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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我是兰】《寒舍》(瓶邪 架空灵异 都市风 温馨 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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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盘的清脆的碰撞声和哗哗的流水声欢快的夹杂在一起,小小的厨房里虽然堆了不少的蔬菜水果,各种餐具的摆放也显得有些杂乱无章,但是却影响不了正在洗碗的人的好心情。
“乐呵什么呢你?洗个碗都能哼歌?”从门口传来了有些浑厚的声音,上扬的尾音里并没有多少的疑问,反倒也带着满满的笑意。
“你今天吃的不错。”甩了甩手上的水,把洗干净的碗盘整齐的摞在了一起。虽然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必要再装出一副对家务样样精通的样子了,但是做家务也已经成了自己改不掉的习惯。
“那是,也不看看你胖爷这一身神膘。”像是炫耀的说着,还轻轻拍了拍那已经开始泛起了青色斑点的身体。似乎也注意到了身上的这些斑纹,挠了挠头说道,“就是这天儿太热,胖爷我又不能像是鲜肉一样躲在那冰柜里冷藏起来,这样下去,怕是这一身神膘也跟不了胖爷我多久啦~”
“少他娘的胡扯。”似乎微微有了些怒意,抬头看着站在厨房门边上的人,虽然面容和以往并没有多大区别,还是曾经被大家调笑的心宽体胖,可是自己和他都知道,那些看着没有改变的肌肉和皮肤,已经脆弱到连轻轻碰一碰,就会一块块的凹陷或者脱落下来。
“这两年苦了你了,前几天才给她念的往生咒,估计过不了多久你就得给你胖爷念了。”虽然还是调侃的语气,可是平时里总是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表情里,却多了几分难得的认真。
“有完没完?你他娘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觉得眼前的景物突然变得有些模糊,明明是正午的时间,可是厨房里却像是无端端的下起了一场大雾,甚至连手上拿着的盘子都看不清楚。
心里蓦地往下一沉,只觉得自己似乎看见了一个木制的楼梯,还有木制的天花板,楼梯口旁边,还放着一个不知道绣了什么动物的屏风。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会这么眼熟——
“喂,你怎么了?”看着跟前的人无端端的目光呆滞起来,有些担忧的伸手在他眼前狠狠晃了晃。“看什么呢?”
渐渐淡去的雾气后,似乎还有几个似曾相识的人影,应该是在说着什么,可是自己却无论如何也听不清楚。越发熟悉的大堂,红木的餐桌,还有那放着红烛的高脚烛台——
“你没事儿吧?”肩膀猛地被狠狠的拍了一下,而眼前的大雾也突然像是被席卷一空般消失的干干净净,怔怔的盯着面前的白色瓷砖还有不锈钢水龙头,不可置信的狠狠揉了揉眼睛。
“我没事儿。”终于确定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还是在家,像是莫名松了口气一般的放下了紧紧绷着的肩膀。
“你刚才怎么了?看见什么了?我看你那俩眼睛都直了啊?”还是有些担心,别不是自己身上的尸气把他障了吧?
“我刚才,看见小三爷和小哥了。”语气里是连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相信的疑惑,伸出手狠狠的锤了一拳墙面,像是在确定自己没有做梦。
“想他们了?那找个时间过去看看呗?”并没有理解话里的意思,轻拍着他还有些微微颤抖的肩膀说道,“胖爷我也挺想小天真的,不知道他和他那小哥儿怎么样了?那可是只千年旱魃啊~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成犼了呢~”
“不是,我是说,我刚才,好像整个人就这么出现在寒舍了。”眉头紧锁的转过头,缓缓地松开了自己紧握着的拳头,刚才自己在大雾中无意间掰下来的一小段红烛,正冰凉的躺在掌心之中。
“靠!这是怎么回事儿?!”
“诶,怎么回事儿?”莫名其妙的看着烛台上突然少了一截的红烛,吴邪不由自言自语的念叨着,“这根蜡烛怎么成这样儿了?”好像自己转身前它还是完整的吧,怎么突然就像是被掰断了一半?
记得那次胖子和潘子来的时候,张起灵就曾经在吃饭的时候点过这里的几根蜡烛。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云彩有没有往生,胖子和潘子过的好不好。还是找个时间给潘子打个电话问问好了,要是胖子的身体情况允许,那就让他们再过来住一阵子。
难得今天不知吹了哪阵风,把黑瞎子和解语花又给吹了回来。以胖子的那个性格,估计能和黑瞎子一见如故吧。要是他们都能一起生活在寒舍里,那以后的日子不知道该变得有多热闹了。
不由得轻轻笑出了声,吴邪转头对站在另一边正摆放着碗筷的王盟说道,“ 你刚才拿着行李干嘛去?”
“我——”一边放着筷子一边张口说着,可是王盟却突然觉得脑子里好像空白了一片,不是那种什么都没发生的空白,而是明明知道有什么事情已经发生了,可是却好像有层雾罩在了这层记忆之上,不管怎么样都看不真切。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王盟嘿嘿笑着随口说道,“老板,我这不是想要给你和小哥留一个二人世界么~”
“胡闹。”不轻不重的拿着筷子敲了敲王盟的手背,吴邪脸上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神色,“要不是我开门的快,你这会儿 肯定已经跑了吧?下次再这样一声不吭的,小心扣你工资!”
“嘿嘿嘿,绝对没有下次了~”看着已经摆放好了的五副碗筷,王盟殷勤的说道,“要不要去帮帮花爷?他一个大明星会做饭么?”
“我去看看,你出门儿买点饮料回来吧。”拍了拍手,吴邪抬头看着正午的明媚刺眼的阳光,在心里感慨着有个能使唤能跑腿的伙计就是好。转身看了看在柜台后和黑瞎子像是在交谈着什么的张起灵,吴邪还来不及收回自己的目光,就直直的和张起灵注视过来的视线相撞。漆黑的眸子里满是清冽的光,让吴邪没来由的心里猛地往下一沉,赶紧低下头匆匆忙忙的走进了厨房。



IP属地:陕西395楼2012-07-05 1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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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两个是什么意思。”确定吴邪已经走远,张起灵从柜台后站起身,对着脸色渐渐凝重起来的解语花和依旧浅笑着的黑瞎子淡淡问道。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仍旧能感受到从张起灵身上传来的,那股只有妖魔精怪才能感受的到的震慑之气,解语花说着往后退了几步。如果自己没有猜错,自己和黑瞎子的某些力量都已经被限制住,可是为什么只有张起灵,却像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不过现在看来,好像是我们想多了啊~”轻叹着搂住解语花的肩,黑瞎子虽然笑着,但是皱起的眉头却并未舒展开 。“但是哑巴你也应该也察觉到了,现在的这个局面有些奇怪吧~”
    “结界没有问题。”伸手在虚空中划了一道,张起灵又转过头往地下室的方向瞟了一眼,“下面也没有。”
    “如果问题不在他们身上,那就是出在人身上了。”解语花说着,蓦地推开了黑瞎子架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花儿爷,你这也太让我伤心了~~”黑瞎子倒也没有生气,依旧嬉笑着又凑了上去,身后绕到了解语花的背后某个部位,轻轻地按了按。感受到了解语花身体的变化后,黑瞎子凑到解语花有些绯红的脸边,在耳畔轻声呢喃着,“如果不是我,难道你还让别人碰过这里?”
    “滚开。”狠狠打落了黑瞎子的手,解语花脸上的冷漠已经尽数消失,反倒写满了咬牙切齿的狠戾。
    “哑巴,我和花儿爷都能互相证明彼此~至于你信不信那就是你的选择了~”推了推架在脸上的墨镜,黑瞎子意味深长的说道,“至于那小天真有没有问题,哑巴,这可就得看你的了~”
    “吴邪没有问题。”冷冰冰的说着,张起灵看向黑瞎子和解语花的眼中依旧有些隐隐的防备。这两个人无端端的出现在寒舍,又都忘记了出现的原因,而且各自的能力似乎都变得有些残缺,张起灵没有办法不做好是有什么在冒充他们的准备。
    气氛突然之间变得有些冰冷,虽然不至于到剑拔弩张的地步,可是三个人的脸色却都变得不明朗起来。正午的阳光已经强烈到了白热,沉默了一个早上的蝉像是终于忍受不住这躁动,开始声嘶力竭的叫嚷起来。此起彼伏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终于打破了三人间激流暗涌的死寂。
    “热死了热死了~小天真的小伙计怎么还没买饮料回来~花儿爷我们找个凉快的地儿坐着等开饭吧~~”拉着脸色依旧有些凝重的解语花坐到了饭厅,黑瞎子远远看着站在柜台边的张起灵,嘴角的笑意渐渐变得冰冷。
    阵阵饭菜的香气伴随着噼里啪啦的油声一起传出了厨房,现在这个点吃午饭似乎有些晚了,吴邪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加快了手里翻炒的速度,心里有些不满的碎碎念道着解语花这个没义气的家伙,切了菜就不管后面的事了。
    一手端着一盘菜走出厨房,吴邪看着已经循着饭菜香味落座的三个人,皱着眉头放下了盘子,“王盟还没回来?”
    “没。”淡淡的说着,张起灵抽了一张面巾纸递给吴邪。
    “买个饮料怎么买到现在?这小子干嘛去了?”接过柔软的纸巾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吴邪看了看笑而不语的黑瞎子,还有他身边脸色有些奇怪的解语花,转身看着面无表情的张起灵说道,“小哥,你们先吃吧,我去找王盟。”
    “小天真,你就别操心了,他那么大个男人还能走丢不成~”已经迫不及待的夹了一筷子鱼,黑瞎子一边被烫的直哈气,一边又忍不住去夹了一口。
    “小哥,你知道今天早上王盟干嘛要拎着行李么?”并没有坐下,吴邪还是有些担心。虽然说王盟这么大一个男人确实不至于在青天白日的遇什么险,可是早上的事情还是让吴邪有些耿耿于怀。一声不吭的就想走,难道是觉得寒舍呆不住了么?
    沉默了片刻,张起灵皱了皱眉头说道,“不知道。”其实当自己看到王盟回来的时候也有些惊讶,不是已经告诫他回老家待一阵子,怎么会又绕回来呢。
    “不行,我得去找找他。”三两下解开身上的围裙,吴邪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心里会变得这么不安,虽然没有梦到什么也没有看到什么,可是心里就是一直没有办法平静下来。“你们先吃,我出去看看。”
    “小邪——”面面相觑的三人看着吴邪就这么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解语花转头对已经放下筷子的黑瞎子递了个眼色,一个巨大的结界便在瞬间再次包裹了整个寒舍。
    


    IP属地:陕西398楼2012-07-05 1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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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6 06:0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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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哥,你们快过来!!”还没有走出寒舍的大门,吴邪便看见了门槛上放着的那个包裹。第一反应有些眼熟,紧接着吴邪便想起来,这是今天早上王盟出门的时候拿着的包裹。
      弯下腰拎了拎那个看起来鼓鼓囊囊的包裹,吴邪竟然因为低估了整个包裹的重量而在起身时差点闪了腰。这里面到底装了什么,竟然重到自己提不起来?过于迅速的起身让吴邪有一瞬间的晕眩,眼前的景物竟像是突然被笼罩在了一片雾气之中。一手扶着腰一手揉了揉眼睛,吴邪眯着眼睛看着面前恢复正常了的小道,耀眼的阳光照射在枝繁叶茂的香樟树上,树荫之下满是一地的碎汞。
      在心里感叹了一下自己现在的这个体质,吴邪再次试图去拎起那个黑色的行李袋,可是却突然发现,袋子的颜色似乎有些深浅不一。某些地方的黑色黑的特别深,在阳光下甚至还泛出了隐隐的红。
      心脏莫名的咯噔了一声,吴邪伸出去的手犹疑的停在了半空中。空气里满是夏日午后的慵懒和困倦气息,可是仔细闻闻,一丝像是铁锈般的腥气,正在慢慢的掺进这倦怠的气息里。
      “小哥?小哥?!”放大音量又喊了两声,可是依旧没有人应。怎么张起灵还没出来?转身看着身后空荡荡的院子,吴邪皱了皱眉头。带着热浪的午风轻轻吹过,路对面的香樟树发出刷拉刷拉的摩擦声。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吴邪定了定神转过身,决定打开看看这个袋子里究竟装了什么。
      而就在吴邪转身的瞬间,还停在空中悬在袋子上方的手腕突然被什么东西死死的握住。猛地转过头看着不知什么时候从袋子里伸出的手臂,吴邪低低的惊呼一声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抽回自己的手。
      而吴邪挣扎的越剧烈,那满是鲜血的手就攥的越使劲。甚至随着吴邪一步步的后退,那只是开了一个小缝的袋子上,拉链竟然也自己慢慢地往后划开。大量的鲜血在瞬间涌了出来,咕嘟嘟的冒着粉色的泡沫像是有意识般的朝着吴邪的脚下流去,金色的阳光照射在黑红的血泊之上,竟然反射出了道道刺眼的光。
      这是怎么回事?!大白天的在有重重结界保护的寒舍门口,自己竟然见鬼了?!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的甩着手腕上的手,行李袋的拉链已经拉到了最底,而手腕上的手也已经被吴邪拽的露出了手臂。然而出乎吴邪意料的是,当自己最后狠狠的拽了一次之后,自己整个人竟然会因为突然失去的重心狠狠摔在地上,而死死握着自己的手腕的,是一截断臂。
      从肩膀的地方开始被齐齐的砍断,层次分明的肌肉和组织还带着些尚未凝固的鲜血,而那白花花的骨头,就像是一只死死瞪着自己的白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只断手在王盟的行李袋里?难道王盟遇害了?已经被眼前的场景惊的止不住开始颤抖,吴邪倒在门槛上不敢去看那只还死死的握着自己手腕的断手,再次甩了甩试图挣脱,可是除了溅了一身的血之外,那只手仍旧死死的握着自己的手腕。
      袋子里装着的究竟是什么?难道还有别的尸块?遇害的究竟是谁?为什么自己会在白天遇到这样的事情?冷汗甚至在流出来的瞬间便被这炎热的气温蒸发,可是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手腕已经快要被攥到没有知觉,吴邪死死的咬着下唇试图用另一只手去掰开它,可是却在触碰到那只冰冷的断臂的瞬间,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自己刚才只是看了一眼就下意识的一直避免去看它,所以并没有看清这只断臂的全貌,可是自己的手在摸到它的时候,为什么感觉好像碰到了一根细细的绳子?
      强迫着自己回过头看着被紧紧握着的右手手腕,吴邪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只溅满了血迹的手臂上,一根细细的红绳正松松垮垮的绕在它的手腕上,和自己手上的那根,看上去非常相似。
      下意识的把视线转向了自己的左手,那根自从戴上就一直无法取下的红绳,竟然已经在不知何时消失不见。
      “难道这是我的手?!”脑海里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吴邪愣愣的看着那断臂上的红绳,妖冶的红色在浴血之后,已经泛出了隐约的黑。这未免太荒诞了!下意识的不断摇着头像是要否定这个念头,吴邪颤抖着倒在原地,目光呆滞的盯着不远处的行李袋。
      鼓鼓囊囊的袋子蓦地震动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挣扎着要从里面出来。依旧明媚的阳光下,吴邪眼睁睁的看着这行李袋噗通一声开口对着自己倒了下来,而随着行李袋的倾倒,一颗人头,就这么咕噜噜的,沾着血泊和沙石,一路滚到了自己的脚边。
      满是血迹和污垢的脸正对着自己,虽然头发有些凌乱,可是明亮的阳光依旧让自己看的一清二楚,而那死死盯着自己的眼睛,满是血丝的眼白乍一看就像是浸在了鲜血中,全是让人心惊胆寒的恨意。
      愣愣的盯着这张莫名熟悉的脸怔了三秒,而心跳像是也停滞了三秒,吴邪终于反映过来为什么自己会觉得这张脸如此熟悉。
      这是自己每天照镜子的时候都能看到的,自己的脸。
      一口黑红色的血液咕嘟一声从那头颅里喷出,吴邪甚至都还来不及尖叫,便看见那满是鲜血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嘴角的笑意满是咒怨。
      “吴邪。”
      “吴邪,吴邪?!”
      缓缓的睁开眼睛,张起灵写满了焦急的脸近在咫尺。吴邪静静的看了那双漆黑的眸子一会儿,又转过头看了看围在自己身边的黑瞎子解语花还有王盟,下意识的抬起左手看了看,接着按了按自己的脖子和脑袋——
      在确定自己现在确实是完好无损的躺在自己的卧室里后,吴邪终于抑制不住心里的恐惧,猛地扑进了张起灵的怀里,死死地攥着他的衣摆,颤抖着低吼了出来。
      “啊啊啊!!!!!”
      TBC
      


      IP属地:陕西399楼2012-07-05 1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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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起灵和吴邪走下楼的时候,王盟正收拾着那一桌的碗盘。黑瞎子和解语花站在门前背对着楼梯口,像是在小声地交谈着什么。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两人不约而同的转过人看着走下楼来人。
        “小邪,怎么样了?”解语花细细的看着吴邪苍白的脸上还有些尚未褪去的红晕,了然的瞟了他身边的张起灵一眼,看样子是旗开得胜了。
        “嗯,我没事儿了,别担心。”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吴邪转身看着那一桌都没怎么动的饭菜,心里有些歉意。“今天中午害的你们都没能好好吃饭,晚上我们重做一次吧。”
        “吃饭的事情不急~”黑瞎子嬉皮笑脸的凑上前来,玩味的看了看吴邪,又大有深意的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接着对吴邪说道,“小天真,你能告诉我你下午做了什么梦么?”
        “诶?就是个噩梦而已。”回想起梦境中自己的头颅,吴邪还是有些不寒而栗。虽然张起灵说这只是个梦,并不具有预见性。可是无论是谁看到变成了尸块的自己,说不害怕那都是谎话。
        “哦?只是个噩梦啊?”挑了挑眉毛,黑瞎子嘴角的笑意在灯光下突然变得让人有些捉摸不透。“那小天真,你现在已经会区分现实和梦境了么?”
        “黑瞎子,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莫名其妙的看着笑得越发乖张的黑瞎子,吴邪转头看了看站在他身边一言不发的解语花,却见他那张精致的脸上,同样是让自己无法理解的神色。“你们怎么了?”
        “王盟,你过来。”扬声叫着还在收着盘子的王盟,解语花的眉间满是说不出的戏谑。“把那盆西湖醋鱼端着。”
        “怎,怎么了?”一头雾水的端着鱼走了过来,王盟站在解语花和吴邪中间,不知道这几个人究竟怎么了。张起灵冷着一张脸也就算了,反正他平时也都是这样。可是怎么连黑瞎子和总是爱笑的吴邪,神色都变得有些自己说不上来的别扭呢。
        “小邪,今天做鱼的时候,你说这条鱼是在冰柜的第一个抽屉里找到的是吧?包着它的是个黑色的塑料袋。”瞥了一眼都结成了鱼冻的鱼,解语花淡淡的说着。
        “是啊,怎么了?我记得还是王盟买回来的呢。”点了点头,吴邪不明白解语花想要表达什么。
        “老板,”不等解语花先开口,站在两人中间的王盟先接了话头。“老板,不对啊,你说的要是那条我买回来的鱼的话,那条不是早就被咱们吃了么?!”
        “什么?!”像是被人猛地打了一纪闷棍,吴邪呆呆的看着王盟手中的那只盘子,只见那条还剩下个鱼头的鱼,竟然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中没有任何痕迹的凭空消失,只剩下了一盘子的调料和鱼冻。
        “怎么又是这样——”呆呆的看着自己还打算热一热的鱼就这么消失了,王盟死死的盯着盘子,不可置信却又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的看着吴邪。“老板,你,你——”
        王盟微微颤抖的手和声音让吴邪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轻轻皱了皱眉头,吴邪转身看着身边一言不发的张起灵,又看了看对面脸上写满了‘果然如此’的黑瞎子和解语花,有些慌乱的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你们知道的我没办法控制——”
        “小天真,撒谎是不对的哦~~”像是嘲讽般的轻声笑了出来,黑瞎子转头看了一眼门外漆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突然没头没尾的说道,“现在连七点都不到,天怎么就黑成这样了呢~”
        “小心!”一把将注意力被转移到了院子里的吴邪猛地拽到身后,张起灵从虚空中抄起那把闪着寒光的黑金古刀,锐利的刀锋势如破竹的将那两张迎面而来的符纸削成了碎片。
        “啧啧,你反应倒还挺快~”拉开了阵势站在原地,黑瞎子笑着对张起灵说道,“不过有的事情怎么就转不过弯儿来呢~”
        “你们究竟是谁,要干什么?”已经被眼前的阵仗吓得倒在地上的王盟脸色煞白的说着,完全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了。前一秒还好好的说着话,怎么现在就突然变成了剑拔弩张?黑瞎子和解语花不是小哥还有老板的朋友么,怎么会刀剑相向起来?
        “王萌萌,到边儿上去,我这道术还能有个准头,可是那刀上的煞气可不长眼,要是在这儿挂了,那你可就真是太冤了~”说着王盟依旧不能理解的话,黑瞎子话音刚落,在他身边的解语花便伸手指了指王盟。
        


        IP属地:陕西410楼2012-07-06 2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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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起灵和吴邪走下楼的时候,王盟正收拾着那一桌的碗盘。黑瞎子和解语花站在门前背对着楼梯口,像是在小声地交谈着什么。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两人不约而同的转过人看着走下楼来人。
          “小邪,怎么样了?”解语花细细的看着吴邪苍白的脸上还有些尚未褪去的红晕,了然的瞟了他身边的张起灵一眼,看样子是旗开得胜了。
          “嗯,我没事儿了,别担心。”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吴邪转身看着那一桌都没怎么动的饭菜,心里有些歉意。“今天中午害的你们都没能好好吃饭,晚上我们重做一次吧。”
          “吃饭的事情不急~”黑瞎子嬉皮笑脸的凑上前来,玩味的看了看吴邪,又大有深意的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接着对吴邪说道,“小天真,你能告诉我你下午做了什么梦么?”
          “诶?就是个噩梦而已。”回想起梦境中自己的头颅,吴邪还是有些不寒而栗。虽然张起灵说这只是个梦,并不具有预见性。可是无论是谁看到变成了尸块的自己,说不害怕那都是谎话。
          “哦?只是个噩梦啊?”挑了挑眉毛,黑瞎子嘴角的笑意在灯光下突然变得让人有些捉摸不透。“那小天真,你现在已经会区分现实和梦境了么?”
          “黑瞎子,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莫名其妙的看着笑得越发乖张的黑瞎子,吴邪转头看了看站在他身边一言不发的解语花,却见他那张精致的脸上,同样是让自己无法理解的神色。“你们怎么了?”
          “王盟,你过来。”扬声叫着还在收着盘子的王盟,解语花的眉间满是说不出的戏谑。“把那盆西湖醋鱼端着。”
          “怎,怎么了?”一头雾水的端着鱼走了过来,王盟站在解语花和吴邪中间,不知道这几个人究竟怎么了。张起灵冷着一张脸也就算了,反正他平时也都是这样。可是怎么连黑瞎子和总是爱笑的吴邪,神色都变得有些自己说不上来的别扭呢。
          “小邪,今天做鱼的时候,你说这条鱼是在冰柜的第一个抽屉里找到的是吧?包着它的是个黑色的塑料袋。”瞥了一眼都结成了鱼冻的鱼,解语花淡淡的说着。
          “是啊,怎么了?我记得还是王盟买回来的呢。”点了点头,吴邪不明白解语花想要表达什么。
          “老板,”不等解语花先开口,站在两人中间的王盟先接了话头。“老板,不对啊,你说的要是那条我买回来的鱼的话,那条不是早就被咱们吃了么?!”
          “什么?!”像是被人猛地打了一纪闷棍,吴邪呆呆的看着王盟手中的那只盘子,只见那条还剩下个鱼头的鱼,竟然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中没有任何痕迹的凭空消失,只剩下了一盘子的调料和鱼冻。
          “怎么又是这样——”呆呆的看着自己还打算热一热的鱼就这么消失了,王盟死死的盯着盘子,不可置信却又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的看着吴邪。“老板,你,你——”
          王盟微微颤抖的手和声音让吴邪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轻轻皱了皱眉头,吴邪转身看着身边一言不发的张起灵,又看了看对面脸上写满了‘果然如此’的黑瞎子和解语花,有些慌乱的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你们知道的我没办法控制——”
          “小天真,撒谎是不对的哦~~”像是嘲讽般的轻声笑了出来,黑瞎子转头看了一眼门外漆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突然没头没尾的说道,“现在连七点都不到,天怎么就黑成这样了呢~”
          “小心!”一把将注意力被转移到了院子里的吴邪猛地拽到身后,张起灵从虚空中抄起那把闪着寒光的黑金古刀,锐利的刀锋势如破竹的将那两张迎面而来的符纸削成了碎片。
          “啧啧,你反应倒还挺快~”拉开了阵势站在原地,黑瞎子笑着对张起灵说道,“不过有的事情怎么就转不过弯儿来呢~”
          “你们究竟是谁,要干什么?”已经被眼前的阵仗吓得倒在地上的王盟脸色煞白的说着,完全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了。前一秒还好好的说着话,怎么现在就突然变成了剑拔弩张?黑瞎子和解语花不是小哥还有老板的朋友么,怎么会刀剑相向起来?
          “王萌萌,到边儿上去,我这道术还能有个准头,可是那刀上的煞气可不长眼,要是在这儿挂了,那你可就真是太冤了~”说着王盟依旧不能理解的话,黑瞎子话音刚落,在他身边的解语花便伸手指了指王盟。
          


          IP属地:陕西411楼2012-07-06 2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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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在瞬间被包裹进了一个由藤蔓编制的大网里,王盟只觉得脚下一轻,整个人竟然就这么腾空而起,直直的落到了离他们几人较远的饭厅。
            “你们是谁。”冷冷地看着对面的一黑一粉,张起灵手中的黑金古刀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的怒气,阵阵煞气像是黑雾般包裹着刀刃,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哑巴张,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认不出我和花儿爷么?”一如既往的笑着,黑瞎子漫不经心的瞟了一眼自己光滑如纸的手掌。从自己和解语花出现在寒舍,到两人的某些能力被困,再加上王盟之前的叙述,黑瞎子已经不难推论出现在的处境究竟为何。
            眉头紧锁的上下打量着面不改色的黑瞎子和解语花,张起灵把身后有些瑟缩的吴邪又护紧了些。黑瞎子和解语花出现的蹊跷自己不是没有察觉到,也正是因为知道事情过于诡异,才会一直暗暗提防这两人。刚才的那条鱼说明不了任何问题,这些天类似的情况已经出现了太多次,吴邪无意识的具现化并不能能为他被攻击的原因。
            “小花,黑瞎子,你们到底怎么了?”能够感受到此刻从张起灵身上传来的震慑之气,吴邪探出头,看着对面神色凝重的解语花,只觉得没来由的跳的越来越快,而冷汗竟然也不自觉的开始从额头流下。
            “小邪,这句话你应该问问你自己,你到底怎么了?”直直的盯着吴邪的眼睛,解语花依旧只在吴邪的心里看到了一片白色的雾气。
            “我怎么了?”无辜的反问着,吴邪捏了捏张起灵的手示意自己没事,绕到他身边向着对面的两人说道,“我没怎么啊。”
            “小天真,自欺欺人是不对的哦~”又是两张带着火星的符纸直直的朝着吴邪的门面而来,张起灵来没来得及动作,却见那符纸却突然拐了个方向,朝着解语花飞了过去。黑瞎子眼疾手快的念动口诀,让那符纸所引来的雷电在落下之前生生的劈在了院子里,可是连瞬间的时间都没有,那只是微微闪烁了片刻火光的院子,便再归于一潭死水般的黑暗。
            “小邪,你!”解语花不可置信的看着对面站着的人,只见他那双透亮的瞳仁里,竟然在不知何时也像是泛起了大雾一般,白茫茫的雾气渐渐包裹住了他的整双眼睛,乍看之下竟像是只剩下了眼白一般。
            “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逼我的。”自言自语般的低声说着,吴邪猛地抬起头,周身瞬间迸发的力量将屋外的黑夜在瞬间染成了一片雪白,而寒舍里的景物也渐渐模糊,所有的桌椅家具都像是被侵蚀般接连消失,整个世界在顷刻间,都被裹进了一片浓密的雾气之中。
            “明白怎么回事了吧~”黑瞎子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有些无可奈何般的说道,“虽然我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和花儿爷这次也会中了招儿,但是看起来,中招儿最深的还是你啊~”
            张起灵紧紧握着黑金古刀站在一片混沌之中,难以相信的看着那些雾气竟然是从吴邪的体内慢慢溢出。原来这一切都是吴邪的梦?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拉进梦里的?而黑瞎子和解语花为什么也会被拉进来?自己明明已经告诫过王盟可是他却依旧回到了寒舍,难道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吴邪就已经失控了么?!
            “小邪,你快醒过来吧!你现在这样不光会伤害了别人,更会伤害你自己的!”浓密的雾气让解语花完全没有办法靠近吴邪,而不光是读心术没了效力,甚至连自己的法力都在一点点的消失。对了,这样的感觉,就和自己当时被吴邪拉进梦里的时候一模一样!那个时候他因为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无意识的封住了自己的力量。那么现在,他难道是故意想要在梦境里困住所有人?!
            “吴邪!”手中的黑金古刀已经不知在何时消失,张起灵远远地看着已经像是茧一样用雾气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吴邪,焦急的怒吼着,“吴邪,醒一醒!”
            “小哥——”像是听到了什么,浓雾中心的吴邪微微的动了动嘴唇,可是却又紧接着轻轻地笑了起来。慢慢扬起的嘴角裂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配上他此时已经变成了纯白的双眼,满是说不出的阴森可怖。
            “老板,老板你怎么了——”已经被眼前的场景吓得整个人都抖成了筛糠,王盟脸色惨白的叫着,“老板,你别这样啊——”
            “我也不想的,我不想的。”狠狠的摇了摇头,吴邪裹着那一身的雾气,一步步的走到几人面前,没了丝毫血色的脸上只剩下了冰冷和空洞。
            “小天真,你不想这样那就快醒过来啊~~”黑瞎子也已经察觉到了这片混沌中越发强烈的寒意,吴邪的能力已经失控到了不受空间的限制,他把自己和解语花这样拉进了他一手制造的现实里,究竟有什么目的?
            “我会醒的,但那要等到我死的前一天。”缓缓地说着,吴邪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有些羞涩起来,可是却也更加的让人毛骨悚然。“小哥不是说,如果我死在梦里了,那么被我拉进来的一切就会消逝么。我不会让你们消逝的,但是我也想能和小哥真正的在一起,我不希望我在一天天的变老,可是他却始终这么年轻。所以,你们就陪我做一次梦不好么?”
            


            IP属地:陕西414楼2012-07-06 2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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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天真,你简直就是幼稚到被二开方了!”气急败坏的瞪了一眼张起灵,黑瞎子又转头对表情空洞的吴邪说道,“你这样有什么意义?!”
              “你当然不会理解!”狠狠的盯着黑瞎子,吴邪的语气里满是冰冷的狠戾和幽怨,“你和小花都那么厉害,你们能生生世世的在一起,怎么会知道我的感受?!意义这种词语,本来就没有任何的意义!我只要能和小哥在一起,就是我这样的意义!”
              “小邪,你这样任由能力暴走,肆意的使用梦见的力量,你知道你的寿命会急剧的缩短么?!”解语花并不是不能理解吴邪,但是恐怕现在这样也未必就是吴邪的本意。每个人心里都有阴暗面,吴邪也不可能例外。即便他再怎么善良,但是爱情面前,所有人都是自私的。
              “小哥,你刚刚还说过,你爱我。所以你不会不同意的,对么?”一步步的走到了神色严峻的张起灵面前,吴邪抬起缠满了白色雾气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张起灵的脸颊道,“小哥,我就是现实。我所想的,就是现实。你不要听他们怎么说,和我一起变老不好么?”
              “吴邪。”脸上传来的触感已经冰冷到刺骨,张起灵纵使有千万种猜测,却也没想到吴邪竟然会为此变成了这样。吴邪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梦境,却仍旧固执的不愿意醒来。一念成魔一念成佛,吴邪现在,恐怕已经被心魔完全的操控了。“放了黑瞎子解语花和王盟,你有我就够了。”
              “不不不,怎么会够呢?小花和黑瞎子还有王盟,都是我们的朋友,怎么能不让他们亲眼见证我们的幸福呢?不光是他们,我还想把胖子潘子也一起叫来呢!”轻轻地笑了起来,那浓密的雾气已经攀爬到了吴邪的脸上,像是霜降般的水气竟然连吴邪的头发都染成了纯白。
              “哑巴张你疯了么!”黑瞎子想要上前把张起灵拽回来,可是整个人却像是被定在了原地般动都不能动。嘴角的笑意变得越发的焦急,黑瞎子朝着吴邪大吼道,“哑巴张你到底是怎么和这个二货说的!小天真你知不知道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你要是在梦境里把哑巴张变成了普通人,那么一旦你醒来,张起灵就再也不能恢复原来的身份,就要灰飞烟灭了!你既然不想他死,就别做蠢事啊!!”
              缓缓摩挲着张起灵脸颊的手僵滞了片刻,吴邪慢慢的转过身,看着一脸焦躁的解语花和黑瞎子,嘴角轻轻地扯出了一抹冷酷的笑容。
              “黑瞎子,你说晚了。”
              漫天的雾气在瞬间淡去,橘色的灯光一点点的照映了进来。而紧接着,脚下的虚空也被原木色的地板所取代,空气中那类似真空的味道渐渐褪去,反而飘散起了淡淡的饭菜香气。
              已经被吓得彻底没有了反应了王盟呆呆的缩在角落里,藤蔓编织而成的网已经消失不见。而黑瞎子扶着解语花脸色苍白的站在门口,转身看了看门外丝毫未变的漆黑,狠狠的皱起了眉头。
              而站在面表情的张起灵身边的吴邪,在愣了足足有一分钟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身处何方。自己刚才怎么了?怎么好像脑子里突然空白了一段?黑亮的瞳仁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而又狡黠的光,脸色也有些气血不足般的苍白。吴邪转头看了看黑瞎子他们,完全不记得刚才到底怎么了。
              “小哥,我们刚才怎么了?”天真无邪的抬起头看着身边面无表情的张起灵,吴邪有些不安的轻轻拽了拽他的手腕,“小哥?”
              “吴邪。”像是叹息般的说着,张起灵侧过头看着神色一如往常的吴邪,不知该怎么说这一切。
              紧紧地握了张起灵的手腕一会儿,吴邪脸色突然变得有些诧异,松开了手又抚上了张起灵的前胸,静静的放了一会儿后,像是不可置信般的干脆把耳朵贴了上去。张起灵原本一片死寂的胸腔里,有节奏而又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竟然真的像是自己期望了很久,却又不敢奢望的那般,一声声的响起。
              黄梁美梦,谁说不能成真。
              TBC
              


              IP属地:陕西419楼2012-07-06 2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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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清脆的响声伴随着火辣辣的刺痛,完全躲闪不及的吴邪怔怔的捂着自己已经有些红肿的左脸,看着面前一脸怒气的解语花,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无端端的给自己一个巴掌。
                “小花,你这是干什么?!”脸上的刺痛让怒气不由得蹿了上来,而心头的喜悦也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吴邪捂着脸狠狠的瞪着解语花,这一巴掌未免也太莫名奇妙了吧。
                “放开。”冷冷地瞥了一眼身后拽着自己的黑瞎子,解语花毫不客气的走上前,攥着拳头对着吴邪的腹部就是一下。
                “解语花你够了!”身后的张起灵还未出手,解语花的拳头却被吴邪死死的握在了掌中。一手按住解语花的拳头,吴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住了解语花的另一个巴掌。“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么?!”
                猛地挣开吴邪的钳制,解语花狠狠的瞪着眼神同样变得有些狠戾的吴邪,轻蔑而又冷漠的轻轻笑了起来。“吴邪,你对不起的人到底是谁,你自己心里清楚。”
                “够了。”像是一时间还没有适应胸腔里那颗突然变得会跳动的玩意儿,张起灵的脸色有些惨白,连呼吸都像是抓不住要领。面无表情的看着解语花和上来拉住他的黑瞎子,张起灵站在吴邪身后,对两人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
                “小花,你好端端的发什么神经?”肩膀被张起灵轻轻地按住,吴邪的呼吸还有些急促,心头的怒气也依旧没有消散。自己正在因为张起灵突然有了心跳的事情百感交集呢,莫名其妙的就挨了解语花的一巴掌。
                “小天真~你别往心里去~”往回拽了拽已经法力尽失的解语花,黑瞎子虽然依旧笑着,可是那上扬的嘴角却没有了多少笑意。
                “哼,他现在还有心么?他的心里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从未见过解语花动怒到了如此地步,吴邪一头雾水的听着解语花像是指责一般的话语,不知作何反应。“吴邪,你好好问问你的心!问问它究竟想不想变成这样!”
                “你到底什么意思?”眉头紧锁的看着一脸鄙夷和无奈的解语花,吴邪实在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和张起灵下楼之后,不是好端端的在这里说这话么,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又想不起来了呢?再然后,张起灵就突然有了呼吸和心跳,而紧接着,解语花就冲上来打了自己一巴掌。难道说,这一切和张起灵现在的样子有关?为什么张起灵会突然有了心跳和呼吸?他不是由旱魃进化而成的犼么?怎么会突然变成了正常人?! 不要想这些,不要想。
                他现在变成了这样,难道不是正好圆了你和他白头偕老的梦么。
                内心的某个角落里又冒出了这细小的声音,空洞却又带着无限诱惑的语调,让吴邪完全无法将它从心里除去。他说的没错,张起灵现在已经是正常人了,自己可以和他一起慢慢变老,自己可以听到他的心跳感受到他的呼吸,自己可以再也不用担心自己死后,张起灵会继续他孤孤单单的生活,更不用担心张起灵会在漫长的时光中将自己遗忘。
                所以不要想,你现在看到的就是现实,你所感知到的触碰到的,就是现实。
                站在原地目光呆滞的盯着地面,吴邪缓缓地眨了眨眼睛,捂着侧脸的手慢慢放下,伸到了身后,紧紧的握住了张起灵的手掌。虽然还是比自己稍稍低了一些的体温,可是现在张起灵的手掌,已经不再是微凉,而是温热的了。
                “小天真~事已至此我也无话可说了~为了哑巴和花儿爷我也不能强行再做什么,但是小天真,你可得摸着你自己的心好好想想,这么做,真的值得么?”收到了张起灵感激的目光,黑瞎子嘴角的笑容越发无奈起来。自己如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吴邪这次竟然能在失控后把能力运用到如此的地步,与其说把自己和解语花拉进了梦境是吴邪无意识的行为,倒不如说,这是吴邪的潜意识在作祟。
                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他想要有人见证他和张起灵的感情,想要和他所认为是朋友的人分享这份幸福。吴邪的本质和初衷都没有错更不能说是坏,只能说,他现在真的是因为这失控的力量,被反过来操纵了。君子小人总在一念思量,或许就是某个电石火光的瞬间,吴邪就在这一念间,放任了心魔失去了自我。
                


                IP属地:陕西432楼2012-07-10 2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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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6 05:5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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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徐的吐着冷气的空调闪烁着小小的绿色灯光,就像是只眼睛一样,好奇地注视着靠在床头十指紧扣的两人,清浅的冷风似乎是为了听清两人的低喃,打着旋儿的朝两人吹去。
                  依靠在张起灵的胸口,不光是他自己适应不了这突然恢复的心跳,就连吴邪趴在他胸膛上听了这么久,也依旧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自己已经说过的,不会去想这些事情的缘由。既然结果是自己想要的,起因和经过,都没有必要再去追究。
                  “小哥,从此以后你就可以和我一样正常的吃饭睡觉,也会有生病和不舒服的时候,还会一点点的和我一起变老了。”轻声说着,吴邪嘴角不由得溢满了笑容。幸福来得太过突然了,突然到自己甚至有些措手不及。今天不光跟张起灵互相表明了心迹,甚至连自己从知道张起灵的身份以来就一直在担心的事情都得到了解决。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此刻就靠在张起灵的胸口,如果不是因为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就正如自己想象一般的敲击着自己的耳膜,如果不是因为张起灵那带着脉搏的手正温柔的抚摸着自己的头发,吴邪几乎要以为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更何况,就算真的是梦又怎么样?如此真实地梦境,和现实又有什么区别?
                  身子蓦地僵了僵,吴邪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莫名冒出这样的想法。什么是梦境?什么又是现实?难道现在这两者对自己来说,真的已经没有了区别么?
                  “吴邪。”像是感受到了怀里身体的僵滞,张起灵温柔的拍了拍吴邪的脑袋。其实从自己反应过来这一切果然是吴邪的梦境开始,张起灵就知道终归会走到这一步。吴邪最担心的就是不能和自己偕老,而且在进入梦境之前,他问自己的问题也全都与此相关。只是张起灵没有想到,这一次的梦境会来的如此悄无声息。所有的感官都真实的没有丝毫虚幻,才会让自己在开始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小哥,小花和黑瞎子好像真的很生我的气。”撇了撇嘴,吴邪郁闷的说着。“生我气那就走好了,谁还求着他们留在家里啊。”
                  “你愿意放他们走?”下意识的握紧了吴邪的手,张起灵的语气里带着些起伏的波澜。
                  “什么叫放他们走?腿长在他们自己身上,来去不都是他们自己的自由。”似乎是不满意张起灵的说法,吴邪哼了一声接着说道,“但其实,我还是希望他们能留下的。再加上潘子和胖子,我们一起过日子,多好。”
                  轻轻地叹了口气,张起灵知道黑瞎子和解语花已经完全不能脱出这场梦境了。解语花的法力似乎已经被吴邪下意识的封锁住,而仅凭黑瞎子一人之力,和吴邪现在暴走的力量拼命的话,最多就是个鱼死网破。明明只是自己和吴邪两个人的事情,却让他们无辜受累。
                  漆黑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吴邪满是幸福笑意的侧脸,张起灵伸出手掌轻覆在吴邪的脸颊上,用指腹温柔的摩挲着他在冷风吹的有些微凉的皮肤。虽然自己这么多年来五感始终未退,可是现在从指尖传来的触感,却和之前的感觉完全不同。即便只是在梦里,或许这就是变成了正常人后,才会有的感觉吧。
                  自己对于是否会灰飞烟灭并没有多么在意,毕竟已经存在了近万年的时间,彻底的消失对自己而言,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而且张起灵也不敢想象,如果在吴邪死去之后,自己的生活又要变成他从未出现时的样子,那该有多么的难熬。所以能像现在这样,和吴邪在梦里渐渐老去也未尝不可。但是却要搭上黑瞎子解语花还有王盟,甚至以后或许还会有潘子和胖子的自由乃至生命,又是让张起灵完全不知该如何面对的事情。
                  吴邪被心魔蒙蔽了心智,可是自己没有。吴邪不知道黑瞎子他们出现的原因,可是自己知道。归根结底吴邪会变成现在这样,全都是为了和自己在一起。但是即便如此,张起灵又何尝不想过一过普普通通的日子呢?
                  自己用永恒所换取的时间究竟有多长,变成了普通人的张起灵也已经拿不准了。如果吴邪有天承受不住制造梦境的负荷而突然醒来,那么那个时候,他要怎样面对自己在那个瞬间便灰飞烟灭的事实?又要怎样面对一手造成这一切的元凶,就是他自己的真相?
                  “吴邪。”轻轻捏了捏吴邪的肩膀,张起灵像是犹豫了片刻,才低声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从你到寒舍以来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个梦?”
                  


                  IP属地:陕西433楼2012-07-10 2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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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魂未定的看着被自己死死握在掌心的张起灵的手,吴邪只觉得自己整个后背的冷汗都已经浸湿了衣服,狂跳的心脏到现在还未平静,呼吸也有些喘不上来。虽然刚才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可是自己绝对不会感觉错更不会看错。
                    原本躺在自己身边的张起灵,竟然像是要消失一般慢慢变得透明,以至于自己连去握他的手,都只触碰到了一团空气。虽然只是须臾片刻就又恢复了原状,可是吴邪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自己没有看错。
                    “吴邪?”轻轻捏了捏吴邪死死握着自己的手,张起灵并未留意到,其实在刚才的那个瞬间,吴邪所制造出的梦境开始有了松动的迹象。
                    “张起灵,张起灵——”呆呆的注视着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吴邪不敢去想自己刚才看到的是什么,难道是自己在梦见?还是在预示着张起灵将要离开自己?可是,可是自己现在不就是在,在,在什么?
                    似乎有什么力量在刻意阻止着自己去思考,大脑里的记忆就像是被大雾所笼罩一样晦涩不清。为什么黑瞎子和解语花会突然出现?为什么张起灵会突然有了心跳呼吸?黑瞎子似乎和自己说了什么,可是为什么自己想不起来了呢?!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现在这样难道不好吗?心里蓦地又冒出了那个细小的声音,上扬的尾音带着无穷无尽的诱惑和说服力,让吴邪不知该如何去抵御。
                    “吴邪,我在。”把吴邪整个人都揽进了怀里,温柔的轻拍着他微微颤抖的背,张起灵沉默地叹着气。逆天的代价真的太沉重,沉重到自己都不知该让吴邪如何面对。从始至终,最无辜的人看上去似乎是自己,但是其实,最自私的,也是自己吧。
                    “小哥,我不会让你消失的。”视线不经意的落在自己手腕上,吴邪心念一动,猛地从张起灵的怀里挣脱出来,吴邪光着脚跑下床,拉开了床头柜上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小哥,你愿意和我永远在一起么。”紧紧的攥着盒子,吴邪顾不上自己现在的语气究竟有多么的像求婚,拽着张起灵的手腕急切的问道。
                    不知道吴邪突然这样是要做什么,但张起灵还是轻笑着配合道,“我愿意。”尽管张起灵明白,现在的自己和吴邪已经不存在永远,可是既然自己已经变成了普通人,那就更没有不答应吴邪的理由了。
                    “张起灵,你愿意生生世世都和吴邪在一起么?”加重语气又问了一遍,吴邪眼中写满了近乎虔诚的严肃和认真。
                    “我愿意。”用同样认真的语气的重复着,张起灵看着吴邪在听到了自己的答案后,几乎是有些手忙脚乱的打开了那个小盒子,拿出那根细细的红绳,不由分说的套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吴邪,这是?”眼看着那原本松松垮垮的红绳竟像是血蛭一般紧紧的吸附在了自己的皮肤上,片刻锥心的刺痛后,那血光大盛的红绳竟又恢复了刚戴上时松松垮垮的样子。
                    并不说话的吴邪只是凑上了自己的左手腕,两条一模一样的红绳并排挨在一起,相同的红色在惨白的日光灯下,反射着同样妖冶的红光。其实吴邪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究竟能有什么作用,但是当时那个老板说过,他用他的红线分了一半的寿命给解连环。虽然吴邪也不知道给张起灵戴上的这条红线上,究竟有没有自己的一半寿命。但是至少,这条和自己手腕上一样红线在紧紧的绕住了张起灵后,吴邪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没有那么心慌。
                    “吴邪,我们结婚了?”完全会错了吴邪的意思,张起灵只是按照自己所知道的常识疑惑的问着。
                    “额——”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和求婚没两样的举动,吴邪的脸在瞬间红到了耳朵后面。“小哥,我,我其实就是——”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自己刚才的心血来潮,吴邪面红耳赤的支支吾吾着。
                    “吴邪,”搂住根本就解释不清楚的吴邪,张起灵轻轻笑着吻了吻他的额头。“我愿意。”哪怕这只是在你的梦境里,哪怕我们在现实里拥有的时间或许已经在以年减少,可是我愿意。即便这代价是灰飞烟灭,我也愿意。
                    “那个,我睡了,小哥晚安。”挣扎着往下缩了缩,吴邪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还在因为张起灵方才的那三个字而不停的震颤着。原本只是连偕老对自己来说都是奢望,可是现在竟然连婚都结了?紧紧的缩在张起灵的怀里,吴邪听着从他胸腔里传来的阵阵心跳,总觉得这样的强烈的幸福,甚至都幸福的不真实了。
                    


                    IP属地:陕西435楼2012-07-10 2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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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调的冷风徐徐地吹着,轻微颤抖着的机器发出阵阵低微的轰鸣。日光灯的白色光线温柔的包裹着在床上相拥而眠的二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相互交织着,频率相同的心跳声相互呼应着,紧握着的十指骨节相扣,像是再也不会松开彼此的手。
                      虽然紧紧的闭着眼睛,但是吴邪并没有丝毫的睡意。刚才张起灵那莫名的透明所来的不安并未完全消失,不光是不安,更多的是让吴邪没有办法不去思考张起灵那若有所指的话里,究竟还埋藏着什么样的深意。
                      ‘只要是梦,就终有醒来的那一天’。反复的回想着刚才张起灵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和表情,吴邪总觉得他似乎是在隐晦的想要和自己表达什么。什么叫做‘在寒舍发生的这一切都只是梦境’?如果说这些都是梦的话,难道自己这些年来都是在梦里度过的?拜托,自己又不是梦见了哆啦a梦的大雄,如果一觉醒来发现这些年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妄想出的梦境,那这样的人生未免也太可悲了吧?
                      不要想了,吴邪。不要想了。现在这样不是很好么?张起灵如你所愿的变成了正常人,而且你们日后的幸福也能得到朋友们的见证。现在这样不是很好么?又何必去在乎究竟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境?
                      心里的声音又兀自冒了出来,一如既往的劝说和诱惑语气,字字句句都直指着吴邪最为困惑和不敢面对的地方。从自己开始意识到无法和张起灵偕老开始,越发失去控制的梦见能力就已经让吴邪渐渐的难以分清现实和梦境。不再是简单的预见和回溯,而是在梦里制造了一个平行的现实空间。甚至很多时候吴邪都无法在预见看见未来,放眼而去的只有一片大雾般的混沌。
                      从开始知道自己有梦见这样的能力时,吴邪一直就抱着隐约的抵触情绪。自己所能预见的未来是绝对的,可是自己却无法改变这样的未来。但是自己所梦见的不光是绝对的未来,还有无法更改的过去。被卡在了‘过去’和‘未来’这段时间轴最中间的‘现在’上,吴邪并没有放弃改变现在,或许就能触发未来的改变这样的想法。
                      但是自从梦见开始影响梦境之后,吴邪已经不知道自己看见的究竟是梦,还是即将发生的未来。再加上心心念念的都是张起灵的事情,吴邪甚至连自己什么时候是在梦里,什么时候又是醒着的,都快慢慢的混淆了。
                      混淆了又怎样,浮生本来就是一场大梦。梦里梦外都是一样,又何必想的那么多分的那么清?现在这样的幸福是自己想要的,而自己已经得到了,不就够了么?
                      静静的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心跳声,吴邪却觉得这沉稳的声音竟然像是擂鼓一般,一声声的全都敲在了自己的心上。把那不断诱惑自己蛊惑自己迷惑自己的细小声音,渐渐地盖了过去。
                      自己确实是想要和张起灵在一起,自己也确实想过如果张起灵只是个普通人那该有多好,两个人一起白头偕老,守着寒舍的这一亩三分地过着平凡的小日子。可这只是自己的意愿,即便张起灵他也愿意,难道自己真的就要为了这一己私欲,让张起灵千万年的修为毁于一旦?而且自己既然爱他,难道单单因为他的时间是静止,而自己的时间就流动,就可以自私的选择改变他以后的人生么?
                      所以,自己明明知道这样是不可以不应该,为什么现在的张起灵会有心跳?为什么现在的张起灵会有呼吸?为什么现在的张起灵,已经变成了普通人?!
                      


                      IP属地:陕西436楼2012-07-10 2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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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的攫取,尖锐的疼痛带着让人窒息的恐惧和不安,铺天盖地的席卷了吴邪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自己一直视而不见的问题,自己一直自欺欺人的问题,全在此时化成了千万只利刃,针针见血的朝着吴邪的心脏刺来。
                        解语花为什么要打自己,而自己又究竟对不起了谁?为什么要问问自己的心,什么叫做变成了现在这样?
                        死死的攥着张起灵的手,吴邪只觉得空调的冷气似乎在瞬间又降了几度,小小的屋子里已经冷到让自己不由得瑟瑟发抖起来。
                        “吴邪,”感觉到怀里越发明显的颤抖,张起灵抱紧了吴邪轻拍着他的背问道,“怎么了?”
                        “小哥,我不想的,我不想这样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吴邪从张起灵的怀中猛地挣脱出来拼命的摇着头。自己的心究竟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自己现在会变得如此不安,似乎有什么将要后悔一生的事情马上就要发生?自己究竟对不起谁,张起灵?!自己为什么会对不起他,自己最不愿意伤害的人难道不就是他么?!
                        “哑巴张,小天真,快开门!”紧闭着的房门传来了猛烈地敲击声,黑瞎子和解语花转头看着已经彻底崩离消失的寒舍大堂,慢慢裂开的地面已经延伸到了楼梯口,直直地朝着二楼而来了。
                        浑身颤抖的吴邪猛地推开张起灵看着房门,几乎只是心念一动,那紧闭的房门竟然自行打开。比起站在门口神色慌张的黑瞎子和解语花,吴邪苍白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血色。空洞的瞳仁死死的盯着大开的门,微微张着的嘴唇是止不住的颤抖。
                        自己刚才不过闪现了‘门要是自己能打开就好了’的念头,而它竟然就真的自己打开了?!那么这说明什么?说明自己现在在梦里?这一切真的只是个梦?!
                        无声崩裂着墙壁和地板已经让灰尘和沙石填满了整个楼道,黑瞎子先把解语花推进了房间,瞟了一眼身后那一片残垣断壁的废墟,死死的关上了房门。
                        “小哥,小邪马上就要醒了!”一眼便发现站在吴邪身后的张起灵已经开始渐渐的变得透明,解语花眉头紧锁的看着从他的身体里透映出的窗户和那片黑暗,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我果然还在做梦?”从解语花的话中听出了端倪,吴邪愣了愣,紧接着死死的揪住了解语花的衣领,近乎咆哮着问道,“我怎么能在做梦?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了?”
                        “小天真,你应该问问你自己,之前固执的沉溺于梦中不愿意醒来的人,可是你自己啊。”轻轻拽开了吴邪,黑瞎子推了推脸上的墨镜,嘴角的笑意满是无奈。
                        “可是我下午的时候不是醒了么?那不才是梦么?!”回忆起在梦境中被分割的支离破碎的自己,吴邪虽然不愿相信自己现在是身处梦中,可是开始坍塌崩裂的寒舍,已经在说明吴邪制造的世界正在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了这是梦境,而渐渐的失效。
                        “梦中梦。”张起灵清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吴邪猛地回过头,却被身形已经淡到只剩下一个轮廓的张起灵吓到了连话都说不出。“吴邪,其实那个被分割开的你,才是你真实的内心。过于的沉溺于梦境依赖梦见的力量,你被心魔吞噬的真实内心只能用这样的方法唤醒你。只是当时我并没有想到这一层,才会让事情恶化成这样。”
                        “小哥,小哥你怎么了——”呆呆的看着身形愈发黯淡的张起灵,吴邪慌乱地扑了过去,可是伸出的手却直直的穿过了张起灵的胸膛,冰冷刺骨的感觉让吴邪全身上下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脚下的震颤越发强烈,而雪白的墙壁上也开始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纹。吴邪诧异的转身看着同样开始渐渐变得透明的黑瞎子和解语花,这才明白,自己的这场黄梁美梦,真的要醒了。
                        窗外浓稠的漆黑竟然开始慢慢透出了些细微的光亮,仿佛是大量的清水缓缓浇灌进了墨中,把这黑暗稀释地越发暗淡。还在不停剥落着的墙壁无声的扬起了阵阵的灰尘,脚下的大地不断的震颤着,像是要将这渐渐灰蒙的天空都震碎。
                        已经恢复了法力的解语花下意识的看着吴邪那满是惊慌的眼睛,发现他内心的那片白雾,也正在随着窗外黑暗的剥离而渐渐散去。正想着该如何在吴邪醒来之前告诉他张起灵的事情,或者等他醒来之后直接封印住他所有关于张起灵的记忆,却见吴邪像是失魂落魄般的身子一软,跪倒在了已经近乎完全透明的张起灵身前。
                        “小哥,原来我终究还是拖累了你——”眼泪已经不由自主的一颗颗砸下,吴邪剧烈颤抖的手想要去触碰张起灵的手,可是却已经连那手的轮廓都无法描摹。那么多的人和自己说,张起灵会害死自己,那么多次的梦里,张起灵都曾狠戾的险些要了自己的命。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唯一一次可以称之为幸福的美梦,带来的结果却是自己一手导致了张起灵的消失?!
                        张起灵没有害死自己,反而是自己,害死了张起灵。
                        “吴邪,”看着对面同样渐渐变得透明的黑瞎子和解语花,张起灵知道,他们会回到他们应该在的地方去。吴邪的这一场梦虽然并不持久,但是至少,也算是圆满了。想要伸出手去擦掉吴邪脸上的泪痕,可是却连触碰都已经无法做到。张起灵蹲下身,看着面前哭的跟个孩子一样的吴邪,控制着自己全身的力量,轻轻地将自己对吴邪而言已经不存在的唇覆在了他的唇上。
                        “张起灵,我不准你消失,我不准——”嘴唇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冰凉的触感,吴邪含着眼泪死死的瞪着面前已经近乎空气的张起灵,想要伸出颤抖的手去触碰那带着笑容渐渐散去的脸颊,可是最终,却只落在了那剥落的灰尘上。
                        “吴邪,再见。”
                        “张起灵!!!!”
                        


                        IP属地:陕西437楼2012-07-10 2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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