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万圣节前第三天的一个傍晚,小天狼星和詹姆无精打采地加入到晚餐桌上的同伴中。
“一周三个禁闭…”
裹着厚厚的格兰芬多围脖的圆脸小男孩弗兰克.隆巴顿皱着眉头,格外同情地看着小天狼星,
“麦格教授真是太严厉了,听说斯拉格霍恩甚至都没要斯内普多写份检讨。”
“那是因为先出手挑衅和伤人的都不是西弗勒斯。”
闻声转过头来的莉莉,放下刀叉,固执地看着弗兰克,杏绿色的眼睛充满了坚定,
“我不认为麦格教授的惩罚不公平,只有这样才能让一些人知道怎么友善的同别人相处。”说罢不满地看了看詹姆。
“可他也冲我挥魔杖了。”
小天狼星有些恼了,他原本不想再提,可莉莉一再帮着维护斯莱特林的做法一直让他非常不解。
“你们会的魔法充其量只能相互迸射火花,根本都不会伤害到对方。”
“是吗?”
小天狼星说罢挽起了袖子,一条长长的红色印记醒目地爬在手臂上,
“你那个鬼鬼祟祟的朋友可不总是那么阳光。”
莉莉愣住了,她只是亲眼见到变形课后,詹姆咄咄逼人地拉扯着斯内普,然后跟小天狼星一起,一人一拳打在他的鹰钩鼻上,却不知道故事的背后还有这么个缘由。
当然,她也不知道头一天的晚上,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的午夜决斗之约,小巴蒂克劳奇竟然凭空变出一条小毒蛇直冲詹姆而来,詹姆灵活地左右闪躲可一直没法解决掉这个怪物又同时盯着小巴蒂的魔杖。突然,毒蛇发起了攻击,此时一道咒语闪过,一条深深地伤口把毒蛇劈成了两半,化作了一团黑烟消失的无隐无踪,可同时也击中了飞身前来挡住詹姆的小天狼星,他的右手臂顿时鲜血淋淋。施咒的小男孩傻眼了,显然,这是他没有预料到的后果,还没等他再逗留或解释什么,便被同伴硬生生地拖走了,油油的黑色长发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看着惊讶而沉默的莉莉,詹姆没有在多说什么,或许让她自己缕一缕思维才是最好的方式,他转过头轻轻地对小天狼星,
“晚上老鼻涕虫那次我替你去得了。”
“不用,反正斯拉格那里好应付,帮他准备魔药课器材就行了,时候不早,我去了。”小天狼星超起一块三明治,一口喝干南瓜汁,独自一人向地下室走去。
来到地下室入口,小天狼星像往常一样伸手去推那扇厚重的木门,门吱呀地一声打开了。通往公共魔药储藏室的走廊一如既往的漆黑幽暗,给人一种敬而远之、无事毋访的压抑之感,和一秒钟前通明嘈杂的大厅形成难以适应的鲜明反差。按说开学已有好几个月,小天狼星也不是胆小怯弱之辈,更何况长期同詹姆的夜行城堡以让他对暮色下的霍格沃茨摸索个半熟,本不应对五米一簇跳动的红色火苗和窒息般袭来酸腐地湿之气产生异样之感,可自小对不详有敏锐洞察力的他似乎察觉到了一些不该出现在往日地下走廊的东西。
可笑,会不会又是老鼻涕虫养的某个小怪物跑出来了?
小天狼星向着火把发出的微亮看去,跳跃的火苗周围竟有一层白蒙蒙的薄雾。
不对,毒蜘蛛是不会放出这么均匀的烟雾的,难道是传说中的禁林的怪兽?
刚待他警觉地把出魔杖,一只隔着手套的手便抓住了他。
“这边。”
小天狼星寻声望去,一个紧紧裹着黑斗篷,兜帽一直下拉到几乎遮住整张脸的人正拉着他向斯拉格霍恩私人储藏室方向走去,小天狼星听出了这个声音。
“伊…芙琳,怎么…你?”好多问题一下子涌到脑中,他一下子有些语无伦次。
伊芙琳只是用食指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隔着齐手臂的黑色手套紧紧地拉着小天狼星前行,她没打算在储藏室彻底停下来,而是抽出魔杖在角落里一个几乎废弃的书柜上画了三把叉。
只听‘啪’的一声,书柜轻轻地咧开了一道缝,伊芙琳用手推开它,一条漆黑的走廊边横在了眼前,她转过身来,仍没有放开拉着小天狼星的手。
“现在,回答我,无论我将要做什么,你相信我吗?”她澄澈的褐色眸子有些炙热地盯着他。
“我打赌没什么好事。”小天狼星嘴角里挤出一丝和詹姆一起捣蛋的坏笑,可眼睛里却是警惕重重。
“我不会强迫你冒险。”
“难说。”小天狼星举起两人紧紧拉在一起的手。
伊芙琳叹了口气,放开了他的手,独自钻进了书柜里走廊,小天狼星跟在她后面。
走廊不算长,没几下子便走到了尽头,这时头顶上方有一块干净的活门板,似乎最近常有人从这里来回进出。
“阿拉霍洞开。”伊芙琳仰起头推开了门板,撑起身子钻了出去。
小天狼星跟上了她的脚步,抬头环视四周,差一点没站稳。天!他们竟来到了学校栅栏外,往日打过无数次主意的大门就赫然立在了身后!
“出校门的密道?”他扬起了眉毛。
“斯拉格霍恩教授私人专用。”
好家伙,小天狼星暗自下了个决心,看来往后和詹姆夜行城堡得比以前更有目的了。
“可那老头子用这个干嘛?”
“运送不想被别人察觉的**。”
“是吗?”小天狼星不相信地皱了皱眉头,“我还以为他只是个贪慕名利虚荣的胆小鬼呢。”
斯拉格霍恩教授,斯莱特林的院长,终日凭着他自以为是的派对让家境优越的学生拉帮结派,小天狼星对他没什么好感。
“你这么认为,我不感到奇怪。”一股讽刺、辩护味儿。
“这是个事实。”小天狼星毫不示弱地点点头。
伊芙琳冷眼看着他,咬紧嘴唇“在我看来,每一个杰出的魔药师都会为配置药剂付出一切。”
小天狼星没有回答,双眼紧紧盯着她深不可测得表情,大约过了半分钟,他突然明白了;“那么,这就是我这次的禁闭任务,协助那个老头子瞒着他的同事偷运赃物?”
伊芙琳出人意料地低下了头,目光满是空洞:“不,斯拉格教授和这无关,他只想让你整理甲虫的壳,那个……我…已经替你做好了。”