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大惊失色的起身去扶张起灵,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的身体冰凉的就是一具尸体。吴邪一手扶着张起灵,一边回头叫着王盟过来帮忙,可是好几声之后,王盟依旧在后面那桌吃着他的油条。
再吃就噎死了!脑子里已经乱成一团的吴邪连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了,却听见身后也是‘嘭’的一声闷响,嘴里还叼着根油条的王盟,就这么脸色惨白的翻着只剩下眼白的眼睛,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想了什么就会变成现实么?自己刚才又想了什么?那个身子只剩了一半的女尸?
突然觉得手中传来一阵湿润滚烫的感觉,吴邪低下头,却见自己怀中的张起灵,竟然已经只剩下了半个身子,殷红的血液从那干净整齐的截面汹涌的往外流着,而腹腔和胸腔里的器官也开始慢慢的掉了出来。
“啊——”惨叫着松开手跌坐在地上,吴邪愣愣的看着张起灵的半截身体,又看了看另一边王盟的尸体,窗外的阳光明亮的有些刺眼,而桌上的豆浆油条已经在不知何时又恢复了原状。
不对,自己肯定是在做梦。自己刚才明明喝完了豆浆,而且寒舍的桌子都是红木,从来没有玻璃隔层。更关键的是,张起灵怎么会凭空出现,又怎么会和王盟因为自己随意的想象就真的变成了那个样子?!
这是梦,这是梦,这一定是自己在做梦。
地板上的鲜血已经渐渐流到了吴邪的手边,空气里已经染上了浓郁的血腥味,和豆浆醇香与油条的诱人混合在一起,变的说不出的诡异。如果这是在做梦,为什么会真实的像是现实?难道自己是在梦见?可是为什么会见到这样的场景?为什么好像梦中的一切,都在随着自己的想法而动?
小哥不见了小哥不见了小哥不见了。死死盯着那半截让自己心惊肉跳的身子默念着,可是张起灵却依旧惨不忍睹的躺在地上,像是在控诉着吴邪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待自己。
正在疑惑为什么自己的碎碎念不起作用,吴邪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紧紧地抓住了自己的脚腕,抬起头,却见原本只是倒在地上的张起灵不知何时已经爬到了自己身边,一只手拽着自己的脚腕,倾颓的脑袋费力的抬起,而苍白的脸上满是血液,面无表情的死死盯着自己,冰冷而又哀怨的说道——
“吴邪,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啪——”
玻璃杯重重的砸在地板上咕噜噜的滚了个圈儿,吴邪呆呆的咬着嘴里的吸管,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座椅,一时不知自己现在身处何处。
“老板,杯子掉了。”起身捡起滚的老远的空玻璃杯,王盟站在吴邪吴邪对面,看着他双目无神的样子有些不解,“老板,你想什么呢?”
“王盟?”吴邪惊魂未定的看着王盟把杯子在木头桌面上放好,终于明白自己已经醒过来了。长长的吁了口气,吴邪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和刚才一样明亮的阳光,不知道自己刚才是单纯的做了一个噩梦,还是又再一次的梦见了。不过王盟被油条噎死什么的,这样的死法估计是猎奇的有些过分了。“王盟,你没事吧?”
“啊?我没事啊?就是吃多了有点儿撑——”摸着吃饱了的肚子,王盟有些担心的看着吴邪说道,“老板,倒是你,刚才吃着饭竟然又睡着了。我在你旁边叫了你好久你都没醒,要不是这个杯子掉了,我估计你到现在都还在睡。别想太多了,还是身体要紧啊。”
“嗯。”点了点头,吴邪心事重重的看着桌子上那个豁了口的玻璃杯,总觉得心里莫名的不安起来。
能与现实混淆的梦境,不管是不是在梦见,都太恐怖了。
“老板,我出去再买点儿油条回来,”看着餐盘里仅剩的两根蔫头蔫脑的油条,王盟站起身对吴邪说道,“你上去再睡一会儿吧。”
“我去吧,正好去走走透个气。”把王盟按回了椅子里,吴邪轻揉着有些晕眩的太阳穴,心情无可避免的变得越发糟糕。不自觉的看了一眼刚才梦境中张起灵倒下的地方,深褐色的木质地板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轻轻叹了口气,吴邪拉开大门慢慢走了出去,满腹的心事让他完全忽略了王盟身后的那句“老板你带钱了没有”。
担忧的看着吴邪像是有些失魂落魄的背影,王盟也惆怅的叹了口气。自从小哥没了之后,老板的感觉就一天比一天像小哥了。昨天解语花和黑瞎子来了之后总算是又有了些之前的开朗,可是怎么吃个早饭的功夫,整个人又变得萎靡不振了呢。
“王萌萌,小天真呢?”正收拾着桌子,王盟便听见黑瞎子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依旧是巨大的黑眼镜遮住了半张脸,不过嘴角的那抹笑倒是显得比昨天要神清气爽了不少。
“老板去买早点了,”王盟有些疑惑的打量着黑瞎子,昨天晚上不是闹耗子么,怎么看他非但没有没睡好的样子,反倒是精神十足呢?“一会儿就回来了。”
“他怎么又往外跑。”只穿了件衬衫的解语花也走了下来,精致的面容上带着满满的困倦,一手扶着腰,另一手狠狠的挥开了要过来扶他的黑瞎子。没有扣好的领口上,好几块红红的痕迹在锁骨附近若隐若现。
房间里不是有电蚊香么,怎么解语花这么招蚊子?王盟不解的摇了摇头,端着杯子往厨房走去,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善意的提醒道,“那个,房间里是有电蚊香的,就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啊?”愣了愣,解语花立马明白了王盟的意思,伸手在身边笑得就快从楼梯上滚下去的黑瞎子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王盟说道,“嗯,知道了。”
站在楼梯口看着王盟走进了厨房,解语花先是又狠狠的掐了往自己身上凑的黑瞎子一把,接着看似随意的伸手在虚空中划了两下,一道常人无法看到的透明结界,便把大堂和厨房不动声色的分隔开来。
“花儿爷,昨天晚上没要够的话,要不趁着现在继续运动一会儿?”黑瞎子嬉皮笑脸的说着,伸手就往解语花的股间去摸。
“死开。”一把打落黑瞎子不老实的手,解语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只不过在黑瞎子眼里,这完全就是娇嗔罢了。转身看着黑洞洞的地下室入口,解语花轻叹了口气扬声说道,“你就这么让小邪一个人出去了,就不怕他遇到姬熙?”
一片死寂的地下室里,只有密不透风的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