报啊。”大傻看见盖子了也很开心,大声回答着。
“什么?你干什么?”盖子差点从拖拉机上一头栽了下来,忙叫拖拉机停了下来,下车就跑到大傻面前,走近了才看清楚大傻背后的那一块黑的,真是黑板啊。
“你开玩笑吧,大傻,你都不识字的,办什么黑板报。”盖子看着大傻。
大傻找盖子要了只烟,美美的吸了一口,没有说话,转身就在黑板上花了几只蝴蝶,写了一段话,那蝴蝶画的可真是惟妙惟肖啊,盖子长这么大,还真没有看见谁能在黑板上把蝴蝶画成那样好看的。那一行字龙飞凤舞,苍劲有力,一看就起码是花了很深的功夫在书法上。
盖子这个时候就像一个傻子,含在嘴里的烟已经掉在地上了,眼珠子也快掉下来了。。。。。。
这是大智若愚啊,大傻用行为好好的教育了盖子。
而另一个也陪着盖子一起背制度的那个满头白发的老人,也让盖子很惊奇和震撼。他比盖子早半天进来的。不过他只在制度前站了一天,就是盖子进来的那一天。
老头进来的第一天还没有走过场,一进入教队的大门就直接倒在了地上,满头大汗的犯了胃病,没有想到当天值班的那个干部异常认真,直接拉他去了劳教所医院,详细检查之后,**部甩了一耳光之后直接丢进了院子里,老头根本就没有胃病,他是装的。。。。。。
班长是在第二天和老头谈话的。
“说下吧,为什么进来的。”班长每次都是先问这一句。
“偷了只鸡。”老头很淡定。
“什么?偷了只鸡就进来了,你妈的耍我是吧?”班长有点火了,安华就准备动手。
“别打,班长,真是偷了只鸡就进来了,不过我是第九次进来了。”老头依旧很淡定。
大家都不淡定了,我CAO,第九次进来了???滚了九版???
在大家的不淡定中,老头开始讲故事。他是个孤儿,十几岁就因为偷盗进了监狱,在监狱里,他发现这里有吃的有喝的,还能有个睡觉的地方,于是觉得自己的人生找到了归宿。恋恋不舍的出去之后,半路上就又偷了一点东西然后被抓,就又回去了监狱,又开始了他自己喜欢的生活,就这样来来回回的从少年到了满头白发。
在监狱里,老头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并深深的爱上了这样的生活。他已经习惯了坐牢,同时又不适应不习惯外面正常的生活,所以每次出去之后就马上再次进来,就好像出门走了个亲戚,还是要回家一样的自然和正常。



IP属地:湖北24楼2012-05-14 1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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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人,你领回去,我的人,我自己教。”班长依旧是冷冷的语气。
    排长看了一下周围,慢慢的放下了手,口里狠狠的说着:“好,好,好。。。。”转身就往门外走去,他根本就不敢和班长斗狠,他的家乡和班长的那个市是隔壁,班长的势力有多大,他心里完全明白,在班长的面前,他一切的凶狠都是假装。
    排长的人全部走完了,枪管和盖子没有说话的站在原地,班长看了他们两眼,问道:“你们两个,没事吧。”
    “没事,班长。”
    “那就散了吧,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安华,你过来。”班长指着安华:“你是怎么对班里的人,刚才我在对面看着的,我照顾你,因为你是老乡,但是我警告你,如果有下次,你这辈子就别回家了。”说完班长就躺了下去,不再说话。
    枪管和盖子回到床边坐了下来,盖子揉着依然闷着的胸口,小声说道:“CAO,枪管,你说我们反正就这两天要下队了,干脆他妈的下队前把这个什么排长干掉。”
    枪管有点吃惊,望着盖子,盖子的眼神很坚定的也望着他,他有点佩服这个年纪比他还小胆量却不小的少年了,随即点了点头:“好,干吧,干了我们就下队去。”
    “还有安华,一次过,也解决掉。”盖子的眼神变得有点阴冷。
    “行,兄弟俩一起上。”自从枪管和盖子做了决定之后,盖子就开始有意无意的向院子里的一些耳目比较灵活的人靠近,一有时间就听他们聊天,希望能够得到准确的下队时间。
    枪管也开始观察着安华和排长的生活习惯,同时也在打听着下队的时间。院子只有那么大,很快,他们就知道了具体下队的日子,就是在明天上午,下面的中队一般都是在8点左右就开着拖拉机过来入教队接人走,并且各个队要接的名单都是早就安排好了的,队里的车到了,人就直接上车走。
    要走的前一天晚上,枪管和盖子坐在床上小声的计划着。
    “盖子,明天就下队了,我们什么时候动手。”枪管一直都觉得盖子不但有胆量能打,而且还比较的爱动脑筋。
    盖子抽了一口班长给的烟,然后递给了枪管,想了一下说:“一般来说都是8点左右来接人,8点之前就有干部整队**了,我问了几个二版的,一般干部整队之后,所有人都必须站在队伍里等着分配,我想,我们应该在整队前一刻干掉他们,然后他们来不及报复就整队了,只要我们下了队,再报复我们就难了。”
    “那也要等他们落单啊,这个比较难吧。”
    “有落单的时候最好,就算没有,我们两个人就等到**的那一刻,抓紧时间往死了打,你看行吗?”盖子在入教队呆了一个月,每天都看到无数的黑暗和血腥,自己也参与了一些,他的心态逐渐从害怕开始觉得兴奋,开始渴望放纵和血腥,他的世界观、价值观都开始扭曲了。
    枪管正准备回话,就听见班长在最里面说话了:“明天班里有一半的人下队了,今天我大概了解了一下,提前告诉你们,安华和枪管是去五中队,大傻去基建队,盖子去九中队。。。。。。。”班长把要下队的人全部说了一遍,接着说:“你们这些人如果是有关系的,趁早找,下面的中队和这里不一样,你们都明白吧,多的我也不想说,能够在这里一起呆这么一段时间,也算是有缘了,来,大家拿去抽了吧。”说完,班长丢了三包白沙的烟在小鸡的手里,小鸡拿着给每个人都装了几支,大家都拿着烟默默的抽着。
    “我****和安华在一个队。”盖子收好了烟,对枪管说:“这次放过安华了,反正时间也可能不够去收拾两个人的。”
    “行。”枪管知道盖子是担心下队之后,安华会对付他,担心他会吃亏,不过都没有明说,枪管拿了一支烟点燃了递给了盖子,两个人对视一笑,同时感觉到了一股兄弟的情谊在心里暖暖的。
    晚上躺在床上,盖子直愣愣的望着天花板,为即将到来的生活担心着。劳教所一共有十几个中队,其中起码有十个是种田的农业队,这是最苦最累的,其余的几个中队就是基建队和其他的副业队了,有养猪场、养鱼场等等,那都是很舒服的。可惜盖子和枪管现在都没有找关系,只能被分到农业队了。
    “看来下队了就要给家里去封信了。”盖子慢慢想着就睡着了。
    天亮了,今天的天气挺不错的。吃完早饭之后,盖子和枪管再次聊了一下等下的行动,就开始默默的关注着排长的动向。
    时间很快就到了7点45分了,大概还有5分钟就**了,排长一直站在一个角落里和一群人聊着天,根本没有机会动手。
    盖子和枪管对视着,怎么办,在人群里去对付排长吃亏的是自己,放弃吗?
    枪管拍了一下盖子,歪了两下嘴巴指向了排长的方向,盖子也看到了排长抽着烟一个人往厕所走去,可能是要在**之前排泄下肚子里的东西。
    “好机会,老家伙,这可是你自找的,哈哈。”盖子心里乐开了花,从包裹里拿了一条毛巾装作要去洗把脸的样子就往厕所走,枪管隔了几秒钟,也走了过去,他兜里藏着一把磨尖了柄的牙刷,这是枪管看了一些监狱电影之后学会的,磨尖了的牙刷是一件杀伤力较强的武器。


    IP属地:湖北27楼2012-05-14 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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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3 09:5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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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血和尿
      盖子走进了厕所,厕所里只有排长一个人,他正背对着盖子站在小便池旁边,嘴里还叼着一支烟。盖子双手抓住了毛巾的两端,一个跨步上去,把毛巾甩了起来一下子套在了排长的脖子上,然后一个转身用背顶住排长的背之后就弯下腰,想让排长的双脚离地来勒住脖子。
      排长突然受到袭击,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腾空起来,脖子被死死的勒着,叫也叫不出来,双手在空气中乱抓,发出“哑。。。哑”的声音。
      枪管一进门就是这样的一个情节,排长的尿还没有拉完,全部撒在了没有拉起来的裤子上,黑乎乎的JB在空中甩着。枪管掏出牙刷对着排长裸露在外面的大腿插了过去,期盼着血花一溅。可惜,“啪”一声响,牙刷没有扎进去,断了。
      “CAO。”枪管丢开手里的断牙刷,跳起来一个压腿,猛的盖在了排长的胸口,排长这个时候是被盖子死死的扣死在背上,整个人都快拉平了,所以这一脚打的很实在。枪管比较喜欢用腿踢人,可是他没有想下在这个情节之下,这一个压腿下去,承受力量的不仅是排长,还有排长下面的盖子。
      “嘭”一声响,盖子就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压了下来,一下子就把盖子打了个狗吃屎,面朝下扑倒在地上,不过他还是死死的拉着手里的毛巾,还是死死的勒着排长。
      不过两个人倒了下去之后,自然排长的脚就落地了,勒的就会松了一点,他张开嘴巴正准备叫,枪管一拳就打在他嘴巴上,同时叫道:“盖子,起来打。”
      盖子一翻身爬了起来,看见枪管正弯着腰,左一下右一下的猛揍着排长。“打死他。”盖子兴奋极了,怪叫了一声,抬脚就对着排长的脸猛的踩了下去,枪管也开始用脚猛踢。
      排长满脸都是血,被踢的都睁不开眼,全身上下都好像是被无数的铁棒猛打一样,每一下都疼的他惨叫一声。
      厕所的惨叫声传了出来,小白脸第一个听见了,并且听出了是排长的声音。第一个就往厕所跑去,一进厕所,排长已经被打的基本失去知觉了,一动不动的只是哼哼着。
      盖子一抬头看见了小白脸,呵呵笑了两声的同时,跳上去就抓了小白脸的领口,一拳打在了他的肚子上,小白脸“哎呀”叫着就弯下了腰,盖子松开了手马上就抓住小白脸的后颈,死死的捏住他的脖子就往旁边的墙上死命的撞了上去。
      连续几下猛撞,小白脸摊了下来,不知死活的摊在了地上。枪管猛踢了排长几脚,跑过来就一下子把厕所的大门给关上了,然后死死的顶住了门。
      外面传来了几个人的脚步声,开始推门,盖子撞晕了小白脸,转身又开始猛踢排长的脑袋,这个时候不能让他们清醒过来,必须踢晕死过去。
      “**。”值班室的喇叭在盖子进来一个月的时间里第一次响了起来,门外推门的人也离开了,没有人在干部发话了之后还装老大的。
      枪管拉开了门,外面的人都开始向院子中**的地方汇拢了,回头看了下还在踢人的盖子,说道:“走吧,别踢了,再踢就真踢死了。”
      盖子跟在枪管后面出了门,故作镇定的也往**点走去,就看见班长似笑非笑的从厕所外面另一个有窗户的地方也走了过来,看见盖子和枪管,伸出手指点了他们两个一下,又竖起了大拇指晃动了一下。
      院子外面已经停了几辆拖拉机了,院子里在干部的口令下,队列很快就成型了,干部望着队列,问道:“排长呢?”
      “报告干部,**前我看见排长上厕所去了。”班长一挺胸脯大声回答。
      “这个时候上什么厕所,去,叫他拉完马上过来。”干部说完就介绍了一下站在他后面的几个接人中队的代表,拿起了手里的一份名单开始念:“XXX 三中队,XXX 五中队。。。。。。”
      被念到名字的人都抱着行李站到了各自中队代表的后面,等待着全部人到齐后就开始走向新的生活环境。
      所有人都站到了各自应该站的地方,班长进去厕所叫排长还没有出来,干部也就没有再问。盖子和枪管跟着中队的代表出了入教队的大门,上了拖拉机,一直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这次要多谢班长啊。不然会**部给打死。”盖子心里这样想着,抬头望着另一个拖拉机上的枪管,枪管也正好看了过来。
      盖子笑了笑,正准备伸手挥舞一下告个别,就听见九中队的那个代表,其实也是一个犯子,他恶狠狠的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笑你妈的,新犯子,给我把头低下去。”


      IP属地:湖北28楼2012-05-14 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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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下队了
          拖拉机在路上“突突”的跑着,包括盖子在内的5个被分到九中队的犯子都低着头蹲在车厢里。
          沙洋劳教所很大,准确的说,沙洋只是一个代表性的地名,代表了湖北省最大的犯人集中营。这个集中营横跨了四个市,以沙洋为中心点,分布在各个市的郊区。其中包含了劳改、劳教的各个大队、中队,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被送到这里来,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刑满释放离开这里。
          总之,整个以沙洋为中心的几个市郊,百分之八十左右的人都是犯人。所以,在这个早上正好是出工的时间,盖子低着头用眼睛的余光所看到的全部都是一队一队的犯人,扛着各种各样的工具在路边唱着歌走过。
          劳教所的九中队坐落在靠近荆门的地方,隔入教队有半个小时的车程,算的上是最近的中队了。盖子之所以被分到这里,因为传说中九中队主要是容纳年纪不大的犯子,和盖子一起下队的几个年纪都是在25岁以下的。
          拖拉机在开着,车上那个接人的犯子开口了:“你们都是哪里的?”
          “报告班长,四川。”一个新犯子大声回答,
          盖子也回答了这个问题,然后继续低着头。那几个新犯子和老犯子继续在聊着,盖子却转着小心思在考虑着下队之后的事情。
          在入教队班长虽然说过这里不是一个靠拳头的地方,盖子虽然听进去,可是在入教队打了几场架却打出了信心,他这个时候想的就是下队之后谁要是没有缘故的对他动手,就绝对要打回去,他心里充满着盲目的自信,大脑里也幻想着自己单挑群雄的叱咤风云的英姿。
          拖拉机慢慢的离开了大路,越开路就越窄,慢慢的路边开始出现了一些弯着腰在种地的犯子,盖子正在观察着,拖拉机就停了下来。
          “都下来。”老犯子先跳了下去,站在下面说到。
          5个新犯子下了车站成了一排,跟着老犯子往一把太阳伞走去。盖子边走边偷偷的四周看,这是一片看不到头的农田,被人开垦成了一小块小块的方格子,每个格子大概有十个平方左右,数不清的犯子都在格子里,有的站着,拿着一个好像做蜂窝煤的东西不断的在泥巴里插一下,然后提起来用脚一踩上面的拉杆,就掉出一个小杯子一般大小的东西,另一个犯子就迅速拿起来摆在一边,摆的整整齐齐的。而每一片格子(大概是十个格子)的范围内,都有一个拿着一把铁锹戴着帽子的人在走来走去的说着什么,这些人都是班长。这所有人劳动的范围很大,却是被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的,是有边界的,这个边界是一个方形,方形的四个角上,都插着一面红色的小旗帜,旁边站着一个戴帽子的人,这些人是监督岗,在入教队是没有监督岗的。四面旗帜形成的方形边线就是警戒线,只要是犯子越过了这几条线,那就是脱逃,下场最好的就是被打的死去活来。
          盖子他们走到了太阳伞旁边,那里有一把躺椅,上面躺着一个干部,旁边还有一个监督岗拿着旗帜站着,另外一个看上去很干净的小白脸应该是专门做服务的吧。
          “报告干部,新犯子接来了,一共五个。”老犯子一个立正,大声报告着。
          干部望了一眼几个新犯子,用很慵懒的声音说道:“分到三班吧,现在先带他们去菜园班帮忙挖沟。”
          盖子这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中队的干部,心里觉得这个干部很没有精神,说话都这么的没有力气。后来盖子接触的干部很多,绝大部分也都是这样没精打采的,才慢慢明白了一个事情。那就是像盖子这样的犯人无论被判多少年,总是有个头,能够出去,能够离开这个见鬼的地方,可是这些干部,他们被分到这里来的时候,就相当于被判了终生监禁,绝大部分一辈子就无论刮风还是下雨都和犯人们一起,早上出工,晚上收工,除了不需要劳动吃的好一点之外,干部们也是不能够离开劳动的范围的。总之,犯人在哪里,他们就要在哪里,这和坐牢也就没有什么区别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这样生活,再有冲劲的干部也不免被单调枯燥的岁月给磨灭了一切。
          盖子随着小队伍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这个时候队伍的后面就多了一个监督岗,一言不发走在最后一个。翻过了一个大土垛子,眼前有大概几十个人在劳动着,一部分人拿着铁锹把土挖起来装在另一部分人挑着的框子里,装满之后,那些人挑起来就走到大概三十米之外的一个洼地里倒了,洼地里也有一些犯子拿着铁锹,迅速的平整着这些倒下来的土。
        


        IP属地:湖北29楼2012-05-14 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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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跳模子
            就一个上午,下了队的盖子就感觉自己累的快要死了。中午的饭是伙房班送到地里来的,所有的犯子都在田埂上吃完了中午饭,吃饭之后盖子就见到了自己的新班长。这个新班长接近三十岁,长的矮壮敦实,短粗的脖子上顶着一个大脑袋,看上去就很不顺眼,这是盖子第一眼看到他的感觉,当大脑袋说一句话的时候,盖子就想杀了他。大脑袋在一接收了新犯子之后,从嘴里冒出了句话:“新犯子都给我蹲在这里,下午直接开工。”
            盖子蹲了下去,却看见其余的犯子吃晚饭都懒洋洋的躺在田埂上休息,为下午的劳工养精蓄锐,盖子心说:“我****妈的,需要这样吗?”
            盖子被分到了一分队三班,是个严管班,因为盖子目前的级别就是严管二级。这个级别,简单来说就相当于现在社会上很多公司的绩效考核吧。一个新犯子进来了劳教所,都是从严管二级开始,那些从严管一级开始的人,都在一个专门的叫严管队的中队里,盖子就见过一个这样的人,那就是九版的老头。
            严管二级之后是普管三级和四级,然后是宽管五级和六级。这个级数就是看犯子们的个人表现和劳动成绩来定,这是个人绩效考核;这个级数还受整个中队的劳动产量和安全的影响,具体的有很多影响因素,简单来说,如果中队里有人脱逃了,那这个中队所有人都将为严管二级,这个是团队绩效。
            有绩效就一定有奖励,每一个级数在保证了个人绩效和团队绩效良好的情况下,就是可以升级的。而级别所带来的具体实质回报就是减刑,比如一个新犯子进入了劳教所,那是严管二级,对应的就是这个月减两天刑,一个月后个人和团队绩效都没有出问题,就成为三级,每个月减三天,二个月后可以升为四级,享受每个月减四天,接下来的就是看表现了,比较难的升为宽管五级,五级就牛了,升为五级的第一个月减五天,第二个月减六天,依次类推,每个月都多减一天,然后艰难的升到宽管六级,到了这个级数,基本上也就没有人管你了,爱干什么干什么去,真的就是宽管,十分宽松的管,一般来说,外住的犯子都是宽管六级,这个是基本门槛。
            而每个分队都设有一个严管班,专门接收新犯子和一些完不成劳动任务或表现不良的犯子。这个班是最折磨人的,劳动任务一点不会低于普管班,每天还要接受各种各样的折磨,比如,别人吃饭是坐着吃,严管班的新犯子就必须是蹲着吃,晚上回到院子了,别人都睡觉了,新犯子还得蹲着等到班长说睡才可以上床。严管班长也就是整个分队最爱折磨人的班长,盖子遇见的这个大脑袋就是这样一个人。
            下午开工了,盖子被分配到捡草,也就是沿着已经平整完了的一长条长条的田往前把田里的草给捡干净,说是以后长的杂草就少些。
            其实捡草这个活根本就不是什么很累的活,可是被这个大脑袋一折磨就难受了。所有新犯子都要把腰弯下去,但是又不能蹲着,就这样一边捡一边往前进,中途不能蹲下也不能直起腰来,更不能停下来。
            而且大脑袋还拿着一把铁锹在后面检查大家捡的是否干净,同时殴打落在最后面的一个。其实说到底,新犯子捡草就是班长找个理由打人,大家想一下,土里的草已经经过了几次的清理,剩下的都是一些很小的草棒子,最大的也不超过两厘米了,还夹杂在土里和土差不多的颜色,谁能保证速度的情况下百分百捡干净呢。
            盖子一直保持着速度,不要落在了最后一个,弯着腰双手快如闪电的捡着视线范围里的草根。不一会就眼前发花,腰疼的受不了,不过也坚持着没有落在最后,捡的也很干净。而其余的几个新犯子都已经轮流被打的狼哭鬼号了,盖子怀疑自己也逃脱不了被打的命运,不过他想,如果是无理由的就打,那他一定是会还手的。
            “新犯子,你过来。”盖子听见大脑袋在他屁股后面说话,那是他已经捡过的地。
            盖子直起腰来,感觉好像一股电流从弯的酸疼的腰里一下子就过去了,舒服极了,他长长的出了口气,面向大脑袋走了过去,无奈的想到:“还是来了啊。”
          


          IP属地:湖北31楼2012-05-14 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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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蹲下。”大脑袋看着面前比自己高的新犯子吼道:“***的捡的什么东西,我CAO。”边说着边拿手里的铁锹扒开了土,土里面出现了几个小草根。
              “我****这样翻土,当然能找到草根啊。”盖子心里怒骂着,却没有说话。
              “趴下。”大脑袋一指旁边田与田之间的小沟。
              盖子看着这个让人厌烦的大脑袋,悄悄的蓄满了全身的力气在右脚上,问道:“为什么趴下?”
              “我****还很跳啊。”大脑袋提起铁锹就扬了起来,准备一下子拍在面前这个新犯子身上。
              铁锹还没有落下来,大脑袋就感觉自己的胸部一阵沉闷,同时落下的铁锹也被面前的新犯子用双手牢牢的抓住了,新犯子在把铁锹往他自己怀里拉。
              大脑袋的身子被踹往后退,手里抓着的铁锹都在往前拉,相反的两个力量使他抓住铁锹的手不由自主的就滑掉了。
              盖子出其不意的夺到了铁锹,望着已经后退了两步的大脑袋,继续问道:“我捡的不快吗?我捡的不干净吗?”
              “我CAO。”大脑袋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新犯子居然敢反抗,一直以来所遇见的新犯子不管后来多么的牛X,在他班上的时候都是任他折磨,都是很顺从和老实的。在他心里,新犯子就是被他折磨的,是很正常的。这样的心理让他错误的做出了身体反应,他挥着拳头就往面前这个手里拿着铁锹的犯子打过去。
              盖子一看大脑袋的拳头往自己这边打过来,想都没有想,把铁锹在手里转了一下,把本来平着的铁锹变成了锹锋侧面垂直于地面的样子,对准大脑袋就劈了过去。
              一寸长一寸强,大脑袋的拳头还在半路上,铁锹就已经劈到他头上了,他就感觉“嗡”的一声响,身子就往后倒去。
              这一锹直接就劈开了面前的这个大脑袋,盖子看着已经倒下去,满头是血的大脑袋,又转了一下铁锹,拿平了铁锹对着大脑袋的脸又打了下去。
              “咔嚓,咔嚓。”盖子听见手里的铁锹把都承受不了力量的在发出折断前的声响,不过他看见血就已经红眼了,继续拍着,就听见四周有很多人跑过来的脚步声,同时有人在吼着:“住手。”
              盖子抬头看过去,叫住手的是分队的干部,远远地就在往这边走,已经赶过来的排长和另外几个版模子手里都拿着铁锹,冲着盖子跑过来,看样子就准备围攻过来。
              “都站住不准动。”干部又大吼了一声,加快了脚步过来了。
              大家都站在原地,大脑袋已经没有任何声音的躺在旁边,干部走过来看了一下大脑袋,对排长说:“送去医务室。”
              排长恶狠狠的瞪了盖子一眼,带着两个监督岗抬起大脑袋就走了。
              干部看着盖子,停了一会儿,说道:“放下锹。”
              盖子不怕犯子,但是对穿着制服的干部的话,还是不敢不听的,就松手放下了手已经沾血的锹。
              “蹲下。”干部看着盖子蹲了下去,继续说到:“你是想翻墙吧?啊?嫌判的时间不够长?”
              翻墙指的就是要加刑,因为从劳教队翻一堵墙过去,就是劳改队了。
              “你还是个跳模子啊,记住了,在我的分队里,就没有这种人存在。你给我趴下。”干部越说声音越大,转头对站在旁边的另外两个班长说:“你们是怎么搞的?啊?”说完抬脚对着已经趴下的盖子就是两脚。
              盖子面朝下的趴在地上,生生的承受了这两脚。接下来,干部没有再打了,旁边的两个班长挥舞着锹把开始猛打盖子的屁股,可能是干部在旁边吧,他们只打屁股。
              盖子开始觉得屁股剧烈的疼,慢慢的就感觉不到疼了,打麻木了,这一顿打了不知道多少下,才停了下来,盖子已经不能自己站起来了,整个屁股都开花了,血顺着腿就往下流。盖子后来知道这一次打断了7根锹把。
              干部走了,班长也走了,就剩下一个监督岗拿着旗帜站在这里,这个监督岗大概二十出头,看上去也就像一个小孩子,他蹲了下来,拔了下盖子之后很温柔的问道:“新犯子,怎么样了,能站起来吗?”
              盖子躺了有一会儿了,逐渐的恢复过来,用手臂撑起了身子,心里很感谢这个监督岗的关心,回答:“应该可以了,我试试。”
              话还没有落音,就感觉后背被狠狠的盖了一脚,一下子又趴了下去,耳边传来了那个刚才很温柔,现在却恶狠狠的声音:“试你妈的,老子看你还跳不跳。”接着又是几脚踩到了盖子头上。
              盖子很想站起来还手,可惜,他根本就再也没有气力了,那个监督岗踢了一会儿,停下来边喘气边说:“你还跳啊,跳啊,打不死你也加刑搞死你。”
            


            IP属地:湖北32楼2012-05-14 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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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插楼~~~~~~~~~~~~~~~~~


              33楼2012-05-14 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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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盖子饿的不行了,身上又疼,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着,感觉眼睛刚刚闭上,起床哨声就响起来了。他艰难的下了床,又在几个犯子的看守下吃了一碗粥。馒头是不准吃的,就是要饿的跳模子没有力气跳。
                吃完之后就排队准备出工了,盖子站在队伍里低着头想着:“今天出工如果还要被打,那自己就不要命了,豁出去了,拿到工具上去搞死一个算一个,搞完就枪毙算了。”他已经受不了这样的生活了。
                “十八。”盖子报了数就出了院子的大门,正准备随着队伍往前走,就看见官哥穿着一身整齐的西裤夹克过来了,一指盖子对分队的排长说道:“这个人不用出工了,伤成这样,今天留院子里,等下去医务室。”
                排长望了一下站在不远处的分队长,分队长没有说话,排长点了点头:“好的,官哥。”
                “恩。”官哥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红塔山的烟丢给排长,转身就走了。
                盖子又进了院子,站在铁门前看着所有的犯子排着整齐的队伍,唱着歌逐渐的走远了。他却不知道干什么去,只好继续站在铁门前。
                站了大概半个小时吧,官哥从值班室走了出来,直接打开了铁门走进了院子,叫了声:“跟我走。”
                盖子跟着官哥走到院子最里面的一排房子进了一个房间,房间里很整齐,就放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几个凳子,桌子上还有几盘菜,很香。
                “坐吧。”官哥指着桌子边的一张凳子,盖子走了过去却没有坐下来。
                “哦,不能坐是吧?屁股开花了吧,呵呵。”官哥反应过来了,点了一支烟,继续说道:“早饭也没有吃吧?”
                “喝了一碗粥。官哥。”盖子回答。
                “恩,还不错,还有一碗粥喝。桌子上有点吃的,吃吧。”官哥也坐了下来。
                “官哥。。。”盖子知道,在监狱里,这些小炒出来的吃食代表着什么,他有点不敢相信就这样能吃到。
                “叫你吃就吃。”官哥的语调总是这样淡淡的听不出任何变化。
                盖子确实也饿的不行了,站在那里拿起筷子盛了一碗饭就开始吃,饭是单独蒸的,菜是小锅炒出来的,盖子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吃到这样的饭菜了,这一刻的感觉真的是很幸福,同时这一刻他也愿意为给他吃这些的官哥去死。
                官哥看着眼前的这个长的不矮,实际却还是小孩子的老乡,心里一声叹息:“这孩子应该就是在八里巷砍人的那个活下来的吧,才这么小啊。这么大一个中队,就这么几个老乡,这个还是住在一条街上的。”
                “慢慢吃,你做了什么事进来的?”官哥问道。
                盖子边吃边说了一遍,官哥一直没有出声的听着,等盖子说完了,给了盖子一支烟,盖子抽了一口,问道:“官哥,你也是XX市的吧。”
                “恩,我不但是XX市的,还是XX街的。”官哥笑了笑。
                “啊,我们是一条街的啊,我也住在XX街。”盖子知道了官哥也住在那条街上,看着眼前这个官哥的外形,越看越觉得在哪里听过同样的形象的人,猛然想起了一个在他们市叱咤风云的名字,脱口问道:“你是西门XX?”
                “恩,他们喜欢叫我大官人。”官哥好像不怎么喜欢别人叫他全名。
                “他是大官人,他是大官人。”盖子震撼了,一股膜拜从心里急速的升腾起来。
                大官人对于盖子来说,是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物。盖子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就在他住的这条街上,有一个流氓世家,与市里的其余四个流氓世家都一样,都有无数的故事在市民中流传。
                盖子这条街上的就是西门世家,西门这个姓极为少见,在市里独一无二,就这一家,又与西门庆同一个姓,本就极为容易出名。再加上西门家的男人好像天生都勇猛无比,每个人都有一段或者多段牛X的故事,在本市的名声就更是如雷贯耳,家喻户晓。
                和盖子聊天的这个大官人是西门家目前第二代中最小的一个,初中毕业之后就进入了市里的一家小工厂上班。在那个时代,混混都是以工厂或者大院为单位的混战。大官人充分的发挥了家族传统,十几岁就率领着工厂里的年轻人征战各个单位,所使用的武器是一把狼牙棒,就是拿一根木棒,再用很多的长铁钉打穿木棒的一头,手握另一头。在他的狼牙棒之下不知道多少人闻风丧胆,望而却步。
                


                IP属地:湖北35楼2012-05-14 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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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3 09:5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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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起版
                    “小伙子,哭什么呢?”盖子的爷爷是个大嗓门,也是一个老红军,无论什么时候腰板总是挺的笔直,总是神采奕奕的,他站在接见室的桌子后面,看着面前正在流泪的孙子,接着说道:“怎么样,来这里操练了一段时间,那个军姿站的比原来好多了吧?来,来,来,立正,给爷爷站一个看下。”
                    “爸,您这是干什么呢?没看孩子都成这样了。”小姨看着盖子满脸都是伤,整个头依旧是肿的连眼睛都小了很多,这孩子吃了多少苦啊,从小就看着这个孩子长大,现在被打成这样,她的心里也难受:“快坐下吧,别站着了。”
                    “孙子,别哭,你爷爷我也是坐了几年大牢,也没能把我怎么样啊,别哭,都是个大人了,爷爷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拿着枪在战场上呢。”爷爷算是市里硕果仅存的几个老共产主义战士了,文革期间也被关了好几年。
                    盖子坐在了接见室里的条凳上,他的爸爸和妈妈一直就没有说话,只是关切的看着眼前这个遍体凌伤的儿子,眼中有着心疼也有着愤怒。
                    “怎么搞成这样了?”等爷爷和小姨都说完了,盖子的爸爸问道。
                    盖子擦了下眼泪,慢慢的讲出了来到这里之后的事情,从入教队开始讲起,一直到遇见大官人。
                    “这幸好是西门在这里,不然你还真不知道吃多少亏。”等盖子说完了,爸爸看着在对面值班室坐着的大官人,点点头表示致谢,接着说道:“这次知道厉害了吧,以后你也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也就不说太多了,好自为之吧,现在已经到了这个样子了,那也只能当时磨练下了,你也别胡思乱想,我们找了点关系,以后你也不会再像这样吃亏了。”
                    “对,好好磨练下,不打磨不成人。”爷爷也声音洪亮的来了一句。
                    “对了,爸爸,大官人说你跟他有什么业务上的往来,才特别照顾我,到底是什么业务啊,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呢。”盖子一直就对这个问题很想不通,大官人是一个混社会的,爸爸是国企的科长,这八竿子也打不到一起去啊。
                    爸爸没有说话,盖子的妈妈擦了下眼泪,说道:“这不都住一条街吗?西门的装卸公司想在你爸的单位接一些活,你爸就给他们做了,单位里每天跑来跑去的那些拉煤拉货的车,都是西门那边的。”
                    一家人在接见室一直聊到中午吃饭,在小伙房点了几个菜简单了应付了下,吃过之后不久盖子的家人们就走了,临走叮嘱盖子要安心改造,有什么事就去找一个叫什么什么的干部,然后盖子的爸爸和西门聊了几句,全家就离开了。
                    盖子根本没有记住那个什么什么干部的,他只知道自己不会再吃亏了,身上揣着妈妈给的一千块钱乐滋滋的又被关进了院子,所有的犯子原则上都是不能有现金在身上的,可能是担心脱逃的时候有经济能力能跑的更快更远吧,不过大官人根本就没有去执行这个原则。
                    第二天中队的队长安排盖子继续在院子里休息,等身体完全养好了再出工。盖子心里明白,他这算是起版了,也是一个版模子了,也没有什么人能再打击到他了,自从中队长这样安排之后,全中队的干部和犯子也都知道了这个事实。
                    盖子这些天每天都是睡到自然醒,醒了就去小伙房炒两个菜外带一瓶酒,跑到官哥那里小酌一顿。他所在班里的班长大脑袋也从医务室回来了,看着盖子的时候,双眼依然是凶狠狠的,却是什么都不敢做。
                    盖子每天撒尿的时候,都在心里咬牙切齿的咒骂着,因为他被打的内伤了,已经连续几天都是拉的血尿。日子过的越来越舒服的盖子看着血尿,心里的阴暗面越来越盛,总是想找个人来狠狠的暴打一顿,出口气。
                    在盖子拉的尿不再是红色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星期了,正好另一个分队有个监督岗刑满释放,盖子就被安排到了那个位置上。
                    每天早上盖子都扛着小旗帜跟着队伍一起出工,然后就站在一个角落冷冷的看着地里劳动的犯子,这个少年开始变的越来越暴力,动不动就悄悄的移动旗帜的位置,然后抓住低着头做事,却不明白自己已经是在旗帜外的犯子,轻辄拳打脚踢,狠就打的犯子狼哭鬼号。极端的枯燥和无聊,加上心里那被暴打的痛苦,导致他的心理已经开始逐渐的扭曲。
                    直到官哥在一个晚上叫了盖子一起吃饭,狠狠的臭骂了盖子一顿,他才有所收敛,每天老老实实的出工、收工,不过他心里的仇恨却并没有因为一顿骂而消失,只是暂时的隐藏了起来。
                    老实的日子,简简单单的日子,盖子也开始慢慢的冷静了下来,不再去平白无故的坑人和打人,他也从分队监督岗被调到院子里,顶了一个刑满释放的边岗位置,不用再出院子吹风淋雨了。
                    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慢慢的一直到盖子出狱,直到一个人的出现打乱了这一切,让盖子再也无法平静。


                  IP属地:湖北37楼2012-05-14 1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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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 你拿什么还?
                      盖子“扑”的一下把烟头吐到地上,用脚死死的旋转着踩熄了,心里想到:“就是他第一个砍了牛屎的老爸,也是他第一个上去砍了牛屎和自己,如果没有他,也许现在就不会弄成这样,**,这下可犯在我手里了吧。”
                      他却没有仔细去想过,在他和牛屎打破了俊毛的头之后,就算小亮没有去砍他们,那一定也会有小黑去,就算不是小黑,那一定还会有小虎啊,小狗啊之类的,总之,有无数个类似于小亮这样的人会砍他们。
                      事情本身不是因为小亮而起,小亮却要第一个背负起这个结果。
                      “怎么了?认识的?”官哥看了一眼发狠踩着烟头的盖子,问了句。
                      “是,刚才拖拉机上的有个人就是那时候第一个砍我们的人。”盖子用手里的扇子指着已经快看不到的拖拉机恨恨说到。
                      官哥拍了下盖子的肩膀,边走边拽了句文:“小盖,外面的事情不要带到这里来,同为天涯沦落人,明白吗?”
                      盖子没有说话,掉头就往院子里走去,手里的扇子摇的哗哗的,走的很快,官哥回头看了一下,也不知道盖子有没有听到他说的这句话。
                      盖子回到了宿舍,觉得心里好像被谁倒进去了一锅热油,噼噼啪啪的炸响着,搅的他坐立不安,看什么东西都觉得扎眼,只好抬头一直望着太阳,等待着太阳下山犯子们收工回来。
                      时间非常的难熬,但是终究会慢慢的到来,这段等待的过程中,盖子也想通了一些问题。犯子们收工回来了,小亮经过了看守所的洗礼,所以被没有像盖子那样成为一个跳模子,也就没有像盖子第一天下队那样被打的软绵绵的回来。
                      盖子看见他的时候,除了走路有一点点的不对劲之外,身上脸上并没有很多的暴力留下的痕迹。当天的晚饭盖子邀请了小亮所在那个班的班长广虎和监督岗,三个人一起好好的喝了一顿。
                      这就是盖子想通的问题,他要慢慢玩,慢慢的折磨小亮。
                      当天晚上,广虎让小亮蹲了整个晚上,快天亮的时候小亮确实坚持不住蹲着睡着了,保持着下蹲的姿势倒在了地上,被吵醒的犯子们群起而攻之,用一床大被子裹住了小亮,没头没脑的一顿暴打,沉闷的响声也传到了边岗位置上,盖子面无表情不断的摸着肩膀上小亮留下的两道刀疤。
                      第二天,小亮拖着伤疼疲惫的身子在地里,很理所当然的没有完成当天的劳动任务,被班长和几个老犯子打的头破血流。回到了院子,因为没有完成劳动任务被处罚不能吃饭,到晚上又是蹲了一夜不准睡觉。
                      第三天,小亮明白班长是在针对他了,在地里举起了铁锹,成为了一个跳模子。可惜已经晚了,他已经被折磨的失去了力量,就像老虎失去了牙齿一样,光有斗志是打不倒人的,反而被人打到。这次小亮回到院子的时候已经是摇摇晃晃的,摇晃中他看见了一个依稀记得的脸孔在冲他笑着。
                      “是他。”小亮想起来了,这个曾经被他砍过,也砍了俊毛的人居然也在这里,看着他的穿着和拿在手里的烟,小亮完全明白了自己的遭遇是为了什么。
                      当天夜里,月亮很大很圆,照在了中队的边岗上。盖子站在岗亭前,看着面前的小亮,他半夜拼死从宿舍里冲了出来,跑到了这里,广虎带着两个犯子跟在后面追了出来。
                      “小亮,你这不对啊,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盖子丢了几支烟给了广虎他们,接着对小亮说道:“你,这是想脱逃?”
                      后面一个犯子一脚就踹到小亮背上,压低了声音:“***的想害的我们都从严管二级开始?”
                      小亮全身无力,被这一脚就踢到了,趴在盖子的脚下,抬起了头,问道:“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放过我?”
                      盖子蹲下了身子,望着鼻青脸肿的小亮,说:“小亮哥,你这是在说什么呢?”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小亮一直反复的说着这句话,声音很低,也很无力。
                      反复单一的问话让盖子也终于压抑不住心里的怒火,转身从岗亭里拿出了一把早就从大伙房里借出来的尖刀,一个跨步就踩到了小亮的左腿上,同时叫了声:“按住他。”广虎和那两个犯子闻言就上来死死的按住了躺在地上的小亮。
                    


                    IP属地:湖北39楼2012-05-14 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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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盖子拿着刀,恶狠狠的对小亮说:“我怎么才放过你?哈哈,你说的好轻巧啊,我放过你?是不是放过了你,牛屎就能活过来?是不是放过了你,牛屎爸爸身上的刀疤就能不见了?”说着又指着自己肩膀上的两道疤,低吼道:“是不是放过了你,这里就什么都没有了?还有这里,这里。。。”盖子又转过了身,让小亮看到了他背上的几道狰狞的刀疤,那都是小亮砍出来的。
                        盖子越说越激动,弯腰就一刀就插进了小亮左腿的脚踝处,小亮一声惨叫划破了夜空,在夜晚空旷的院子里格外的让人毛骨悚然。
                        盖子慢慢的拖动着已经插穿了小亮脚踝的尖刀,小亮全身都在颤抖,咬着牙关没有再发出声响,他扭过头只能看见盖子背上的刀疤在晃动着。
                        “**,小盖,住手。”一声大吼传了过来,官哥听到了惨叫声,从大门那边跑了过来,很快就到了盖子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盖子脸上,盖子被打的一偏,用力的把刀向上一提,想直接把那把穿过了脚踝的刀,呈垂直角度的切断刀锋上的肉就这样拉出来。
                        官哥又是一个巴掌扇在盖子脸上,盖子丢开了刀,站了起来,刀没有被提起来,官哥连着上来扇了几个巴掌:“***的,这几天你们整他就算了,我说过不要把外面的事情带进来,你不听就算了,还非要弄废他吗?”官哥指着盖子劈头盖脑的一通乱骂:“这是你的老乡啊,是你一个市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啊,你是怎么就下的去手?”
                        骂完盖子后,官哥又是几个巴掌扇到广虎和那两个犯子脸上,把他们扇开了,上去扶小亮坐了起来,看着依旧在脚踝上的刀,转身又一巴掌扇到盖子脸上,盖子被扇的眼冒金星,突然跳了起来吼道:“老乡怎么了,老乡怎么了,我的兄弟就因为他死了啊,那时候他讲老乡了吗?我和兄弟的爸爸都被砍成这样了,那时候他讲老乡了吗?”盖子满脸是泪声嘶力竭的吼着。
                        “我还你们。”一直没有说话,疼的发抖的小亮突然开口了。
                        “你还,你拿什么还?”盖子跳起来吼着:“我兄弟的一条命,你拿什么还?”
                        官哥松开了小亮,一把按住了盖子:“你要他拿什么还?你难道真想要他的命?你不想出去了是吧?”
                        “操。”正说着,广虎在后面带着惊异的语气骂了一句,盖子和官哥看了过去,只见小亮已经拔出了插在脚踝里的尖刀,全身疼的剧烈的哆嗦着,嘴里却嘶哑的吼道:“我奶奶还活着,我这条腿先还一条命,奶奶死了,我绝对把命给你。”说完又把右手按在了地上,吼道:“我砍了你和你兄弟的爸爸,我拿两根手指还。”
                        刀被高高的举起,官哥一把抓了过去却没有抓住,小亮很快的狠狠的斩了下来,“铛”的一声响,格外的刺耳,小亮丢开刀,抱着右手就在地上打着滚,嘴里不断的惨叫着。
                        月光下,岗亭前有点泛白的水泥地上,有两只手指还在微微的颤动着,慢慢的蜷缩。。。


                      IP属地:湖北40楼2012-05-14 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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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室里的烟
                          半夜的惨叫声不但是吵醒了犯子们,也吵醒值班室里的干部。小亮当天晚上就被送往了医院,而盖子也在第二天的早上被送往了劳教所的禁闭室思过去了。
                        在劳教所里,打架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但是明目张胆的动刀,还致人残废是很严重的事情,本来盖子是要被加刑的,因为关系硬所以事情被压了下来,只是关禁闭解决。
                        站在禁闭室的大门口,盖子傻眼了,眼前这个地方也太小了吧,面前有一个操场,也就一个篮球场大小,左边上几级台阶就是一扇接一扇的深色木门,整个禁闭室还不如中队的饭堂大。
                        “进去吧,别愣着了。”干部在后面催了一声,盖子抱着行李就走进了一扇完全封闭的铁门,在靠左边最前面的一间干部值班室里简单的进行了登记,并按要求把身上的钱和其他零碎的小东西掏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不过盖子趁着两个干部聊天的时候,留了个心眼,悄悄的把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塞进了行李里。
                        “跟我来吧。”禁闭室的干部看盖子登记完了,桌子上也放着钱和其余的一些东西,就没有再搜身,拿起挂在墙上的一串钥匙就走到了值班室旁边的第一扇门前。
                        伴随着厚重木门打开的声音,盖子往里面看了进去。里面的地面是和操场一样高的,却因为木门前的这大概一米高的台阶让整个禁闭室好像深深的陷在了地下,从木门外看进去,显得阴森森的。
                        


                        IP属地:湖北41楼2012-05-14 1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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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接着睡吧,我不能呆太久。”李想说着就起来拿纸巾擦了下身体,快速的穿上衣服,对盖子说:“这包烟可是我的了,我只要一支烟,剩下的算是我给你**的红包吧。”说完抽出了一支烟点上,咯咯的笑着就出去了。
                          盖子也翻身点了一支烟,美美的抽了一口,沉浸在刚才的美好中感觉了一下,突然想起了那个有点不对劲的地方,起来穿上衣服就追了出去。
                            李想站在一棵大树旁边躲着冷风,盖子跑了过去,问道:“听口音,我们俩好像是一个地方的吧,我是XX市的。”
                            “我也是。”李想笑着回答。
                            “巧啊,那我们是老乡。”盖子说着就把那包烟塞进了李想的口袋里,说着:“说给你就给你了,过两天我还要去二中队看你呢。”
                            “好啊,那我等你。”
                            “别笑,我说真的,我真去看你。”
                            “我也说真的,我真等你。”
                            盖子看着李想一直在笑着,也不知道李想说的是不是真的,就把心里的疑问拿出来了:“对了,刚才我摸你咪咪的时候,怎么你左边的咪咪有点不对劲呢,好像没有咪咪头啊。”
                            “嗯,没了,掉了。”李想愣了一下,抽了一口烟才回答。
                            “掉了?这个东西还会掉了?”盖子很不明白,但是也没有继续问下去了,后来盖子才知道,那是李想在二中队没有起版前被弄掉的。二中队有一种惩罚方式,就是拿很细很细的钢丝缠在赤裸着的新犯子的两个咪咪头上,缠的很紧很紧,深深的陷到肉里面去,然后在双峰之间的钢丝上挂上一块抹布,在让新犯子四肢落地爬着,不停的晃动着上身,晃动着咪咪带动抹布在地上擦,直到把整个宿舍擦干净,她们称之为“做卫生”。
                            漂亮的李想,身高一米六,天生丽质唇红齿白****,进去后遇见的班长恰好是一个因为老公被漂亮女人撬走而犯法进来的老女人,她看见了李想,把满腔的仇恨都散了出来,于是李想“做卫生”做了很久很久,直到细钢丝失去了支撑点才罢休。
                            李想的**是生生的被钢丝勒掉的,可怜的女人。
                            盖子和李想越聊越开心,直到二中队的干部在叫着**,才站在一边看着李想过去整队,等李想她们都上了拖拉机,拖拉机慢慢的开动了起来,他才突然想起还不知道这个女孩的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啊?”盖子追着拖拉机喊道,满车的女犯子都回头哈哈笑着冲盖子做着各种各样下流的动作。
                            “李想。”拖拉机越开越快,李想站在最后面看着追过来的男孩。
                            “我想什么啊,我想不出来啊。”
                            “李想,我叫李想啊。”李想大声喊了出来。
                            “我真想不出来啊。”
                            “木子李,想念你的想啊,我叫李想。”
                            盖子这才恍然大悟,继续追着拖拉机吼道:“你要好好保重啊,我会去看你的,李想。”
                            “好。”李想看着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男孩,感觉泪水就流了出来,这个黑暗的地方有这样一个小男孩在关心着她,带着哭腔喊道:“好,好,我一定等着你。”
                            “等着我。”
                            “等着你。”
                            李想哭了,蹲在拖拉机的后面哭了,看着风中拼命追赶的男孩,大声喊道:“回去吧,我等着来看我,别追了,再追就上了街道了,犯错误了。”
                            盖子站了下来,用力的挥着手,大吼一声:“好,等着我。”
                            李想用自己才可以听见的声音回到:“我等你。”
                            大概一个星期后,盖子换上了最体面的衣服,提着监狱里最实用的各种东西并带上了钱,小心翼翼的穿越了几条街道,去二中队看望了李想。
                            盖子真的冒着脱逃的风险去了,李想也真的从回来后一直在等着。
                            李想,是盖子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


                          IP属地:湖北50楼2012-05-14 1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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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这是我的车
                            1997年2月4号,立春。
                            盖子从来就不知道传了几千年的农历24节气是怎么回事,也从来没有去关注过,更加记不起这些节气。但是他记住了97年的这个立春,这一天距离除夕还有两天,盖子在这一天“病”了,病的很严重,浑身脑袋疼,经劳教所医院鉴定,此病十分罕见同时病者情况十分严重,劳教所医院无能为力,建议外出治疗。
                            盖子拖着“病”的十分严重的身体,跟随着爸爸一起办理了保外就医手续,踏上了回家的旅途。
                            出了劳教所就找了个酒店洗澡换了一身新衣服的盖子,坐在爸爸单位的轿车上,望着车窗外飞逝而过的树木,和偶尔可以看见身影的犯子,沉默着,他并没有欢喜雀跃,也没有激动万分,只是安静的看着,感受着自由的空气。
                            “这孩子,怎么回事啊,从看见我们来一直到现在,就没说几句话。”小姨坐在副驾的位置,回过头来看着盖子说道。
                            爸爸打开了车窗点了一支烟,也给了盖子一支,呵呵笑了两声:“长大了啊,知道沉默是金了,呵呵。”
                            “我说什么呢?感谢政府感谢党?”盖子也笑了,抽了口烟继续说道:“小姨,该说的我们早就说完了啊。”
                            车上包含司机在内的人全都笑了,小姨伸手拍了一下盖子的头:“黑了,瘦了,也成熟很多了,真是长大了啊。”
                            “王师傅,开车好学吗?”盖子问着开车的司机。
                            “还好了,也不难。”王师傅是个三十出头的帅哥,穿扮的十分整洁也十分的精神,可能每个单位的小车司机都是需要注意形象的吧。
                            爸爸听盖子这样问,也问道:“怎么,你想学开车。”
                            “是,想学。”
                            “学了也好,那过完年就去学吧,也是一门技术。”
                            “不仅是学,您给我买个货车吧,我要赚钱。”这是盖子在劳教所就想好了的出路,出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买车拉货赚钱,有了钱再谈以后,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爸爸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说:“开货车?你以后就打算开车?”
                            “恩,开车,来钱快一点。”
                            “不行,你就在家玩着,等单位上的事情办好之后,就去上班。”
                            爸爸不同意,盖子也就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一路上聊着别的。
                            时间过的很快,车很快就近了盖子家所在的市区。盖子望着熟悉的街道,偶尔闪过的熟悉的脸孔,又沉默了下来,心里暗暗说道:“我终于回来了。”有点感伤浮上了心头。
                            家里早就准备好了丰盛的酒宴,盖子所有的亲戚全部到了,还请了一个道士来给盖子去了一下霉气,弄的盖子哭笑不得。
                            欢庆的春节很快就过去了,盖子自从回来就没有出过门,一直呆在家里享受着家人的爱护和幸福,也没有和任何人联系。
                            正月十五一过,盖子就背着包去了驾校开始学车。关于是自己开货车还是去爸爸单位上班的问题,在大年三十团年饭的时候,爷爷就说了一句话解决了:“你们看小盖现在的样子,还像是18岁的孩子吗?他长大了就让他自己决定吧。”全家人都看着18岁未满,看上去却已经25岁的盖子,没有人再说话了。
                            九个月接近十个月的牢狱生活,让盖子成熟了,不仅是心智成熟,连面相都急速的成熟了,额头上也有了一条抬头纹,很深很深。有时候盖子自己照着镜子都不敢相信自己的样子会老的怎么快,心里总是在骂着天杀的监牢。
                            1997年9月,盖子身上揣着一本实习驾照,身边坐着爸爸给他找来的师傅,开着刚刚买回来的新货车进山拉煤。
                            盖子要去的是一个省级煤矿,每天都有大量的煤产出,被市里各个地方的货车司机们拉往市郊的一个深水码头装船送往全国各地。因为产量大,所有每天的车非常多,最少的时候都有起码十辆,多的时候就更不用说了。
                            盖子到了这个煤矿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出煤口已经整齐的停了很多车在等着装煤,所有的车都按着先来后到的顺序整齐的排列着,司机们也都聚拢在一起抽着烟说着黄色笑话。
                            盖子停好了车,安静的走到司机群中,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站在一边听着,也没有人注意到他。自从出来后,他就很少说话了。
                            


                            IP属地:湖北51楼2012-05-14 1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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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3 09:4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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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分头看着盖子,又看了一下盖子车后慢慢站的远了一点的那些司机,再看了一下站在自己身后的第二辆和第三辆车的司机,他们两个人就站在后面,表情看上去就很火。拉煤的货车司机就很少有好脾气的。
                              “***的,就是我骂你的,怎么样?”中分头看着身后的两个司机往前走了一步,就盯着盖子吼出来了。
                              盖子在劳教所经历了太多这样的事情,早就看穿了很多事情。“怎么样”这三个字是代表着几种意思的,起码盖子就知道其中的两种,如果一个人是很冷静的说出这三个字,那就要注意了,因为对方已经打定主意要动手了;如果是像面前的这个中分头这样嚣张的吼出来的,那就不足为惧,基本上这样的人都是外强中干。
                              盖子笑了笑,说道:“那就好。”说“那”字的时候提起了手里被车门挡住对方视线的撬棍,说“就”字的时候提着撬棍跳下了车,说“好”字的时候,高高的举起撬棍打在了对面这个人精心梳出来的那条中分线上。
                              “嘭”一声闷响,中分头就一下子栽到地上,血马上就飚了出来,盖子上去又是一脚踢在他的胸口上,准备又给他一撬棍,就感觉旁边的那个司机一脚踢了过来。
                              这一脚很重,踢的盖子往旁边一歪,马上站直了拿着撬棍横扫了过去,那个动手的司机一个后退,没有被打到。盖子一看他后退了,拿直了撬棍一个跨步就捅了过去。
                              盖子读书时候是学校的跳远冠军,这一步自然就跨的很大。
                              那个往后退的司机就看见面前这个留着小平头拿着撬棍的司机,好像一下子就到了自己的面前,同时觉得自己的肩膀一阵剧痛,低头一看,一根撬棍从肩膀上扎了进去,他正准备发出一声惨叫,就看见已经扎进去的撬棍急速的往后一拉,撬棍的表面都是布满了螺纹的,这一下就更痛了。
                              “啊。”这个司机痛的全身颤抖,转身就跑,盖子抽出了撬棍又是一下打在了他头上,又歪下去了一个。
                              第三个司机什么都没有做,在盖子把第二个司机的肩膀扎穿的时候,掉头就跑了,围着车转了个圈跑到后面的一群司机中间去了,一双惊恐的眼睛望着盖子。
                              盖子提着带血的撬棍,看没有看躺在地上哼哼的两个倒霉鬼,直接就朝那群司机走去。
                              “你想干什么?”司机中有一个人出了声,打架他们看了不少,可是无冤无仇就下手这么狠的人,还真是很少见,特别是看到那个人手里拿的那根撬棍很明显的是专门拿去打磨过,尖的那一头就好像一根刺一样的锋利,他们也不愿意平白无故的就被人拿撬棍扎个对穿。
                              盖子平举着昨天晚上拿出去磨尖了的撬棍,前面还有几滴血在滚动着,好像随时都可能掉下来的样子。盖子看了下这几滴血,还是用很平静的声音说道:“我不想干什么,我是新来的,你们也知道,我不知道怎么停车,这是我的不对,可是不能因为这个就几个人一起骂我、打我,欺负我新来的?你们说是吗?”
                              对面的司机们看着滴血的撬棍,没有一个人出头,有几个甚至都点起了头,盖子接着说道:“做事情讲道理,我错了那是我不对,好好说啊,骂我干什么,既然他们不讲道理,那好,大家都不用讲道理了。”
                              盖子看着面前这群司机的表情,笑了起来,说道:“从今天开始,我和我的车都不再排队了。只要我的车来了,就必须先装煤,我也不讲什么道理了。”
                              说完盖子就转身回到自己车上,驾驶着车进去装好了煤,停在了前面两个已经因为司机受伤无法开动的车后面。
                              刚刚停好,警笛就响起了,盖子站在两个伤者的旁边跟着上了警车,路过早餐厅的时候,叫警车帮忙停了一下,让师傅去开车接着拉煤。
                              ***里,盖子态度十分诚恳的承认了错误,并拿出了昨晚就揣在身上这两个月全部加油的钱交了罚款,在接受了教育之后,前往医院诚挚的慰问了两个伤者,对自己做出的冲动行为进行了深刻的自我反省,同时为因为自己的冲动而给他们带来的伤害表达了诚恳的歉意,并承担了医药费。
                              这种做法,盖子很熟悉,整个流程都熟悉,这个就叫“大街上扯皮,小巷子赔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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