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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我是兰】《寒舍》(瓶邪 架空灵异 都市风 温馨 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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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大惊失色的起身去扶张起灵,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的身体冰凉的就是一具尸体。吴邪一手扶着张起灵,一边回头叫着王盟过来帮忙,可是好几声之后,王盟依旧在后面那桌吃着他的油条。
再吃就噎死了!脑子里已经乱成一团的吴邪连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了,却听见身后也是‘嘭’的一声闷响,嘴里还叼着根油条的王盟,就这么脸色惨白的翻着只剩下眼白的眼睛,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想了什么就会变成现实么?自己刚才又想了什么?那个身子只剩了一半的女尸?
突然觉得手中传来一阵湿润滚烫的感觉,吴邪低下头,却见自己怀中的张起灵,竟然已经只剩下了半个身子,殷红的血液从那干净整齐的截面汹涌的往外流着,而腹腔和胸腔里的器官也开始慢慢的掉了出来。
“啊——”惨叫着松开手跌坐在地上,吴邪愣愣的看着张起灵的半截身体,又看了看另一边王盟的尸体,窗外的阳光明亮的有些刺眼,而桌上的豆浆油条已经在不知何时又恢复了原状。
不对,自己肯定是在做梦。自己刚才明明喝完了豆浆,而且寒舍的桌子都是红木,从来没有玻璃隔层。更关键的是,张起灵怎么会凭空出现,又怎么会和王盟因为自己随意的想象就真的变成了那个样子?!
这是梦,这是梦,这一定是自己在做梦。
地板上的鲜血已经渐渐流到了吴邪的手边,空气里已经染上了浓郁的血腥味,和豆浆醇香与油条的诱人混合在一起,变的说不出的诡异。如果这是在做梦,为什么会真实的像是现实?难道自己是在梦见?可是为什么会见到这样的场景?为什么好像梦中的一切,都在随着自己的想法而动?
小哥不见了小哥不见了小哥不见了。死死盯着那半截让自己心惊肉跳的身子默念着,可是张起灵却依旧惨不忍睹的躺在地上,像是在控诉着吴邪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待自己。
正在疑惑为什么自己的碎碎念不起作用,吴邪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紧紧地抓住了自己的脚腕,抬起头,却见原本只是倒在地上的张起灵不知何时已经爬到了自己身边,一只手拽着自己的脚腕,倾颓的脑袋费力的抬起,而苍白的脸上满是血液,面无表情的死死盯着自己,冰冷而又哀怨的说道——
“吴邪,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啪——”
玻璃杯重重的砸在地板上咕噜噜的滚了个圈儿,吴邪呆呆的咬着嘴里的吸管,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座椅,一时不知自己现在身处何处。
“老板,杯子掉了。”起身捡起滚的老远的空玻璃杯,王盟站在吴邪吴邪对面,看着他双目无神的样子有些不解,“老板,你想什么呢?”
“王盟?”吴邪惊魂未定的看着王盟把杯子在木头桌面上放好,终于明白自己已经醒过来了。长长的吁了口气,吴邪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和刚才一样明亮的阳光,不知道自己刚才是单纯的做了一个噩梦,还是又再一次的梦见了。不过王盟被油条噎死什么的,这样的死法估计是猎奇的有些过分了。“王盟,你没事吧?”
“啊?我没事啊?就是吃多了有点儿撑——”摸着吃饱了的肚子,王盟有些担心的看着吴邪说道,“老板,倒是你,刚才吃着饭竟然又睡着了。我在你旁边叫了你好久你都没醒,要不是这个杯子掉了,我估计你到现在都还在睡。别想太多了,还是身体要紧啊。”
“嗯。”点了点头,吴邪心事重重的看着桌子上那个豁了口的玻璃杯,总觉得心里莫名的不安起来。
能与现实混淆的梦境,不管是不是在梦见,都太恐怖了。
“老板,我出去再买点儿油条回来,”看着餐盘里仅剩的两根蔫头蔫脑的油条,王盟站起身对吴邪说道,“你上去再睡一会儿吧。”
“我去吧,正好去走走透个气。”把王盟按回了椅子里,吴邪轻揉着有些晕眩的太阳穴,心情无可避免的变得越发糟糕。不自觉的看了一眼刚才梦境中张起灵倒下的地方,深褐色的木质地板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轻轻叹了口气,吴邪拉开大门慢慢走了出去,满腹的心事让他完全忽略了王盟身后的那句“老板你带钱了没有”。
担忧的看着吴邪像是有些失魂落魄的背影,王盟也惆怅的叹了口气。自从小哥没了之后,老板的感觉就一天比一天像小哥了。昨天解语花和黑瞎子来了之后总算是又有了些之前的开朗,可是怎么吃个早饭的功夫,整个人又变得萎靡不振了呢。
“王萌萌,小天真呢?”正收拾着桌子,王盟便听见黑瞎子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依旧是巨大的黑眼镜遮住了半张脸,不过嘴角的那抹笑倒是显得比昨天要神清气爽了不少。
“老板去买早点了,”王盟有些疑惑的打量着黑瞎子,昨天晚上不是闹耗子么,怎么看他非但没有没睡好的样子,反倒是精神十足呢?“一会儿就回来了。”
“他怎么又往外跑。”只穿了件衬衫的解语花也走了下来,精致的面容上带着满满的困倦,一手扶着腰,另一手狠狠的挥开了要过来扶他的黑瞎子。没有扣好的领口上,好几块红红的痕迹在锁骨附近若隐若现。
房间里不是有电蚊香么,怎么解语花这么招蚊子?王盟不解的摇了摇头,端着杯子往厨房走去,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善意的提醒道,“那个,房间里是有电蚊香的,就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啊?”愣了愣,解语花立马明白了王盟的意思,伸手在身边笑得就快从楼梯上滚下去的黑瞎子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王盟说道,“嗯,知道了。”
站在楼梯口看着王盟走进了厨房,解语花先是又狠狠的掐了往自己身上凑的黑瞎子一把,接着看似随意的伸手在虚空中划了两下,一道常人无法看到的透明结界,便把大堂和厨房不动声色的分隔开来。
“花儿爷,昨天晚上没要够的话,要不趁着现在继续运动一会儿?”黑瞎子嬉皮笑脸的说着,伸手就往解语花的股间去摸。
“死开。”一把打落黑瞎子不老实的手,解语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只不过在黑瞎子眼里,这完全就是娇嗔罢了。转身看着黑洞洞的地下室入口,解语花轻叹了口气扬声说道,“你就这么让小邪一个人出去了,就不怕他遇到姬熙?”
一片死寂的地下室里,只有密不透风的黑暗。



IP属地:陕西351楼2012-06-28 1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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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张起灵转过身看着笑得一脸得意洋洋的黑瞎子和他旁边同样笑得有些意味深长的解语花,知道这两个人既然说了不会救吴邪,就一定不会去的。也罢,尽管当时自己确实没想到吴邪竟然会出现在那里,可他确实是为了寻找自己而来的。那个时候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神智尚未完全恢复,也不会连吴邪的气息都没抹去,就这么把他带了出来。
    归根结底,这就是一个麻烦引发的一串麻烦。本想看在半个同类的份上留姬熙一条命,但是既然他把念头动到了吴邪身上,那也没有留他的必要了。
    又是一阵低沉的长啸,解语花只觉得自己的精元都快要被这低吼震碎,全身上下都在不由自主的战栗着,如果不是黑瞎子一直紧紧搂着自己,怕是连自己海棠的原形都要现了出来。
    “啧,又不说人话。”看着面前已经空无一人的楼梯口,黑魆魆的洞口一如往常的透不进光亮。黑瞎子揽住解语花还有颤抖的肩膀,若有所思的感叹道,“小天真还真是厉害,一口血竟然就让哑巴张这么多年都没冲破的关卡,就这么简单的过去了~~真是要逆了天了~~”
    “逆天可不是什么好事。”靠在黑瞎子的肩头,解语花有些隐隐的担忧。
    “放心~~哑巴张有分寸~~不然几天前他就已经被收了去了,又怎么能一直逍遥到现在~不过他现在这个样子,可比之前不容易多了啊~要不是有了那个鬲,他早晚也是和之前的那只一个下场。”拍了拍解语花的肩膀,黑瞎子撤下了虚空中的结界,神秘的笑道,“花儿爷,赶紧的看热闹去吧~~粽子王打粽子,可不是那么常见的哦~”
    “诶?什么粽子王?什么粽子?”收拾好了东西从厨房走出来的王盟一脸莫名的看着黑瞎子和解语花,不解的问道,“你们在说僵尸么?”
    “秘密~”故作神秘的笑了笑,黑瞎子拍了怕一头雾水的王盟,揽着一脸无奈的解语花扬长而去。
    “诶诶?你们不等老板买早饭回来了么?”对着两人的背影喊着,王盟转头看了看大堂的时钟,惊讶的发现现在竟然已经快要到中午了。中间的这几个小时,自己究竟干嘛去了?托着下巴坐在窗边对着空荡荡的寒舍冥思苦想着,王盟一脸茫然。
    对了,老板怎么还没回来?!
    心事重重的走在没什么行人的街道上,吴邪刻意的瞪着眼睛死死的盯着脚下的地面,生怕自己一个眨眼之后,自己所处的环境可能突然就彻底改变。
    自从知道自己是个梦见之后,吴邪唯一纠结的问题就是不愿看到他人的死亡,那种生命眼睁睁的在你面前消亡,可是自己除了看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真的太绝望了。所以很多时候当吴邪发现自己在梦见时,都会有意识的提醒自己,这是个梦。
    可是从回到寒舍之后,自己对梦境和现实的分辨能力,似乎越来越模糊了。就像是自己一回来就倒在楼梯口时的那个梦,如果按照王盟的说法,当时自己明明只是在梦见,那为什么手机却会真的遗失在那个地方?
    而之前的看到的那个拾荒者,还有他写给自己的留言,甚至是刚才那个惊悚的梦,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现在的梦境,越来越像是真的现实?而且,似乎还是能由自己一手操控的现实?
    晨风徐徐的吹拂着吴邪的鬓角,包裹着花木清香的空气中已经带上了不少餐点的香气。吴邪郁闷的挠了挠头发,走到最近的一家小摊前,对着正在忙碌的炸着油条的老板说道,“老板,给我拿六根油条吧。”
    “好嘞,稍等啊。”炙热的油锅里,几根已经变得金黄酥脆的油条正懒洋洋的翻滚着,露出了内里内黄的肚皮,油香四溢的让吴邪又觉得饿了起来。
    放了暑假,连这些摊点的生意似乎也冷清了很多。吴邪站在摊边一边等着油条炸好,一边心不在焉的打量着其他几家生意冷清的摊点。八九点的太阳已经带着些微热的温度,照在身上渐渐的变得发烫。
    眼看那油条马上就要炸好,吴邪掏了掏裤子口袋去拿钱包,结果手刚一伸进去就想起来,自己出门的时候压根就没上楼去拿钱。不会这么倒霉吧,不死心的在另一个裤子口袋里掏着,依旧是空空如也。
    “额,老板,一共多少钱?”看着六根油条已经出了锅,吴邪有些尴尬的问着。
    “三块。”摊主头也不抬的揉着面,低沉的声音有些沙哑。
    “额——”要死,看了看彻底已经只剩下自己一个顾客的小巷,吴邪连借钱都没办法借了。要不要这么倒霉啊,继续不死心的又掏了一便裤子口袋,吴邪巴不得自己能刚刚好摸到三块钱——
    掏着口袋的动作猛地僵滞了一下,吴邪愣愣的看着自己从裤子口袋里掏出的三张绿色的纸币,整个人开始微微的颤抖起来。自己刚才明明掏过这个口袋了,为什么之前什么都没摸到?
    


    IP属地:陕西353楼2012-06-28 1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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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5 22:3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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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你的油条。”已经把油条装好递了过来,中年摊主的手上满是油污。
      “啊,谢谢。”怔怔的把钱递了过去,纸币捏在手里的感觉真实的没有半点虚假,而手中油条的香味也完全没有任何的不对。自己在做梦?自己不在做梦?吴邪拎着手中的油条眉头紧锁的转过身,冷汗已经浸湿了整个后背。
      头顶的阳光依旧明媚的有些刺眼,香樟树的枝叶在徐徐的微风中轻轻晃动着,发出沙沙的声音。偶尔有几只麻雀落在电线杆上,叽叽喳喳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虽然小巷里就只有自己一个路人,可是其它几个小摊的摊主都在各自忙碌着,如果这是梦,不,这怎么可能是梦呢?
      塑料袋里露出了上半截的油条还有些微微的烫手,吴邪把袋子拎到眼前,皱着眉头仔仔细细的看着,生怕它们突然就变成什么莫名奇妙的东西。而几乎就是这个念头刚刚从脑子里冒出来的刹那,那些金灿灿香喷喷的油条,突然变成了六条吐着信子的黄斑毒蛇,从袋子中沿着吴邪的手腕慢慢缠绕了上去。
      “啊——”左手手腕上一阵钻心的剧痛让吴邪立马甩开了塑料袋,那条细细的红绳像是血光大盛一般,红的甚至有些刺眼。后退了几步惊魂未定的看着掉在地上那一袋子油条,吴邪使劲的揉着自己的眼睛,突然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喂,”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刚才那个摊主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正想告诉他自己没事,却听见那人说道,“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什么东西,难道自己刚才真的没给钱而是做了个梦?本就已经彻底混淆了的吴邪慢慢转过身,却在看清自己面前站着的人之后,惊讶的全身的血液都逆流到了脚底,脸色霎时惨白。
      为什么自己刚才没有留意他的衣着?为什么自己刚才没注意他的相貌?吴邪愣愣的看着面前像是在瞬间换了个人一般,变得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而全身上下满是血腥腐臭气息的拾荒者,终于听清了他说的是什么。
      不是‘还我你来’,是‘还我鬲来’。
      鬲?什么是鬲?被死死的按住肩膀动弹不得,吴邪感觉从他口中呼出的血腥气息,已经熏得自己快要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我没有拿你的东西——”眼看着周围的景物竟然开始变的像是褪色的水墨画,吴邪心里一惊,难道自己真的在梦见?如果自己想到什么就能出现什么,那张起灵你个挨千刀的混蛋怎么还不出现啊?!
      而就是这个瞬间,吴邪突然觉得肩膀上的力度微微松了些,那死死对着自己的人,像是正在往自己身后看着。猛地回过头,吴邪只见手拿黑金古刀的张起灵面无表情的站在自己身后,而另一只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小的青铜器。
      “鬲在我这里。”
      TBC
      


      IP属地:陕西354楼2012-06-28 1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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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缓缓移开覆在张起灵脸颊上的手,吴邪像是才注意到倒在一旁的男人。皱了皱眉看着那完全没了生气的人,吴邪有些疑惑的想着,他不是僵尸么?僵尸会死么?脑海中不知怎的突然冒出了一段王盟买的小说里,关于什么血尸的描写,还来不及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便听见倒在地上的男人,突然发出了低低的嘶吼声。
        靠,老子果然是在做梦么!大惊失色的后退着,只见那尸体上原本长满的密密麻麻的白毛,竟然像是有生命般的全部缩回了身体之中,而暗红的血液则从这些毛孔里一点点的渗出,不消片刻,地上的男人就像是整个人都被浸在了血中一样,连破破烂烂的衣服都已经满是血色。
        站在一旁无法动弹的张起灵焦急的看着眼前的剧变,实在是不知道该说吴邪什么好。兜兜转转过了这么大半年,竟然又变的像是他第一次惹麻烦的时候一样,自己明明就在他身边却没有办法保护他。而且这次的状况,比当时还要棘手。
        再次苏醒的男人似乎一时也有些搞不清状况,耷拉着已经没有办法再次抬起的脑袋,低吼着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然而当他看到张起灵手中拿着的鬲后,便像是疯了一般直直的朝着他扑了过去。
        一边要抵抗着吴邪梦见的力量,一边堪堪避开了姬熙的攻击,张起灵眉头紧锁的看着趴在地上呼哧呼哧穿着粗气的血尸,心急如焚的思索着到底要如何脱离现在的窘境。
        以自己的力量并不是无法挣脱出吴邪所制造的这个世界,但是这样却很有可能导致吴邪因此受伤,造成所谓的脑死亡。可是现在要怎么样才能让吴邪从梦里醒过来,或者让他相信自己并不是他梦境中的幻觉?
        眼睁睁的看着那血尸第二次朝着张起灵发动了攻击,虽然知道那个张起灵只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但吴邪还是下意识的扑了过去,生生替无法动弹的张起灵,挨下了这直抵心脏的一击。反正这是在做梦,自己又不会受伤不会疼——
        “噗——”带着浓郁铁锈腥气的鲜血在顷刻间从吴邪口中喷涌而出,胸腔里的心脏像是要被这一击震碎一般,连带着四肢百骸都开始剧痛。而左手手腕上的红绳在瞬间缩紧,像是要生生勒进吴邪的皮肤中去。
        “吴邪!”死死压制着自己的力量在瞬间开始松动,张起灵眼疾手快的一把搂住就要倒下的吴邪,扑面而来的甜腻血腥气味像是把张起灵的所有细胞全部点燃,而吴邪渐渐失去血色的脸色,无异于是在这把火上交了一盆油。
        视线随着胸口剧烈的疼痛慢慢模糊,吴邪看着面前张起灵越发遥远的面容,觉得自己似乎躺在了一个微凉却又温暖的怀抱里。自己不是在做梦么,为什么会真的受伤呢?这个小哥,又真的是小哥么?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哥——”话还没有说完,又是一大口血先咳了出来,吴邪呆呆的看着那些血液像是有灵性般的汇聚到了自己手腕的红绳边,而千丝万缕的红线则在瞬间迸发,纷纷探进了那摊血泊之中。
        瞟了一眼吴邪手腕上学血光大盛的红绳,张起灵像是微微松了口气,把吴邪小心翼翼的放在地面上,转过身看着身后因为这血腥气味的刺激,而变得越发狂躁的男人。
        仰视着张起灵的吴邪大脑中已经一片空白,究竟什么是梦什么现实已经完全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张起灵现在就站在自己的身前。虽然只是背对着自己,可是吴邪却能感觉到从他身上爆发出的镇煞之气,已经快要把整个世界都颠覆一般。
        松动的结界再次被狠狠加固,原本就已经昏暗的没有一丝光亮的天色,在顷刻间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猎猎的狂风夹杂着沙石席卷了整个天地,而一片漆黑的天空之中,甚至爆发出了隐隐的火光。
        站在张起灵对面的男人似乎已经无法承受这样的畏惧,双膝一软竟然就直直的跪了下来。耷拉着脑袋虽然不能抬起,可是却在不断地发出类似于野兽极其恐惧时的悲鸣。 一步步的走到跪倒在地全身发抖的男人面前,张起灵冷若冰霜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可分明就是这面无表情的样子,却比所有的情绪都要来的让人恐惧。缓缓托起手中的鬲,张起灵淡淡的瞟了它一眼,那小小的杯子便消失了在了虚空之中。而跪在地上的男人,像是绝望般的又发出了一声哀嚎。
        “你已经活的够久了。”尽管没有张口,可是那冰冷而又低沉的声音却像是在这风中不断的回响起来,短短的几个字,却满是绝杀的狠戾。
        又是一阵大风打着旋儿的吹过,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的抓起了根本无力站起的男人,而那垂着的脑袋已经在风中不停的摇晃,不息的悲鸣绝望而又凄厉。随意的抬起了手,张起灵单手再次攥紧了那已经断裂的颈椎,连力气都没有发,只听见噗通一声,那男人悬空的身体就这样断裂在地,只剩下一颗脑袋孤零零的留在张起灵手里。
        厌恶般的把手中那颗通红的脑袋随意的扔在地上,张起灵淡淡的瞟了一眼已经身首分离的尸体和脑袋,轻轻地打了个响指,熊熊燃起的烈火便在瞬间吞噬了它们,只留下滚滚升腾的黑烟。
        结界包裹着的结界在瞬间裂成了无数碎片,张起灵瞟了一眼站在自己的结界之外看热闹的黑瞎子和解语花,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转过身扶起地上已经轻微昏迷的吴邪,张起灵看着他手上那条已经恢复如常的红绳,轻轻的把人抱了起来。
        “吴邪,醒醒,我们回家。”
        


        IP属地:陕西360楼2012-06-29 2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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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这是在哪?
          为什么觉得整个人像是在海面上一样有些微微的起伏?迷迷糊糊的睁了睁眼睛,刺眼的光线在瞬间狠狠的刺进了眼球,晃得他又赶紧闭上了眼。自己刚才好像看见张起灵了?虽然只是一个瞬间,可是尖削的下巴和棱角分明的轮廓,自己绝对不会认错的。
          头好晕,心脏为什么也会这么疼。昏昏沉沉的想着,吴邪只觉得自己漫无目的的航行似乎终于停了下来,尽管整个人陷进了极度的柔软和舒适中,可是为什么却会莫名的产生一股淡淡的失落。
          这是怎么了呢?
          努力地逼着自己睁开了眼睛,吴邪微微眯着双眼看着眼前雪白的天花板,又转头看了看周围的家具,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寒舍的卧室里。费力的再次转过头看着靠窗的那边,一个熟悉到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背影,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撞进了自己的视线。
          “小哥——”下意识的叫着身边的人,可是张起灵却像是没有听见自己的声音一般,仍旧背对着自己坐在床边,微微弓着的背在逆光的角度下,显得无比的落寞且孤单。
          愣愣的看着张起灵在床边静静龘坐了一会儿,紧接着便站起身来开始打扫着整间屋子,扫地拖地,擦拭桌子和窗户,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可能会落下灰尘的角落。
          “小哥,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卧室的房门猛地被推开,吴邪呆呆的看着站在门口端着餐盘的王盟,突然明白了自己这是在梦里。这是那一段自己不在寒舍的时候,张起灵的记忆。
          并没有放下手中的抹布,张起灵只是转身看了看王盟,便接着仔细地擦拭窗台。
          “小哥,你吃点饭吧。”担忧的把餐盘放好,王盟似乎有些犹豫的说到,“老板要是不会回来了,小哥你就别天天打扫他的房间了。”
          “他会回来的。”收好手中的抹布,张起灵边转身边淡淡的说着。漆黑的视线落在了那张洁白的大床上,不偏不倚的和吴邪的目光相接,仿佛知道他在不久的时间之后,会出现在这里。
          “那你就更要吃饭了啊,不然等老板回来了你饿死了怎么办!”郁闷的嘟囔着,王盟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老板在的时候还会按时吃饭的人,怎么现在天天都像是在闹JUE食一样,而且关键是就算他绝食了,还一点都看不出饿的迹象。
          王盟你个乌鸦嘴!在心里狠狠腹诽着王盟,吴邪微微皱着眉头看着面无表情的张起灵,心里像是被人狠狠的掐了一把,疼的愈发酸涩起来。
          自己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张起灵究竟是怎么过来的呢?而在自己没有出现的那些岁月里,张起灵又是怎么生活的呢?
          仿佛是在解答着吴邪心里的疑惑,身边的场景只是在吴邪眨了眨眼的瞬间,竟变换成了寒舍的大堂。依旧是红木的桌子,依旧是靠窗的位置,只见张起灵独自一人坐在床边,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的夕阳。
          屋檐的瓦片遮挡了一部分光线,夕阳的余辉像是一匹金色的绸缎,温柔的包裹着张起灵瘦削的身子。苍白的脸色在这金光下干净的近乎透明,而放在桌面上的修长手指,正像是无意识般的轻轻敲击着。
          明明是细微到无法听见的声音,可是吴邪却觉得每一声都落进了自己的心里。一步步的走下楼梯,吴邪站在楼梯口静静看着窗边的张起灵,只觉得这一眼,就像是过了一万年。
          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点来到寒舍,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点认识这个男人,为什么自己没有一直在他身边。
          


          IP属地:陕西361楼2012-06-29 2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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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黑瞎子当年软硬兼施的把寒舍给改成了个青年旅社,然后又因为生意太差干脆变成了日租房后,张起灵就不得不顾及着偶尔会进驻的客人,避免自己身份的暴露,开始了完全没有必要的进食。
            所以当吴邪出现在寒舍的时候,本来就不喜欢和人有近距离接触的张起灵,完美的一直把吴邪瞒到了现在。而虽然之后也有了越来越多的肢体接触,但是粗枝大叶的吴邪似乎根本就没有在意那些。
            其实曾经有一次吴邪是留意到了的,只不过那时的他正被张起灵抱着隐藏在树后,满心的紧张让他完全忽略了张起灵为什么没有呼吸这个问题。
            张起灵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自己生存了这么久,见过了这么多人,却偏偏会对吴邪的血液,或者说是对吴邪这个人,产生如此强烈的,类似于食欲的感觉。当张起灵两度在吴邪家吸食了他的血液后,很多自己已经遗忘的事情,毫无征兆的在又想了起来。
            比如自己的出身,比如自己原本的身份,比如自己为什么会被藏在寒舍,比如自己身上这条原本以为是麒麟,但实际上却是犼的刺青。这些自己原本都已经丢弃了的记忆,却又如同拾荒一般,全部回到了自己的脑海里。
            回到寒舍后的张起灵整理了很久自己对吴邪的感情,黑瞎子一口咬定这是爱,可是张起灵却始终不敢确定。自己已经生存得太久,看惯了人世间的生死离分。很多的情绪自己早已在一步步的进化中将它们彻底抛弃,又从何而来的爱这一说?
            本想着就这样每天给吴邪扶乩算卦,远远的保护着他直至他走完这一生。谁知道自己吸食的吴邪的血液,竟然会让自己从一只旱魃,一跃变成了一只犼。自天地初开以来,唯一的那一只上古神犼已经成为了某位大佛的坐骑。而现在自己的出现,无异于是逆了天。
            王盟在地下室里发现张起灵的时候,其实正是已经成犼的张起灵躲避着第一轮天劫的时候。如果不是因为要隐了所有生存的迹象,张起灵也不会任由王盟就这么直愣愣的跑去和吴邪说自己的‘死讯’。
            而当吴邪回到寒舍的时候,第一轮天劫刚刚过去。饥肠辘辘的张起灵不能冒险去屠龙,只能去抢鲁炀公的鬲来暂时填饱肚子。却没想到吴邪会在梦中误打误撞的进了地下室,闯进了两个空间连接的结界。
            当时的张起灵刚刚觉醒,除了本能的食欲之外没有理智可言。本来抢了鬲就想躲起来先挨过这一段时间,却不料正巧撞见了吴邪。但也正是因为又吸食了吴邪的血液,或许还要更久才能恢复的作为人的理智,在当时就清醒了不少。
            只不过怕被吴邪撞破了身份,才会忘记抹去吴邪的气息甚至遗落了他的手机,只顾着把他送出古墓后就落荒而逃。
            其实这些天张起灵依旧和以往一样呆在地下室里,只不过自己有结界所以吴邪根本无法找到自己。以前是旱魃的时候虽然已经不再饮血食人,而且黑瞎子和解语花布下的这个结界也有维持自己生存的力量。但是作为一个长久都呆在地底的旱魃,张起灵还是需要靠着地气来支撑自己的生命。
            虽然现在已经变成了犼,而且前些天也终于捕食到了一条龙彻底填饱了肚子,但是张起灵没想到的是,就在自己不在的这几天,鲁炀公竟然会从地底跑了出来,袭击了城里的市民不说,还找上了门来。而追着鲁炀公的气息到了案发现场的自己,却被路人误认成了嫌疑人。
            如果不是黑瞎子和解语花对的插科打诨,如果不是听到了吴邪的那句话,张起灵或许在永绝了鲁炀公这个后患后,依旧不会出现在吴邪面前。其实自己一再否定的,不单单是自己对吴邪的感情,还有他对自己的。
            当几个月前吴邪得知了胖子是尸鬼之后,那种难以接受和不可置信的表情,还有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恐惧和慌乱,或许吴邪自己都已经不记得,可是张起灵却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如果吴邪知道了自己已经不是人类,如果吴邪知道了自己曾经以腐尸和血液为食,如果当吴邪知道了自己其实早就不属于三界五行。存在了千万年连生死都已经看淡了的张起灵,却无端端的惧怕起当吴邪知道这些后,会用同样恐惧和慌乱的眼神看着自己。
            所以,在听到了吴邪的话之前,张起灵甚至已经打算,干脆就让吴邪觉得自己已经死了。时间是最伟大的治愈良药,他终究有一天会忘记自己。
            张起灵不知道自己对吴邪的这些情绪和感情到底是什么,但是张起灵能肯定的是,这样强烈而汹涌的感情,就像是一把大火,每当吴邪出现的时候,就会带着焚烧殆尽的气势在自己的身体里熊熊燃起。
            最初的时候不过是收留了个小小的麻烦,却不想,星星之火,早已燎原。
            暮色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夜色所取代,连绵了半个月的大雨之后又憋闷了将近一周的天气,终于在这雾气氤氲的月色下变得通畅舒爽起来。习习的夜风包裹着草木的清香轻拂过树木的枝叶,沙沙的摩擦声中还夹杂着蛐蛐的鸣叫轻响。
            黑瞎子和解语花早已经识趣的上了二楼,留下了空空荡荡的大堂给小别重逢的张起灵和吴邪。橘色的灯光温柔的照映着靠窗的那个位置,吴邪死死的盯着桌面上的凹陷,不敢抬头去看对面的张起灵。
            尽管张起灵并没有和自己说关于那些疑问之外的话,但是字里行间潜藏着的感情,吴邪早已听的一清二楚。太多的情绪夹杂在了一起反倒更加的无从表达,吴邪扣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绳,脑子里乱嗡嗡的一片。
            其实就像是自己说的,张起灵是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他能存在就足够了。但是当自己发现张起灵和自己似乎抱着相同的感情后,吴邪突然觉得一切都不是那么回事了。
            自己刚刚意识到爱上了他就听见了他的‘死讯’,所以从开始到现在自己就没有想过能和他在一起。可是现在张起灵不光‘活了’,而且还永远不会死——
            烦躁的狠狠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吴邪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接受不了的,究竟是什么。
            


            IP属地:陕西363楼2012-06-29 2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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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邪。”
              清淡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惊得吴邪的心脏都快因为这悸动要停止了。怎么办怎么办,自己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第一次谈恋爱就算了对象还是个男人?!不对,还不是人!而且自己那天和黑瞎子解语花说的话,竟然全都被他一字不漏的听见了!
              面红耳赤的坐在椅子上,吴邪看着张起灵就要抚上自己头顶的手掌,下意识的猛地站起身躲避起来。“小哥我先上楼去睡了你早点休息吧——”大力地推开椅子,吴邪连头都不敢回的猛地冲上了楼,差点撞上了躲在楼梯角落看好戏的黑瞎子和解语花。
              伸出去的手有些僵滞的慢慢收了回来,张起灵脸上原本写满了的温柔似乎也在随着吴邪气息的淡去而渐渐消失。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空落落的椅子,张起灵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胸腔里那颗很久没有知觉的心脏,似乎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刺痛。
              “你得给他时间。”解语花叹了口气,想着吴邪刚才那落荒而逃的样子,宽慰般的对张起灵说道。
              “你看他刚才脸红的那样儿~哑巴张别想太多,小天真这是害羞呢~~”轻笑着对张起灵说着,黑瞎子眼镜后的目光中,藏着一抹说不出的狡黠。“任何问题在我们寒舍,都不是问题~~”
              沉默的注视着二楼那幽暗的楼梯间,张起灵轻轻的叹了口气。
              “嗯。”
              尾声
              “《惨案凶手自首 疑是吸食毒品》《新龘型毒品肆虐 食人事件频发》,”放下手中的报纸,王盟心有余悸的对坐在窗边吃着早饭的吴邪说道,“老板,你说2012是不是就要到了啊!”
              “现在已经是2012年了。”喝了一口温热的豆浆,吴邪知道所谓的凶手自首,其实不过是JING方对大众的安慰。真正的凶手已经被张起灵的一把火烧的灰飞烟灭,哪来的人去自首。
              “对了老板,小哥呢?怎么大清早的就不见人影?”王盟叠好手中的报纸,看着吴邪身边空荡荡的位置疑惑的问着。
              王盟的记忆已经被解语花稍稍的做了些改动,张起灵已死这件事,已经被彻底的从他脑中抹去。现在对王盟来说,吴邪是被张起灵费尽了千辛万苦刚刚从家里追回来的。
              “送黑瞎子上火车去了。”放下了手中的空杯子,吴邪有些困倦的打了个哈欠。自己昨晚整整一晚都没睡着,翻来覆去的脑子里就只有张起灵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自己以后要面对他?自己以后要和他怎么办?小说里什么人和妖相恋就会遭到天谴,那自己会不会害了张起灵?!
              一边吃着油条,一边看着吴邪脸上又开始一阵红一阵白,王盟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看样子老板又开始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了。
              视线不经意落在了玻璃杯上,王盟突然有些奇怪,老板刚才的豆浆不是喝完了么,怎么又满了?揉了揉眼睛又看了过去,空空如也的玻璃杯里什么都没有,在晨光下折射着七彩而又刺眼的光线。
              唔,是自己看错了吧。
              “哑巴张,我和花儿爷就接着我们的蜜月行去了,你和小天真好好的啊~”
              “瞎子,吴邪的能力,有些抑制不住了。”
              “嗯,已经发现了,不过当时大概是因为他过于急切的想要通过梦见找到你,才会让能力爆发的难以控制吧~你看看你把人家急的~~”
              “那个时候,我差点消失在他的梦里。”
              “哦?我说你怎么用了那么久才搞定~看样子得小心了~天真无邪,未必就是天真无害啊~~”
              TBC
              


              IP属地:陕西364楼2012-06-29 2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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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最后一盏灯毫不留情的把世界变成了一片黑暗,而身后那带着强烈福尔马林气息和血腥腐臭味道的‘人’开始发出低低的呜咽,似乎是在嘲笑着吴邪的两难。
                靠,不管了。难道自己还会死在梦里不成?!心一横,吴邪闭着眼就想往回冲,至少自己还知道电梯和楼梯间的位置,但是刚一转身,整个人就撞进了一个微凉的怀抱里,甚至都来不及惊呼,就被他拉着直接躲进了旁边的储物室里。
                太过熟悉的体温和气息让吴邪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尽管还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但至少自己背后有张起灵靠着,就不会那么忐忑。
                “小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压低了声音问着背后的人,虽然只能看见一个大致的轮廓,但是吴邪总觉得这个轮廓似乎少了点什么。
                “吴邪,你为什么要躲着我。”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虽然是一贯来的闷油瓶式没有语气,可是却透着些淡淡的落寞。
                “诶?”我为什么要躲着张起灵?我有躲着张起灵么?紧紧皱着眉头想着张起灵的问题,吴邪总觉得自己好像还是有什么事情没有想起来。“小哥,我——”
                “吴邪,你爱我么。”淡淡的问着,张起灵的轮廓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诶?”脑子里像是嗡的响了一声,吴邪不知道怎么回答张起灵的问题,自己对他的感情难道他不知道么,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问这样的问题?难道黑暗和恐惧什么的,会让人转性?“小哥,我们先出去再说好么?”
                “你爱我么。”像是认定了这个问题,张起灵固执的问着。
                “我——”后面的两个字突然梗在嘴角,吴邪呆呆的看着那个模糊的轮廓,只觉得心里泛起一阵酸到苦涩的情绪。就算自己爱张起灵又怎么样?自己拥有的是有限,而张起灵拥有的是永恒。在这样不对等的时间里,爱情真的能存在么?
                “吴邪,你爱我么。”不依不饶的问着,张起灵清淡的嗓音格外的清晰。
                “小哥,我爱你——”颓然的承认了自己的感情,吴邪只觉得自己手中那张薄薄的片子都变得像是千斤重,拿在手里甚至都有些握不住了。
                “你爱我,所以就杀了我么。”骤然变大的音量在黑暗中显得意外的阴森,张起灵的轮廓像是在慢慢的朝着吴邪转过身,而每转过来一些,吴邪便觉得自己的视线又清晰了一些。
                “小哥,我怎么会杀你?不是,我怎么杀的了你?”语无伦次的解释着,吴邪不知道张起灵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可是为什么自己却会因为他这指责一般的话语变得如此心慌,就好像是真的做错了事一样。
                “你没有杀我,那你手上拿的是什么。”背对着吴邪的张起灵终于完全将整个轮廓展现在吴邪面前,一如往常的身体,却唯独少了——
                呆呆的看着那张面无表情却又显得无比怨恨的脸,吴邪惊得已经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见自己手中的X光片,竟然在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张起灵的头。头发凌乱的遮盖着他瘦削的两颊,而那双死死瞪着自己的漆黑眸子里,是吴邪以往从未见过的狠戾。
                为什么张起灵的头会在自己的手里?为什么张起灵会这样瞪着自己?就这样静静的注视着张起灵黑曜般的双眼,吴邪突然笑了起来。是啊,自己就是因为知道,没有办法和张起灵一同偕老,所有才有了这样完美的主意啊。
                不会老不会死的张起灵,只有砍下他的头他才会消逝。虽然确实是比自己死的早了一点,可是能捧着爱人的头颅,不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么?
                嘴边的笑意越发的明媚起来,那诡谲的弧度中是满满的幸福。吴邪轻笑着看着手中的头颅,温柔的用手指理顺了张起灵凌乱的头发,虔诚的捧住他的脸颊,慢慢的凑上了自己的唇。
                张起灵,我爱你,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细细的噬咬着那冰凉柔软的嘴唇,吴邪微微颤抖着闭上了双眼。周围的黑暗像是都要被此刻的幸福所驱散,渐渐变成了一片温暖明亮的光线。而原本刺骨的寒意,似乎也在随着这光明的到来,开始慢慢驱散。
                一点点的用舌尖描摹着那两片薄薄的唇瓣,轻轻地噬咬着那些细密的纹路,紧接着,再慢慢地撬开他紧闭的齿间。同样是有些微凉的口腔,温柔的去追逐着他的舌,却在触碰到那柔软粘膜的瞬间,被紧紧的反绕住。
                


                IP属地:陕西373楼2012-07-02 1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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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5 22:2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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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吴邪突然觉得有些昏昏沉沉起来,紧闭的眼皮像是被粘连住了一般的睁不开,而整个人的气息竟然莫名的有些凌乱。自己在哪里,自己这是在干嘛?
                  从口腔里传来的压迫感仍旧没有消失,反倒像是变本加厉的一般,攻城略地的侵占着自己的每一处。灵巧滑腻却又有些微凉的触感不断从自己的舌尖传来,甚至连还没有明白这是怎么了,就不由自主的追着这奇妙的触感觉不放。而那触感在得到了自己的回馈后,竟然变得有些狂躁起来,原本温柔的动作渐渐狂野,狠狠的吮吸着自己口腔里的所有汁液,弄得本就迷迷糊糊的吴邪,竟然变得有些神魂颠倒起来。而从嘴唇上传来的微微刺痛,像是牙齿在狠狠的摩挲,似乎要——
                  慢着,慢着慢着慢着——
                  牙齿?嘴唇?舌,舌头?!
                  猛地睁开眼睛,明亮的光线刺的吴邪下意识的躲避了下,而唇上的触感则像是不愿意放开一样,紧紧的追随着自己的舌尖而去。愣愣的看着张起灵尽在咫尺的面容,吹弹可破的眼皮轻轻地闭着,睫毛微微的颤抖,仿佛有些紧张。
                  愣愣的看着这张面无表情的脸,吴邪还没来得及推开张起灵,倒是那双眼睛先睁了开来,漆黑的眸子仿佛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洋,就这样直直的注视着吴邪,像是要把他狠狠的吞没。
                  全身上下的所有血液在瞬间全部冲到了脸上,脑子明明已经下达了‘赶紧推开他’的指令,可是被张起灵紧紧握在掌心的手,竟然不知何时已经与他十指相扣。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任由张起灵意犹未尽般的又轻轻地咬了自己的嘴唇一口,脑子瞬间一片空白的吴邪才眼睁睁的看着他抬起了身子。
                  “小哥——”下意识的开口叫着他,吴邪在话音落下的瞬间,脑子里再次嗡的乱成了一片。完蛋了,完蛋了!一把拉过散在边上的被子,吴邪顶着一张赛过西红柿的脸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现在已经不是考虑自己刚才那个诡异的梦的时候了,也不是纠结为什么张起灵会出现在自己房间还和自己接吻的时候了,而是,自己竟然被张起灵的那个吻,吻出反应了?!吻出反应也就算了,竟然还因为最后咬的那一口——
                  了然的看了吴邪一眼,张起灵浅笑着揉了揉吴邪乱成了鸟窝的头发,站起身说道,“起来吃早饭。”
                  “唔。”恨不得直接钻进床底下去,吴邪面红耳赤的看着张起灵关上门走了出去,终于长长的松了口气。现在不光是内裤里,吴邪全身上下都已经是湿嗒嗒黏糊糊的一片了。
                  翻了个身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吴邪脑海中却猛地跳出了刚才梦境中的那个片段。自己捧着张起灵的头颅,笑得甜蜜而又残忍。心脏蓦地狠狠刺痛了一下,吴邪紧紧皱着眉头,逆着清晨明亮的光线轻轻地摩挲着自己微烫的唇。心里的刺痛,却丝毫没有减退。
                  那只是个噩梦,只是个噩梦罢了。
                  


                  IP属地:陕西374楼2012-07-02 1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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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油腻的油条挨挨挤挤的堵在嗓子里有些咽不下去,吴邪低着头拿起桌上的豆浆就往下灌,结果却被狠狠呛了一大口。一边咳嗽着拍着自己的胸口,一边费力的想要把嘴里满满当当的东西咽下去——
                    “吴邪。”
                    清淡低沉的嗓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下意识的抬起头,却被猛地低下头的张起灵再次狠狠的吻住。嘴里的食物像是在瞬间融化成了液体,顺着两人的唇角缓缓溢出,而自己的后背被张起灵温柔的轻轻拍打着,梗在胸口的食物也顺了下去。呆呆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张起灵,这次的吻又不同于早上那个有些凶狠霸道的深吻,张起灵似乎知道自己已经气顺,便缓缓地离开了自己的唇,唇舌相离的瞬间,一道银丝被软软的带出,在光线下显得意外的让人脸红心跳。
                    任由张起灵又细细的舔舐了自己的嘴角一圈,吴邪愣愣的看着他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本来就不清醒的脑袋,又变成了浆糊一片。
                    张起灵,他吻了自己?
                    使劲摇了摇头看着在对面坐下的张起灵,吴邪已经恼羞成怒的恨不得把张起灵的脑袋卸下来给欧洲杯做贡献了,然而就是这么一个瞬间,吴邪眼睁睁的看着张起灵还带着丝浅笑的脸庞突然一歪,整颗头颅就这样咕噜噜的倒在了桌上,一路滚到了自己面前。
                    歪倒在桌上的头颅脸上似乎有一丝无奈,吴邪还来不及发出嗓子里的那声惨叫,便见那孤零零的头颅淡淡的开了口。
                    “吴邪,那就这样在一起吧。”
                    TBC
                    


                    IP属地:陕西376楼2012-07-02 1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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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
                      “怎么了怎么了?老板你怎么了?”扔下手里湿漉漉的盘子从厨房里直接冲了出来,王盟顾不上身后传来的丁玲哐啷声,神色紧张的看着站在楼梯口的吴邪,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自己洗碗洗着一半就听见了吴邪撕心裂肺的惨叫,出了什么事了?!
                      过度使用的声带在长时间的震颤后传来尖锐的刺痛,吴邪呆呆的看着坐在窗边神色也有些紧张的张起灵,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被什么狠命的打了一拳。无视了还在嗡嗡作响的大脑,吴邪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张起灵身边,狠狠的一把捧住了他的头。像是要确认着没有问题一样,仔仔细细来来回回的在张起灵的脖子上摸了好一会儿,确定他的脑袋确实是连在了脖子上的,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吴邪。”
                      还被死死捧着脑袋的张起灵整张脸已经被吴邪狠狠捏变了形,刚刚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吴邪渐渐平静了下来,看着面前张起灵那张皱在了一起的脸,赶紧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
                      “啊,小哥对不起——”慌乱的道着歉,吴邪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解释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自己不是已经起床下来吃饭了么,为什么又会站在了二楼的楼梯口?如果说自己刚才又在做梦的话,为什么那个梦比晚上做的还要真实?真实的好像,好像张起灵他——
                      下意识的伸出手轻轻覆上了张起灵的脸颊,吴邪失神的轻按着那不会跳动的颈动脉,像是要再次确定刚才的一切不过又是个梦境。
                      手里还拿着抹布的王盟意味深长的笑看着面前的两人,虽然还是不知道老板刚才到底怎么了,不过既然有小哥在,自己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而且比起吴邪,王盟更担心自己刚才打碎的那一池子的碗盘,看样子加工资是没指望了。
                      “小哥,那个,我刚才不是故意的。”坐在椅子上掩饰的拿起了油条就想往嘴里塞,可是刚咬了一口后却猛地因为回想起刚才的梦蓦地僵住了动作。呆呆的看着手里的油条和杯子里的豆浆,吴邪紧紧的攥着拳头,泛白的骨节像是马上就要从皮肤里狠狠刺穿。
                      “吴邪,”在吴邪对面坐下,张起灵觉得关于吴邪梦见的能力,还是尽早和他说清楚为好。自己并不知道吴邪的能力为什么会继续不受控制,这是吴邪的心结,只有他自己才能战胜。“我们谈谈。”
                      “谈什么——”心有余悸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张起灵,吴邪的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团麻,甚至连看都不看那面无表情的人。
                      “吴邪,你最近在担心什么。”是肯定而不是疑问的语气,张起灵定定的看着吴邪,漆黑的眸子让吴邪不由自主的想要与之对视。
                      “没什么。”低声说着,吴邪再次低下了头。有些事情能说,而有些事情不能说。自己原本并没有做好让张起灵知晓自己心意的准备,但是他现在既然已经知道,自己唯一能表现出的样子,就只有反悔这一个选择。
                      “吴邪,你最近应该也感觉的到你的力量开始失控了。梦和梦见是两种不同的梦境,而现在你已经越来越无法区分它们。”微微皱了皱眉头,张起灵看着吴邪低下的头,心里有些莫名的焦躁。从多久之前开始,自己就已经习惯了面前的这个人会把他所有无助软弱不安的一面展现给自己,可是现在,吴邪却宁肯选择一个人沉默,都不愿和自己诉说。“每个梦见独有的能力都不同,而你的就是把梦中的事物在现实中表现出来。吴邪,你在担心什么?”
                      用手指不停的蹭着桌面,吴邪像是思索了很久,才抬起头问道,“什么叫做把梦中的事物在现实里表现出来?我的梦能改变现实?”
                      “梦见能连通不同的空间和时间,而你在把梦和现实糅合在一起后,还能根据你的梦来修改现实。就像是上次,鲁炀公已经死了,却因为你的梦再次复活,甚至变成了你所想的血尸。”隐瞒了自己险些在梦中消失的事情,张起灵不知道自己这么说吴邪能明白多少。
                      “那你能因为我的梦复活么?”像是抓住了希望一般,吴邪蜡黄的脸上难得的闪现出一抹振奋的色彩,甚至连弓着的腰也在张起灵话音落下的瞬间,不由自主的直了起来。
                      “吴邪,”微微皱了皱眉头,张起灵突然觉得如果黑瞎子在就好了。虽然是个不靠谱的家伙,但是至少能很好的回答吴邪的这些问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并没有死。”
                      确实,虽然没有心跳和呼吸,但是张起灵确实不能被称为‘死’。倒不如说他这是一种永生的状态,时间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的约束力。“所以,我不能把你复活是么?”语气里满是不自觉的失落,吴邪靠回了椅子上,轻轻地叹了口气。“那我呢,我能在梦里把自己变成和你一样的存在么?”
                      “那只是在梦里。当你在生死簿上的阳寿用尽后,梦就会自动解除。所有的一切都会恢复成原样。”张起灵说着,有些困扰的揉了揉太阳穴,“你还记得前两天的那个杯子么。”
                      “我记得——”因为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个马克杯,所以吴邪记得很清楚。自己前一秒还在用它喝水,可是当王盟很惊讶的说着‘这个杯子不是碎了么’的时候,白色的马克被便在下一秒消失在了自己的手边。
                      


                      IP属地:陕西381楼2012-07-03 1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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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换句话说就是,自己可以无意识的用梦境里的东西来填补现实的一切,但是当自己意识到现实里真实的情况时,本应该只存在于梦里的东西,便会在现实中消失,自己并不能凭空制造出一个东西或者一条生命,只能改变这样东西的性状。只那么如果自己不小心在梦里,认定了现实中的某样事物不存在,那么它是不是也会彻底消失,还是会因为自己的醒来再度复原呢?
                        “吴邪,你能糅合现实和梦境的基础,是你在睡眠当中。而一旦你醒来,就什么都不复存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能完全逆天的存在,任何强大的能力都有它的局限性。而吴邪的梦见,既是能力,也是局限。
                        “那我就一直睡着好了,直到我睡死在梦里。”像是得不到糖果的孩子一般,吴邪怏怏不乐的小声嘟囔着。
                        “那被你拉进梦中的一切,也都会随着你的死亡消逝。”淡淡的说着,张起灵对梦见的理解也只有这么多。这些年里自己并没有和外界有过多的接触,这些已经自己所知道的全部了。
                        “我记得你一直能进入我的梦里,那其他人也可以么?”虽然一开始的梦见自己已经回忆不起来,但是吴邪记得,自己每一次的涉险,张起灵都会在自己身边。
                        “可以。如果你的能力还不能控制住的话,你甚至可以把整个世界都拉进你的梦里。”肯定的点了点头,张起灵看着吴邪还未动的早饭,催促般的把豆浆往他面前推了推。
                        “整个世界啊……”思索一般的轻轻叹息着,吴邪苦笑着接过了杯子。自己不想要整个世界,自己只要张起灵一个人就足够了。但如果自己真的那么自私,试图以在梦里一睡不醒的方式来实现和张起灵的长相厮守,若是到了最后的那一天自己真的醒不过来了,那张起灵不也会因此彻底消失么。
                        这并不是自己想要的同生共死,这只是自私的不负责任。张起灵历经了千万年的时间,才终于有了今天的修为 。难道就要因为自己自己的念头,便彻底在这个世界上烟消云散么。
                        “吴邪,”伸手轻轻揉着吴邪的头发,张起灵像是宽慰着一般的说道,“别想太多,我在。”
                        你在个毛线。心里莫名的烦躁起来,吴邪伸手一把挥开张起灵的手掌,猛地站起身一言不发的走上了楼。你是在啊,等老子死了千百年了你还在,你这一生以后说不定还会遇见无数个吴邪,可是我这一生,却只有你一个张起灵。
                        眉头紧锁地看着像是有些怒气冲冲的跑上楼的吴邪,张起灵终于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原本早上的好心情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像是灌了铅一般的沉重。本以为能和吴邪好好谈谈,解开了他的心结之后两人好好的在一起,可是怎么现在看上去,倒像是吴邪变得更加忧心忡忡了。
                        自己的心脏明明已经在很久之前就停止跳动了,可是却会因为吴邪的只言片语变得忽高忽低起来。这样纠结又复杂的心情,难道就是恋爱么。
                        啧,真是太麻烦了。
                        郁闷地按着不停抗议的肚子坐在床上心不在焉的浏览着网页,吴邪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看下去了些什么。满脑子都是早上自己和张起灵的那个吻,还有刚才张起灵和自己说的那些话。
                        如果不是那条还带着些腥膻味道的内裤还扔在盆里,吴邪险些要以为连自己早上醒来的那一幕,都不过是自己的一个春梦。不过就算如此,自己又该怎么去区分现实和梦境呢?而梦境和梦见,是不是又有所不同呢?就好像自己刚才两次梦到张起灵的头掉了下来,但是在现实中,张起灵不还是完好无损的在自己面前么?但是自己会这么频繁的做梦,却又和自己梦见的能力无法控制有关。话说起来,自己好像从来就不知道怎么控制这个力量吧?从始至终,难道不都是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找上自己的么?!
                        烦躁的猛地阖上笔记本,吴邪一头倒在软绵绵的大床上开始打滚。真的是太麻烦了,自己活了二十四年的第一次恋爱经历,对象竟然就是一个永远不会死,甚至都不会变老的人。等到自己七老八十了,张起灵还是现在二十多岁的模样,别人到时候会怎么说,难道说你们父子感情真好么?!
                        自己想要的,不过是两个人普普通通的在一起。过着平凡的小日子,一起散散步,溜溜弯,打理这家店如其名的寒舍。虽然不求同生,可是就连共死,却也已经是绝无可能的事情了。
                        不,是有可能的。
                        突然有一个细小的声音在心里响起,带着难以抵御和抗御的诱惑,轻轻地说着,是有可能的,只是看你愿不愿意去做罢了。只要你把他拉进了你的梦里,然后就这样不要醒过来,不就一了百了了么。
                        既然那么爱他,拽着他一起去死,又有什么不对的呢。想想做的那个梦吧,捧着爱人的头颅长眠于地底,这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幽暗而又诡异的画面猛地在脑中浮现,吴邪仿佛甚至已经闻到了空气中那来自地底的,潮湿腐烂和血腥混杂在一起的气味。张起灵的过去是什么自己无从知晓,而张起灵的未来是什么,是不是能由自己决定呢。
                        清澈的瞳仁渐渐变得有些迷茫,而心底的那个声音却依旧没有停止,细微却极具煽动性的语气,让吴邪越发的难以抗拒起来。自己想要的并不多,真的不多。张起灵他已经习惯了没有尽头的时间,所有他不会去考虑所谓的以后。那是自己不一样,自己连自己能活多久都不知道。
                        如果,如果自己真的能捧着张起灵的头颅就这样长眠,如果自己真的能让张起灵就这样和自己一同死去,那么张起灵,张起灵他会愿意么?
                        “吴邪。”
                        清淡的嗓音猛地从自己里的怀里传出,吴邪诧异的低下头,却发现自己怀里原本抱着的笔记本,竟然在不知何时又变成了张起灵的头颅。面无表情看着自己的男人,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大片的空洞。就好像,真的是已经死去了一样。
                        “啊——”尖叫着将手里那沉甸甸的头颅扔在了床上,冷汗再次浸湿了吴邪的整个后背,而刚刚险些就要涣散开的神智也因此重新变得清明。吴邪愣愣的看着无辜躺在床上的笔记本,像是终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颓然的倒在了床上。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
                        究竟什么是梦境,什么又才是现实?
                        


                        IP属地:陕西382楼2012-07-03 1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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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哥,老板他——”站在楼下听着二楼传来那一声沉闷的尖叫,王盟担忧的看着张起灵不知该怎么办。
                          紧紧皱着眉摇了摇头,张起灵面无表情的示意王盟不要多问。有些事情既然吴邪始终都不愿意说,那就只能靠他自己去克服了。只不过随着吴邪梦见能力的暴走,这附近不长眼的还在觊觎吴邪力量的小鬼小妖,就算是畏惧自己不敢贸然来捣乱,怕是也会因为吴邪如今的力量,被生生给卷进了这趟浑水
                          “王盟,这阵子你不要呆在寒舍了。”淡淡的说着,张起灵转身对王盟说道,“ 不安全。”
                          “啊?小哥,到底怎么了?什么不安全?”这些天寒舍里的异状王盟也并非没有留意到,光是前两天那个无端出现又凭空消失的杯子,就已经足够自己费解的了。很多找不到的东西突然冒了出来,而有些又会在自己眨眼间再次不见。“难道最近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跟老板有关?”
                          “你回老家呆几天吧。”王盟只是普通人,如果自己被吴邪强行拉进了梦里,或许还有挣脱出来的机会。但如果王盟进入了吴邪的梦,究竟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谁也不知道。张起灵面无表情的说道,“不要出现在寒舍附近。”
                          低着头看着自己刚刚拖完的地板沉默了一会儿,王盟轻声说道,“那小哥,老板就拜托你了,一定要好好对他。”
                          “嗯,我知道。”点了点头,张起灵对吴邪当初找来的麻烦,如今的小伙计,难得的露出了一丝认真严肃的表情。
                          深深吸了一口气,王盟像是在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又做了不少的心理建设后,几乎像是憋着气一般的快速说道,“小哥其实我一早就知道你和老板都不是普通人,但是我觉得你比老板要更不普通一些。我来这里这么久了没有见过你睡觉很少见你吃饭甚至连卫生间都没有见你去过,而且你还那么厉害老板不记得的东西你都记得还嘱咐我不要告诉他。”换了一口气,王盟的头越埋越低,“虽然我不知道小哥你到底是什么人但是我觉得好像时间对你一点作用都没有,这半年你没有任何的变化甚至连根头发都没有掉过。我真心的希望你和老板能好好的过下去,最近老板虽然一直躲着你但是我看得出来他对你的感情不是假的。小哥,你有没有想过有什么是你有而老板没有的,才会让老板一直纠结成这个样子呢?”
                          像是说着绕口令一般的说完了这些话,王盟也不管张起灵究竟听清楚了多少,低着头说了一句‘我去收拾东西’,就直直的冲上了二楼。
                          自己有,而吴邪没有的东西?
                          眉头紧锁地回想着王盟的话,张起灵醍醐灌顶般的明白了自己一直忽略了的东西。不是自己犼的身份,不是自己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的样子。
                          是时间。
                          自己已经习惯了这样永无尽头的日子,可是吴邪只是一个普通人。自己明明也知道他的阳寿终有用尽的那一天,甚至最初的时候还考虑过自己之前比他漫长的多的存在,怎么会现在却忽视了这一点。
                          难怪吴邪刚才会问那些问题,难怪吴邪刚才会怏怏不乐的甩手走开。原来自己只顾着感受所谓‘爱’的情绪,却完全忽略了横在两人面前的现实。
                          正是因为吴邪是抱着想要和自己一生一世好好过下去的念头,才会在意识到两个人根本无法真正做到这一点后,彻底变得别扭起来了吧。
                          自己不会死更不会老,可是却无法阻止吴邪一天天的老去甚至死亡。
                          吴邪是会死的。
                          不管自己怎么保护吴邪不受妖魔鬼怪的侵害,他终究有寿终正寝的那一天,然后重归六道进入轮回,成为另外一个人。
                          漆黑的眸子定定的望着二楼的走廊,从大门照射进的阳光微微的照亮了那条昏暗的通道,可是却无法照亮吴邪的房门。张起灵紧紧地攥着拳头,突然觉得自己所谓的看淡了生死,原来也就是不过如此了。
                          


                          IP属地:陕西383楼2012-07-03 1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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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身人海的会展中心里,数不清的摄像机像是高射PAO一样对着坐在台上的解语花不停的狂轰乱炸,人声鼎沸的甚至连从喇叭里传出的声音都听不清楚。一身白色西装粉衬衫打底的解语花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拽了拽一边的黑瞎子。
                            “本次的新闻发布会到此结束,谢谢到场的媒体朋友~~”推了推架在脸上的大墨镜,黑瞎子站起身帮身边的解语花推回了椅子,在小七和众多保镖的陪同下一路护着解语花离开会场。台下的闪光灯还在不停的咔擦咔擦着,争取着最后的机会。
                            “解语花我爱你!!”“解语花你是最棒的!!”“偶吧撒狼嘿哟~~~~”尽管已经走的是VIP通道,依旧挡不住那已经近似于鬼哭狼嚎的喊叫。
                            “花儿爷,等到演唱会开始的时候可别太紧张啊~~”不老实的趁机狠狠在解语花的腰上揉了一把,黑瞎子嬉皮笑脸的说着。
                            跟在两人身后的保安已经被小七全部支开,整条VIP通道上此时只剩下了一脸倦意的解语花和黑瞎子。任由黑瞎子的手不老实的往自己的腰部以下游移,解语花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这几天实在是有些累,又是电影又是专辑还搞了个演唱会。自己是个妖都架不住这样不眠不休的连轴转了,那些明星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太累了么?”心疼的亲吻着那精致的侧脸,黑瞎子轻轻的按着解语花的后颈和肩膀,嘴角的那丝轻笑也写满了担忧。
                            “不想做明星了,累。”淡淡的说着,解语花下意识的紧了紧衣领。难道VIP 地下通道还开冷气?怎么突然觉得有些凉呢。轻嗅着空气中渐渐笼罩而来的气息,解语花微微皱了皱眉头。
                            “这可不是花儿爷会说的话啊~不过不想做正好,跟我回去过小日子去~”嘴角的笑意尚未褪去,黑瞎子正要凑到解语花面前再讨个吻,却突然觉得眼前一花,面前的解语花像是变回了原形一般,半个身子都已经扎根进了土壤里。
                            心里猛地一惊,黑瞎子摸出符纸正要念动口诀,却听见身边的解语花依旧是淡淡的口气,“瞎子你干嘛呢,外套借我穿一下。有点冷。”
                            眯起眼睛看着依旧是人形的解语花,黑瞎子有些疑惑的问道,“花儿爷,你刚才怎么了?”
                            “没怎么啊,就是觉得有点冷。”已经凉的开始不自觉的抱住了双臂,解语花莫名的看着黑瞎子脸上越来越疑惑的表情,突然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自己怎么会好端端的觉得冷?自己的体质,不是最不怕寒的么?
                            “要小心了~”低低的说了一句,黑瞎子转头看着面前已经开始弥散起了雾气的通道,嘴角的笑意蓦地变得冰冷而狠戾。
                            原本亮着灯的地下通道此时已经全部被包裹进了漫天的大雾中,白茫茫的雾气甚至已经到了让视线伸手不见五指的密度。原本就泛着些凉意的空气变得更加冰冷刺骨,而地下通道里那种有些闭塞的味道,也渐渐变成了一股透着淡淡清凉气息的感觉。
                            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做出了攻击的姿态,黑瞎子眼看着面前的雾气渐渐散开,正想调侃一句究竟是谁这么看的起自己和解语花,弄出了这么大的阵仗,可是却在看清自己周身的景物后,瞬间僵滞了嘴角的笑意。
                            而站在在身边的解语花,那张精致姣好的脸上,也满是不可置信的惊异。
                            


                            IP属地:陕西384楼2012-07-03 1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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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5 22:1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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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希望小哥和老板赶紧和好,别再闹别扭了。不过话说回来,小哥该不会是觉得自己电灯泡了才想赶自己走什么的吧?”拎着一袋子行李慢慢的走在路上,王盟一边踢着脚下的石子,一边喋喋不休的碎碎念着。
                              自己来寒舍怎么的也快半年了吧,小哥什么时候对自己说过那么多个字。站在公交站牌下,王盟低头看着脚下的水泥路面上渐渐出现的阴影,有些感慨的想着,赶紧下点儿雨吧,晴了这么多天热都要热死了。
                              大概是因为现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时间,公交站上并没有其他等车的人。远远的看着缓缓开进站的公交车,似乎也是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乘客。作为过来人的王盟虽然有一阵子对公交的工具已经达到了极致,但是随着时间也渐渐的放下了以前的那些事情。
                              有些人和事,出现在你生命中的目的就是给你上一课,然后便消失的不着痕迹。看着停在自己面前的公交,王盟轻轻地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硬币走上了车。
                              扑面而来的凉意让王盟瞬间打了个激灵,这趟车怎么今天冷气开得这么足。以往不都是开了跟没开没什么区别的么。站在车头看着稀稀拉拉坐在车厢里的乘客,突然觉得有些人莫名的眼熟。找了个靠窗的地方坐下,王盟不自觉的搓着自己已经满是鸡皮疙瘩的胳膊。
                              其实王盟也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这样呆在寒舍里,虽然不像以前做司机的时候那么累,而且吴邪支付的薪水也不算低,母亲的病也早已经治好回了老家,可是天天呆在屋子里除了打扫卫生就是收拾屋子,实在是太无聊了。
                              既然小哥这次把自己支开,那就干脆到处去玩玩儿好了。留下个二人世界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处理去。
                              美滋滋的盘算着自己究竟是在火车站下还是汽车站下,王盟漫不经心的抬起头瞟了一眼车厢干净的地面,纤尘不染的灰色地面上没有任何垃圾,不得不说现在的市民果然是在慢慢提高着素质。
                              正想收回目光,王盟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死死瞪着地面的视线足足停顿了两分钟,王盟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车厢的地面如此干净了。
                              因为整个公交车的车厢地面上,都没有影子。
                              冷汗瞬间爬满了整个额头,王盟转头看着车窗外越发阴沉的天空,只觉得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开始发起抖来。自己前面的座位上明明有人,可是为什么自己却看不见他的影子?!
                              不光他的影子,整辆车上除了自己孤零零的影子之外,所有的乘客,都没有影子。而当视线慢慢的落在了自己另一边的那个乘客脸上后,王盟已经没有办法抑制住尖叫了。
                              这些脸色惨白一眼不发而又没有影子的人,自己之所以觉得眼熟,是因为这些人,这些人不都是自己以前在公交公司的时候,十路组的司机么?!
                              下意识的站起身猛地冲到驾驶座,王盟还来不及去拉下手闸,伸出的手却被死死的握住。刺骨的寒意在瞬间遍布了全身,仿佛是一层厚重的冰凌把整个人都死死的裹了进去。
                              呆滞的看着面前那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女司机,胸口那个空荡荡的大洞里,不计其数的心脏相互挨挤地跳跃着,已经凝固了的血液像是一整块黑色的铁锈,没有丝毫生气铺满了驾驶座下的地面。
                              “我,我要下车——”已经惊恐到了极致的王盟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小哥不是说她已经往生了么?为什么会又载着这些人回来?现在明明是大白天,为什么自己还会见到鬼?!
                              哆哆嗦嗦的看着窗外不知何时下起的大雾,一片惨淡的世界里什么都看不清楚,虽然确实是有光线,可是能见度已经低到就像是车窗上蒙了一层白布。被死死攥着的手腕已经冷的没有了直觉,王盟紧紧闭着眼睛等待着随时会到来的死亡,可是却突然觉得身子微微的向前倾了倾之后,整辆车像是停下了一般,不再有丝毫的震颤。
                              这是怎么回事?犹豫再三的微微把眼睛迷了条缝,王盟还来不及看清周遭的景物,便觉得手腕上突然被人一个发力,整个人就这么重心不稳的从不知何时打开的车门跌了出去。
                              “嘶——”按着破了一块皮的胳膊站起身,王盟边回头看着渐渐消失的公交车,边下意识的往前跑了两步,可是刚一回过头,才反应过来雾已经散了的王盟,整个人就像是被点穴了一样定在了原地。
                              怎么,怎么会这样?
                              在床上打了N个滚却还是没有办法睡着的吴邪,终于闷闷不乐的决定出去走走。虽然自己下楼就会碰见张起灵,可是自己现在这样躺在床上,完全没有办法把今天早上的那个吻从脑子里赶出去。
                              感觉到自己身下渐渐传来的感觉,吴邪赶紧猛地从床上蹿了起来冲进了卫生间,狠狠的冲了一把冷水之后,身上那要命的火烧火燎才算是下去了不少。看着镜子里脸色有些微醺的自己,吴邪轻轻叹了口气。
                              张起灵,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想今天早上的那个吻,能一直继续下去呢。
                              随意的套了一件外套走下楼,吴邪看着坐在窗边面无表情的张起灵,有些尴尬的打了个招呼。这吻也吻了,该知道不该知道的他也知道了,现在这样的别扭,真的有意义么?
                              “小哥,我出去走走。那个,要不要买个西瓜回来——”话一出口,吴邪就又有些后悔,自己买什么不好非要说买西瓜。
                              “嗯。”点了点头,张起灵站起身走到吴邪身边轻轻理了理他有些凌乱的额发,温柔的说道,“注意安全。”
                              “额,呵呵,嗯——”不是还在冷战么?不是还没把话说清楚没确定关系么?现在这么温柔是想干嘛,糖衣炮弹么?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吴邪躲开张起灵的手掌,红着脸一溜小跑进了院子。
                              有些失神的看着吴邪的背影,张起灵微微皱着眉头看着自己悬在空中的手,突然觉得有些奇怪。自己刚才,真的有想过要这样做么?
                              踱着步子走到门口,张起灵抬头看着寒舍上空没有任何异动的结界,皱着的眉头却并未松开。天空中慵懒的飘着大朵大朵像是棉花糖般的白云,时不时的在地面上投下大片的阴影。院子里的麻雀还在叽叽喳喳的吵闹着,扇动着翅膀在草地上跳跃。
                              自己想多了吧。
                              正想转身走回大堂,张起灵却听见身后兀自传来了吴邪有些讶异的惊呼。
                              浓密的雾气渐渐散去,带着江南水乡独有建筑风格的白砖黑瓦慢慢出现,错落有致的马头墙,还有那扇大敞着的朱红色木门。牌匾上遒劲有力的大字,像是对着面面相觑的黑瞎子解语花还有王盟,无声地发出了‘欢迎回来’的问候。
                              “黑瞎子,小花?你们怎么回来了?还有王盟,你拎着行李干嘛去?”
                              TBC
                              


                              IP属地:陕西385楼2012-07-03 1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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