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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我是兰】《寒舍》(瓶邪 架空灵异 都市风 温馨 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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瓢泼的大雨像是要把这间木质的老房子砸出几个洞才甘心,噼里啪啦的敲打个不停。明明才六点,但是阴雨的天气让天色已经变得昏黑一片。橘色的灯光照映着满满一桌的佳肴,而像是为了凸显是专程给胖子接风洗尘,张起灵还特意在餐桌的四周点了几只红烛罩上了灯笼。
跳跃着的烛火让着光线也变得闪烁起来,张起灵坐在吴邪身边,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在这烛火的照应下,总算是有了些血色。
“小天真,手艺见长啊,这么一大桌子菜全是你做的?”胖子心满意足的夹了一筷子红烧茄子放进身边那人的碗里,笑道,“尝尝,不过还是比不上你相公的手艺~”
吴邪看着云彩轻轻笑着的样子,拿着筷子的手不由得抖了抖。轻轻的咳嗽了一下像是清了清嗓子,吴邪笑道,“你俩少在这儿腻歪,我问你,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了?”
“嘿,小天真,咱们好歹也是多年的兄弟,这么不见了,难道还不让胖爷来看看了?再说了,咱们这一趟的主要目的又不是为了你~~”胖子说着,转身对身边的人挤眉弄眼的笑道,“你说是吧媳妇儿~”
轻轻的点了点头,胖子身边的人安静的吃着饭。
“对了,还没来得及介绍呢吧?”看着身边的人并不出生,胖子乐呵呵的搂着她说道,“这就是云彩,胖爷的媳妇儿~长得漂亮吧~~”
无声的笑了笑,像是有些害羞的样子。
“嗨,你还害羞上了啊?小天真你又不是不认识,边儿上那是他的小伙计王盟,”顿了顿,胖子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问过张起灵的名字,转过头看着默默吃饭的张起灵问道,“对了小哥,还没请教尊姓大名?”
“张起灵。”淡淡的说着,张起灵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吴邪碗里。
“敢问你是我们小天真的~~~”拉长了的声调满是不正经的意味。
“债主。”吴邪确实还欠着一个月的伙食费没还,张起灵实话实说。
“债主啊~~~~”胖子像是惋惜一样的说着,瞟了一眼吴邪打趣到,“小天真,你这是欠了人家什么债啊~”
“死胖子,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狠狠瞪了一眼胖子,吴邪心里有些堵得慌。自己早就已经把张起灵当成了朋友,尽管并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吴邪总是有种隐约的感觉,觉得自己和张起灵似乎出生入死过。可是没想到,自己在他心里竟还是只是个欠债的住客。
张起灵看着吴邪闷闷的往嘴里扒拉着饭,觉得他似乎有些不高兴,尽管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又夹了一块鱼放进他的碗里,算是在表达接近安慰的意思。
胖子意味深长的笑着见牙不见眼,不过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催促着身边的人多吃点儿。橘色的灯光和红色的烛火交错着在胖子脸上融合,映出他眼里满满的幸福和快乐。
端着手里的碗,王盟总觉得不知道为什么背后一阵阵的泛着凉意,看了看吴邪和张起灵,又看了看胖子,总觉得这个气氛下自己就像是个超大号电灯泡。而且真的,王盟又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激灵,没有人觉得很凉么?就算是因为下雨降温,怎么会这么冷呢?
“老板,小哥,我吃完了先上楼了,一会儿你们吃好了叫我下来收拾吧。”王盟说着就站了起来,不小心撞到到了烛台上的灯笼。
“小心。”像是闪电一般的伸出手扶住了那险些要倒下的灯笼,张起灵面无表情的说着。
“王盟没事儿,你吃完了就上去休息吧,一会儿我来收拾就好。”吴邪对王盟点了点头,示意他没关系。
“嗯,那我先上去了。”抱着胳膊,王盟总觉得靠近那灯笼的时候,整个人都不由得暖了起来,背后的寒意也在瞬间荡然无存。
站在楼梯口疑惑的看了看坐在餐桌边的几人,王盟的目光停留在胖子和他身边的人身上,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胖子他们正好坐在了那烛光照不到的地方,有些昏黄的灯光照映着他们的脸,不知怎么就觉得那脸色蜡黄的像是不久于人世的样子。
在心里骂着自己乌鸦嘴,王盟呸呸呸了几声后慢慢走上了楼。
淅淅沥沥的雨不知在何时变小了一点,轻轻的敲打着窗棂发出清脆的声音。但是滚滚的雷声依旧没有消退,仍旧不时的在夜色中响起,像是一阵阵低沉的嘶吼。
吴邪放下手中的碗筷看着坐在对面的胖子,接着又看了一眼他身边的人,有些犹豫的还是目光落在了自己的碗上。“胖子,你这次来就是专程旅游的?”
“嘿嘿,小天真,说出来吓死你~”胖子压低了声音往前凑了凑,嘴角的笑意却破坏了他故作的神秘,“你胖爷我是和云彩来举办婚礼的!”
“啊?!”吴邪诧异的看着胖子身边的人,脸上那抹无奈的笑让吴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张起灵淡淡的看了一眼对面的两人,继续自顾自的喝汤。
“那个词儿怎么说来着,旅行结婚还是旅游结婚来着?嗨,反正都是一个意思。”胖子笑眯眯的说着,幸福的样子让人不由得觉得羡慕。
不过这样的羡慕仅仅在吴邪的心里闪现了一个瞬间,就变成了浓烈的不安,有些犹疑的看着胖子身边的人,吴邪不确定的问道,“那个,云,云彩,你怎么看?”
“嗯,我听胖子的。”点了点头表示没有异议,可是眼中却分明略过了不易察觉的苦涩。
“你们这是何苦。”吴邪小声地说着,实在是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视线不小心对上了云彩的,吴邪有些不安的赶紧避开。
“啊,小天真你说啥?”雨声遮住了方才吴邪的自言自语,胖子咽下嘴里的食物抬起头问道,“胖爷刚才没听清。”
“没啥没啥,你们打算在这儿住多久?”吴邪想要给胖子夹一块肉过去,一抬头看着云彩幽幽的眼神,与此同时一道让大地都微微震颤的炸雷猛然响起,吴邪手一抖,肉就掉回了盘子里。



IP属地:陕西108楼2012-05-17 0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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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儿,大老爷们儿还怕打雷?”自己夹起那块肉大快朵颐着,胖子毫不掩饰自己的鄙视之情,“我们云彩现在都不怕了~”
    废话,她当然不怕。终于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着,吴邪讪讪的笑着没有说话。
    “我们呆不久,过两天就走。本来是在网上找旅社的,没想到竟然会找到小天真你,所以我们就临时改了行程。怎么样,够义气吧。”胖子在吃了三大碗饭后终于有了饱的迹象,但还是不住的夹着菜吃。
    “既然来了,就多住几天再走吧。”一直没出声的张起灵突然开了口,头也不抬的淡淡说道。
    “小哥?”没想到张起灵竟然会这么说,吴邪困惑的看着面无表情的人,不知他在打什么主意。能让云彩进来就已经有些出乎自己预料了,现在他竟然还主动开口留胖子多住几天?
    “哈哈哈,既然小哥都这么说了,小天真我们也不和你客气了~”胖子转头对身边的人轻声道,“吃饱了么,看你没吃多少啊,是不是不合胃口?”
    “没有,我吃饱了。”压低了声音说着,温柔的笑了笑。
    吴邪怎么看那笑怎么觉得一阵恶寒,轻轻叹了口气,看了看沉默不语的张起灵,又看了看还在吃着菜的胖子,像是下定了决心般的问道,“胖子,潘子他——”
    “小吴,”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胖子看着吴邪的神色里满是不耐,吴邪知道,只要胖子一叫自己小吴,要么就是他生气了,要么就是有什么很正经严肃的事情。“咱们不是说好不提潘子么?”
    “可是已经过去快两年了吧?”吴邪看了看胖子身边那人有些沉重的神色,决定一定要把心里的疑问统统都问出来 。“你难道还在记恨潘子么?”
    胖子听了吴邪的话似乎变得有些困惑,他看着一脸严肃的吴邪,也不由得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我为什么要记恨潘子?小天真你怎么了?”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提起潘子?”看着胖子脸上却是没有类似记恨的表情,吴邪也莫名其妙了。“你们又是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
    “小天真,你忘了么,我不愿意提起潘子是因为他已经死了啊!”仿佛不愿意提起这个话题,胖子狠狠灌了一大口汤。坐在他身边的人听着胖子最后那句话里微微颤抖的尾音,不由得也红了眼眶。
    “什么?!”目瞪口呆的看着胖子,吴邪转头看了一眼波澜不惊的张起灵,似乎他早就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了。
    “哎哟不行,胖爷的颈椎病犯了——”伸手揉着脖子,胖子的语速有些快,“小天真,我知道两年前你家那场变故给你打击不小,接着潘子又出了事,但是兄弟咱还在呢,过去的就让它都过去吧。”
    吴邪愣愣看着的胖子身边的人,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所以现在这是闹怎样,胖子看见的和自己看见的难道果然不是同一个景象?还是说自己的记忆真的出问题了?不可能啊,要是自己的问题,难道自己眼前的都是幻觉?
    “不行,胖爷我脖子真的疼的不行了,小天真钥匙给我,我得上去躺会儿。” 胖子不停的转着脖子,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身边坐着的人跟着胖子一起站了起来,接过吴邪递来的钥匙扶着胖子往楼梯口走着,像是在劝告一般的摇了摇头,示意吴邪不要再多问了。
    一时间只剩下了吴邪和张起灵的大堂变得有些寂静,噼里啪啦的雨声空洞的敲击着屋檐,天井里满是叮叮咚咚的水声。漆黑一片的天空已经停止了电闪雷鸣,滚滚黑云像是在筹划着一场更加磅礴的雷雨。
    餐桌旁的红烛已经缓缓的烧到了最后,烛泪凝固在烛台上,像是一滩浓稠的鲜血,在跳跃的火光下显得分外艳丽。
    吴邪愣愣的看着快要消失在二楼走廊的背影,转过头看着拿下了灯罩的张起灵,犹疑的问道,“小哥,你为什么要让她进来?”
    “不是你的朋友么。”淡淡的说着,张起灵头也不抬。
    “所以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对么?为什么胖子会管潘子叫云彩?”回想着自己拉开寒舍大门看见站在门口的潘子和胖子,而胖子却对着潘子一口一个云彩的叫着的瞬间,吴邪觉得自己的整个记忆和三观都要被颠覆了。
    “你不是也看见了么。”抬起头,张起灵看着楼梯尽头胖子的身影,幽微的烛火跳跃了两下,映着张起灵苍白的脸色竟显得有些诡异。
    “我——”顺着张起灵的视线看了过去,吴邪却正巧看见了云彩转过头对自己森森的笑着,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生气。
    “鬼遮眼。”
    烧到了尽头的火苗挣扎着闪了闪,终究还是化成了一缕青烟,袅袅的消散在了清冷的夜风中。
    TBC
    


    IP属地:陕西109楼2012-05-17 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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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5 23:4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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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
      惊呼着猛地睁开眼睛,吴邪看着眼前金灿灿的流黄蛋,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什么,就听见身边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小天真,你,你也太能睡了吧?吃个早饭的功夫你竟然都能睡着还说起了梦话?”胖子看着吴邪还有些迷惘的样子,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还不要,你咋不说雅蠛蝶啊?”
      被胖子调侃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吴邪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身处何处。在桌子下面踹了胖子一脚,吴邪头也不抬的吃饭。
      张起灵淡淡的看了一眼脸色有些苍白的吴邪,不动声色的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让自己身上的煞气帮他抵挡住从对面传来的死气。“做梦了。”
      “嗯。”点点头,吴邪觉得心里一阵堵得慌。以往自己的梦不管好坏,最多能记得几个片段已经是很不错了,可是这几天的梦却牢牢的印在自己脑子里,甚至接连两次让自己惊醒过来。
      “小天真,说说呗,梦到什么了?”胖子饶有兴致的问着。
      “还能梦到什么,不就是大学时候的那些事儿么。”轻描淡写的几句带过,吴邪抬起头瞄了一眼幽幽笑着的云彩,慌忙移开了视线。
      了然的点了点头,胖子没有接话。
      淅淅沥沥的雨还在没完没了的下着,天色阴沉沉的像是灌满了铅,厚重的阴云密不透风的阻挡着众人的视线,让人总觉得无精打采的想睡觉。
      “老板早,小哥早,胖哥早,额,云,云彩早。”王盟打着哈欠从二楼走了下来,看着已经坐在餐桌边基本都吃完了的四人,迷迷糊糊的打着招呼。
      “王萌萌,你这个伙计当的可不合格啊,哪有让老板和客人自己做饭的道理? ”胖子笑呵呵的打趣着,给王盟起了个新外号。
      “呵呵,呵呵——”打着哈欠,王盟甚至连胖子起的外号都没在意,拉出椅子刚想在胖子身边坐下,却莫名的又是一个激灵。现在也不早了,怎么还是这么凉呢?
      “王盟你往这边儿坐吧。”吴邪看着王盟不由自主的搓着胳膊,又瞟了一眼脸色苍白的云彩,拖着椅子往张起灵那边儿挪了挪,“小哥你过去点儿。”
      “诶诶诶,小天真你这是什么意思,嫌弃你胖爷还是怎么的?”胖子说着,伸手就按住了王盟的椅子。
      “不是,这不是你说的我的伙计不合格么,我好管教管教他啊。”讪讪的笑着看着胖子,吴邪尽量装作没看见云彩的样子,拽着王盟就往这边拉。
      “我吃饱了,上楼去拿点东西。”胖子身边的人突然站了起来,拉着胖子就往楼梯走去。手劲大的胖子挣了两下都没挣开,只能放下吃了一半的面包跟着走。
      转头看着走上二楼的两人,王盟只觉得吴邪的脸色也不咋地,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张起灵,突然觉得怎么温度好像又上去了点儿呢?
      “那个,老板,不是我多事,我只是真的挺好奇的,”从昨天晚上就一直憋着的问题再憋下去就得发酵了,王盟压低了声音对吴邪问道,“你那俩朋友,是GAY?”
      “别乱说。”瞪了王盟一眼,吴邪自己心里也没底。如果胖子这一年多一直都是这么被云彩欺骗着过的,那潘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哪有乱说,一个大老爷们儿竟然叫云彩,也太奇怪了吧。”小声地嘟囔着,王盟接着说道,“我又不是歧视他俩什么的,老板你和小哥——”及时刹住了后面的话,王盟开始往嘴里塞着鸡蛋。
      “我和小哥怎么了?”吴邪狠狠的瞪着王盟道,“你小子才认识胖子一天不到,就学的跟他一样嘴上没边儿了啊?”
      “王盟,你离胖子远一点。”淡淡的说着,张起灵放下手中的杯子,因为和吴邪挨得挺近,两人的手背不经意的贴在了一起。微热的温度从吴邪手上缓缓传来,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唔,小哥你放心啦,我对这个其实没什么别的看法的。”含糊不清的说着,王盟咕嘟咕嘟的灌着牛奶。
      “你脑子里都装了什么!”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吴邪不知道该怎么和王盟解释他看到的,和他看不到的景象。“呐,王盟你仔细听着,胖子管着叫云彩的那个人,就是我和你们说过的潘子——”
      “啊?”手里的面包都快拿不住了,王盟诧异的看着吴邪,“那云彩是谁?”
      “云彩——”想起那道惨白的身影,吴邪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从昨晚到今天吴邪一直没敢正眼儿看胖子,就是因为一抬头就能看见云彩那张惨白的脸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云彩你就别管了,反正你就记着,平时离胖子远一点儿,等躲开就躲开,知道不?”
      “老板,云彩她,是不是死了?”小心翼翼的问着,王盟不由得转头瞟了一眼楼梯口,虽然自己确实看不见,可是每次接近胖子的时候那种从脚底一直窜到头皮的凉意,王盟不得不说记忆犹新。“胖哥,他是不是这里出问题了?”伸手在自己的脑袋边上比划了一下,王盟犹豫的说着。
      “谁出问题了?”说曹操曹操就到,胖子的大嗓门儿从王盟身后传来,吓得王盟手里的面包直接就掉盘子里去了。
      “说这天出问题了,下雨下的没完没了的。”把王盟往自己这边儿拉了拉,吴邪看着跟在胖子身后脸色有些阴郁的潘子,试探着问道,“那个,云彩,东西找到了?”
      “嗯,”潘子点了点头,任由胖子勾着自己的肩。
      虽说几个人都是这么勾肩搭背从学生时代过来的,可是吴邪看着胖子那含情脉脉的眼神就是觉得全身上下都是鸡皮疙瘩,想要伸手把潘子拉过来,可是一想在胖子眼里潘子现在是云彩,吴邪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吴邪,”伸出的手突然被握进了一个微凉的掌心里,吴邪转头看着站起身握着自己手的张起灵,听见他面无表情的说道,“跟我来。”
      “啧啧啧,这青天白日的你俩是要干嘛去啊~~”胖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小天真,你倒是欠了人家什么债啊~~”
      “胖子你闭嘴,王盟快去洗碗。”吴邪给王盟丢了个眼神让他赶紧闪人,就被张起灵拉着跌跌撞撞的走进了柜台后面。
      


      IP属地:陕西115楼2012-05-17 1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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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不算宽敞的柜台后,张起灵伸手在自己和吴邪周身划了一下,一道吴邪看不见的结界缓缓展开,将两人包裹其中。
        “小哥,怎么了?”手还被张起灵紧紧的牵着,看着离自己尽在咫尺的人,吴邪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本来这两天就听胖子开了不少玩笑了,现在这样自己很难不乱想吧?
        “尽快把胖子送走吧。”淡淡的说着,张起灵仍旧没松开吴邪的手。虽然随着胖子的到来,吴邪的对梦的记忆力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但是胖子在寒舍里住一天,吴邪和王盟都不能算是安全。
        “因为云彩么?小哥,胖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云彩她为什么会缠着胖子不放,甚至让他把潘子认成自己?”想要反手握着掌心里的五指,可是那微凉的触感却慢慢地松开了自己的手。心里突然有些失落,吴邪摇了摇头,决定无视这种莫名的感觉。
        “你不知道原因么?”张起灵微微扬了扬眉梢,似乎吴邪已经养成了习惯,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像自己都知道答案。
        “我——”脱口而出的话却生生的卡在嘴边,吴邪转头看着坐在窗边的潘子,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这件事情太诡异了,说出来的话张起灵会相信自己么?而且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当时多嘴,这件事情根本就不会扯到潘子身上去——
        还是说,胖子是在以此来报复潘子?
        毕竟当时只有潘子在场,而且事发之前大家都知道潘子和云彩不知为何大吵了一架,如果自己没有那么疑神疑鬼的打电话给了潘子,胖子就不会在后来情绪失控的一口认定潘子是凶手——
        静默的看着吴邪脸上变幻莫测神色,张起灵知道或许这件事吴邪并不愿提起。轻轻地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道,“总之,不要靠近胖子,尽快让他走。”
        “为什么?”吴邪看着张起灵脸上严肃的神情,下意识的问着。
        “你为什么不让王盟靠近胖子?”张起灵突然觉得吴邪不让王盟靠近胖子的理由,和自己不让他靠近胖子的理由,可能一点都不一样。
        “额——”吴邪挠了挠脑袋,难道要说是因为自己怕王盟被胖子带坏?
        看着吴邪那犹豫不决的样子,张起灵轻轻拍了拍吴邪的脑袋,“因为云彩。”
        “那你为什么让云彩进来?”困惑的看着张起灵,吴邪紧紧皱着眉头说道,“难道是因为如果云彩不在,胖子就看不见潘子,或者,或者会被潘子吓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是在胖子的认知里,潘子已经死了,如果突然发现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的人是自己认为已经死了的人,谁都会被吓得不轻吧。
        总算是也有聪明一回的时候了。张起灵点点头道,“我当时离的很远并没有注意,但是现在看来,那个叫云彩的,身上有很重的怨气。”
        “她在怨恨谁?胖子?还是潘子?”又是脱口而出的问题,吴邪看着张起灵一脸‘你问我我问谁’的神情,知道他和自己一样一头雾水。“所以,她是有恶意的?”
        “不管她有没有恶意,再这么下去,胖子和潘子都是死路一条。”回想着胖子那虚青的脸色和虚胖的身形,还有潘子乌黑的印堂,张起灵知道这是被鬼纠缠太久,阳火就快要熄灭了。而阳火一灭,魂魄就极易离体,要是不能及时归位,就等于是猝死了。
        “那怎么办,小哥,你要收了她么?”话一出口,吴邪才想起来张起灵不是天师,愣了半晌,吴邪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张起灵,“所以,你要我赶胖子走?”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胖子和潘子莫名其妙的丢了性命?
        “不赶他走,你和王盟也会受到波及。”看着吴邪眼里那满满的震惊,张起灵淡漠的解释着。自己总不能天天给吴邪罩着结界,虽然那样胖子进不了吴邪的身,但是日子久了难保胖子不会起疑心。
        “那,那就眼睁睁的看着胖子和潘子——”吴邪紧紧的皱着眉头,语气变得有些急促,起伏不定的胸口像是在说明他此时有多愤怒,“小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和王盟着想,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两个兄弟去死,我一定要把这件事情查清楚,然后,然后——”
        吴邪然后了半天也然后不出个所以然,是啊,然后怎么办呢?自己又不能驱鬼又不能伏魔,充其量就是个有阴阳眼的普通人,难道自己要和云彩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么?!
        “我说你俩说什么私房话说道现在还没说完?要是在算胖爷的房费那小天真你可忒不地道了啊!”
        由远及近的声音让吴邪本来就乱成一团的脑子更是慌乱不堪,罩着自己的结界并未消散,吴邪猛地一抬头,却看见了胖子正靠在柜台上背对着自己。刚想开口应两句,吴邪却觉得有什么东西滴答一声掉在了柜台上,仔细一看,竟然是一滴鲜红的血。
        脸色在瞬间变成的煞白,吴邪眼睁睁的看着朝自己转过身的胖子胸前,那一直垂着的两条惨白的腿上此时沾满了鲜血。一步步的后退着,吴邪就这么直直的撞进了张起灵的怀里。
        下意识的伸手搂住吴邪,张起灵这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忘记告诉吴邪,隔着结界会直接看到鬼的原型,也就是她死时候的样子了。
        愣愣的看着坐在胖子脖子上的云彩,原本只是惨白的脸在此刻满是鲜血,而半个头颅已经严重变形,露出了里面像是豆腐脑一样糊成一团红红黄黄的脑浆和脑髓,鲜血滴滴答答的顺着她的脸往下蔓延着,左脸上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眼眶,眼球不知道跑了哪里去,而右脸上那通红的眼珠,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那双已经露出了白骨的手,正带着淅淅沥沥流了一桌子的鲜血,轻轻的捂着胖子的眼睛。而已经已经碎成了几段的小腿骨,正在胖子胸前无力的轻晃。
        “小天真,你怎么了?脸色怎么变得这么差?”从那血肉模糊的手掌中看着脸色惨白的吴邪,胖子毫不知情的往前凑了凑身子。
        一滴鲜血,就这样缓缓的低落下来,掉在那看不见的结界上,像是被烧开的水,嘶的一声变成了四散的蒸汽。
        吴邪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脸色想要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可是视线里,那捂着胖子眼睛的手却缓缓抬起了一只,放在了那裂开了下颚前竖起了食指,慢慢地做了一个动作。
        “嘘——”
        TBC
        


        IP属地:陕西116楼2012-05-17 1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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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头看着兴致高昂的让自己给他和潘子拍照的胖子,吴邪不知道自己现在能找个什么借口先回去一趟,自己这个主意到底行不行,还是要和张起灵商量商量。虽然确实很生气他会对胖子和潘子那么淡漠,但是,张起灵本来不就是那样的么。
          一直冷眼旁观着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好像什么事都和他没有关系。可是,回想起早上张起灵那有意无意的把自己的手从胖子那拉回来的样子,吴邪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儿乱。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会觉得这个对一切都漠然处之的人,似乎对自己已经有些不一样了呢?
          而自己,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会变得有些依赖张起灵?无论是靠近他是那种莫名的安定,还是触碰到他时那微凉的体温所带来的温暖,都让吴邪不由自主的,想和张起灵再靠近一些。
          啊,想不通。郁闷的挠了挠脑袋,吴邪正想干脆直接把相机扔给潘子自己就这么溜号,却看见对面的胖子对自己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小天真,绷着的脸可以松一松了~~再这么绷下去你真的就和小哥是真正的夫夫相了~~”完全不知道吴邪这样忧心忡忡的样子是因为自己,胖子笑着指了指吴邪背后。
          还没来得及转身,吴邪就觉得自己突然被人往后拉着退了几步,跌跌撞撞的倒进了一个微凉的怀抱里。转过头,却正对上张起灵那双漆黑而没有波澜的眸子。
          “小哥?”吴邪顾不上疑惑张起灵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转过身拽着他就在心里庆幸总算有溜号的理由了,“小哥,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店里有什么事?”背对着胖子冲张起灵挤眉弄眼着,吴邪死死的拽着他的手。
          “嗯,”点了点头,张起灵淡淡的说道,“跟我走吧。”
          求之不得的正等着这句话,吴邪转头装出一副无可奈何地样子对胖子和潘子说道,“店里出了点儿事我先回去看看,你们认得回去的路吧?”
          “行了小天真你别装了,赶紧跟小哥走吧,看你魂不守舍一上午的不就是等着现在呢么,走吧走吧,胖爷我认得路!”揽着潘子的肩,胖子笑着对吴邪挥了挥手。
          顾不上胖子那本末倒置的玩笑,跟他和潘子打了个招呼,吴邪拽着张起灵匆匆忙忙的就往寒舍走,“小哥,你把结界从新罩上吧,我想和胖子好好谈谈。”
          “吴邪。”拉住步履匆匆的吴邪,张起灵突然觉得吴邪才是那个入了魔障的人,“这件事你别管了。”
          “我怎么能不管?”猛地挣开张起灵的手,吴邪压低了声音急躁的说着,“难道就让我眼睁睁的看着胖子和潘子这样过一辈子?”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想这样过一辈子。”淡淡的反问着,张起灵看着吴邪额角被风吹乱的头发下,一条浅浅的疤痕若隐若现。
          “他们怎么过是他们的事,就算他们真在一起了我也真心祝福,可是不是你说的么,云彩再这样下去,会要了他们俩的命!虽然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但是我不能就这么看着他们送死!”吴邪说着,又拽住了张起灵急匆匆的走着。
          “吴邪,你冷静一点。”张起灵反握住吴邪的手,试图让他镇定下来。
          “小哥,我说什么也不能看着胖子和潘子死,在这个世界上,我就剩下这两个兄弟了,如果当初不是我因为做了一个梦就——”吴邪急促的说着,语气里满是自责和恐慌,甚至连整个人都微微的颤抖起来。
          “吴邪,”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张起灵猛地把已经陷入了恐慌不停喃喃自语的吴邪拉进了怀里。“还有我。”
          鲜有人经过的小路上只能听见雨水从树叶上滴落在地的声音,吴邪静静的靠在张起灵的肩头,闻着他身上的柠檬清香,突然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有多失态。任由张起灵这样力度不轻不重的搂着自己,吴邪紧紧攥着张起灵的衣角,微微的颤抖着。
          温柔的轻拍着吴邪的背,张起灵多少已经明白了吴邪这么焦躁的原因。吴邪是天生的梦见却并不记得他自己的梦,但是当胖子和潘子来了之后,吴邪却渐渐能想起来一些,或许症结就在这件事情上。
          “小哥,对不起,我只是太着急了。”渐渐平复了慌乱的情绪,吴邪有些不好意思的从张起灵怀里挣脱出来。“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所以我想问问胖子,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总觉得潘子,潘子他应该看得见云彩,说不定他是被云彩逼迫的——”
          “小三爷,云彩没有逼我,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沙哑而又低沉的声音从吴邪身后传来,像是被人狠狠的敲了一个闷棍,吴邪僵滞的转过身,看着潘子正一步步的朝自己走来。
          而他的身边,脸色惨白身形飘忽的云彩,正对着自己慢慢展开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TBC
          


          IP属地:陕西124楼2012-05-18 1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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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未放晴的天色依旧带着些雾气缱绻的阴暗,晦涩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寒舍的大堂里,映衬着吴邪和潘子的脸色都越发的苍白。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气氛似乎有些尴尬的凝重,甚至连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向这边张望着的王盟,都能察觉到空气里那让人窒息的压抑。
            看着吴邪张起灵和潘子正襟危坐的样子,王盟瞟了一眼潘子边上的空位,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像是为了打破这份尴尬,吴邪清了清嗓子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现在这是要怎样,四方会谈么?自己明明是想和胖子谈谈,怎么会变成了云彩和潘子坐在自己对面?而且就算云彩现在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看上去并没什么奇怪,但是她毕竟还是个鬼啊!难道自己真的要和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么?!
            “小三爷,其实事情不是像你们想的那样的。我没想到你也能看到云彩,所以才一直没有和你说实情。”最终还是潘子先开了口,转身看了看身边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的云彩,潘子脸色有些苍白。
            “所以呢?你和云彩到底是演的哪一出?你不知道云彩这样一直跟着你和胖子会害死你们俩么?”吴邪担忧的说着,目光落在始终沉默的低着头的云彩身上,语气里不自觉的带上了些愤怒,“云彩,你是想害死他们么?”
            “吴邪。”按住了椅子上吴邪微微颤抖的手,张起灵示意他冷静。云彩虽然看上去似乎并没有攻击性,但是她周身的怨气却在吴邪说完后边的越发浓重起来。
            “我没有想害死他。”像是指甲在玻璃上狠狠的划过一样,云彩的声音里满是支离破碎的尖锐刺耳,似乎她自己也知道这样的声音很难听,说完了这一句后便再次低下了头。
            紧紧皱着眉头看着云彩和潘子,吴邪叹了口气问道,“潘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为什么要合伙骗胖子?”
            “小三爷,你能看的见云彩,为什么就没有想过胖子,其实和云彩一样呢?”潘子定定的看着吴邪,语气里是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的无奈。
            “什,什么?!”吴邪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当机了,耳朵里嗡嗡的一片什么都听不清,目瞪口呆的看着苦笑着的潘子,不知道说什么好。愣了愣,转身看着一脸‘原来如此’神情的张起灵,吴邪语无伦次的问道,“小哥,怎么会,我们不是有结界,胖子他— —”
            “尸鬼。”张起灵握紧吴邪冰冷的手,淡淡的解释着,“胖子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在他的意识里他依旧是活着的,强大的执念让他的魂魄依旧停留在身体里,而身体的机能也会随之继续运作一段时间,这样的胖子,结界没有办法阻隔。”
            “那,那不就是僵尸么?”吴邪愣愣的看着云淡风轻的张起灵,不知道该怎么接受这样的说法。一年多没有联系的兄弟突然变成了僵尸,而且和生前没有任何差别,这也太扯了吧?
            “还不算。只要能在他的身体腐烂之前完成他的心愿,应该就能让他往生了。” 看着吴邪那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张起灵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说着。虽然只是和胖子吃了几顿饭,但是从他那夸张的食量上不难看出来,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等到天气慢慢变热,真的就撑不下去了。而那日渐熄灭的阳火,就是他身体衰败的最好证明。
            “胖子,胖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吴邪愣愣的看着低头不语的潘子,猛地站起来揪住了他的领子,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像是把利刃穿进了吴邪心里。“潘子,你说,你欠胖子条命,指的就是这个?!是你把胖子给——”
            “小三爷,我不是故意的!当时我和胖子在打架,他先对我下了狠手,我当时实在没办法了,就拿着烟灰缸往他脑袋上敲了一下——我真的只是想把他敲晕过去,我没想到竟然会变成这样——”潘子说着,脸上满是痛苦和后悔的神色。
            张起灵静静的看着坐在潘子身边的云彩,越发浓烈的怨气在潘子的自白下像是也掺杂了一丝哀怨的恨意,可是却终究只是久久萦绕在周身,却依旧没有要攻击的意思。
            “其实,都是我的错。”沙哑刺耳的声音从被长发遮盖着的脸颊下传来,云彩缓缓的说道,“虽然我确实很恨潘子,但是我知道是我自己不小心从楼上摔下去的,和他无关。而且,当时也确实是我错在先。”
            “小三爷,现在不是来追究谁对谁错的问题了,我之前问了胖子,他说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把婚结了安安生生过日子,所以我想,只要让他了却了这个心愿,他应该就能走了。只是我没想到他会要什么旅行结婚,竟然还找到了小三爷你,小三爷,这回真的是给你添麻烦了——”
            “所以,你们就让胖子这么死了么——”目光呆滞的打断了潘子的话,吴邪愣愣的说道,“你们就让他这么死了么?”
            “吴邪,他已经死了。”张起灵知道,对于吴邪来说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甚至是匪夷所思的事情,眼前的人明明就和活着的人没有任何区别,但事实上却只是一具有思想的行尸走肉。
            “他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么?他现在这样不是和活着一样么?”慌乱的拽住张起灵,吴邪急促的问着。
            “他的身体马上就要开始腐烂了,你想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烂掉么?”云彩凄厉的嗓音在瞬间变得高亢起来,长长的黑发无风自动的飘飞着,“我为了遮住他的眼让他相信自己看到的潘子是我,已经让他腐烂的速度开始加快了,可是潘子身上的阳火太重,我根本不能长时间的呆在他身上,吴邪,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这样留在这个世界上,你以为我在和你嘘什么,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冒着灰飞烟灭的危险呆在这里?!我马上就要消失了,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胖子就这样烂在我的面前!!”
            瞬间凌厉起来的气势突然变得有些剑拔弩张的味道,张起灵淡淡的看着被怨气包裹快要暴走的云彩,周身在瞬间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煞气,震得云彩整个人突然之间就颓靡了下去,像是快要消失一般连身形都变得有些涣散。
            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的吴邪并没有感觉到自己身边的激流暗涌,挣开张起灵一直握着自己的手,吴邪有些脱力的站起身,歪歪倒倒的朝楼上走去。“我上楼,去静一会儿——”
            “小三爷——”潘子急忙站起身还想解释,可是看着吴邪那整个人都倾颓了的背影,叹了口气又坐了回去。
            出神的看着吴邪的背影,张起灵紧紧的攥住了拳头,手掌里满是吴邪手心的冷汗,冰冷黏腻的留在自己手里,像是一道冷冰冰的嘲讽。
            天依旧没有晴的意思,昏暗的光线照在红木的桌上,映出一片晦涩如血的暗红。
            


            IP属地:陕西130楼2012-05-19 1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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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的,不是的——”
              猛地坐了起来,吴邪看着眼前已经亮起了灯的屋子,明白自己已经从梦里醒过来了。出神的看着那白色的墙壁,吴邪任由眼泪就这么一滴滴的掉在床上。不同以往每一次,这回的梦境就像是电影画面一样深深的烙印在自己脑子里,吴邪甚至能清楚的回忆起,当潘子说着他死了的时候,脸上那深深的无奈和悲伤。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么,为什么自己却连梦都要做的这么悲伤呢。
              “给。”一方淡蓝色的手帕出现在视线里,吴邪抬起头,这才发现原来张起灵竟然一直坐在自己床边。
              有些不好意思的直接用袖子把脸上的眼泪糊了一把,吴邪别过头不看张起灵,“小哥,我没事。”
              “吴邪,胖子回来了。”淡淡的说着,张起灵把手帕塞进吴邪手里。
              “小哥,我刚才做梦了。虽然那只是梦,可是我却觉得好像事情一定就是像我梦里那样的。我只是梦见了云彩从楼顶摔了下来,可是她竟然真的就那么死了——”吴邪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浓浓的鼻音,“为什么我的梦会变成真,是不是被我梦到的人都会死——”
              “吴邪,”温柔的揉着吴邪的头发,张起灵明白现在并不是告诉吴邪他是个梦见的时候。“别担心,我在。”
              “那啥,打扰你俩了真是不好意思,但是介不介意挪个步子下楼吃个饭?”胖子靠在门口笑嘻嘻的说着,“小天真你闹个脾气还没完没了了啊,小哥都守着你一下午了,赶紧的下来,尝尝胖爷媳妇儿的手艺!”
              看着站在门口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胖子,吴邪鼻子一酸差点又哭出来,赶紧躲到张起灵的身后,支支吾吾的应道,“马上就去,胖子你先下去吧。”
              “你以为胖爷我想上来当电灯泡啊?快着点儿!胖爷明天就走了!”胖子瞟了一眼张起灵,笑着走了出去。
              “小哥,胖子他,还能这样多久?”沉默了许久,吴邪抱着膝盖闷闷的问着。
              “不知道。”老实的摇了摇头,张起灵轻拍着吴邪的肩膀说道,“下去吃饭吧。”
              “小哥,潘子会死么?云彩怎么办?她怎么才能往生?”吴邪一动不动的坐着,像是没听见张起灵的话。
              “吴邪,”看着缩成一团的人,张起灵突然觉得自己那颗很久没有感觉的心,突然有些微微的疼,“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事情是你没办法插手更没办法改变的,这是他们的命运,就像是你也有你的命。”
              “我的命,就是只能当一个旁观者么。”颓然的说着,吴邪长长的叹了口气,抬起头对张起灵微微笑道,“小哥,我知道了,我明白的。”
              回想着云彩和潘子这些天的种种,回想着梦境里两人的对话和表情,吴邪忍不住再次轻轻叹了口气。能把命运纠缠扭曲在一起,甚至连性命都置之度外的,或许只有爱吧。
              自己能做的,从始至终都只有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切,这是他们自己的故事,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把那些漫长而无奈的时光,最终变成只属于他们的流年。
              “小天真你快着点儿,等你半天了!”
              站在楼梯口,吴邪看着大堂里朝自己喊着的胖子,他脸上的笑是那么的幸福,而站在他身边的潘子,也头一回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脸,云彩依旧架在胖子的脖子上,可是即便吴邪已经知道她原本的样子有多么的惨不忍睹,但是现在吴邪眼里的云彩,依旧是当年那个短发俏丽的女孩。吴邪知道,在胖子和潘子接下来的命运之中,她才是最先离开的那个。
              “来了来了,死胖子你催什么催!”清了清嗓子,吴邪一如往常的笑着下了楼,毫不忌讳的狠狠给了胖子一拳。“这么急着走,接下来去哪里想好了么?”
              “废话,胖爷我还不至于那么没眼力见儿!接下来啊,去杭州吧!”胖子搂过潘子,瓮声瓮气的说道,“胖爷我的心愿多了去了,一时半会儿是走不掉的,小天真你等着胖爷指不定过几天就回来找你了!”
              站在二楼,张起灵静静的看着在大堂里笑闹的几人,轻轻的扬起了嘴角。淅淅沥沥的细雨早已停了下来,雾气氤氲的夜色里,寒舍橘色的灯光透过窗户悠悠的亮着,温暖的照耀着吴邪轻笑着的脸庞。
              “小哥,快下来吃饭吧——”
              尾声
              “小天真,胖爷我这就走了啊,你可得跟小哥好好过,别再闹小脾气了~”
              “死胖子,闭上你的臭嘴快滚吧!”
              “嘿嘿嘿,小天真,你别老死胖子死胖子的,万一哪天胖爷我真的嗝屁了,你不得后悔死?”
              “胖子,你——”
              “小吴,胖爷我不傻。你以为都快两年了,胖爷我是男是女都分不出来么?虽然很多时候还是挺混淆的,但是胖爷没眼花到那份儿上。”
              “胖子,难道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胖爷我什么都不知道,胖爷我最大的心愿就是结婚好好过日子,所以就算是只剩下一把骨头了,胖爷也得把日子好好过下去。”
              “你知道你是和谁过么?”
              “胖爷我心里清楚,小天真,你那小哥不是简单的人,跟着他好好过,别操心我们的事儿了,胖爷我吉人自有天相~”
              “胖子,该走了。”
              “成,小天真,那我们就走了,要是胖爷我在杭州安家了,赶明儿请你去楼外楼吃西湖醋鱼去!”
              “胖子,你——”
              “拜拜了小天真,跟你小三爷也到个别吧,我知道你叫不惯他小天真。”
              “胖子?!”
              “嘿嘿嘿,走吧,跟着胖爷吃香喝辣去!”
              翻了个身,吴邪迷迷糊糊的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嘴里是含糊不清的呓语。“胖子,潘子,掰掰——”
              吴邪不知道自己醒来后会不会记得这个梦,吴邪甚至不知道明天胖子和潘子走的时候会是什么情景,自己会不会哭出来,自己会不会更担心,自己会不会和这个梦里一样,笑得释然又云淡风轻。
              但就像胖子说的那样,身子烂了还有骨头,而骨头散了,只要胖子还想继续过下去,他就会一直这样好好的过下去。而即便云彩即将消散,潘子也会继续陪着他,心照不宣的走完两人的生命。
              这是漫长的流年,而身处这流年中的人们,总会用最执着而诚挚的感情,安安分分的,度过一天又一天。
              甚至死亡,都不能战胜这唯有真爱才能经受的流年。
              寒舍 丁の回 流年 完
              TBC
              


              IP属地:陕西133楼2012-05-19 1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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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老早就暧昧了。。。。


                IP属地:陕西144楼2012-05-21 1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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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5 23:3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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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经历了一场大范围的强对流天气后,我省正式进入了黄梅雨的时节,接下来的一周,全省都将在绵长的阴雨中度过——”
                  兴趣缺缺的看着午间档的主持人播送着天气预报,吴邪转头看了一眼窗外阴沉沉的天气,‘啪’的关上了电视机。厨房里王盟还在做着午饭,张起灵依旧坐在他的老位置看天空。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吴邪觉得自己快要无聊死了。
                  前两天那庄轰动了整个小城的命案,已经在人们‘这雨什么时候才能停’‘衣服都发霉了’之类的生活琐事之中被遗忘。后续的新闻似乎也已经被警方封锁,只说了醉酒后不慎摔入江里而死。
                  拿起手边的报纸,吴邪翻到社会新闻的那个版块,只看见半幅版块都在说一男子在某某酒店跳楼自杀的事,尽管已经打上了马赛克,但是吴邪仍旧能想象到当时的场面该有多血腥。
                  尽管自己一再用巧合做着自我安慰,但是吴邪仍旧很怕自己的梦里会有尸体出现,甚至害怕到连睡觉都不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吴邪总是发现自己前一秒可能还在和王盟说话,后一秒就已经是一觉醒来了。
                  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自己这些天再也没有做过什么噩梦,可是基本上每个梦里,都有那天出现在寒舍楼下的女孩子。也不说什么,就是拿着香囊轻轻的笑。明明是个挺漂亮的女孩子,可是每次都笑得让吴邪汗毛倒立。而且吴邪在第二次梦到她的时候就发现,她手里拿的香囊明显在增多。甚至自己从梦里醒来后,都觉得房间里残留着那神秘的暗香。
                  这些梦究竟是在预示什么,这个女孩子是在收集这些香囊么?她为什么要收集这些香囊,而这些香囊和最近的命案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烦躁的把报纸放回桌上,都说好奇心害死猫,吴邪也快被这些莫名其妙的梦折磨的要暴走了。
                  “老板?老板你想什么呢?吃饭了!”王盟把菜盘子放好,转身叫着已经神游太虚的吴邪,“老板!!”
                  “啊?啊,来了来了。”赶紧从柜台后走出来,吴邪看着王盟那一脸坏笑的样子,拿着筷子就敲了他一下。“笑什么呢?”
                  “嘿嘿,老板,你刚才在想什么呢啊?”王盟瞟了一眼吴邪身边的张起灵,笑得贼兮兮的说着,“我看你一直在盯着小哥发呆诶~”
                  “别乱说,”瞪了王盟一眼,吴邪咬着筷子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在想我做的梦呢。”
                  “哦?老板你梦到小哥了?”王盟那一脸’我就知道‘的样子让吴邪简直以为他是胖子上身了。
                  “很可惜,回答错误。我梦到的是个女孩子。”看着身边依旧面无表情的吃着饭的张起灵,吴邪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在看到他没有表情的时候,心里似乎有点失望。
                  “女孩子?!老板,春天都过去了啊——”王盟一边往嘴里扒拉着饭,一边躲开吴邪再次伸过来要敲自己的筷子。
                  “老实吃你的饭!这个月工资不想要了是吧?”看着终于乖乖闭嘴的王盟,吴邪不由得感叹还是得有点老板的架子才行。
                  “梦到什么了。”很少在吃饭时候开口的张起灵,默默的吃掉吴邪夹过来的一块肉之后,清了清嗓子问道。
                  “就是那天我和你说过的,之前出现在我梦里的那个女孩子。我这几天又梦见她了。”吴邪说着,狠狠瞪了一眼做‘我就说嘛’表情的王盟,又给张起灵夹了一筷子肉。
                  “嗯。”看着碗里满满的菜和肉,张起灵微微皱了皱眉头,还是老老实实的接着往嘴里送。 张了张口想要接着往下说,可是吴邪却又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看着张起灵平平淡淡没有什么反应的样子,吴邪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为什么自己就觉得张起灵得对自己的事情上心呢?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张起灵的这一个‘嗯’字弄得心里这么憋屈呢。闷声不响的埋头吃着饭,吴邪的周身瞬间弥漫起的低气压让气氛也莫名的尴尬起来。
                  了然的看着对面埋头吃饭的两个人,王盟迅速的解决了自己碗里的饭菜,扔下一句“老板你记得洗碗”,就头也不回的直接蹿上了二楼。
                  王盟一走,饭桌上的气氛更显得尴尬。窗外的细雨轻轻的敲打着窗户,碗筷不时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张起灵吃饭的时候总是很安静,甚至连咀嚼的声音都微乎微。低头扒着的饭,眼角的余光却始终在张起灵的侧脸上。
                  有些苍白的皮肤很细腻,甚至连一丝胡茬都没有,咀嚼肌微微的动着,牵动着整个下巴的轮廓更加棱角分明。脖子上的喉结像是一颗小小的果实,随着吞咽的动作优雅的上下着,圆润而不突兀。
                  “吴邪?”被身边的盯得实在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张起灵放下手中的碗筷转过头叫着他。
                  “啊?!”这是第几次自己偷看张起灵被抓包了?!吴邪慌慌张张的站起身收拾着碗碟,“小哥你吃完放那儿就行了,一会儿我来收拾。”要死,自己最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老是不自觉的看张起灵看到发呆呢?
                  看着吴邪几乎是以落荒而逃的姿态跑进了厨房,张起灵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小半碗饭,打开窗户直接倒进了外面的花圃里。
                  不必要的食物,最近自己真的吃的太多了。
                  


                  IP属地:陕西151楼2012-05-22 1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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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凉的自来水不断的冲刷着吴邪的手,握着那一个个油腻的碗,吴邪觉得自己的脑子也像是进了油,浑浑噩噩的连自己在想什么都不知道了。好像整个人被分成了三半,一半在担心自己那些难以理解的梦境,另一半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张起灵,而剩下的一半在莫名自己为什么要想他。
                    “吴邪。”
                    门口传来的声音惊得吴邪差点把手里的碗打在地上,转过头看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厨房门口拿着碗的张起灵,吴邪刚想擦擦手去把他的碗接过来,就看见张起灵自己走了过来,把碗放进了水池里。
                    “小哥你出去吧,你没戴围裙,一会儿水都溅你身上了。”头也不抬的说着,吴邪冲洗着盘子上的油。
                    “你也没戴。”淡淡的说着,张起灵似乎并没有走的意思。
                    “诶?”低头看了看,是说自己怎么总觉得肚子上凉凉的,敢情是没戴围裙还把衣服弄湿了。自己这一天到晚的都在想些什么啊。叹了口气,吴邪放下手中的碗想要从抽屉里把围裙拿出来,还没弯腰,张起灵就已经把那条淡蓝色的碎花小围裙放在了自己面前。
                    原来的那条黄色的是吴邪买鸡精的时候送的,王盟嫌弃上面那个老母鸡的图案,于是又新买了这一条。但是吴邪觉得这小碎花太女气了,平时就从来不戴这条,可是没想到现在倒被张起灵拿出来了,而且看那意思,还要帮自己戴?
                    “过来一点。”已经展开了手里的围裙,张起灵不等吴邪说什么,就先把整个围裙套在了吴邪身上。
                    “小哥,我自己来就好——”吴邪伸手想要自己去系腰上的带子,可是一抬手水就稀里哗啦的溅了起来。就这么个擦手的功夫,张起灵已经站在吴邪身后抓住了那两根带子了。
                    莫名的整个人都僵硬了,吴邪愣愣的站在原地任由张起灵帮自己把围裙系好。吴邪有些怕痒,而那带子偏偏又是系在腰上的,本来就已经开始紧张,而现在全身的感官都已经集中在了腰的位置——
                    张起灵修长灵巧的手指不时的划过吴邪的腰际,那两根细细的带子似乎已经染上他手中的温度,隔着吴邪薄薄的衬衫不遗余力的贴上了吴邪的皮肤,而最终在脊椎的某一点上停留下来。清浅的呼吸轻轻的喷撒在吴邪的脖颈上,明明是和他人一样的微凉感触,却让吴邪不由觉得那一片的皮肤都开始燃烧起来。
                    其实就只是十几秒的事情,但是吴邪却觉得像是过了一个时机那么漫长。甚至直到听见张起灵说“好了”的时候,吴邪才发现自己不知在什么已经屏声静气,而心也一直悬在嗓子眼。
                    像是并没有发现吴邪异常,张起灵系好了围裙之后就老老实实的退回了厨房门口,自己向来不喜欢厨房里的油烟味道,即便是做完后的残留味道,也会让张起灵觉得油腻的很。
                    “呼——”尽量让自己舒了一口气的声音不那么明显,吴邪一边洗碗一边对张起灵说道,“小哥你去休息会儿吧。”
                    “吴邪,把梦的内容告诉我。”刚才王盟在有些话不方便说,张起灵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说着。
                    “啊?”没想到张起灵会突然问起这个,吴邪愣了愣但还是回答道,“没什么具体的内容,就是我看见那个女孩子拿着些香囊在笑。”回忆起那些并没有实质内容的梦,吴邪背后还是不由得有些背后发毛。那个女孩子笑得实在是有些说不出的诡异,而且看着那香囊的表情也带着些怨恨的样子。不过自己宁肯天天梦见她这样笑,也不想在某个梦里看见她的尸体。方才还暧昧的气息在瞬间荡然无存,吴邪死死的攥着碗,总觉得有什么事将要发生。
                    其实吴邪并不是真的那么天真到愚蠢的地步,张起灵很多时候欲言又止的样子自己都是看在眼里的,所以吴邪很清楚,张起灵或许知道一些事情却没有告诉自己。而且这些事情,应该还是关于自己的。
                    “吴邪,”皱了皱眉头,张起灵觉得还是应该告诉吴邪了,事不过三,如果让吴邪第三次梦到了确实会出现的死亡,那个时候再告诉他他是个梦见,吴邪未必会相信了。“其实你的有些梦境,是在预示未来。”
                    握着碗的手蓦地僵滞了一下,吴邪虽然已经大致上能猜到一些,却没想到竟然真的是这样。脑子里瞬间划过了无数个念头和疑问,让吴邪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沉默了半晌,吴邪有些犹疑的问道,“那,我可以改变未来么?”
                    “吴邪,未来是绝对的。”似乎已经猜到了吴邪会问这样的问题,张起灵一贯没有表情的脸上,难得的浮现出了一丝严肃的神情。
                    “所以,就算我梦到了某个人的死亡,我能做的,也只是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轻轻的笑了笑,吴邪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碗,不知道该怎么接受这样的答案。自己能预知未来这样的事情,是不是有些荒谬的过头了?
                    “吴邪,其实不止是——”张起灵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吴邪脸上那个装作若无其事的笑容给堵得不知道说什么了。关于梦见的能力有很多还是未知,自己告诉吴邪,真的是对的么?
                    “小哥你去休息吧,我洗完了就上楼去睡了。”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吴邪一如往常的笑着,催促着张起灵别再在门口杵着了。
                    皱了皱眉头看着笑得有些让自己不能理解的吴邪,张起灵没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IP属地:陕西152楼2012-05-22 1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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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张起灵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吴邪脸上那个灿烂的有些过分的笑容终于慢慢退了下去。对于能预知未来这一点,吴邪并不是完全的相信,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如果自己的每一个梦都和未来挂钩,那这个世界岂不是等于由自己来主宰?
                      回想起云彩和那个男人的死,吴邪耳边又响起了张起灵的那句‘未来是绝对的’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百分之百绝对的事情,未来也应该是如此。
                      放好洗净的碗碟,吴邪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似乎已经脱离了原本的轨迹。自从两年前的事故之后,自己有了阴阳眼,现在又变得可以预知未来?这么扯的人生,说出去谁都不会相信的吧。
                      叹了口气,吴邪觉得自己刚才还是进了油的脑子,现在已经锈成了一团废铜烂铁。自从到了寒舍之后,有些事情似乎就像是脱缰的野马开始肆意的发展着,不管是自己这些难以置信的能力,亦或是自己对张起灵这个人,越来越难以言喻的感情。
                      所以,自己是不是该离开了?
                      算了算了不想了。越想越头疼,吴邪走出厨房,却看见张起灵正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那张一贯波澜不惊的脸上竟然为自己有了起伏,吴邪对张起灵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便径直上了二楼。
                      掩上门,吴邪靠在冷冰冰的落地窗上看着平整的床,心里满是说不清道不清的恐惧。吴邪并没有告诉张起灵和王盟,其实这些天自己再也没有在床上睡过。
                      不要说睡,甚至连碰都没有再碰过这张床。
                      吴邪知道自己逃避不了睡眠和梦境,所以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远离会让自己产生困倦的东西。可是这似乎是个恶性循环,自己越是强迫着不睡,就越会在吃饭甚至是坐在椅子上的时候睡着。
                      如果可以,这些永无休止的梦境,自己真的什么都不想再记得了。
                      打了个哈欠,吴邪看着窗外铅灰色的阴云和细细密密的雨丝,甚至还来不及回过头,眼前一黑,就这么靠着窗户慢慢的倒了下去。
                      门窗紧闭的小小屋子里,溢满着已经开始腐烂发酵的饭菜味道。所有的窗户都已经被死死的关上,甚至还钉上了木板贴上了胶带。卧室书房的门都死死的关着,厨房的门也要关上,对了,还有卫生间,卫生间的门也要关上。
                      像是疯了一样的自言自语着,脸上满是恐惧的男人蹲坐在地面上,不停的挠着自己光秃秃的头顶,指甲把整个头皮抓的鲜血淋漓,可是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仍旧以这样的方式来消减此时的恐惧。
                      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做香囊的三个人已经死了两个了,现在就剩下自己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自己是不是也要死了?
                      两个同伴诡异的死法让他无法不恐惧,自己干这一行已经这么多年了,从来没发生过如此诡异的事情。
                      不就是把那些野猫抓来弄死,扒下它们的皮卖给那些收购毛皮的商人,让他们有所谓的皮草原料;然后再把这些猫肉卖给那些饭店后厨,让他们饭店的餐桌上多几道价格高昂的菜。
                      自己这些年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从抓猫到杀猫,剥皮削肉自己什么没做过,为什么到了这回就会冒出这样的事情?
                      说来说去都怪那该死的痦子,说什么猫骨头可以驻香,非要把这窝剩了没用处的猫骨头磨成粉混着香料去做香囊。对了,自己这里好像还留了几个?慌慌张张的站起身,翻箱倒柜的找着那几个小小的香包,原本就杂乱成一团的屋子里腐臭的味道顷刻变得更加浓郁起来。
                      找不到?怎么会找不到?靠在沙发上呆滞的看着地板,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办。自从他们俩都死了之后,自己便总能听见这屋子不时传出几声猫叫。自己杀猫无数,却从来没有养过猫。这屋子,怎么会好端端的出现猫叫?
                      睡觉的时候,吃饭的时候,看电视的时候,喝水的时候,无时无刻都会在耳边响起的叫声已经快要把他逼疯。他想过要逃出去,可是每当自己一出门,院子里就会有一群一群的野猫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它们曾经是最能给自己赚钱的猎物,可是现如今,自己却像是成了它们的猎物一般。
                      只能把自己锁在家里,封上了所有的窗户和门缝,可是即便如此,他却还是总能听见那诡异而又尖锐的叫声。
                      “喵——”
                      


                      IP属地:陕西153楼2012-05-22 1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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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对,就是这样的声音!
                        整个人像是被雷电击中了一样,他不由自主的放慢的呼吸,连心跳都快要停止了,为什么,为什么又猫在叫?!他瞪着眼睛环视着小小的客厅,杂乱的房间里除了饭盒散发出的恶臭,竟慢慢弥散起一股奇异的香味。就好像是浓郁的香味里却包裹上了一丝尸体腐烂的味道,诡谲而又带着些莫名的熟悉。
                        房间里没有猫,房间里哪有猫?!可是为什么这该死的猫叫却还是没有停止?!恶从胆边起,他猛地站起身抄起了桌上的啤酒瓶子。
                        “哗啦——”玻璃的破碎声让他心里的恐惧安分了不少,不就是只猫么,老子杀了那么多了,难道还对付不了你这一只小畜生?!
                        “来啊!有种你出来啊!”疯狂的挥动着手中的酒瓶子,他像是疯了一般的怒吼着,窗台上,立柜上,桌子上,到处都不见猫的身影。
                        畜生就是畜生,他冷笑放下手中的酒瓶,还没来得及转身,整个人就僵滞在了原地,瞪大的眼像是要掉出眼眶,他死死的盯着电视如同镜子一般的屏幕,只见自己的左边肩膀上,不知何时,正蹲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猫,碧绿的眼睛正悠悠的看着自己,满是轻蔑的笑意。
                        “啊——”举起手中的酒瓶子,他狠狠的朝自己的左肩砸了下去。滚烫的血顷刻流满了全身,顾不上那么多,他手忙脚乱的打开客厅的大门,疯了一样的尖叫着跑了出去。
                        自己要逃,自己要逃得远远的才行——
                        “老板,老板——”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吴邪看着王盟有些焦急的站在自己面前,摇了摇头,吴邪却一头撞在了身后的玻璃窗上。
                        诶?自己这是睡着了?可是,刚才好像做了个梦吧?怎么会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老板,你怎么靠在这儿睡了,”王盟扶起腿都麻了的吴邪站起来,语气有些急促,“老板,楼下来了个客人说要住店,小哥不答应,结果那个人就闹起来了,你快去看看吧。”
                        “啊?”还没完全清醒的吴邪揉了揉眼睛,嘟嘟囔囔的跟着王盟走下了楼。这张起灵也真是的,寒舍生意一直就差到营业额基本为零,好不容易来了个住客,不赶紧留着就算了,怎么还往外赶。
                        “小哥,怎么了——”撑着伞走到大门口,吴邪看着张起灵已经被雨淋湿的肩膀,伸手拍了拍。“怎么不让客人进来?”
                        “吴邪,你进去。”把吴邪整个人都拦在了身后,张起灵实在是不知道这样的麻烦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到底怎么了?”侧过头,吴邪只见在寒舍的大门外,一个男人正一脸恐惧的重复着要住进来,而那光亮的头皮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抓痕。
                        这个人——
                        吴邪觉得自己的心突然往下沉了沉,这个人好眼熟,真的好眼熟,可是这明明是自己第一次见他,为什么会觉得这么熟悉,甚至自己知道他头上的抓痕,是他自己挠出来的。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说,自己在梦里梦见过这个人?!
                        “小哥,让他住进来吧。”
                        TBC
                        


                        IP属地:陕西154楼2012-05-22 1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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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缓缓睁开眼睛,吴邪被眼前黑暗里的点点绿光惊得猛地坐直了身子,心脏一阵狂跳后吴邪这才反应过来,这绿光是列车的夜间车灯。吁了口气在心里埋怨着自己一惊一乍,吴邪揉着眼睛转过身看着车窗外,视线里却是一片漫无边际的漆黑。
                          “醒了。”张起灵的声音从对铺传来,一贯的淡漠的冷清。
                          “嗯——”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吴邪看着张起灵在绿色的灯光下显得越发惨白的脸,心里莫名的有些慎得慌。“小哥我什么时候睡着的啊,现在开到哪里了?”
                          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递了过去,张起灵没有回答吴邪的问题。
                          一边咕嘟咕嘟的喝着水,吴邪一边继续不死心的往窗户外面看着。车厢里的大部分乘客都已经睡着,整节车厢里显得难得的安稳静谧。盖上手中矿泉水瓶的盖子,吴邪随手把瓶子放在了窗台上,可是没过几秒,却猛地把目光聚焦在了纹丝不动的水面上。
                          就算这火车行驶的再稳,这水面上也不会一点波澜都没有吧?吴邪不可置信的静静坐了一会儿,脸色在绿色的荧光灯下也不由的渐渐泛白。虽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可是那个时候绝对还没有熄灯。都过去将近一两个小时了,火车竟然还停在原地没有动?!
                          “小哥 ,火车现在,是开的么?”不可置信的看着面无表情的张起灵,吴邪希望是自己弄错了。
                          “不是。”淡淡的说着,张起灵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困倦的样子。
                          “难道它从刚才的临时停车一直停到了现在?!”自己坐火车的次数也不算少了,虽然有些时候为了让车确实会临时停靠一段时间,可是也不会一停就是两三个小时啊。
                          “嗯。”点了点头,张起灵漆黑的眸子被这夜间的绿灯照着,竟像是反射出了些许诡异的光。
                          “列车员没有再说原因么?”吴邪站起身走到床位,看着其他铺位上已经呼呼大睡的乘客们,顿时明白列车员肯定什么都没有解释,否则的话这些乘客们也不会睡的这么香甜了。
                          白天里喧闹吵杂的车厢失去了车轮和铁轨的摩擦声后,在夜里显得意外的寂静。甚至连乘客们的呼吸声,都像是被放大了一般清晰可闻。座位下面的绿灯幽幽的把那一小块地方照亮,微弱而又整齐有序的光,就像是一列幽微的鬼火,静谧的盘踞在车厢之中。
                          不知道前方究竟遇见了什么,现在外面太黑了,丘陵腹地里也没有农庄更没有灯火,隐隐约约看上去只有连绵起伏的群山剪影。吴邪定了定神,决定还是不要想太多比较好,既然没有紧急通知乘客停靠原因,那就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
                          充足的冷气让吴邪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搓了搓胳膊,吴邪靠在被子上转头看着依旧坐着的张起灵,压低声音道,“小哥,你睡一会儿吧,说不定过一会儿车就开了。'
                          “没事。”摇了摇头,张起灵只是学着吴邪的样子靠了下去,却并没有闭上眼睛。侧过身子看着对铺的吴邪,张起灵有些后悔自己把梦见的事情告诉他了。自己好不容易觉得这漫长的时间终于有了些乐趣,终于能过的不再那么索然无味,可是吴邪却说,他不想回寒舍了。
                          虽然寒舍名义上还是黑瞎子的地界,但是这么多年来,张起灵早已把寒舍当做了自己唯一的栖身之所。当初黑瞎子把寒舍改成了青年旅社,为的就是让张起灵能多接触接触这个世界,了解这个世界的变化。
                          可是连张起灵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的世界,竟然也开始慢慢的改变。
                          吴邪靠着被子侧卧在床上,之前后脑勺撞得那一下还在隐隐作疼,郁闷的翻了个身,垂在床外的手,却不小心打在了一只微凉宽厚的手上。
                          透过两张铺位中间的小台子,吴邪这才看见原来张起灵不知什么时候也变成了侧卧,而自己的手,竟然就这么不偏不倚的搭在了他同样伸出来的掌心上。
                          密不透风的车厢里满是空凋冷风特有的味道,泛着绿色荧光的黑暗里偶尔传来一两声其他乘客的梦呓,身下没有了轻微的震颤和摇摆,完全静止的车厢让吴邪没来由的觉得一阵心慌。
                          搭在张起灵掌心的手下意识就想缩回来,可是手掌却像是不听使唤一样,依旧安稳的呆在那比自己略大了一圈的手掌里,微凉的温度却又带着些温暖,让吴邪竟然有些舍不得离开。
                          而张起灵也一动不动的就这样任由吴邪搭着,侧卧着的两人隔着置物台的缝隙静静的对视着,空气像是都凝滞住了一般,将两人的视线都紧紧定格在了彼此的脸上。张起灵说不上来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向来不愿与人有接触的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从开始出现就麻烦不断的人,慢慢的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情绪。
                          开始的时候只是觉得他是个麻烦,身负异能却没什么自保的能力。可是随着之后的接触和了解,却总觉得视线会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过去。在自己如此漫长的岁月里,这样的情绪,真的是第一次。
                          “那个——”实在是忍受不了这微妙的有些暧昧的气氛,吴邪终于忍不住开始没话找话。“小哥你在哪里下?”
                          一言不发的看着有些局促的吴邪,张起灵不说话。
                          “额——”瞬间明白自己这个话头起的实在是不怎么样,吴邪干笑了两声又说道,“我等到火车开了之后,可能随便找个站就下去了。”顿了顿,看着张起灵仍旧没有说话的意思,吴邪只得接着说道,“小哥,要不你还是睡会儿吧,坐火车还是挺累的,我刚才都睡着了呢。”
                          “做梦了么。”轻轻的握住吴邪的掌心,张起灵探测着吴邪现在身上的灵力。果然,少了寒舍结界的加持,灵力削弱了不少。
                          “唔,”手突然被张起灵温柔的握住,吴邪只觉得脑子里的某根弦啪的一声断了,心跳在瞬间加速,连脸上也不自觉的发起了烧。“好像做了。不过记不太清楚,应该是白天路过哪个站的时候看到的事情,然后在梦里又梦到了。”看着张起灵离自己不到半米的脸,吴邪下意识的往里面缩了缩。
                          “嗯。”张起灵微微皱了皱眉头,吴邪梦见的能力不是很稳定,之前能记得清楚是因为有寒舍的结界,而且那个时候又发生了潘子和胖子的事情。但是现在吴邪知道了他梦见的能力,再加上楚光头的惨死,吴邪似乎又开始了对梦下意识的抵触。
                          “小哥,其实我一点都不想要梦见这样的力量。”轻轻的叹了口气,吴邪回忆起刚才梦境里那张有些模糊的老人的脸,知道自己梦见的就是隔壁车厢的那一家子。不知道那个孩子现在睡了没有,那个老人现在又睡的怎么样。
                          心里莫名的不安起来,吴邪猛地坐起身子,转头对张起灵说道,“小哥,我去趟洗手间,你赶紧睡吧。”
                          手掌中的柔软温热随着吴邪的动作也在瞬间离开,张起灵面无表情的翻过身,看着吴邪渐渐消失在了车厢的尽头,慢慢的合拢了残留着他手掌余温的拳头。


                          IP属地:陕西184楼2012-05-31 1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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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手轻脚的走到车厢的连接处,吴邪就着盥洗室惨白的灯光向这节车厢里张望着,门口的列车员工作室里也关着灯,车厢里除了同样绿莹莹的车灯,吴邪什么都看不清楚。
                            紧紧皱着眉头,吴邪有些放心不下那个老人。自己已经没有尽孝的机会了,可是有机会的人却不知道珍惜。回想着梦里那个女人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吴邪知道,这绝对不只是个梦那么简单。
                            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泛起了一层灰蒙蒙的白,丘陵起伏的走势还有铁路两旁的树木,已经渐渐可以看到一些朦胧的轮廓。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这临时停车竟然临时停了一晚上?
                            心中的焦虑越来越浓重,吴邪看着镜子里自己浮肿的脸,叹了口气拧开水龙头,估计这一晚上也没得睡了,正好一会儿等着日出拍几张照片好了。
                            伸着手在水龙头下接着水,吴邪刚撩了两把水就发现原本就不能算大的水流,就像是慢慢干涸一般,苟延残喘的滴了两滴后直接就这么戛然而止了。关上了龙头接着再拧,却依旧没有水流出来。
                            试了试另一个龙头,吴邪看着那滴滴答答的水珠,觉得事情似乎变得有些棘手起来。现在的情况很明显,列车的水箱已经空了,而现在列车却依旧停在了这不知何处的山沟里。再过几个小时车上的乘客就都会醒来,恐怕到了那时,这车厢里要热闹的不像样子了。
                            随手在裤子上抹了两把,吴邪刚要走出盥洗室,却看见自己担心的那个老人正牵着孩子的手慢慢走了过来,一老一小在昏暗幽绿的灯光下莫名的显得有些诡异,老人脸上的表情虽然慈爱,却带着无法忽略的呆滞,嘴巴也微微的张着,像是合不上了一样。他手中的孩子看样子还没睡醒,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任由老人牵着走,还不时的念叨着要尿尿。
                            眼看着老人牵着孩子走进了卫生间,吴邪不由得有些愤怒。这天地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子女,孩子晚上起夜也不管,竟然让孩子的爷爷爬上爬下的带孩子。没过一会儿,卫生间的门缓缓的打开,老人抱着孩子往盥洗室走着,吴邪下意识的退进了靠里的水池,把外面的那个让给老人。
                            “乖,我们洗完手在睡觉。”苍老嘶哑的声音有些莫名的刺耳,喑哑的感觉就像是从胸腔里传来的声音。老人抱着孩子站在水池前,转过头淡淡的看了一眼吴邪。
                            “啊,对了,老人家,这节车厢里已经没水了。”猛然想起这茬,吴邪赶紧和老人说着。
                            “没水了?”抱着孩子不方便弯腰,老人刚想把孩子放下来去拧水龙头,那孩子就一脸不高兴的撇撇嘴,紧紧的抱着老人的脖子。“小伙子,帮我抱着我孙子,小心点儿啊。”
                            “啊?”看着老人就这么把孩子送了过来,吴邪有些手足无措的抱着怀里软软的小人儿,那孩子倒也不认生,搂着吴邪的脖子呼呼大睡着,身上满是浓郁的奶香。
                            老人微微笑着看了看吴邪和孩子,伸手拧了拧两个水龙头,果然如吴邪所言,这回连滴答的水珠都没有了。
                            “您要不去我们那节车厢看看吧,”抱着孩子,吴邪用下巴指了指自己的车厢。自己活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抱孩子,虽然已经是四岁多的娃娃了,但是抱在怀里的感觉就是说不出的小心翼翼。“车停了一晚上也没动,估计还没来得及加水呢。”
                            弓着腰的老人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吴邪一眼,苍老而满是褶皱的脸在白花花的灯光下,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而眼中那呆滞的神情也越发的明显起来。
                            猛然想到梦里那个女人的话,吴邪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老人,难道说,这个老人真的是老年痴呆症患者?可是看上去和普通的老年人也没有多大的差别啊。吴邪正想着,就看见那老人自顾自的绕开了自己,往自己的那节车厢走了过去。佝偻的背影在黑暗里显得越发矮小,颤颤巍巍的样子丝毫没有刚才牵着孩子时的矫健。
                            这是犯病了么,连自己的孙子都忘了?压低了声音想要叫住那老人,吴邪刚往前走了一步,身后便被人拽住了衣袖,回头一看,竟是怀里那孩子的母亲。
                            “你是谁?你抱着我儿子干嘛?!”猛地抢过吴邪怀里的孩子,女人满是睡意的脸上写满了警惕和怀疑,声音也毫不掩饰的充满了厌恶。“我说我儿子怎么没影了呢,原来是被你给抱走了?!现在的人贩子要不要这么猖狂的伐?火车的上的乘警不是摆设的好吧!”
                            “额,大姐,我不是人贩子,我是那边那节车厢的乘客——”没想到竟然会被当成了人贩子,吴邪有些郁闷的解释着,话还没说完就被那女人恶狠狠的打断了。
                            “那边的车厢?那你跑到这边来做什么?我儿子又怎么会在你怀里?”尖锐的声音已经把离这里最近的铺位上的几个乘客吵醒,大家都一脸惺忪的看着这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列车员呢?乘警呢?!这里有人贩子啊!”
                            “大姐你真的误会了,我真的是个普通乘客。我在这里洗脸,然后您的孩子和他的爷爷过来上厕所,我是帮他爷爷抱他一会儿——”吴邪百口莫辩的转头看着渐渐围了过来的乘客,昏暗的车厢里根本就找不到那个佝偻的背影。
                            “你撒谎也要撒的高明一些好伐?”怀里的孩子已经被吵醒,撇着嘴巴不高兴的抽起了鼻子,眼看着就要哭出来。女人一边轻拍着孩子的背,一边配合着孩子也抽噎了起来,转身对着围观的乘客们声泪俱下的说道,“要不是我发现的早,我的孩子就要这么没了啊!”
                            “不是,大姐,你不能这么不讲理啊!”看着周围的人指指点点的窃窃私语,吴邪总觉得自己似乎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无可奈何的从钱包里拿出自己的身份证,吴邪皱着眉头道,“这是我的身份证,大姐你要是想报(百度)警我也不拦着你,但是你最好要弄清楚,是你的公公把孩子交到我手上的,你要是不信,大可以去找他对质。就算他真的患有老年痴呆,但是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
                            “你,你胡说什么!”女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她狠狠的瞪了吴邪一眼,抱着怀里还在哭闹的孩子一步步的往后退着,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的表情。像是在躲避着瘟疫一样避开了吴邪递过来的身份证,低低的骂了吴邪一句‘神经病’,就急匆匆的跑回了车厢。
                            大清早就被吵醒的乘客怏怏不乐的咒骂着这场乌龙事件,有些眯着眼睛准备继续回去睡觉,也有些睡不着的拿出了牙杯准备洗漱。车顶的日光灯并没有打开,昏暗的车箱里依旧只亮着绿荧荧的照明灯。吴邪站在车门前,看着窗外渐渐泛出了蓝色的天空,转头望着那些从梦境中醒来的乘客,刚才被那女人弄得一肚子的郁闷,慢慢转化成了强烈的不安。


                            IP属地:陕西185楼2012-05-31 1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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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5 23:3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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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这不是昨晚上停的地方么?!”
                              “什么?难怪我晚上睡得这么沉,火车竟然停了一晚上?!”
                              “列车员呢?乘务长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没水了?水怎么也停了?!”
                              疑惑和不安随着渐渐亮起的天色渐渐笼罩在每个乘客的心头,急切而又恐惧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伴随着旅客们上下床的声响来回的碰撞。窗外的景物已经慢慢的清晰起来,火车正停在两座翠绿的高山之间,除了一望无际的树木之外,没有任何农田和人烟。
                              而火车旁边,根本没有所谓的另一条铁轨。吴邪趴在车窗上有些费力的向外看着,绵延千米的铁轨,自始至终,就只有列车走的这一条。
                              既然根本不是为了让车,那又是为什么要临时停靠,而且还停了一晚上?吴邪站在连接处看着两边的车厢迅速变得吵杂起来,不安的握紧了拳头。对了,水箱里的水已经空了,那茶水间还有水么?
                              心猛地往下一沉,吴邪转身挤进人群里往回走着,却蓦地看到了刚才的那个老人。白色的衬衫被人群挤得有些褶皱,花白的头发也有些散乱,苍老干涸的脸上呆滞无神,面无表情的逆着人群往这边走。
                              “老人家,老人家?”吴邪费力的想要推开面前的人挤过去,可是一转眼,那老人的身影就已经不知道在这场找列车员和抢水的混乱中跑到了哪去。
                              被推搡着挤回了自己的车厢,吴邪站在入口看着那些正往茶水间和列车员办公室涌去的人潮,转头看了看清晨云雾缭绕的山顶,只觉得这浅浅的阳光,却依旧照不亮这一车的阴暗。
                              云破日出,世界又迎来了新一天的阳光。可是在这密不透风的空调车厢里,黑夜,才刚刚开始。
                              TBC


                              IP属地:陕西186楼2012-05-31 1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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